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主一見蕪玥,嘴角揚起一抹笑「回來了?」
她的話很隨性,就如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可是自從恢復記憶開始,她不再怕她,只是好奇,她三番四次的糾纏到底為何?她記得她渾身散發出來的哀傷,透過骨子,綿延千里。
珠子身子一顫,當即轉過頭,喊了一聲「主子。」
小ど則是渾身一顫,她回頭看蕪玥,眼淚滴溜溜的在眼眶裡打轉。
「你是誰?」穿過小ど與珠子,她站在玥主面前。
「我是西楚的帝后,蕪玥。」玥主一笑,十指芊芊在一旁捻了朵花,手勁一狠,拽了下來「這花很香呢,阿策準備的,自然是與眾不同。」
蕪玥看著她嬌笑著,心裡頓時被嚴寒侵滿。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竟然在做著她習慣的動作,她嬌笑時的面容。最主要的是,分毫不差。
她也知道她叫修策阿策……
「你要做什麼?」雙眼一瞇,她目光凌厲。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女人必然將所有天翻地覆。
「我要取代你的位置。」玥主眸光一閃,身子頓時站在了蕪玥身後「我好恨你,你怎麼會愛上他呢?你怎麼可以愛上?你果然是傷心不夠,你這、賤骨頭。」
縱然她的話利刃一般,可也傷害了她,她們本是一個人,她嘲笑她,也是嘲笑自己。
蕪玥身子一頓,差些跌倒。幸好珠子起身服了她一把。
「珠子,她是誰?」這個女人應該不是人,珠子應該能看出來的。
「玥主,非要如此嗎?你一定要將所有破壞,才罷休嗎?」珠子沒有回答蕪玥的話,倒是一側身站到了蕪玥身前,嗓子瘖啞,就如�蚺F的據。
「你有資格跟我講條件麼?」玥主蹙眉,珠子的身子頓時如墜落一般猛地撞向身後的屏風。
「啪嚓~」屏風應聲而碎,碎片崩裂,刺進了珠子的身體,她一痛,沒有出聲,卻在地上爬起,復而跪在地上,任腥紅的血落在地上。
蕪玥甚至沒有看到她出手,珠子就被拋了出去,心底的驚愕無法抑制,她抬手將彎刀揮出,卻在半空停滯。
玥主掃了眼珠子,聲音無情到冷血「看見了嗎?我不殺她,她會殺我。你求我何用?不過只是陪了她兩年,竟然敢駁逆我的話?真真是白養了你。」
「放開我。」蕪玥低低的喊著,她察覺到了幾人的不同,珠子叫這人玥主,想必也是個人物,這個玥主還說,她養了珠子。
珠子不是人,能養珠子的,自然更不是一般的神。
身上,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到那細如線一般的水鏈,越是掙扎,越是緊窒。
「放開?放開晚上的慶功宴豈不是要同去?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去,修策是我的,你休想奪去一分。」斜挑眸子,她一揮袖,頓時一身明黃色緞面的鳳袍,三千髮絲高聳入鬢,玉釵斜插,端的是怎麼看,怎麼像她。
蕪玥只覺渾身力氣被抽乾了,心一顫顫的。
這樣像她的女人,他可認得出?她好害怕,害怕他會認不出。
「你用法力封住我的法力,若哪日我衝開穴位,必殺了你。」小ど咬牙,口氣狠戾的不似尋常。
玥果然有了些表情,卻是冷硬的不可反駁的「蘭陵,若有那日,便等你逮著我再說。」
小ど皺眉,一抹鮮紅流出,大喊「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今日之仇,我不抱,誓不為蘭陵!」
「殺了我?你怎麼捨得?你又不是不知,我就是玥,玥就是我,我死了,她也得死。誰都別想逃脫!」她跟蕪玥是一體,死便是一起的。
雖然,心歸她所有。
當初決定留下來,卻不曾想心跟著墜落懸崖。她恨修策,恨他冰冷無情,恨她將她拋入火海,那樣恨。她明明愛入骨血,明明只是個單純的孩子,卻因為仇恨變得無比痛苦。
回首兩千多年,她竟然沒有真的開心過。森羅殿,是她最初的期待,可是也是她夢想破滅的時候。他說他不愛他,他喜歡另一個人,那人竟是她最不喜歡的神女。不過上天有眼,佛陀處死了那神女。
「若你們無法合身呢?」珠子嗤嗤的笑著,在地上爬起來,腳步虛浮。
「沒有這可能。」
「怎麼沒有,你若強行合身,這身體的法力到底歸誰?別忘了,真正擁有七分神力的是主子!可是主子若是有了自己的身子,何必再要與你合身?」她的話裡別有意味,倚在一旁的柱子上。
蕪玥有些聽不懂,她們說的似乎不是一段時間的是是非非,什麼主子,什麼合身?
宋建中只是教過她一點點法力,可是對於擁有無上的法力的這個玥主來說,似乎九牛一毛。
她無法撼動這女人一絲一毫的法力。
就連珠子,都不能。
珠子話語一畢,蕪玥只覺身子輕浮,在空中飄了起來。
她討厭這種感覺,就像個木偶一樣。從來都是她操縱別人如何,也有被人掌控到無法還手的地步。
恍惚之中,水鏈消失,她的身子毫不留情的摔在地上。
而後,她能感覺到一隻腳踩在她的後背,聲音狂怒「我倒要看看,心死了,如何找替身!珠子,你算計我,我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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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今天上班,十二點之前,兩更會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