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措一直在開著車,青藏公路好像永遠沒有盡頭。
馬和和扎西的電話響了一陣,就不響了。
兩個人對了一下車號,心中都有了計較。
車子除了停了兩次幾個人人上廁所之外,一直在公路上奔馳。
由於現在可以兩個司機輪換著開,幾個人決定不在停車了。
一直走。轉眼天已黑透,天空是透明的黑藍色,再加上雪亮的車燈,也不算是很黑。
幾個人坐了一天的車,看了一天的風景,這時候都有點審美疲勞。
扎西倒是輕鬆哼著小曲,愜意的很。
馬和睜開一隻眼睛,聽著扎西的哼唱,覺得很好聽。
問道:「扎西,你哼著的是什麼歌?」
扎西笑了笑:「這是我們的民歌,叫做次仁拉索。」
馬和又閉上了眼睛:「呵呵,繼續繼續。很好聽。」
扎西又繼續的哼唱起來。
突然,遠處亮起了幾束燈光。
分外的晃眼。
扎西一驚,趕緊減速。
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錯車,可是又走近點,扎西才發現前是兩輛車。
開著所有的燈,把公路堵得死死的。
扎西大聲的說道:「有人堵路了。你們快起來。」
幾個人都驚醒了,看著前面。
這時候扎西已經住了車子,看著對面。
扎西按了幾下喇叭。
刺耳的喇叭聲劃破了寂靜的夜。
可是對面的兩輛車好像無動於衷,沒有一點讓開的意思。
馬和哼了一聲:「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不用按了,他們是不會讓開路的。」
扎西並不慌張,似乎已經在心中想過很多遍了。
車掛上倒檔,猛向後面退去。
前面堵著的兩輛車,也猛的啟動開著大燈跟了上來。
幾個人坐在車中,紛紛的戴上了安全帶,兩手抓住了能抓住的地方。
扎西倒車的速度很快,突然一打輪。
徑直的開下了路肩。
車中一陣顛簸,幾個人甚至聽到了,石頭刮底盤的聲音。
馬和一驚:「沒事吧?
要是把油底殼刮漏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扎西笑了笑:「沒事。
我心裡有譜。
下面有裝甲,再說我也躲開了油底殼的位置。」
扎西說著猛打車輪沿這草地,向山坡上開去。
後面的車顯然是沒有想到扎西會這樣。
弄了一陣,才下了路肩。
扎西竟然關掉了車燈。
在茫茫的夜色中,草原上狂奔。
顯然,這些都是扎西早就想好的。
可是幾個人都搞不清楚,扎西是怎樣辨別方向的。
扎西不說話,精神高度緊張。
頭盡量向前伸。
看著前面的路。
坐在副駕駛的平措也是高度緊張,伸著脖子看著前面。
李健很想問問扎西是怎麼確定方向的,可是看著扎西的樣子,也不敢說話。
扎西一口氣開出了很遠,左繞右繞的,終於在一個山坳中停了下來。
扎西似乎也鬆了一口氣,幾個人更加鬆了一口氣。
扎西什麼都沒說,跳下了車,幾個人也跟著跳了下來。
李建剛要說話,卻被扎西用手勢阻止了。
扎西豎著耳朵聽了一陣,才說道:「應該是甩掉了。」
幾個人這才都笑了笑。
李健說道:「扎西大師,你可真厲害。
這麼黑,你熄滅了車燈,是怎麼識別方向的?
我們現在哪裡?」
扎西沒說話,向不遠處的一個電線塔走去,看了看又回來。
對李健說道:「很簡單。」
說著指了指上面高高架設的電線。
幾個人這才恍然大悟,閱覽扎西是根據電線的走向辨別的方向。
馬和笑了笑:「真聰明。
不過……」
所有人都看著馬和。
馬和說道:「我感覺他們好像可以找到我們。 」
扎西點了點頭:「我看也是,不是在我們的車上放了東西,就是用了衛星。」
馬和說道:「我們在這裡也躲不了多久。
接著怎麼辦?」
扎西哼了一聲:「我還怕他們跟不上呢!走。」
扎西帶頭又上了車,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我看了那個電線塔,上面有標號,就有位置。
我們距離索南達傑保護站大約九十公里。
只要他們跟上來,我們就有機會,抓住他們。」
幾個人一聽都來了興趣,現在遊戲的雙方變了,老鼠要變成貓了。
有意思的是,另一方還不知道。
自己的角色轉變了。
上了車,扎西一邊開車,一邊對幾個人說道:「以他們的風格,車上一定帶有武器。
只要索南達傑保護站的哥們們,認為他們有盜獵的嫌疑,就可以拘捕他們。
嘿嘿!」
李健看著扎西笑了笑:「扎西大師,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夠壞的。
可是你們怎麼和他們聯繫呢?」
車田千代說:「是啊,扎西哥哥,是不是和他們聯繫一下啊?」
扎西笑了:「不用聯繫,我們進了他們的範圍呢,就跑不了了。」
扎西一直沒有停車,也沒有休息。
茫茫的草原一般人根本就分不出來東南西北。
翻過了一到山梁。
在山坡下面有一個凹地,扎西才把扯開了進去。
對幾個人說道:「這裡還算安全,瞇一會兒吧。」
幾個人點了點頭,坐在車裡面休息了一陣。
天亮的時候,幾個人都起來了。
扎西又把車開了出來,看準了方向,想索南達傑保護站開去。
可是開的不是很快。
不時的有成群的藏羚羊,藏野牛,藏野驢,出現在車子的邊上。
幾個人又來了興趣。
很難得可以這麼接近的看見這些可愛的生靈。
那可愛的動物,也好奇的看著他們的車子,對於他們的到來好像並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