華娛教父 第Ⅰ卷 風起台灣 第6章 初聞小虎隊
    以《梔子花開》為主打歌的EP磁帶在短短一個星期裡就賣出了10萬張,溫瑋倫清新磁性的嗓音一夜之間紅透整個台灣。走在台北的大街上,總是可以聽到「梔子花開呀開~」的歌聲從路邊某個商店裡悠然飄出。

    學校裡女生們瘋狂的傳抄著這首歌的歌詞,尤其是那些即將面臨畢業的國中生,更是被這首歌深深的觸動了離別的惆悵,躺在綠蔭的草坪上,戴著耳機一遍遍的回放,可以整整消磨掉一下午的光陰。

    溫瑋倫現在出門已經會被路人認出,他以前都是自己步行上學,可現在不得不接受父親的安排,讓司機負責接送。路上的「麻煩」是避開了,可在學校裡他卻遇到了更大的「麻煩」。

    在成淵中學,溫瑋倫的名氣就像他的歌聲一樣席捲開來,一開始只是班上的同學向他要簽名,後來其他班的同學在課間休息的時候也會跑過來「串門」,最後直接發展成了全校同學的集體「圍觀」。

    只要下課鈴一響,溫瑋倫課桌邊就會圍滿同學,各種各樣的歌本、信簽可以堆成一座小山。活動室裡標有他名字的儲物櫃,每天都被各種各樣的信件和明信片塞滿。每次蹺課去學校後面的小山坡上曬太陽,蘇友朋最大的樂趣就是幫溫瑋倫拆看這些情書,遇到某些誇張的句子他還喜歡大聲的念出來。

    單純簡單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飛碟唱片公司已經開始緊鑼密鼓的為溫瑋倫籌備著專輯的發行,他們看準了學生人群這個潛力巨大的市場,準備趕在暑假來臨前推出這張專輯。

    這期間彭國華找了一些詞曲創作人為溫瑋倫又寫了幾首歌,可和專輯主打的《梔子花開》、《中學時代》、《筆記》相比,總是少了一些感覺,最後溫瑋倫又拿出一首《玻璃杯》,整張專輯這才變得充實了許多。

    「你曾說我的心像玻璃杯,單純的透明如水~就算盛滿了心碎,也能輕易灑掉裝著無所謂~」

    「我用手握緊一隻玻璃杯,心痛的無言以對~就算再灑脫,笑的再美,心碎了要用什麼來賠~」

    這是專輯的最後一次錄唱,彭國華在監聽室裡頗為緊張的期盼著溫瑋倫能平穩的發揮,不過這小子似乎從來不用人擔心,那極具穿透力的歌聲,竟慢慢將周圍人的思緒帶得飄飛起來。

    人越長大,有時候心裡會越害怕,害怕這世界不能按照自己想像中的樣子演進,害怕失去已經得到的東西,害怕想要去追求的東西到頭來卻根本得不到。溫瑋倫的歌聲將每個曾經歷難熬的青春期的人回首時的記憶定格在了這一瞬間;此時他口中美好動人的音樂,似乎變成了某種情緒宣洩的出口

    「拈一隻小小的玻璃杯,盛不下太多淚水~多一點愛,就多一點疲憊,灑掉一些給自己放飛~」

    「那輕輕巧巧的玻璃杯,總是太容易破碎~盛下了淚水,就盛不下嫵媚,究竟誰湮滅了誰,誰又能體會~」

    生命無常,而青春美麗,在溫瑋倫純美的歌聲中,這首《玻璃杯》的歌詞意境緩緩展開,時光彷彿在這一刻握緊了雙手,只剩下對青春生命的美好留戀。

    錄音結束時,坐在台前的錄音室雙手都翹起大拇指向站在錄音棚裡的溫瑋倫表示OK,而監聽室裡其他人都摘下耳機相互擊掌慶祝。這張專輯歷經3個月的錄製,為了達到公司的要求,幕後的配音團隊可沒少花心思,現在大功告成,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欣慰的笑容。

    彭國華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作為整張專輯的幕後推手,此時此刻他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來。

    從錄音棚裡出來,溫瑋倫碰到的每個人都會和他說幾句「恭喜」、「前途無量」之類的客氣話,等走到彭國華面前時,他差不多已經應酬了十多個上前道賀的人。

    「說說這張新專輯的事情吧,名字你想好了嗎?」彭國華面帶微笑的招呼溫瑋倫坐下,看出兩人有事要商量,周圍人都自覺的沒有再上前打擾。

    要是換了其他音樂製作人,可能不會這麼耐心的和歌手討論新專輯的細節問題,但彭國華最難能可貴的地方就是他不僅可以將公司經營的紅紅火火,亦能夠為歌手提供最為個性的發展舞台。

    正因為如此,飛碟旗下的歌手都極具個性:王傑孤寒堅強的鐵漢浪子形象背後,又不乏溫情入骨;葉歡,兼收並蓄了哀怨深情與平穩流暢;姜育恆的憂鬱傷感和那把極富磁性的嗓子配合的天衣無縫。最值稱道的是張雨生,從《天天想你》到《口是心非》,在彭國華的「縱容」下,張雨生從無憂無郁的陽光男孩成長為頗具實力的音樂人與製作人。

    溫瑋倫歪著頭考慮了一下,「幾首歌寫的都是和畢業離別有關的事情,專輯就叫《畢業季》吧!」

    彭國華心裡不斷重複的念叨著這個名字,最後一拍大腿,「《畢業季》是挺貼切的,就用這名字了!」

    「你們兩個在聊什麼呢,說得這麼開心?」

    張曉燕不知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不過看樣子她和這裡的每個人都很熟,進來不但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而且一路上還不時有人停下手頭的工作和她打招呼。

    張曉燕時常來這邊探班,有彭國華著一層關係,溫瑋倫自然不會和她生分,此時他沖對方擠擠眼,開口就調笑說:「小燕姐,你是來找國華大哥的吧?」

    整個唱片公司也就只有他敢當面拿兩人交往的事情「開涮」,而且對方不會生氣。

    溫瑋倫的眼波像一汪春水霧氣昭昭,笑起來很勾人,他的玩笑話剛開頭,張曉燕就伸手在他腦門上戳了一下,「你這傢伙眼睛天生就是一雙桃花眼,歌唱得又這麼好,以後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要被你迷死!」

    「這你可就真冤枉我了,」溫瑋倫滿臉無辜的攤攤手,「其實我是老實人!」他很識趣的將靠近彭國華的座位讓了出來,跟著就準備和錄音室裡的其他人一樣開溜,省得打擾兩人的好事。

    張曉燕輕啐了一句「小滑頭!」,回頭卻把溫瑋倫給叫住了。

    溫瑋倫滿臉不情願的站住腳,「小燕姐,你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在這裡給你們兩個做電燈泡。」

    「電燈泡?」張曉燕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新奇的說法,作為主持人她很快就理會了這個詞的用意,滿目風情的瞪了溫瑋倫一眼,口中輕罵了一句「人小鬼大!」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鬧了。」彭國華先招呼張曉燕坐下,「阿倫你也別急著走,有件事我們還要和你商量一下。」

    眼見溫瑋倫滿臉疑惑,張曉燕當先解釋說:「前段時間台灣開麗公司推出了一檔『青春大對抗』節目,節目的參加者都是青少年,製片方找了3位女生擔任主持人助理。節目播出後大受歡迎,於是有人便提出應加入3個男生助理才能使節目畫面陰陽平衡。」

    聽到這裡的時候,溫瑋倫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可張曉燕並沒有注意到,她繼續說:「開麗公司準備招聘3位男生,他們的製作人和我很熟,邀請我去做選拔賽的評委,還問我有沒有合適人選可以直接推薦,然後我就想到了你!」

    「我?」溫瑋倫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手指著自己,嘴巴長得大大的,半天都沒有合攏。

    這時候彭國華在旁開腔了,「開麗公司聽說你是《梔子花開》的演唱者後,對你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但這事被我直接拒絕了!」

    他們兩人這一唱一和,真把溫瑋倫給弄糊塗了,「我現在有些不太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就是說開麗公司對你很感興趣,但飛碟唱片不肯放人!」張曉燕無奈的說,「我覺得這件事對你以後的發展是很有好處的,可國華卻認為你現階段應該專心發展音樂事業,在這件事上我們誰也沒有能說服誰,所以我們想聽聽你本人的意見。」

    溫瑋倫低頭猶豫了起來,他知道開麗公司招募的這個男孩組合就是後來轟動台灣、成為一代人青春記憶的小虎隊。這對溫瑋倫來說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可他現在已經加入了飛碟唱片,正受到公司力捧,新專輯發行之後只會比小虎隊更早出名,此時還不如將機會留給原本的那三個男孩。

    只要以後還能簽在一個唱片公司,要實現和小虎隊同台演出的夢想並不困難,而溫瑋倫沒有記錯的話,張曉燕和彭國華都是未來小虎隊成立的幕後推手。

    看到溫瑋倫眼中迷茫盡去,彭國華心裡突然有些擔心他會做出讓自己失望的選擇,急忙提醒說:「阿倫,我個人並不反對藝人跨界,但你現在還是個新人,一開始走好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彭國華其實對跨界發展並不反對,在擔任滾石公司副總經理的時候,他就曾突發奇思的將熱播的電視節目《小人物狂想曲》兩名VJ:陶大偉和孫越拉進錄音間,製作出專輯《朋友歌》,此舉開創了唱片與電視跨界合作的先河,一時被傳為佳話。不過溫瑋倫表現出來的音樂才華著實令人驚歎,以至於連彭國華都生出了惜才之意,所以才更希望溫瑋倫此時能打好基礎。

    溫瑋倫明白他的意思,決定之後他略顯歉意的朝張曉燕鞠了一躬,「小燕姐,我覺得國華哥說得有道理,我現在還是專心做好音樂這一塊,其他方面就暫時先不去考慮了。」

    張曉燕急急忙忙的躲朝一邊,嘴裡不住的埋怨說:「你這個小子,搞這麼隆重,真把小燕姐當外人了!」

    溫瑋倫抓著腦袋嘿嘿一笑,張曉燕拍拍他肩膀,「沒想到你意志還是蠻堅定的嘛,就憑這一點,小燕姐看好你哦!」

    溫瑋倫的選擇讓彭國華很欣慰,他喜滋滋的說:「小燕,既然阿倫已經決定了,那你就直接回絕開麗吧,省得他們三天兩頭往我這邊打電話。」

    張曉燕有些遺憾的點點頭,「現在也只有這樣了…」

    「小燕姐!」這時溫瑋倫突然靈機一動,「我有個不錯的人選想推薦給你……我相信他一定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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