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妃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壽辰之宴,定然熱鬧非凡,你若真心喜歡離暄,那時可以使些小手段,定然能讓他乖乖娶你。」
楚韻心裡一動,看向媚妃信心滿滿的表情,不禁也點了點頭,「韻兒全憑媚姨妃作主。
「嗯,乖,本宮定會替你作主,一定幫你得到離暄。」媚姨妃握了握她的手,轉過的目光,閃過一絲陰毒之色。
×××
這天的天氣很好,藍月光起得很早,隨便洗漱了下,看了眼首飾盒中的蝴蝶簪,信手將它插在發間。
出了門,拿來花鋤,走到院中的花圃裡,替那些花樹松土。
太陽漸漸破出雲層,灑滿了整個院落。
松好了土,她又提來水,一勺一勺,耐心的澆著水。
剛弄好這些的時候,管家突然走了進來,他身後儼然還跟著兩人。
藍月光微蹙了下眉,並沒有回身。
管家在她身後,恭敬稟道:「稟王妃,這位老爺說是您的親人,點名要見您。」說完,用袖子抹了抹額際的冷汗。
他在王府多年,從未聽說王妃有什麼親人,但身後這人是這樣說的,還拿出了象徵皇室身份的令牌,不得已,他只好領了人進來。
藍月光聞言,哂笑出聲,「呵呵……」
管家聽到她的笑聲,不禁怔住了,因為從沒見過她笑,更別提如此悅耳的笑聲了。雖然笑聲裡摻了些嘲弄,但卻是真的很好聽,比出谷的黃鶯,更加動人,清冷中帶著爽脆。
「不知朕的兒媳,你在笑什麼?」
一個威嚴中,也帶著愉悅的聲音,赫然在管家身後響起。
藍月光驀地止住笑意,轉過身來,目光在看到管家身後,微服出巡而來的夜帝時,整個人微怔了下,但很快便回復平靜,對其恭敬行禮道:「月光見過父皇。」
夜帝微瞇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足以傾家國的絕色人兒,不禁心頭一震。
寒兒果然在府上藏了這樣一個美人,難怪不願別人窺見她的容貌!
清晨的陽光下,此女子著一身素色衣裙,手中猶還握著一把花鋤,發間只有一枚銀質的蝴蝶簪,沐浴在晨光下,似要展翅而飛,一頭及腰的墨發,只用絲絛微微挽起,端的是清麗絕俗!
最重要的是,那份淡然的性子,見到他的出現,居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無惜與驚慌?
夜帝的眼眸中,倏忽閃過一抹讚賞,如此絕色,且寵辱不驚的女子,配他家寒兒,的確是最適合不過的。
想著,他道:「四兒媳不必如此多禮。」說罷,逕自走到旁邊的石椅上坐下。
管家聞言,整個人懵住了,眼前這個兩鬢有些斑白的老頭,竟然就是當今聖上?
因為太過突然,管家竟然忘了行禮,只是愣在那兒。
藍月光皺了下眉,對他道:「見到皇上,管家莫要失了禮數,快快奉茶來。」
「是。」管家這才回神來,躬著身子,快速出了院子。
不一會兒,管家便帶著一群婢女奉了茶點進來。
夜帝的貼身總管太監劉堅,用銀針試過茶水,夜帝才端起來飲用。
見藍月光站在那裡,便道:「四兒媳不用站著,快坐,今日朕微服出巡,那些繁文縟節,就免了吧。」說著,目光掃過劉堅,劉堅會意,對管家道:「你們都退下吧。」
他話落,管家及一干婢女全部退了下去。
藍月光在旁邊的石椅上坐下,見夜帝似乎心情不錯,便道:「父皇應該尚未用早膳吧,不如兒媳做幾個小菜,讓您享用。」
夜帝目光一亮,「四媳還會做菜?」
藍月光點點頭,「一些家常的小菜都會做的,只是不知會不會合您的味口?」
夜帝點了點頭,對劉堅道:「朕有多久沒吃過家常的小菜了,今日看來是有口福了。」
劉堅在旁邊恭敬道:「是,未曾想四王妃居然如此蕙質蘭心,當真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夜帝掃了眼四周的環境,突然說:「院子倒是挺幽靜的,不過朕進來的時候,怎麼沒看到一個侍候的丫頭,卻還要四媳親自照拂那些花草?」
藍月光微垂下目光,「兒媳喜靜,平時不太喜歡有人在旁侍候,而且照顧那些花草,有益身心的,能怡人,更能鍛煉身體。」
夜帝讚道:「想不到兒媳竟然還有這樣的想法,倒是很難得。」
藍月光笑了笑,沒有接腔,只道:「父皇難得來此,兒媳去喊王爺過來陪您,如何?」
聞言,夜帝的目光快速閃過一抹黯色,擺了擺手道:「算了,寒兒……他不會樂意見到朕的。」
藍月光一驚,沒料到夜帝會如此說,雖然她有察覺楚寒父子兩之間有嫌隙,但這麼直接的從夜帝口中聽到,還是有些惶惑。
夜帝抬目看她,「聽說兒媳是北國之人?」
藍月光點點頭,「回父皇,月光的確來自北國。」
夜帝沒再說話,眸中卻若有所思。
又坐了一會兒,藍月光才起身去了水月閣的廚房。
迎面碰上若溪,她邊走邊道:「阿溪,來廚房幫我。」
若溪輕應了聲,隨在她後面去了廚房。
走進廚房,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才問:「是來了什麼人麼?楚寒要在水月閣用早膳?」
藍月光苦笑了下,「不是,來人是夜帝。」
「夜帝?」若溪驚了下,「他來做什麼?」
「不知。」藍月光搖了搖頭,手上卻沒有停下動作。
……
照慣例,在藍月光將菜上桌前,劉堅又要拿出銀針試菜,但還沒碰到菜,就被夜帝制止了,「劉堅,銀針收起來。
劉堅一怔,看了看藍月光,有些為難的說:「可是……」
「住嘴。」夜帝微微沉了聲音。
劉堅才收起銀針,站到了旁邊去。
「四媳一起吃吧。」夜帝抬眸看向藍月光,溫和道。
藍月光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