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逃不了 離山篇 第二百三十六章   驟然甦醒
    隨著一陣野雞鳴叫之聲響起,朝陽緩緩升起,黑夜也逐漸被驅散,已經是新的一天。

    北冥昊宸一夜未睡,一直守在零微殘憶床邊,靜候她清醒,然而,一夜過去,他等來的不是零微殘憶的甦醒,而是藍色妖姬的綻放。

    綠萼緩緩綻開,露出裡面沉睡了幾天的藍瓣。花瓣伸著懶腰依次展開,如同跳舞般柔美,薄如蟬翼,藍若寶石,層層疊疊,嬌艷迷人而又妖冶。幽藍的花瓣靈動小巧,惑人心神,如魔界的妖姬,如地獄的鬼火,更如美麗純淨的愛情。

    北冥昊宸看著藍色妖姬的徐徐綻放,不由癡愣,他有些明白,為什麼零微殘憶會說沒有女子不喜歡藍色妖姬了。這藍色妖姬很美,只是可惜,北冥昊宸傷感地歎著氣看向床上的零微殘憶,卻驚瞪起了雙眼。

    「憶,你……」你醒了?

    零微殘憶轉了轉眼珠,發現北冥昊宸一臉憔悴,正瞪著她發愣,有些不解地問:「你怎麼了?看到鬼了?」聲音因為沉睡而有些沙啞。

    確定自己沒有眼花,零微殘憶真的醒了,北冥昊宸激動地一把將零微殘憶攬入懷中,顫抖著道:「太好了憶,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多恐懼?」

    鬆開零微殘憶,看著她那還是有些蒼白的臉,「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你知道嗎?當甘露他們說你中了巫家無解的雲舒散時,我有多害怕,我真怕你就這麼離開了,讓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零微殘憶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激動的北冥昊宸,任由他向自己述說。

    「不過現在好了,你終於醒了,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說著,眼中便閃過了一道連零微殘憶都驚恐的戾氣和寒光。

    看來是真的嚇到他了。零微殘憶暗自深歎,心生愧疚。不過,想到什麼,「既然無解,那我現在怎麼會沒事了?」除了有些虛弱,我並沒有感到什麼不適呀。

    「還說呢,如果不是有它,恐怕你早就氣絕身亡了。」心有餘悸地取下腰間的雙玉遞給零微殘憶看。

    「這玉珮?」看到那塊紫玉與另一塊玉珮完好地合在一起,零微殘憶驚疑。

    「這玉珮本就是一對,只是當日時珂從積雪閣中盜走後又讓南宮烈奪回了這塊歐泊玉珮,所以,在你手中的就只有夜目了。這對玉珮是二十多年前,前輩贈給我父皇的,說有取其尋覓到有緣人的奇能,且可以為主人驅邪解毒。這次能解了你體內的雲舒散之毒,就是它的功勞。」想到什麼,「說起來還得感謝前輩,若非他前些時間將玉珮還給我,還真救不了你了。」這是巧合,還是前輩有意為之?

    「是這玉珮救了我?」把玩著手中相合的玉珮,零微殘憶心底劃過異樣的感覺。看來,她還是讓那個傢伙給算計了。她可沒忘忘記,當初正是這塊夜目玉珮指引她前往了赤城,才和北冥昊宸相遇相知甚至是相戀。不過,「這塊玉珮這麼神奇?為什麼我從沒聽說過有這樣一對玉珮?」

    「這是前輩之物,知道它存在的除了已經仙逝父皇母后,也就只有我和南宮烈,以及前輩了,你沒聽說過也沒什麼奇怪的。」

    零微殘憶沉思不語,心底有些不安。她不知道玉珮的存在,可楚兒一定知道,他會放心給她下毒,就是因為他知道玉珮可以為她解毒,她必定有驚無險。那麼,北冥昊宸口中的前輩是誰?會是,命運之神嗎?

    「憶,你怎麼了?」北冥昊宸眉頭微皺,「是哪還不舒服嗎?」

    「沒有,」零微殘憶淺笑著搖頭,「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看了眼手中的玉珮,「既然這玉珮如此貴重,還是物歸原主吧。」又遞給了北冥昊宸。

    北冥昊宸皺了下眉,想了下,還是將玉珮分開了,「夜目已經認你為主,所以它是屬於你的。」想將夜目紫玉塞給零微殘憶,卻被她攔住。

    「不,它不屬於我!」直視著北冥昊宸,「既然它能為你找到有緣人,你就收好吧,別讓它再被人偷了。」說完,不再看北冥昊宸。

    看著零微殘憶,北冥昊宸面上平靜,可心底卻是泛痛。她還是在拒絕,拒絕這塊玉珮,拒絕與我有緣,拒絕,和我發生一切。

    「好!」許久後,北冥昊宸才無力地道出這個字,「不過,我只是為你收著,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地收下它,主動地,面對自己的感情,不再逃避,不再拒絕我。」

    天色濛濛,雖是滿眼春色,奈何微風中已經有些許涼意。

    「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地收下它,主動地,面對自己的感情,不再逃避,不再拒絕我。」

    耳邊不斷地迴響早上北冥昊宸對她說的這句話,那眉目中的堅定也依舊在眼前浮現,零微殘憶無奈一歎,也沒心情再看窗外的景致了。隨手關上窗戶,正要走到桌邊去倒茶喝,卻瞥見了角桌上的那抹幽藍,頓時一驚。

    「藍色妖姬?」捧在手裡把玩,見果真是那迷人的藍色妖姬,不由恍然。是誰把它放在我房裡的?無憂?還是,北冥昊宸?

    「你終於發現這花的存在了,」巧瑜打趣道,「我還以為,你會一直都發現不了呢。」

    零微殘憶無語地翻了翻眼皮,她又沒瞎,怎麼會發現不了?「這花是誰放在這的?」

    「當然是大哥囉,不然你以為是誰?」巧瑜頗為無奈地和零微殘憶一起坐下。

    零微殘憶一愣,真的是他?

    「他昨天就讓我帶來了,說是要守在這等你醒來一起看這花開的樣子。可惜,他守了一夜,花卻在你醒來之前就開了,你都沒看到。」

    他,他知道我的心思?零微殘憶心頭輕顫,卻還是淡淡地道:「是嘛,那太可惜了!」伸手倒杯茶,巧瑜看出了她的意圖,便先一步拿過紫砂壺為她倒好了茶。

    零微殘憶也不奇怪,自然而然地拿過茶杯,一飲而盡。茶,是她最愛的雪芽,可如今她可沒有品茗的心情。

    「對了,無憂哪去了?為什麼,我從醒了就沒見過他?」已經是下午了,他為什麼還沒來看我,即便是在房中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

    「楚兒給他喝了安神散,估計要到明天才能醒。」見零微殘憶驚異中帶著些擔心,連忙安撫,「你放心,他現在正在密室裡睡得好好的,沒有一點事。」

    「我當然知道他沒事!」零微殘憶面色陰沉,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對上巧瑜那疑惑的眼,略顯冰冷地道,「他給我下雲舒散,把矛頭指向巫雲揚,引得昊宸他們不找到巫雲揚誓不罷休。現在連無憂也讓他用安神散放倒了,他到底想幹什麼?」見巧瑜欲辯解,「我知道,他不會害我們,即便是狠心給我下毒,也是知道我不會有事的前提之下才做的。讓無憂昏睡,也不過是怕無憂太衝動,壞了他的事。」

    零微殘憶盡量平復下來,用平靜的口吻又道:「巧瑜,你告訴我,他到底在計劃什麼?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為什麼他不惜對我下毒?為什麼他到現在都不見人影?」

    巧瑜低著頭沉默不語,楚兒交代過不能說的。憶,對不起,這麼做不是背叛你和無憂,實在是楚兒他……

    「他在用命和巫雲揚賭!」

    平靜的一句話卻是巧瑜耳邊的一記驚雷,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零微殘憶,「憶,你……」

    巧瑜的反應更是印證了零微殘憶的猜測,這讓她不由心下一痛,可還是平靜地道出:「楚兒的計劃,我和無憂很少會真的去阻攔,他根本不必用安神散讓無憂昏睡,以防他跑出來壞事。這麼做,只能說明,他知道我們會反對,會阻攔,因為關乎他的安危。」

    聽到這,巧瑜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緊握了起來。

    「為了不讓我們阻攔,壞了他的計劃,他只能這麼對我們,然後獨自面對一切。」望向窗外,「他和巫雲揚雙雙失蹤,相必,是正在火拚吧。」

    聽出了零微殘憶話中的顫抖和擔憂,巧瑜連忙拉過她的手,「憶,楚兒不會有事的,他一定能平安無事地撐到明天。」也不知道她這話是在安慰零微殘憶,還是在安慰她自己。

    「為什麼要到明天?」

    「楚兒沒細說,只是說,明天早上讓我們看一齣戲!」

    「什麼戲?」

    猶豫了一下,巧瑜便在零微殘憶耳畔低語起來,將所有的事都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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