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少陽喃喃道:「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曾依珊瞧著龍少陽緊張的樣子,不由暗暗自喜,情不自禁的用眼角的餘光掃了掃自己因衣衫浸濕而凸顯的胸膛,一時心裡害羞,心跳漸漸加速,臉頰也「刷」一下紅了,紅的就好像熟透的蘋果。
龍少陽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思緒,極力讓自己不要去想自己無意間犯下的錯。
曾依珊急忙轉移視線,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家客棧的門前,但客棧門卻緊緊閉著。
龍少陽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待自己緊張的心情漸漸平息了一些,才溫聲道:「依珊,想必你是太累了,我看我們還是快一些找間客棧休息吧。」
曾依珊點了點頭。
龍少陽自然也看到了自己身邊的這家客棧,見客棧的門緊閉著,不由暗自想道:「怎麼會這樣呢?明明是一條很好的街,為什麼這麼冷清蕭條呢?難道……」思緒一動,眼睛就定格在了客棧門上的那一把鎖上。
(四)
那是一把烏黑發亮的新鎖。
想必這家客棧是剛停業的。
如若不是這樣,鎖為什麼會這麼新呢?
曾依珊顯然也瞧出了那一把鎖是一把新鎖,眉頭打結,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呢?好好的客棧,為什麼要突然關閉呢?難道這裡平時也像今天這般冷冷清清嗎?難道這條街上從來就沒有人居住嗎?」
好好的一條街,好好的一些房子,為什麼會沒有一個人願意居住呢?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問題,但這個問題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龍少陽琢磨了片刻,眼裡閃過幾絲明亮的光芒,緊接著將韁繩遞給曾依珊,閃電一般落到街道右側的客棧門前,用手拿住鎖子一看,果然發現那些客棧門上的鎖早已變得陳舊,佈滿了�蛂C
曾依珊目不轉睛地盯著龍少陽。
龍少陽連連看了五個門,每個門上的鎖都是陳舊的,都佈滿了�蛂A隨即又想道:「一定是這樣的。」話音剛落,急風一般落到曾依珊的身邊,拉住曾依珊的胳膊,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門,那個鎖著新鎖的門,低聲叮囑道:「依珊,一定要躲在我的身後。」
曾依珊沐浴著這愜意的小雨,瞧著這安靜的街道,好像已經想到了將會有恐怕的事情要發生似的,臉色變得慘淡,心中也不能再平靜,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低聲詢問道:「師父,這個鎖是新鎖上的?」
龍少陽點了點頭,右手微微一動,一聲清脆的龍吟,一道耀眼的光芒,一谷撲鼻的香氣,閃電一般拔出了手中的「七赤寒光」寶劍,劍尖直指那扇門,厲聲道:「裡面是何方高人,快一點兒出來賜教。」
沒有人回答。
龍少陽不動聲色,和曾依珊對視了幾眼,又一次厲聲質問道:「閣下既然能想出如此絕妙的隱藏之法,想必閣下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既是如此,那閣下為什麼要躲在房間裡,情願做一個縮頭烏龜呢?」
沒有人回答。
曾依珊表情嚴肅,低聲道:「師父,會不會是我們多疑了?」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只聽「嗖嗖」幾聲勁風一般的聲響,緊接著就是破窗而出的聲音,利劍飛舞的聲音,男人大喝的聲音。
龍少陽心裡一震,急忙抱起曾依珊,雙腳用力蹬地,身體就掠到了半空之中,低頭一看,就見有五支利箭帶著攝人心魄的寒氣,風馳電掣一般從自己的腳底下掠過,每一支利箭就好像是一個地獄之中的幽靈一般詭異。
(五)
街道左右兩旁房間上窗戶都已變得破爛不堪。
雨中已經多了二十個手握鋼刀的黑衣人。
他們個個表情冷漠如冰,眼睛不僅瞪得大如燈籠,而且還含著豺狼般凶殘的怒意。
龍少陽和曾依珊飄飄悠悠落在地上,白衣勝雪,隨風飛舞,就好像是一對神仙眷侶。
龍少陽四處掃視了幾眼,急忙放開曾依珊,低聲叮囑道:「依珊,一會兒少不了有一場惡戰,你一定要見機而行,倍加小心啊。」
曾依珊好像絲毫都不知道什麼是大禍降臨,非但如此,而且還好像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庭院花園,臉上還是帶著柔情蜜意,甜甜一笑,嬌聲道:「師父,你只管自己動手,依珊自會隨機應付。」
龍少陽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神色,緊緊撰著「七赤寒光」寶劍,眼睛一一掃過那二十個黑衣人,一字一字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和我龍少陽為敵?」
二十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一動不動地盯著龍少陽,就好像是二十匹凶殘狠毒的豺狼虎豹死死盯著足下的野兔野貓一般,手中的二十把明晃晃的鋼刀,就好像是裂石補天的利刃一般,足以斬斷世上一切巨石的鋼刀。
然而,就是如此可怕的人,此時但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龍少陽眼睛轉了轉,再一次詢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和我龍少陽為敵?」
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出手。
龍少陽一時惱怒,厲聲道:「難道你們都是一些聾子和啞巴?」
二十個黑衣人沒有回答,但卻有一個悠悠的聲音道:「龍大俠說得一點兒沒錯,他們的的確確是又聾又啞的廢人。」
曾依珊心裡一驚,急忙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見一個身穿藍衣,手握鋼刀的年輕人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緩緩從其中一間破爛的房間裡走出來,不由暗自想道:「這個小子膽子不小,居然敢在師父的面前耍威風。」
龍少陽卻是不動聲色,既沒有抬頭去望那一個年輕人,也沒有回頭去望身後的曾依珊,而是仍舊注視著自己手中的「七赤寒光」寶劍,一字一字道:「閣下好大的架子,千呼萬喚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