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仇虎就這麼面對面的坐著,各懷心事。
我低頭擺弄著我的手機,我下意識的用手搓著手機後殼上的灰塵,一遍一遍的,搓完後殼又搓手機的屏幕。我用拇指輕輕的揩著屏幕,汗涔涔的手指把屏幕弄的越發的模糊不清,越是模糊不清越越想把他弄乾淨,越想弄乾淨就越用力,越用力就越模糊。
就這樣焦急反覆的刮弄著,心裡越發的煩躁不安起來。透過模糊的屏幕我看到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失。
莉莎和劉大哥應該到了吧,應該到了。到了就好,到了就安全了。莉莎可千萬別再衝動了,希望飄姐可以控制住她,別再讓她做傻事,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過去。
仇虎好像也在著急,不過我倆的心境是不同的,他是煩躁的貓,我是焦急的鼠,我倆在玩一個不怎麼新穎的遊戲,他是獵人,我是獵物。我們有著本質的差別。
仇虎不耐煩掏著自己的耳朵,隨著那個棉簽的進進出出,仇虎的表情或是痛苦,或是享受的變化著。真想猛的一個起身,把那個棉簽給拍進他的腦袋裡,弄死這個惡霸,一了百了。世界上少一個禍害變美好很多。
可是這僅僅是想想而已。
仇虎掏完耳朵又開始扣自己的鼻屎,這個噁心的傢伙,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嗎?哪怕你再把那個女兒叫來再搞一炮也可以,雖然骯髒但不至於這麼噁心。
混蛋、人渣、王八蛋、臭狗屎、龜孫子……我絞盡腦汁的搜集所有可以鞭笞仇虎的詞語,來表達心裡的憤恨。
不知道是我的咒罵起效了還是仇虎掏鼻子的動作過於「激進」,仇虎連續打了幾個噴嚏,那張醜惡的嘴臉忽的一下扭曲起來,變得有點滑稽,讓我險些笑了出來。
我繼續欣賞仇虎打不出噴嚏的難受不已的表情,甚至有些享受,最起碼看到他不舒服的樣子我心裡能舒服幾分,不至於那麼焦急。
「啊嚏~~~」仇虎終於把那個像屁一樣的噴嚏打了出來,揉了揉鼻子,
「老弟,你的人怎麼還沒回來啊?」
誰他媽是你弟?我特麼是你爹,我全家都是你爹!!!!
「我也不知道啊?不是路上你的人不給方便吧?」
「我的手下還是聽話的,不像你們的人,隨時都是狗咬狗一嘴毛!!」
放你媽屁,老子的手下是正經的人,我們這叫計謀。你特麼的手下是聽話的狗,你配和我比嘛?
「那怎麼還不回來?」我反問到。
「說不定你們自己的人出了什麼問題,窩裡反,我可愛莫能助。」仇虎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嘲諷到,
「托尼,你趕緊去看看,別是真出什麼事情了?」
托尼一聽,身子一愣,一臉擔憂的表情望著我。
哥哥,你猶豫你妹啊,趕緊走啊,再不走就壯烈了。趁著年輕,趁著還能活著,趕緊回去把莉莎娶了,省的她再出去「禍害」別人。
走!趕緊走!!!!!
「還愣著幹嘛啊!!!!還不他媽快去,真丟了什麼設備你負得起責任啊。」
托尼提起攝像機,沒等仇虎反應,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仇虎沒有阻止,也許他是真的信了。
好了,就剩下我了。再也不用那麼擔心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
一百一十秒
……
我從懷裡拿出一包煙,像臨刑的烈士一樣從容的把煙點上,
「仇虎,不用等了,他們不會回來了。我讓他們先走了。」
「我�J你媽!!」
仇虎彷彿意識到什麼,但是為時已晚。
「錢我知道拿不到了,沒有你什麼直接證據。但是你剛才揍我兄弟的醜惡嘴臉被我們的另一個針孔攝像機全部記錄下來了。回去一剪輯,新聞標題就是黑社會性質公司拖欠農民工工資,毆打採訪記者,無恥,可恨!!!我們拿你沒有辦法,但是警察有。」
仇虎恨的直咬牙,
「算你狠!!!既然這樣,那你今天就別走了。」
「好了,公事完了,該咱們了結私事了!!!」
不等仇虎明白怎麼回事,我一個箭步越了過去,
用足十二分力氣,一拳擊打在仇虎剛剛掏完的鼻子上。鮮血滋了我一臉,雖然有些腥臭,但是我知足的笑了。
不管怎麼樣,我為打擊黑惡勢力貢獻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在狂笑的時候,感覺頭上挨了一記悶棍,挺疼的。
後來是肩上,背後,腰部,疼痛的感覺越來越密集,
噗噗的悶響打在身上別有一番韻味,就像是非洲草裙舞裡的鼓點一樣,雖然有些誇張,但那就是我當時的感受。
週身的感覺不再那麼強烈了,漸漸的麻木,漸漸的失去直覺,直到最後完全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