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手遮天:指染浮華 怨兮 擦丫的,沒辦法還裝那麼淡定?!
    好像受到倉泯情緒感染,思線也猶豫著躺下了身子。

    畢竟前世她身為蠱女並沒有過過如此『艱貧』的日子,生活甚至可以說是奢華的,來到古代的那段時間她也不曾受苦,畢竟是將軍府家的千金。

    一想到這裡,思線的眼眸有些暗淡了,她壓下心頭的不適,索性直接躺倒,鋪展了身子。

    隨著乾草被壓的『擦擦』作響,思線躺直了身子,身下有些小硬桿頂著後背,微微有些酥麻的刺痛,但是卻也剛剛好,不會很痛,但卻是是咯在身子底下。

    身下厚實柔軟的乾草讓思線漸漸放鬆了身體,不得不說,其實,這乾草堆躺著還是蠻舒服的。

    身底下微微酥麻的刺痛感彷彿化作了按摩的小手,漸漸由刺痛化為放鬆身體的舒適感。

    「怎麼樣?」倉泯好聽的嗓音從耳旁傳來,思線扭頭,看到一雙溫和帶著笑意的眼眸,那眼眸明亮透人,較之那艷陽還要耀眼。

    緩緩扭動了一下身體,思線假裝皺眉不經意道,「一般一般,湊合吧。」

    倉泯眼底滑過一絲笑意,他突然抬手,將一隻乾草插在了思線的發間,滿意道,「嗯,這樣子才應景。」

    思線一撅嘴,眼底滑過惡作劇的味道,小手一抓,一把乾草握在手中向著倉泯撒去。

    倉泯倉促間還手,頓時小木車小小的空間飛滿了乾草,飄飄而落,淡淡的來自乾草的清香纏繞在鼻尖。

    思線看著倉泯,烏黑如稠的墨發鬆鬆的束著,此刻卻有些鬆散了,上面七扭八歪的插著幾支幹草枝,隨著車子的搖晃而一晃一晃的,煞是有趣,思線剛想嘲笑兩句,可突然想起自己的情況也不會好到哪裡去,頓時垮了臉抱住頭又躺倒了下去。

    但是她心情卻是愉快了不少,誰說木車老牛就是落魄呢?為什麼她此刻真真是感覺發自內心的輕鬆和愉快?

    「哈哈……」倉泯歡快的笑了一聲,也轉身躺下,他靜靜的看著藍天,眼睛直直的看著那湛藍的天空,神似游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像是在深思,也好像僅僅是在觀賞天空。

    思線好奇,也躺好身子,看到的是隨著車子的前行緩慢後退的雲朵。

    亦或者,雲朵其實是在自己快速移動著。

    畢竟這輛牛車,實在是……走的太慢啦!!

    「唔……泯,咱們這是要去哪裡?」思線不由的問出心裡的疑慮。

    倉泯卻並沒有立即回答,就在思線以為他是睜著眼睛睡著的時候,倉泯才淡淡開口。

    「去一個地方……」

    思線頓時聽到了自己下巴殼砸在地上的聲音。

    她索性放棄追問,開始瞇著眼睛小憩,舒適的暖陽,搖晃的牛車,放鬆的身心,真真是睡覺的大好條件。

    等思線從半夢半醒中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車前站著的一堆人。

    如果要給這麼些一個名詞的話,那就是,強盜。

    好巧不巧的,強盜正在打劫一輛頗為華麗的馬車,而思線她們非常走運的就遇到了這一幕,很勉強的被強盜們列為『順道打劫』的對象。

    一旁的倉泯早已經坐起身子,看著眼前的強盜已經將前面馬車上的人都五花大綁扔在一邊,老牛一旁是兩個瘦弱年輕的小強盜守著,以免牛車上的兩人逃跑,可是他眼底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靜從容。

    思線挑眉,難道,他有辦法?

    「喂,泯。我們,怎麼逃?」思線壓低了聲音不動聲色的問道。

    眼前這情況,思線不是沒有辦法解決,但是她是真的不想暴露出自己的力量給任何人完全知曉。

    倉泯將頭微微偏向思線這邊,學著思線的樣子低聲說道,「我也不知道……」

    聞言,本來在屏氣認真聽著的思線一個岔氣,頓時咳嗽起來。

    她在心底將倉泯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擦丫的,不知道?不知道幹嘛還裝得那麼淡定?

    思線這邊的咳嗽成功的引起了前面打劫的正歡的強盜們的注意力。

    「打什麼壞主意呢,給我老老實實呆著。」

    一個粗壯莽漢手持大刀就那麼走了過來,思線的腦子一陣發暈,這聲音也太大了吧,跟全公公有的一拼額,或許,更勝一籌?

    倉泯看到大漢走過來,悠悠然從馬車上站起身,示意大漢過來說話。

    大漢本來有些疑惑和警惕,可是在看清楚牛車上坐著的兩個人時,頓時放鬆了警惕。

    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文弱少年,一個看起來什麼都不懂已經嚇傻了的孩童,瞧瞧,孩子臉都嚇的憋紅了。

    這兩個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管怎麼看都不具有任何的殺傷力的嘛。

    (小葬驚訝,思線你也有被嚇傻的時候?思線怒:放屁,姐那是被口水嗆住了沒緩過來。)

    就在倉泯在大漢耳邊耳語的時候,思線看到大漢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狂喜,最後竟然是迫不及待。

    這是什麼情況?

    雖然心底疑惑,可是思線也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於是安安靜靜的坐在木車上,看著那大漢跟前面的頭領打了個招呼,便帶著倉泯往著路旁的林子裡走去了。

    沒多久片刻,就看見倉泯依舊滿目從容的,嘴角掛著淡淡的弧度從林子裡走出,腳步不急不緩,好似在自己家的後花園閒庭信步一般。

    他晃悠悠的越過牛車走到最前面的強盜那裡,每跟一個人耳語幾句,便會有人跑進小樹林了不見了蹤影。

    漸漸的,強盜人數越來越少,就連強盜頭領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惡狠狠的抓住了倉泯的衣領,聲音如雷聲滾過天際。

    「你跟他們說了什麼,他們去裡面幹什麼了。」

    倉泯也不慌張,慢條斯理的附手在嘴邊,對著那頭領又是一陣低語。

    只見那頭領先是一愣,隨即怒火滔天,帶著其餘的人手直接衝進了小樹林,只留了兩個之前看管牛車的兩個年輕瘦弱的強盜留守,畢竟前面馬車的人已經被捆綁住了,而思線跟倉泯看起來弱不禁風,有兩個強盜看管綽綽有餘,至少強盜頭領是這麼想的。

    思線大感好奇,倉泯究竟對那麼些強盜說什麼了?怎麼一個個都表情各異的衝進小樹林,然後不見了蹤影?

    她直覺,那強盜頭領也會跟前面那些個強盜一樣一去不復返的,此刻,那小樹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無盡的黑洞。

    思線的好奇心被強烈的吸引,她用意念不動聲色的召喚出了趴在背上的一隻小金甲蟲,只是原本金甲蟲金色的翅膀此刻已經變成了灰敗的暗灰色,眼睛也較之原本模樣大了一圈。

    小金甲蟲一路向下,爬到了思線的袖口處,小小的身體下落,低空飛行,待竄進樹林時,才散亂的四處飛了起來。

    就在思線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小金甲蟲的行動的時候,倉泯淡淡然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維。

    「小傢伙,看你的了。」

    思線有些迷茫的看著倉泯,什麼看我的了?

    循著倉泯眼神瞟向的地方,思線看到了那兩個優哉游哉的瘦弱強盜。

    頓時大悟,可是心裡也有一絲奇怪。

    他怎麼就確定自己能幹掉這兩個土匪呢?

    那兩個強盜也聽到了倉泯的話,不禁有些害怕,難道他有什麼殺手鑭不成?

    可是一看到思線這個粉嫩的小孩子模樣,隨即放下心來,眉毛一豎,怒道,「都給我乖乖呆著,誰敢亂動,我這大刀可是不長眼的。」說完還頗有些費勁的晃了晃手裡的大刀。

    思線也不如何動作,僅僅是抬手間,一道不起眼的影子一閃而過,速度快到讓人以為是幻覺。

    那兩個強盜還保持著剛剛的表情便渾身一震,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在他們兩個的眉心,都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血洞。

    思線撇了撇嘴,有些可惜的看著倒下的兩個強盜,她並不是在可惜那兩條人命,而是在可惜她那兩隻寶貝。

    她之前在公主的花園裡雖然做了一批這樣的寶貝,可是畢竟數量有限,也不能重複利用,所以難免心疼。

    思線剛剛從指尖彈出去的是名為嗜蠱的蠱蟲,那是一個形體特別小的蟲子,狀似小刺球,但是如果用放大鏡細看,就可以看到它每一個刺頭上都有一個長滿猙獰尖齒的小嘴。

    蠱主拿著它的時候,它便只是一個柔軟的小肉球,只要將它向著目標彈射而出,發動意念,它便會渾身尖利起來,化作縮小版的小刺球,快速的刺穿到撞著的物體內部,然後多個刺頭上的小嘴快速啃噬周圍的一切,直到被撐到爆體。

    這是用來做暗器的最好的選擇。

    也是思線掩飾自己實力的最好選擇,沒人會看出那是蠱蟲,只會以為那是暗器什麼的。

    倉泯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倒地的兩人,眼底滑過一絲若有所思,他溫語款款的朝著思線招了招手。

    此刻他已經坐在了之前在他們前面被洗劫的那輛有些許豪華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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