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西恬放下手機後,滿臉愁雲地坐到思語橋病床邊,握著她冷冰冰的手,說:「我跟他說了。」
「那就好。」喬思因為疼痛而皺起的小眉頭鬆了點,安靜地注視著景西恬快哭出來的臉。她輕鬆地笑:「你別皺眉,好醜!」
「思語橋。」她難得沒有順著她的玩笑說下去,將她的手握得緊緊的。
「你的病是不是嚴重了?」
喬思的笑容凝固了一會兒,她費勁力氣坐了起來,孱弱地說:「最近發病頻率是高了。不過報告還沒出來,說不準。」
見身邊的人已經淚眼朦朧,她噘著嘴巴推推閨蜜,古靈精怪地歪頭:「你又亂想什麼啊?放心,這又不是第一次了。我這病就是那個樣兒,好好壞壞,反反覆覆,調皮了一點,可對我生命一丁點影響力都沒有。它要奪我命,才沒那麼容易勒!」
「思語橋……」景西恬哭喪著臉,聽她這麼說,心裡更是越絞啊揪啊,難受得緊。
「哎喲!皇帝不急太監還急了呢?」
這邊廂還吵吵鬧鬧你一嘴我一嘴地說,病房外有人敲了敲,然後不等人應話就推門而入。
「張醫生。」
喬思雙眼一亮,喜著張臉跟他咧嘴笑。
「怎麼樣?報告說我沒事吧?又是場意外對不對?我最近調皮了點沒定時吃藥才那樣的。」她把頭髮攏到耳後,無辜地露出幾顆小牙說,「好吧,以後我一定定時吃藥,定時複診,以後我都會乖乖的……你,你別罵我。」
張醫生抿緊著唇,左手握著報告,走到她面前緩緩地將右手覆在她纖柔的肩頭上。這個女孩總是笑,總是活蹦亂跳的,她在的世界你永遠都不愁寂寞。可就是這麼一個他看著長大的女孩,今天作為一個長輩……他為她心疼了。
「喬思,」他摸摸她的柔髮,聲音冷靜溫潤,「你最大的優點就是樂觀。」
喬思揚著的嘴角動了動,眼裡的光芒變得凌亂。
「不好嗎?」她仰頭問醫生。
張醫生對她和藹地笑,「當然是好事。這樣對你的病情有很大的幫助。」
她搖搖頭,低頭凝著那個報告,睫毛開始顫抖起來:
「報告怎麼說?」
張醫生再揉著她的黑髮,喬思卻倏地縮起腦袋。她會害怕,每次張醫生的那個動作,就是在安慰自己。她寧可不要。
「你的病復發了,而且不輕。喬思,你要有心理準備。很多事情你都不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