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活能一直平靜下去,那麼,我可能會覺得很好,可是,有時候,你想平靜卻始終平靜不了,就像有些人說的,當你漸漸地走在路上,回頭一看,才知道,有太多的無奈無法抗衡。只能慢慢地承受著這些無奈的結果。
平靜的日子,總是會覺得有點缺憾,趁著年輕,多去其他地方旅遊吧。
去深圳找惟惟,她很高興,特意準備了一系列的行程,打算用兩天的時間讓我徹底瞭解深圳,我對她的想法很感激,她帶我到處逛,也拍了很多照片,說實話,我對路完全沒有概念,她帶我去哪裡就去哪裡,說是什麼我就點頭,深圳的公交真是不敢恭維,一段路程按長短來計費!一點都不自在。
「何紛萍,別把你的消極樣子帶進我的家門。」跟著惟惟進門的時候,她把我攔住,用手輕輕地拍打我的臉,我累得直打架的眼睛瞇著沒有計較。我現在是明白她為什麼可以經常熬夜了,因為她實在是太愛運動了。
「快點醒醒,也不知道你平時是怎麼過來的,逛個街都覺得困。」惟惟還是把我拉進去了,直接推進洗手間,「好好洗刷一遍就沒事了。」
「好!」我聽話地順從。
「你來幹什麼?」我洗澡的時候,聽到惟惟不友善的聲音,什麼情況?我馬上來精神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一個很霸道的男人的聲音,別了,我還是趕緊穿好衣服準備準備,沒準幫得上忙。
「這裡沒東西給你找,趕緊走人!」惟惟好像推著他走的樣子。
「唉,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拿我的東西而已,至於這麼大意見嗎?」男人好像不怎麼聽,我趕緊穿好衣服,頭髮也沒幹,就出去了。
「惟惟都叫你走了,你還在這裡幹什麼?」我直接出去推他出去,連樣子都沒有瞧見,他沒料到還有一個人,詫異的時候就被我推出門,關門,對著同樣詫異的惟惟說,「某些不必要浪費口水的人就該掃地出門,陌生人就是好啊,沒有太多顧忌,你自便,我繼續。」往回走進了洗手間。
「惟惟,她誰啊?這麼霸道,小惟,你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啊!」我i還沒進去,就聽到惟惟又打開門來,那男人一進門就是一通責怪。
「……」我回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惟惟,你別把我的行為當空氣一樣放啊。
「我表哥湯志軍,你可以叫他湯水!」惟惟介紹。
「不好意思,我突然發覺我還有事要忙!你們請便。」我那個窘迫啊,直接進了洗手間,用水拍打自己的臉,丟臉丟到姥姥家了,居然胡亂給人拉了關係。我等了好一會,聽到湯志軍走了之後才姍姍然出來。
「他走了!」我不好意思地問惟惟,希望她會原諒我的失誤。
「不錯啊,挺英勇的。」我一出來,惟惟先不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在我面前轉圈,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唉,你還意思怪我,如果不是你們的話說得模稜兩可,我會做出這樣神奇的事情來嗎?」我癟癟嘴,能怪我嗎?
「他呀,他的女朋友經常來我這裡蹭飯,他一來就是找他女朋友的,這個星期我已經讓他的女朋友離開了,所以你才沒有看到人,唉,我都厭煩了。」惟惟向我解釋,這樣聯想,話就說得過去了。
「是我錯了!」我承認錯誤。
「不怪你!」惟惟把手中的枕頭扔給我,「美玲在深圳,你要不要去見見她啊?」
「去,為什麼不去?」我趕緊坐到她旁邊坐好,「她什麼時候來到深圳的?我也挺久沒有見到她了,蠻想她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最近才聯繫我的。」惟惟說,「大家都很忙,也不知道忙些什麼,一直都沒有怎麼聯繫,人都變得生疏了,這樣很不好啊。」
「你好意思說,是你自己整天忙碌,沒有時間理我們。」我嘀咕著。
美玲住的地方確實有點遠,我跟著惟惟做了三趟公交車車,還沒有到,轉了地鐵,繞個彎才勉強跑到那邊的居民房。聽說,美玲現在不在,要半個小時以後才到。
「惟惟,你想玩死我呀!我晚上還有一班車程要走啊。」我非常累了,在這樣下去,沒辦法回M市了。
「沒關係,她很快就來了。」惟惟一點都不緊張,也是,又不是她要趕車,怎麼可能會有感覺?
「我坐會好了!」我還真沒有經歷長時間搭車的過程,想著都害怕。我坐在旁邊的路邊沿
「姐姐,弱就是錯啊!」惟惟坐到我旁邊拿著一把不知道哪裡拿來的宣傳扇子替我扇風,「沒有好的身體,怎麼能擁有好的思想呢?我勸你回去之後,能動就動,別把自己一根骨頭放在凳子裡晾著生�蚺F,到時候哭都沒有辦法補救。」
「是是是,惟惟小姐說得對,我以後一定會用你的話作為標榜,努力爭取成為一個體育健兒。」我搶過她的扇子,自己一個人扇風。
「算了,你還是做回你自己好了,體育健兒不是你能力可以達到的。」惟惟抬頭看一下天空,可能在猜想我成為一個體育健兒的可能性有多強。
「去,假如我回到了十五年前,那個時候開始訓練,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很優秀的體育運動員。」就這麼對我沒有信心?也太看不起我某某人了吧。
「別吹牛了,美玲來了!」惟惟指了指前面:美玲穿著運動服,手裡提著兩個環保袋,肩膀上還挎著兩個,她什麼時候變成一個難民形象了?
「你們來得好快!」美玲走過來,把所有的東西放下來 ,擦了擦留下來的汗水,我趕緊幫她扇風。
「嘖嘖,什麼時候成為普通大眾成了難民形象了?」惟惟看了又看,「你這些都是些什麼東西啊?碗筷?洗潔精?洗衣粉?」
「不好意思,剛搬來這裡不久,你們別光在這裡愣著啊,趕緊幫忙拎上去。」美玲給我們一人一袋,「趕緊的,我都累了。」
「紛萍,我們幫她一把吧。」惟惟提著往前走。我搖頭跟上去。
「美玲,你這裡能住人嗎?」我們看著除了一張床,空空蕩蕩的房子,「好寒酸啊!」我們的印象中,美玲是個特別享受的人,什麼都要求質地好的,經歷一段時間之後,人真多是會變的。
「寒酸什麼啊?現在物價上漲得那麼快,能有合適房子住就很不錯了,還那麼挑剔。」美玲很自然的說。
三個人又一起聊了一會,聊到美玲為什麼不堅持她的穩定職業非要出來的時候,她說,被逼無奈。
「紛萍,惟惟,我現在正在準備開一家小公司,等我把相關的手續辦好之後,你們兩個加盟進來吧!」美玲很有信心,是什麼改變了她的想法呢?放著家裡好好的公務員級別不幹,偏偏出來撞牆呢?
「如果你需要我幫忙的話,我沒有意見。」我說,反正現在這份工作也是得過且過的樣子,沒有自己的目標是最可怕的。
「惟惟呢?」美玲非常期待地看著惟惟,她是市場營銷的主管,最基本的市場行情應該知道,如果加入一個新的公司,注入她的經驗,公司起步也會快一點。
「不行,我可走不開!」惟惟拒絕了,解釋說,「我的工作不是說離開就離開的,交接時間太長了。」
「紛萍,那就這麼說定了,今年年底,你就要來幫我的忙。」美玲也不生氣,「我出來了,也不能沒有準備就去闖的是不是?我們不再是青春不懂事的時候,不能意氣用事。」
「有些東西,機會很重要,美玲,我不建議你想太久,看得合適就行動會更好。風險大,機遇也大。」惟惟根據她的經驗告訴美玲。
「我也知道,」美玲苦笑,「可我不懂啊,我不懂得怎麼管理公司啊,所以我要用半年的時間好好地學習一些東西,等基本成熟了,就辦,你不知道,有些證件,批下來要很長一段時間。」
「實際的我幫不上忙,顧問式的我還是可以的,以後,你只要跟我說你想要什麼樣的市場行情,在我影響我公司效益的情況下,我會幫你的。」惟惟也表了態。
「紛萍,你說的話是真的嗎?你真的可以過來幫我嗎?」美玲不確定地說。
「反正我是一個底層的勞苦大眾,人民有需要,隨時可以撇手的那種去幫忙的那種。」我笑了笑,「你也不用太緊張了,現在找人才不難是,很多人在找工作。」
「一撈一大把是吧!」美玲笑了笑,「問題是,很多人都不是來幹活的啊,他們只是為了一份工作而找工作,我找的是合作夥伴,等公司形成一定規模之後,再慢慢地招人也不遲啊。」
「還有一些同學可以尋求幫助啊。」惟惟說。
「我試探過他們了,他們都覺得我的想法很不靠譜,覺得我一定會失敗,哎,潑冷水的人總是多過鼓勵的人。」美玲很失望。貶低多過讚揚,心裡很受傷。現在的人都不知道怎麼了,總是喜歡看著別人倒霉的樣子,然後趁機說些自己很厲害的話來刺激別人。也不想想,某一天,你需要別人贊同的時候,別人也這樣對待你,你怎麼辦?
「不管怎麼樣,紛萍,你逃不了的了,一定要到年底來幫我,我現在必須去學習一些基本的東西,都報了名了。」美玲說。
「好,我一定奉陪。」我點頭,人生就應該要玩一玩才不會覺得遺憾。
美玲很勇敢,抱著人人羨慕的鐵飯碗不安分守己地工作,辭職出來創業,有幾個人可以做到她那樣灑脫!人的一生,本來就很短,安安穩穩的日子對很多人來說,可能很美好,可是,當你年紀越來越大的時候,才發覺自己一點都沒有改變按部就班的生活,連回憶都覺得稀少,當別人驕傲地告訴大家,他的經歷多麼奇特,自己會不會因為太過平淡而傷感? 美玲顯然是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才會一然決然地開始自己重新的起點,開創屬於自己的輝煌。 這樣的人,勇於面對別人的嘲諷,站在時代的前沿,承受著別人不敢承受的東西,這樣的人,怎麼會不成功呢?
「你們兩個吃飯了嗎?」美玲突然問我們。
「對喔,我們好像還沒有吃飯,怎麼辦呢?」惟惟看著美玲,引她入套,美玲請吃飯,還是高中時候的事了。
「沒關係,我帶你們到樓下吃麵!」美玲拿著環保袋就打算跟我們出門。有人像她那樣隨意嗎?
「你真打算讓我們到樓下吃麵?」惟惟懷疑地看著美玲,總是吃麵,人很容易膩的。
「呵呵,開玩笑,我們不吃麵,我們吃飯!吃炒飯!」美玲笑著跟惟惟說。吃炒飯還不是一樣。美玲公務員級別的人,我們怎麼可以讓她請我們吃麵或者是吃炒飯呢?
「不了,今天我們兩個賴定你了,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來點實際點的?」我開玩笑地說。我也知道,她辭職出來,打算創業也是需要資本的。不然,美玲也不會這樣節儉。
「好吧!我帶你們去吃頓好的。」美玲搖頭,挎起環保袋匆忙帶我們出去。
「美玲,你不後悔嗎?不後悔放棄人人妒嫉的職業嗎?」吃飯的時候,我再次詢問美玲,「畢竟以後想回去就沒有那麼容易了!福利好,待遇還不錯,我們想進去都沒辦法啊!」
「紛萍,你應該知道,人的腦袋是活動的,如果你一直讓他停歇,很容易變得麻木!」美玲不以為然,「我不想過著每天沒有激情的日子,而且,表面風光,其實是怎麼樣的,只有在裡面的人才知道!我還年輕,趁著年輕,如果不做點什麼,我會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好像是一塘死水,我無法想像,幾十年後,我跟我的後代坐在窗戶邊對著街道看人群流動的時候,他們問我,匆忙的人在幹些什麼?我不知道怎麼回答,這不是一種痛苦嗎?」
「你爸爸媽媽沒有阻止你嗎?」惟惟好像想起了什麼,「你男朋友怎麼說?他會同意嗎?」
「別提他了,我跟他徹底拜拜了!」美玲擺手,她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啊?」我們兩個同時驚訝!美玲這麼瀟灑說放下就放下了,真不簡單啊。
「唉!我們這些人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感情那麼不順利,是我們不夠好還是我們太醜?」我歎了口氣,本來以為我的感情生活夠糟糕了,沒想到跟我一樣的人大有人在,彷彿我認識的人當中,只有鍾嘉華跟陳思思的感情是堅固的,其他人都屬於那種事業成功,愛情悲慘的狀態。
「錯!」美玲搖頭,「不是我們不好,也不是我們太醜,而是他們太不要臉,整天給臉不要臉,人渣來的,這樣的人,我們沒必要浪費自己的精力在一個沒有理解力的男人身上,費心費力!」
「對,我們不是誰的依附,也不是誰的附屬物,我們有手有腳,完全可以依靠自己,寧缺勿濫!」惟惟也贊同,「紛萍,你還沒接受教訓啊?費心費力為了那個人放棄你的所有,結果還不是被傷得很重?女人啊!傷不起啊!」
我那是一時被愛情矇混了腦袋,以為得到了他就有了港灣,原來港灣不過是過眼雲煙!我現在不再為了愛情昏了頭,沒有它,我可以生活得很好,有它滋潤生活也好!只是,我去哪裡找那個可以跟我一起生活的男人呢?這輩子,還會遇到一個好男人嗎?嚴重懷疑中。
「紛萍,對不起!」惟惟看我沉思,以為我想起了以前痛苦的經歷,「我為我剛才的話替你道歉!」
「沒什麼,我當時確實很傻,吃一塹長一智,我現在不再天真就可以了!」我微笑,有些問題,想明白了就海闊天空,我跟汪輝,不管是誰對誰錯,都已經不再重要了,沒有他,我一樣可以活得很好,要感謝他讓我不再單純!
「你想明白了就好,最怕你鑽牛角尖,在迷宮裡出不來!」惟惟舒了一口氣!
「紛萍,沒關係,你想結束單身的時候,跟我說,我認識的都是些日子還算過得去的人,絕對不會讓你過不了的。」美玲這樣說是想朝著婚姻介紹所努力?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她們的時候,立刻遭到了嚴重的鄙視,說我想像力太好了,我又問美玲是不是有好介紹,我可以考慮的時候,美玲乾脆不理我了,我強調我是認真的時候,她馬上把手機上的幾張照片翻給我看,我一看,一個個表情刻板,非常嚴肅,想到以後我跟這樣的人一起生活,我說一句話,他沒個字回應,我豈不是鬱悶?馬上搖頭拒絕!
「兩位姐姐,我有要事處理,先閃了,紛萍,回到那邊回信,美玲,送紛萍上車!」惟惟收到一個電話之後,馬上起身告辭,看她跑得速度,就知道事情很嚴重!
「唉!如果惟惟也來幫我,我就高枕無憂了!」美玲歎息,「可惜……不說了,紛萍,你要不要到我那裡睡一會兒呀?畢竟搭車挺累人的。」
「不用了,我可以在車上睡覺!」現在睡覺,車上睡不著,兩個小時的車程挺悶的。有些人會喜歡車上往外看風景,我因為坐車容易頭暈,沒有福氣享受窗外的風景。
「紛萍,難得來一次,我帶你到附近逛逛吧,這樣才不枉費你一番辛苦的路程。」美玲說,很難得她主動跟我說,印象中,她跟我一樣,並不是很喜歡逛街。難得她這麼主動,我當然同意了。
跟美玲逛街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很容易迷路,我們兩個都是不熟悉附近的人,被她帶著兜圈子,走到菜市場接著又不知道去哪裡了。
「還是我帶你出去吧。」我實在不想看著自己被帶著圈子走,只能自告奮勇。
一個人,不會走路最大的解決辦法就是:原路返回。我根據原有的記憶,帶著她往走過的地方回去,走出來之後,「美玲,時間不早了,我現在馬上去搭車。」
「現在還早,不用趕得那麼急吧!跟我再到周圍走走吧。」美玲還想叫我跟逛街。
「不了,我得馬上去趕車,回去不會太晚,明天還要上班,沒那麼累。」我最討厭的就是晚上很晚回去的時候,路上太多車阻塞著,在車上的時間是最痛苦的。
「我送你吧。」美玲非常高興,想要送我到車站。
「還是算了,我怕你到了車站不知道怎麼回來。」我調侃地跟她說,不能怪她不懂得認路,主要是對格局不明白。
「別那麼多廢話了,再說下去,車都走了。」美玲推著我往前走,兩個人拉輛出租車就去車站,本來想坐火車的,又覺得離我那太遠,不想坐太遠的車,汽車還好點,一個多小時,比兩個多小時好多了。
「紛萍,不要忘了你的承諾啊。到時候我一個電話你就來幫我的啊。」出租車上,美玲一個勁地告訴我這些,我點頭再點頭。
「再說,我就不聽了!」我實在是受不了她的嘮叨功力,不知道做她的員工會不會被她的口水淹死,我有點後悔答應的那麼快了。
「好了,我不說了,你到時候記得的來就可以了。」美玲說。
「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平時出遊最大的好處就是沒什麼人坐車,車上空空蕩蕩,就那麼六個人,想躺著都可以,只是,不敢做得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