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輕浮也違章   活色暗生香 無言的結局
    「我曾經對你說過這是個無言的結局,隨著那歲月淡淡而去,我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我將會離開你,臉上不會有淚滴……」

    KTV。不知怎麼想起這守高亢嘹亮的老歌。卓芙蓉知道這不是她所擅長的,情緒之下還是選了。開啟原聲,完全不顧及身邊男人的感受,小聲跟唱著。

    蔣茗梵此時還在雲裡霧裡,舊情難了的小丫頭終於答應了跟他在一起。幾分欣喜,莫名摻雜著幾許擔憂。忽然覺得她就像掛在房簷上的冰凌,美麗,卻不堪裹進懷裡……

    一曲唱罷,往事已成雲煙。卓芙蓉終於鼓起勇氣向蔣大帥哥身邊挪了挪,欣然揚起笑臉,「訂機票了嗎?除夕在這邊還是回台灣?」

    「之前,一直沒有決定;現在,要問你了。」

    「拜託,我們才剛剛交往,這麼快就去你家,不太好吧?」

    「那有什麼?現在都流行閃婚的。」

    「閃婚,大多還閃離呢。我這個人觀念比較落伍,我可以用一天時間去愛上一個人。倘若結婚,怎麼也得相處個一年半載的。」

    慵懶地牽著柔軟的小手,「相處幾年就能不離不棄了?可能連最初的熱情都沒有了。」如果情緒到位,明早就去登記結婚也未嘗不可。

    「印象裡,像你這樣的大齡未婚男通常對婚姻都毫無憧憬,結不結只是個程序,走走過場而已。」

    「呵呵,我記得早年一位世伯曾經說起一個笑話。一個男人,要想一天不安穩,就請客。請來的親戚朋友,足夠你忙活一天的。要想一年不安穩,就買房子。選址,辦手續,裝修,搬遷,沒有一年是忙不完的。一個人要是想輩子不安穩,就娶個女人。自從她進了門,你此生就再也別想著安安靜靜的過日子。」舉杯晃動著紅酒,迎著燈光欣賞著緩緩流瀉的杯掛,「我天生好靜,打心眼裡有點恐懼婚姻。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對我來說簡直是災難。」

    抿著紅唇,調皮地挑了挑眉,「那就是說,我得乖一點,千萬不要攪擾了你的清淨。」

    「在了緣堂再次遇見你的時候,我覺得你整個人的感覺都跟前次不一樣。去什麼地方朝聖了麼?福報很足的樣子。」

    看了看腕上火紅的佛珠,「嗯,工作之便去了趟五台山。」熟悉的人影在記憶裡飄來蕩去,山路上,小床上,浴缸裡……

    「難怪,朝聖一次勝過在家十年的修行。五台山——天氣暖和一點不妨再去一次,你來為我做嚮導……」

    此時,重獲自由的郎釋桓還在辦公室裡冥思苦想。拘留的時間很短,案頭的工作卻已經堆成了小山。叫了一份肯德基外賣,至今還沒有送來。丟下筆,在網上查找著麥當勞的外賣電話。

    抽屜裡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沉寂多日的號碼又出現了。接通了電話,不陰不陽地問道,「呦,稀客呀!哪陣風把您的電話吹來了?」

    胡苡萌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陰陽怪氣的強調,聽不出是恭維還是戲謔,完全搞不清他心裡在想什麼。輕咳一聲,怯怯地試探道,「還生我的氣呢?那天……」

    「那天我把話都說到那份兒上了,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哭笑不得,在心裡默默念叨:胡苡萌啊胡苡萌,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什麼,非得這麼追著我?換一般臉皮薄的,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被他一問,面子有些掛不住,慌忙找了個借口,「我是想問個清楚,你究竟還要不要這個孩子了?」

    「隨便。」口氣淡漠,彷彿談論別人的事情,希望對方能知難而退,「要不要隨你。要,我隨時準備著當爹;不要,我心裡也承受得起這個打擊。反正我還年輕,以後有的是當爹的機會。」

    「那,我就去把這個孩子做了。你說的對,我們之後還有機會。」一旦決定死心塌地跟著他,這個孩子萬萬不能留下。怪她自以為對老馬太有把握了,才把自己逼到了孤注一擲的田地。孩子的生父她一直瞞著母親,一口咬定是郎釋桓的。

    迅速糾正,「NO NO NO,不是我們——你有你的機會,我有我的機會。」長歎一聲,仰靠在椅背上,「給你透個消息,我那個『領了證的女人』找來了,現在就在我爸媽家,看樣子打算長期住下了,還說要跟你談談,我沒答應。你也不要有顧慮,她已經是過去式了,而我,還是尊重你的選擇。我們兩個人的事我們兩個人來解決,你想怎麼辦咱就怎麼辦。怎麼著都行,只要別尋死覓活……」

    沒有等到預定的洋快餐,電話掛斷不久又等來了不得不接的應酬。常常覺得自己跟三陪一樣,心是自己的,身體只是謀生的工具。

    收拾起疲憊的心情,揉了揉昏黑的眼圈,抓起外套直奔燈紅酒綠的小南關。觥籌交錯,左右逢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在推杯換盞……

    時近凌晨,一屋子不知道什麼人從哪兒聯繫來的「交際花」終於鬧夠了。左擁右抱的「黃財神」已是雲裡霧裡,郎釋桓釋然抻了個懶腰,對著陪坐在身邊的稚嫩美女慵懶一笑,打量眾人已是興味闌珊,揣摩著到了買單的時候。

    起身出了鬼哭狼嚎的包房,站在寬敞豁亮的大廳中央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心裡空落落的,放眼眺望著天空中隱約可見的星子。愣了半晌,打著哈欠收回視線,赫然定格,鎖定了熟悉的身影。

    她?

    不會認錯吧?

    之所以疑惑,是因為那個挺拔修長的男人親密地攬著她。他不敢認,亦或不情願認作是她。

    然而,確是那個茶葉販子,躁悶地移開視線,希望自己看錯了。

    沮喪,沿著僵硬的血管急速蔓延——

    該死!

    她好像,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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