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舞影 第1卷 落 泊 雨 夜
    直到了第二天的下午,那去了廣州的司機都還不見蹤影。

    大家全都在那裡等得十二分的燥急!

    團長便立刻吩咐那臉寬的楊家志到外面地去租車,結果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都還不蹤影。

    影劇院裡的領導也早來了,他便要團長馬上將那東西搬到門外去,團長便說車還沒到,讓他稍安莫燥,再等片刻。結果竟遭到了那名領導的破口大罵,說他們這是賴在這裡不肯走!團長一氣,竟跟他發生起衝突來,兩人竟在那熱熱烈烈地大吵大鬧了起來。那胖子王文波也聞聲趕來助戰!雙方越吵越凶,竟一下無法收拾的地步。於是,那團長一氣,便吩咐將全部的東西都搬到了影劇院的門外去。

    過不了多久,那楊家志這才將車子請到了。

    大家一頓歡聲雀躍,山呼萬歲!

    等將全部的東西都搬到了車廂後,才知這車可比原來那司機的車要大多了。

    團長便將座位作重新的安排,左邊依次坐著胖子王文波、楊家志、新來的吉他手梁超明、還有新鼓手劉本田;中央橫坐的是封華、梁一鳴、陳強英、譚軍嬌和楊容麗;而右邊坐的是宋大明、郭志、郭興權、聶依航和高海。中間如今無人坐,大家便全將那長腳伸展了出來,一個個半躺著身子,十二分的舒坦!

    汽車風馳電摯,不久便遠離了那熱鬧繁囂的都市,四周偶爾聽到的卻是那聲聲清脆悅耳的蟲鳴鳥叫之聲。車子上下不停地劇烈顛簸著,幾乎要將人的五臟六腑也給震盪出來了,原來這車此時已經進入到山區地帶,從那窗口外望,這全是一條崎嶇起伏的山路,環視四周,卻見那崇山峻嶺連綿不斷地展現在眼前,青山綠水,別有一番優美的景象。

    當汽車到達了東莞市的金螯沙之時,已是黃昏時分。

    汽車在那片空地上停下,大家便紛紛躍下,才知這只不過是一個鮮為人知的窮鄉僻壤!但見那四周的樹木鬱鬱蔥蔥,氣勢挺拔,景色還不錯,綠水青山,像一幅活生生的風景畫。更可悲的這只不過是一個露天的劇場,像籃球場一般的大小,舞台是相當的簡陋,地上的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碎石散沙,旁邊的是一張很大的魚塘,對面的是一些民居,舞台的中央全是用一些竹竿編搭而成,再用一些竹籬笆簡單地圍攏了一下,看似是一個簡陋的舞台,其實那只不過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曬穀場子罷了。

    汽車離那舞台也實在是太遠了,搬遷行李之時可得大費周章。當時,團長又不在場,全部的事務都由那胖子王文波一人主持指揮,由於人手的嚴重缺乏,等將全部的東西都卸下了車後,氣還沒來得及喘息過來,聶依航也不得不下車來幫忙抬摃那些大箱子。

    梁一鳴在前面,他便跟著在後面,扛抬著那個最重最重的足有兩百多公斤的電工箱,那電工箱一下將他壓在那的肩膀上,就像是下了千斤重般,壓得他真是呼吸困難,吃力萬分,整個肩膀都彷彿給那竹槓鑲嵌進去了一樣,那是火辣辣的刺痛,只見他使盡了全身上下吃奶的力氣,半站半端地扛著那大木箱,腳步一步一顫極其艱難地走著走著,等將那電工箱成功地搬運到舞台之上時,他早已經是叫苦連天,痛心疾首!

    大伙們還沒來得及喘息,緊接著又要裝檯布幕了。男的裝燈拉線,女的忙碌地負責拉後幕,一時之間,這倘大的一個小舞台便一下子忙碌得不可開交!那男的裝燈容易,女的布幕可就頗費周折,四周的狂風大作,那幕還來得及升起就給吹得東倒西歪了,最後無法,只得將那些布幕全掛到了竹尖上。中央的那個玻璃球燈還沒掛到半空,就給吹得東倒西歪了,無法,大家便任由其在那來回地晃動了,當將那排燈也給掛到了半空之時,這晚的裝檯布幕便宣告草草地結束了。

    那副團長郭志將全部的電線接好後,便試了試麥克鋒,接著又將全部的燈光都一一試亮了後,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由於「鼓王」不在了,便由那新來的新鼓手劉本田將那些鼓給安裝擺設在舞台的右側;新來的吉他手梁超明便將吉他安置好接上了電,調好了音色。

    這時,聶依航這才察覺到那後台竟然多了一個婦女。聽說她是個業務員,大家都親切地叫她作珍姐,她以前好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以前曾經出現過的那個男的叫江哥,也許是她的丈夫。不過,他們是很難能夠碰上一次面的,全在忙碌地搞著這歌舞團的業務,時隱時現,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有點神秘感。不想竟會在這窮鄉僻壤的破場子裡會遇到她,那也真是個奇跡了!那珍姐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好嘴巴,對大伙們又是那樣的平易近人,所以大伙們都很喜歡跟她談笑風生。

    到了生火做飯之時,那高海和梁一鳴這才發現這原來是沒水的,打水可得走到很遠的那口井去打。於是,這男的全給派去了打水。

    舞台之下,早已經水洩不通地圍觀著那村中的那些男女老少,自從這歌舞團一到,他們便寸步不離地圍攏在這舞台的四周,全在目不轉睛地瞪大著眼眼,彷彿在觀賞著「外星人」般地萬分稀奇地看著,百看不厭!等到了吃飯之時,那圍觀的人群卻是更多了,裡裡外外的全是那些村民們,他們一個個瞪大著眼眼稀奇百怪地探頭觀看著,彷彿是從沒見過別人吃飯似的,真是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了有人到場來清場,他們這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聶依航在飯後無事可做,便獨自走到了大門之外,想看一下那些進場的人群,竟在門外意外地看到了那海鷹歌舞團的好多卻從沒見過的新劇照,他和那些人一道竟樂極津津地細心欣賞了起來。

    在那大門之外圍觀的人可真多,幾乎將那場院全都圍攏得水洩不通,但,真正購票進場的卻是廖廖無幾!

    聶依航進到了後台後不久,那些女孩子們便開始了化妝。不久,從那大門外走來了一個人,好像是影劇院裡的人,他說這音響開得不夠響亮,還親自爬到了那舞台上來將那音樂開得驚天動地,結果那郭興權一下子跑了出來,大罵了他一頓,並將那音樂關得比原來的還要小聲!那人簡直給氣瘋了,咧著嘴巴臭罵連天地罵著離去。不過多久,又是進來了三個人,仍說這音響聲實在是太小聲了,根本就招攬不到更多的觀眾進場。郭興權便解釋說這場地實在是太大了,太空曠音樂定然是覺得聲音太小聲了,其實那音樂已經開得夠大了,再開的話可能會唱爆音響了!那些人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便在那裡指手劃腳地亂吼一通,說他們的音響實在是太差勁、太差勁、太差勁了!便氣呼呼地又跑了!

    夜色一降臨,四周的景物便漸漸地朦朧了起來。

    舞台之下,那早已經是水洩不通地擠滿了熱情洋溢的觀眾,而更多的則全部擠到了那舞台的兩側,一個個抬舉著頭,爭先恐後地東張西望著,一睹為快!

    不一刻,那演出便正式開始了。

    由於這是個露天的劇場,加之又沒了團長和「鼓王」兩大超級的樂手的助陣,這場演出的音樂卻是相當的被動了!那新鼓手劉本田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吃奶的氣力拚命地敲打著那洋鼓,但聲音卻如放屁般的響,相當的難以入耳!新吉他手梁超明埋頭極其費勁地拔弄著那電吉他,就幾乎是沒彈奏一樣,根本就聽不到什麼音樂的聲音!那臉寬的楊家志也掛了支電貝司站立在旁邊,搖來晃去地也不知在彈些什麼?此時,那高海也不得不站到台上去彈奏那電子琴,而整個舞台也只能聽到這三幾聲的電子琴的樂聲……。

    等那開場曲一過,那胖子王文波便一馬當先出場演出,當他剛唱到了那曲《禪院鐘聲》之時,那封華正巧跳完了舞退下場來,逕直地走到了電工箱的旁邊,跟聶依航坐到了一起,談笑風生了起來。

    當時,那王文波唱得是相當的緩和,聶依航便故意將那些燈火調得昏暗一些,王文波穿著的是那件破舊的長袍衣裳,頭上戴著一頂破氈帽,手中執著一把破扇聶依航子,邊走著邊唱……

    突然,他猛地一下子竄了過來,使竟地敲打了幾下那電工箱的蓋子,橫眉怒目地大聲吼道:「嘿!郭興權,你在泡妞呀?還不起趕緊開燈?」

    但見他那一臉的怒容,雖說是戴著了一雙眼鏡,怒目圓睜,仍可看出他那快要噴出烈火來的似的,那是多麼的可怕!說完,他便又若無其事地踱出了舞台繼續唱起歌來。

    聶依航一氣,乾脆將那些燈全都開得通亮通亮的。那封華連連吐了幾下子舌頭,悄悄地縮回了後台去。

    等到那胖子王文波唱到了《十分十二寸》之時,那郭興權這才從後面悄悄地溜了回來,他是跑到那裡吹風扇去了,儘管這四面八方都通風透氣的,但這夜卻是風平浪靜的,半絲的涼風都沒,整個世界都沉悶沉悶的,像是快要下雨的樣子。當他一屁股坐到電工箱的旁邊時,聶依航便急急忙忙地跑到服裝箱去找他的那件黑色的長舞衣,結果找了老半天都沒能找到!正在狐疑之際,猛地看到了那譚軍嬌已經將那件長舞衣披在了身上。於是,他便向她討回,但她卻執意不肯,後來經過再三哀求,她這才勉勉強強地答應了,當她將那長舞衣一脫下之時,聶依航的眼睛頓時便給看直了!那顆心一下子竟幾乎要彈跳了出來,天啊!一個美麗絕頂的活像竟活脫脫地裸露在他的面前,那是多麼迷人的雪白肌膚呀!原來那譚軍嬌不知何時已經將自己脫得幾乎是一絲不掛,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的面前,讓人一下子感到了意亂情迷,想入非非!譚軍嬌本能地用手遮掩著自己豐滿的身體,羞答答地低垂著胭紅的粉臉,欲言又止!

    曾記得在東莞市的北柵影劇院,那是譚軍嬌的第一次上台表演。其實,團長當時並沒打算讓她就這麼快上台表演的,因為她此時對那舞蹈根本就是一竅不通,便讓她每晚都站在那舞台側面靜心地觀看,模仿著那些動作和姿勢,不知怎的?她看來定然是個冰雪聰明的人才,但到了真正排練之時,她卻總是學不會,一副笨手笨腳的樣子,那夜她真是洋相百出,啼笑皆非!也幸好,她只在那舞台呈現了不夠一分鐘的時間,便匆匆地退下了舞台。

    到了今夜,由於人手的嚴重不足,那高海便硬逼著她上台去表演,也只有這樣,多鍛煉她才能夠熟能生巧。譚軍嬌和楊容麗一樣,全是「三點式」上場;而高海和陳強英兩人穿的是健美褲子,雖說不是太嚴密,但也不至於太暴露;封華剛進這歌舞團,高海原本也要求她穿那「三點式」上場,但她卻自命為歌手,說什麼也不肯穿那「三點式」出場,也穿了一套健美褲子上場,她本人不同意,那高海一時也拿她沒辦法!

    那譚軍嬌一將那長舞衣脫下,那臉早羞得無地自容,又手死死地護著身子,竟獨自躲藏到一個角落裡久久都不肯出現。

    聶依航、梁一鳴和封華一同上場跳完了那段三人合跳的伴舞,退下舞台時便將那件長舞衣還給了譚軍嬌,她正急不可待地穿上,無奈那楊容麗此時早已經剝光了衣裳準備上場了,高海便聲地催促她,那譚軍嬌這才慌慌張張地出了舞台……梁一鳴先前早教了她一套極其容易的「登山舞」步,但當她一上了場後,便將那些舞步全忘記得一乾二淨!她在那舞台之上不是在跳舞,而是在來來回回地穿梭不停地走來走去,似在時裝表演。但,不消半分鐘,她便驚惶失措地退下了舞台,高海又將她催出了舞台,她終於又是出場了,但她沒走上了三幾趟,便又從另一側舞台退了下去,氣得那高海快要瘋了!她退下舞台,那臉早紅得像個大蘋果,驚魂未定,匆匆地將那長舞衣緊緊地裹得嚴嚴實實,嚇得躲藏到一個角落中半天都不敢露面。

    那楊容麗根本不知道譚軍嬌已經退下了舞台,仍一個人在那舞台之上瘋狂地跳呀舞呀!當她一轉身,察覺到那舞台之上也只剩下了她一人之時,她這才慌忙匆匆地退下舞台去。

    接下來出場作伴舞的是高海和陳強英,等這兩人一跳完了這一段伴舞,便輪到了宋大明單獨上場作伴舞,可等到了他跳完那段舞後,胖子王文波的歌曲還沒唱完,仍留下了一大段的空卻無人上台作伴舞了。正在此時,但見那王文波的老婆肖慕華情急之下也換上了一套健美褲子,急急忙忙地出了場。這可是第一次看到那肖慕華出場表演跳舞,大家雖從沒見過她的舞姿,但是她的舞姿卻是一流的水平,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跳得如此的輕盈活潑,極有節奏,活力十足!她直跳到了那胖子王文波將這首歌唱罷為止,這才退下舞台來。

    第二個接著出場的是那陳強英,只見她穿著一套花綠色的連衣裙子,將那頭髮高高地盤了起來,那張迷人的雪白臉孔一展現在眾人的面前,立刻便引來了台下觀眾的熱烈哄動!

    當她的歌曲唱到了第二段歌詞之時,那楊容麗和譚軍嬌此時早已雙雙重新出現在那舞台之上,她們伴隨著陳強英不停地跳著舞著,那簡直就是兩條絕色的「美人魚」在那舞台之上游來游去……。

    突然,猛地聽到了台下聲嘶力竭地大喊著:「不要關燈!不要關燈!」

    「燈光太暗啦!」

    「快開燈!快開燈呀!」

    當定眼一看時,可笑的原來那全是些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在拚命地叫喊,真是人老心不老!

    那郭興權只裝作沒聽見,竟將那些燈光控制得比原來還要昏暗,氣得台下的那些人在哪裡嘩嘩怪叫,跺手跺腳,破口大罵!

    等那陳強英一唱罷,便到了那個霹靂舞的表演時間。

    聶依航不知道是心情好,又或是他的舞技長進了,他竟然跟那宋大明跳得差不多的時間,直到了他在跳那個超高難度的「背旋」之時,他才黔驢技窮,退下了舞台。

    那宋大明一退下了舞台便萬分驚奇地跑來追問:「聶依航,你今晚為何會跳得如此長久的?」

    「我……我也不知道呀?」聶依航也抓耳撓腮,莫名其妙地說。

    「呵呵!那真是奇跡了!你日後可得勤加練習,相信很快就能超越我了!」宋大明也極有氣量,他竟不理會那「教會了徒弟忘記了師傅」這話,鼓勵他說。

    「好!師傅,我日後一定會加倍努力的!」聶依航極其開心地說。若在平時,那首《荷東》舞曲如此的長,他也最多只能跳上三分之一,就黔驢技窮,沒了絕招了,這下可好,他居然能跟著宋大明跳上了三分之二的時間了,就快趕上師傅了,那真是值得可喜可賀!

    到了那新鼓手劉本田上台作表演之時,那打鼓的活兒便交給了胖子王文波來接棒,不知是他的氣力大還是那劉本田根本沒使竟,到了他打鼓之時,竟將全場的氣氛扭轉了一百度,四周的觀眾頓時便精神百倍,不時還傳來了陣陣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

    等那梁一鳴也唱罷,便草草地結束了這晚的演出時間。

    正當大伙們忙碌地收拾著舞台之際,猛地聽到大門之外傳來了山崩地裂般的吵鬧聲,當時那場上的觀眾還沒來得及離場,便一下子全蜂湧上前去湊熱鬧了。不一刻,那吵鬧聲卻是越吵越凶,聲音是越來越高,一下竟吵到了舞台上來。

    原來正是那業務員珍姐跟那三、五名青年在激烈地爭吵個不休!

    但見那珍姐手中捏著一迭錢,高高地站立在台上,指著那夥人聲色俱厲地大聲叫罵道:「你們的這群人渣!敗類!真是豈有此理!不要仗著你們人多勢眾,全來欺侮我這個老太婆,告訴你們,我是決不會害怕的!」

    「喂!老太婆!你可不要口口聲聲地說我們欺侮你呀!」其中的一名男的大聲地說。

    「你們不欺侮我?為何今晚如此多的人進場來看,才收到這丁點的兩百多元錢呀?分明就是你們這伙狼心狗肺的東西將錢給私吞了!」珍姐鐵青著臉,理直氣壯地大聲說道。在那幾名青年的重重包圍之下,那珍姐居然是從容不迫,絲毫都沒感到膽怯,那嘴巴仍十分凌厲地叫囂對罵著。

    「我們今夜就收到了這麼多的門票款,你叫我如何多分錢給你呀?」另一名青年也插口說。

    「放屁!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麼?今晚無論如何也不止這數目的!你們一定是將錢給私吞了!」珍姐一口咬定了是他們將那錢給私吞了,斬釘截鐵地大聲說。

    那些人只裝作沒聽見,竟一下子不約而同地躍下了舞台,意欲離開。

    「你們不要走!」那珍姐一急,便大聲地喝住。

    但,此時卻是無人理睬於她,走得更加倉促!

    珍姐一氣,竟將手中的錢往天空中一撒,那白花花的錢就如飛花落葉般地滿天飛舞,徐徐飄落在地上。

    她忽地將手一揮,咆哮如雷地大聲吼道:「你們不能走!若是你們走的話,我就到村長哪裡去控告你們!」

    那珍姐的聲音非常響亮,震耳欲聾,就像是加了麥克鋒似的,聲音卻是響徹了全場。

    那些人一聽,猛地一震,頓時便定住了不動!

    他們全都不約而同地回過了頭來,其中一人反問:「你究竟想幹什麼呀?」

    「想幹什麼?你們的這群社會的敗類!人渣!垃圾!坐著就可以有錢進口袋了,真是難為我們的這班勞苦功高的兄弟姊妹們,他們也真不知流了多少的血淚來為你們作表演,真是沒想到,你們居然坐享其成還不夠,還要私吞公款,所獲得的竟然比我們的還多,試問你們的良心到底哪去了?你們到底有沒有人性呀?你們這還有沒有公理?這世上還有沒有王法?」那珍姐此刻已十分的憤慨,慷慨淋漓地大聲咒罵了起來。

    果然,那夥人一聽,頓時便沒了先前的那般凶神惡煞的樣子,那口氣也軟綿了不少。

    「你別以為光是你們出了氣力呀?難道說我們就沒出了麼?你們那燈光、音響的電是如何得來的?我們為你們看場子買門票不也花了氣力麼?」其中的一名男的也平心氣和地極力評理說。

    「這些我們是明白的,但是你們做得實在是太過份了,我們出了這麼多的人力物力,錢你們卻佔有了一大半,這樣行得通麼?就連鬼也怕到你們這地方來演出了呀!」珍姐此時也稍稍緩和了不少,強壓著怒火理直氣壯地評理說。

    那夥人聽了此番話,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似乎心有所愧,悄悄地閃到了一旁,交頭接耳地商量了一會。不一刻,便走上了兩個人,往那舞台上扔下了一團東西,定睛一看,原來那些是錢來的,他們二話沒說,掉頭就匆匆地離開。

    「錢就是這麼多了!要不要請適才尊便!」最後,其中的一名青年提高了嗓門大聲地說。

    「跟你們合作非但沒攢到錢,反而要自掏腰包,你們下次最好是別再來了!」另一名青年也憤憤地說。

    「還有下次?我們下輩子都不會再來了!跟你們的這班「吸血鬼」打交道也真是危險,險些就連我們這份血淚錢也給你們吞掉了,恐怕連那「閻王爺」也怕了你們了!」珍姐見他們已經將那錢給歸還了,心情也稍稍安定了不少,但口氣仍然是那樣的堅硬。

    此時,那珍姐將地上的錢全給撿了起來,點了老半天,原來才多了那麼的五十元錢。

    那些人一下子便不見了影蹤,全場空空如也,四周頓時便顯得冷冷清清,蟲鳴蛙聲清晰可聞。

    等將舞台上的東西全都收拾完畢,這附近的都沒有水龍頭,於是大家便紛紛提著水桶一起去打水洗澡,但當大伙們到達了那井邊時才知,那早讓人給上鎖了。在歸途中竟意外地發現了一條小河,於是,那些男子漢們除了那不會游泳的郭興權沒下水外,全都一窩蜂地衝進了河裡面去游起泳來了。那河水清涼,一進了水便使人精神振奮,疲勞盡消!那女孩子們則怯生生地端在岸邊洗臉,擦身子,靜觀著男孩子們在那裡玩得開心,不知多羨慕!等大家都洗漱完畢,便一人提了一桶清水回去。

    等大家回到了舞台,那胖子王文波便召集大家一起宣佈道:「各位!今晚那團長不在場,便由我來暫時指揮著大家,這樣,我打算將今晚所得到的錢全部分掉,不再進入團長的賬,就當作是大家的一場義演,你們說這樣好不好?」

    「好——!」皆因有錢分,誰不想?大家不約而同地舉手高喊著贊成。

    於是,這分錢的時刻終於到了,也只有那新來的潭軍嬌沒份之外,聶依航、楊容麗、封華、劉本田、楊家志、梁超明各得五元;而那梁一鳴、陳強英、高海、宋大明、郭志、郭興權、肖慕華、還有那胖子王文波各得十元,最後剩下的就全歸珍姐所有,等將那些錢都分完,大家便興高采烈地各自解散,忙碌地鋪床設鋪,準備睡覺。

    這夜真是出奇的悶熱,儘管這四野空曠,但卻是半絲的涼風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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