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季 同學 第三十五章   揪心的三天考試
    六月六日正好是農曆端午節,也是高考前一天晚上,一家三口早早回家,洪霞讓兒子先喝了一碗西紅柿豬肝湯,然後就打開一個紅豆沙粽子,說:「討個好綵頭,高粽高中(第四聲)!」洪霞把第四聲喊得響響的。

    兒子笑瞇瞇地吃著,他爸爸在邊上說:「心想事成,說到做到。」

    兒子笑他們:「好歹還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兩位唯物主義者,竟然這個樣子……」

    兩口子怕說得太多,影響他的情緒,兩人只是讓孩子吃菜。

    兒子說:「明天第一場考語文,我等會兒看會兒書,10點鐘左右睡覺,睡得太早,醒得早,反而不好。」

    洪霞連忙說:「你自己安排,我們知道你的睡覺時間就行,反正我們學校同意我請三天假,我早點晚點沒關係。」

    羅教授在一旁也提醒他:「把身份證等要帶的東西先放好,省的明天早上再找。」兒子說:「早放好了。」

    洪霞在一邊朝老公眨眨眼睛,示意他不要說他。兒子進了房間去學習,他們兩口子坐在電視機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什麼心思,電視裡放的啥?也不在意。

    好不容易等到兒子上床睡覺,洪霞也悄無聲息地躺下……

    四點半不到,洪霞醒了,側耳聽聽兒子房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放心地躺下,可怎麼也睡不著,也不敢睡,怕睡過了,東想想,西想想,,一想到兒子要參加高考,她的心就要揪起來,這麼多年來,孩子還是比較懂事的,學習上還比較自覺,就是有點怕吃苦,按照他進來的狀態,上個一本應該沒問題。但是轉念一想,要是孩子發揮不好,那怎麼辦?洪霞想到這兒,甩了甩頭,不瞎想,找件好衣服穿穿,增加一點喜氣!

    當洪霞把自己收拾好,把早點擺放好,一切妥當的時候,兒子從房間裡出來了,他朝老媽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就去衛生間,洪霞在一邊站著等。

    兒子洗完臉,看看老媽說:「穿的這麼喜氣時尚,我同學見了,以為是我姐呢!」洪霞聽了,開心地說:「那就好,那就好。」兒子說:「不好,太年輕,換掉吧。」洪霞心裡高興,但聽兒子讓換掉,就說:「好吧。」轉身換了件黑色的連衣裙,兒子說:「太暗,不好。」洪霞走回去,仔細找了找,換了件淺灰色的套裝,上衣還繡著同色系的牡丹花。

    換好後,兒子說:「不錯,獨佔花魁,就它!」

    其實這種套裝,騎車特累,但為了兒子高興,洪霞沒有把不舒服講出來。

    兒子吃完早飯,又看會書,他們娘倆就出發啦!他老爸向兒子揮揮手:「祝你成功!」

    洪霞自己已經是前踩過點了,她的騎車速度比較慢,20分鐘多一點,以兒子的速度,15分鐘可能就到,但洪霞再三提醒:「切忌快,我們的時間足夠,到早反而不好,早到早緊張。」兒子還算聽話,一路上其在媽媽前面,過一小會兒,就回頭看一眼,洪霞故意壓慢速度,一路上交警都有疏導、護航,兒子得意地說:「我也成了重點保護對象。」一路上,像他這樣的半大小子,一看就知道是趕考的。

    很快,洪霞就把兒子送到考點,還沒到門口,他遇上同學,和媽媽打個招呼就進去了,連頭都沒回一下,他媽媽那雙滿含深情的雙眼,期盼他看一眼,他只努努嘴,意思是回去吧!

    洪霞哪有心事去幹別的事,在考點門口站到考試的時間點。

    這之前,還發生了個小插曲,有個考生,竟然把准考證不小心插進車子的窗玻璃裡,警察來費了好大勁,把車門的螺絲旋開,好不容易勾了出來,記者、家長們為了幾圈人,唉——關鍵時候,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這個事肯定給考生留下一生的記憶。

    考試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洪霞準備往回走,因為老公交代:一般考試半個小時後,不可能有事情突發,你就等到那個時間到了,再回家準備中飯,之前和兒子說好,考完就回家吃飯,還可以休息一會兒。

    這時洪霞正好遇到同事,他們兩口子在自家的汽車前說話,洪霞也加入進去談話,三個人苦笑:「隨他們去了,想幫也幫不上。」他們隨便說說話,洪霞急著回家,也沒心思說了,就往家走,半路上經過雞鳴寺,她把自行車支好,就請了一炷香進去,她祈禱:「兒子今天的考試內容,都是剛剛看過的就好。」雖然有點唯心,但洪霞還是希望保佑兒子第一場考好。

    一路回家,買了點新鮮蔬菜,洪霞就忙著燒,估摸著兒子快進家門,她涼好水,熱好菜,等了起來。

    一陣門鎖響,兒子進來了,很興奮地問:「媽媽,你說魯迅的哪部作品,說到夏瑜是誰?」洪霞一直喜歡文學作品,她說:「《藥》裡的,說的是秋瑾吧?」

    兒子說:「文科班的可能都知道,但理科班的學生,很多不知道,他們知道我語文還行,就來問我,你也知道,看來沒錯。」於是他去翻書,結果是正確的。

    兒子好像有點按賴不住地高興,洪霞趕忙制止他,說:「快點吃吧,過去的就過去了,準備下一場。」

    下午是數學,洪霞奇怪:為什麼高考要把數學放在下午?好像兒子給他解釋過,但她老記不住。她自己是數學老師,就怕孩子們考試時犯糊塗,早成頭腦多清醒,下午考數學後,他們小學也開始隨高考大流,紛紛把數學考試安排在下午,說是早點做準備,可憐的老師們吶。

    兒子在桌上趴了一小會兒,他說如果誰的話,起來的時候會迷糊,趴著睡容易清醒些,洪霞尊重他的習慣,孩子大了,有些事,他自己能決定。

    下午正是驕陽似火,洪霞拿出兩頂帽子,和兒子各戴一頂,就冒著酷暑走了,路上遇到以前的同學,大聲地朝他喊:「羅貝爾,高考加油!」洪霞跟在後面聽到,連忙說:「謝謝謝謝!」羅貝爾說:「那個同學因為生病,休學一年,要不然和我一起考。」洪霞說:「那個孩子真夠善良的,看見你還祝福你。」兒子說:「好人吶!」

    把兒子送進考場,洪霞還在原地等考試鈴響,她躲在蔭涼下,昏昏欲睡,她的同事這時正和女兒一起走向考場,同事送走女兒,就站到她身邊,洪霞說:「太熱了,以前高考在七月份,就說熱死了,調到六月份還是熱,這幫孩子們正是接受考驗咯。」同事說:「你們騎車可能熱一些,我們開車還好。」

    洪霞教數學,同事教語文,想到這裡,洪霞就問:「早上語文怎樣?我沒接,不知道孩子們考出來感覺怎樣?」同事說:「難。」洪霞驚訝了:「我兒子回家很興奮嘛,我制止了才好些。」同事說:「我女兒出了考場臉色不對,我們就沒敢問,吃中飯時,吃著吃著就哭了。」「啊——」洪霞呆了,說:「我家那個木骨小子,不知道怎樣呢?」洪霞連忙說:「那你要勸她不要多想,別的考好,就把分拉回來了。」同事說:「我也是這樣說的,我還講了:就是考不好,我們也不怪你,更何況現在還不知道成績呢。」他女兒聽了,心情才好點兒。

    洪霞這下心裡更加沒譜,她也沒有心事和同事說話,就趕忙給老公打個電話:「聽說語文很難,網上有沒有消息?」老公回話:「是說比較難,很多語文老師在接受採訪,相比較去年,難很多,尤其是理科生可能要吃虧。」洪霞轉念一想說:「要難大家一起難,再說難者不會,會者不難。」老公說:「反正已經考過,不管了。」洪霞放下電話,滿肚子的心事不知道和誰說,這時,老公又來電話:「兒子學校的橫幅:追求卓越 拒絕平庸,好像就是高考題,」「啊——」洪霞這會兒感覺心臟有點吃不消了,「但願,但願,兒子的考試題都是見過的。」洪霞一邊和老公說這話,一邊又走進雞鳴寺裡,她這個時候,真不知道怎麼辦,只有不斷地去祈禱,祈禱兒子所做的習題都能迎刃而解。

    理科生的數學要考三個小時,洪霞到菜場買菜拿了就走,小販跟這後面喊:「大姐付錢。」去水果攤,多給了人家錢,人家好心地返還給她說:「大姐有心事呀?」洪霞苦笑:「兒子今天高考。」攤主說:「難怪。」

    已經沒了心思的洪霞,回到家。感覺心力交瘁,老公也難得的下班就回來了,洪霞把同事女兒的是一說,老公又啞了,然後說:「全看他自己造化,我們煩也煩不了。」

    兒子回家後,自我感覺良好,和爸爸輕描淡寫地說:「題目不是太難。」他爸爸慈祥的笑了下,然後回頭和洪霞做個鬼臉,洪霞感覺老公都有點不正常,他什麼時候做過鬼臉喲,好像還是兒子上小學以前呢。

    一家人大氣不敢出,兒子繼續自己的複習,英語還算是兒子最穩定的一門功課,但這個時候,誰敢大意?誰能大意?兒子還算乖巧,吃完晚飯,就開始複習。

    第二天考試,洪霞好像沒有昨天那麼緊張了,她恢復到過去的時間,沒有早早醒來,第二天就早上輪空,下午有一門英語。

    早上等兒子睡到自然醒,洗洗吃過後,坐下複習,洪霞就上菜場買菜,新鮮的蔬菜比較多,另外就是烏魚湯,糖醋小排,兒子從小到大吃不厭。

    下午,洪霞照例送兒子到考場,路上遇到同學也騎車的,兒子就把媽媽甩掉,和同學一起走了,洪霞連兒子的背影都沒看見,不過她還是很老實的在考場外等候,又遇到同事,他的心情那個好像比昨天中午好些,因為女兒說:「數學很簡單。」洪霞說:「我們都沒敢問,我們男孩子大大咧咧,考得好還是壞,估計他心裡也沒底。」

    同事說:「那不一定,畢竟也是久經考驗的學生。」

    洪霞說:「希望他們都能發揮到最好狀態!」

    洪霞沒好意思和同事說:她這兩天,天天往雞鳴寺跑,但她心裡總在說:命運,命運,既然有命在這兒,運氣這種事應該也會有,她就希望兒子的這一次運氣好點!

    洪霞還和同事的愛人吹吹牛,穿衣做飯一些孩子的家常事都說說,女人在一起,只要有一個共同話題就夠了,那話匣子天南地北的讓男人吃不消,洪霞老公說洪霞,和你說話,往往忘記真正的主題是什麼?你可真能扯呀。

    天氣太熱,他們又躲到汽車裡吹了一會兒牛,其實也是緩解心頭的壓抑。洪霞羨慕同事,看你們兩口子多好,一陣來一塊兒去,我老公倒是放心得很,兒子考了兩天,送也沒有送,接也不來接,心理素質真高。同事說:「人家忙著掙錢。」他愛人也說:「有你就行了,我們是都沒事幹,才來的。」

    洪霞的這個同事,兒女心特重,他愛人說:有一次女兒學的時間比較晚,第二天週日,早上還在睡覺,樓上人家的洗衣機洗衣服,當爸爸的跑到樓上,建議人家晚點洗,等他女兒醒了再洗。

    同事跑回家,他愛人說:「人家也是乘著雙休日,天氣好,洗洗東西,你這樣,人家不會怪你?」同事笑嘻嘻:「人家同意過會再洗,還說學習很辛苦呢,要多睡覺。」

    平時在單位,因為他們教不一樣的課程,所以很少交集,偶爾碰上,說說孩子的考試現狀,其他的說的也不多。

    洪霞說了一會兒話就和他們兩口子道別,還說:「明天最後一天,總算要熬過來了。」

    他們兩口子都作出疲憊的模樣。

    洪霞這次雖然沒有進雞鳴寺,但在門口還是默默祈禱:讓我兒子剛剛看過的題都考到,兒子吉人自有天相!

    然後,騎著車回家,忙著燒水,洗水果。

    兒子騎車快,考完試,不和同學一起走,一起討論,這是老師要求的,20分鐘就到家。

    洪霞一般也不問,就說說:熱了嗎?渴了嗎?考試時給不給喝水呀?兒子說:「老師說過:以前有個考生,考了一大半,一下子把喝的水打翻,卷子糊的一塌糊塗,最後肯定扣分。老師要求我們最好考試時不喝水,要麼喝完了放地下,踢翻弄出響聲也不好,最好還是考完後再喝。」

    洪霞和兒子說:「真不愧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啊,這當老師的和當家長的心就是一樣!」

    兒子也說:「老師也是很不容易,今天的英語老師,在我們進考場前,和我們每個同學握握手說:我可是寫了30年的英語單詞的手,這是有仙氣的手,希望你們這會兒把我的外語水平都發揮出來,我們心有靈犀!」

    洪霞笑起來:「虧她還是老師呢,迷信吶。」

    其實洪霞想流淚,做老師的和做家長的,都很給力呀,有時候他們自己恨不能去給孩子考試去!

    教授就是教授,羅教授還和以往一樣,很晚才回家,他說平時要是一下班就回家,天氣太熱,在路上騎車又很擠,等晚些,也不那麼熱,也不那麼擠,輕輕鬆鬆騎車回家,挺好的,等到他回家,洪霞母子倆早就吃過,他一人弄點小酒喝喝,然後看電視,往往不到20分鐘,就會傳來呼聲。

    洪霞也習慣老公的這種生活方式,等到他睡個兩三個小時,再接著看新聞。然後去書房睡覺,不打擾任何人,挺好的。

    洪霞和兒子一向有規律的生活,早睡早起。

    最後一天考試,是兩門選修課,物理和生物,兒子的物理在初中就沒怎麼學好,畢竟是男孩子,它的物理老師是個教完他們就退休的女教師,班上的紀律也不太好,兒子自己都認為學得使不上勁。老師對於某些問題模稜兩口的,而兒子呢?希望是雷厲風行的老師教,才帶勁!

    高中的時候還是一位中年女教師,洪霞在捉摸著給兒子請家教的時候就想:請個厲害點,不管是教學,還是為人,最好是個男教師,找了很長時間,找到了,兒子的物理突飛猛進,近幾次模擬,都是A!

    洪霞沒有把這事告訴老公,教授一直認為請家教不是好事,課堂上都聽懂,還要什麼老師再來上課,不是耽誤時間嗎?

    請了這個物理老師後,兒子都覺得神奇,還說:「媽媽:我物理怎麼就這麼自然的上來了?」洪霞說:「這個老師的小宇宙發揮作用咯,把你的磁場挑動起來了。」呵呵呵呵,看著兒子傻笑的樣子,洪霞很佩服剛才自己的解釋。

    後來的物理成績出來,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很多同學都沒有達A,羅貝爾竟然是a+,羅教授也很難得的表揚了一次洪霞:這件事你做對啦!

    物理考試時,洪霞最抖霍,語數外從小學到大,都有過輝煌,唯有物理,一直不怎麼樣,這次站在考場外,洪霞從沒有這樣發慌,聽到考試的聽聲響起,她的兩個膝蓋,不自覺地抖起來,怕別人看見的緊張,她推著自行車時,身體的重量都放在的車的身上,整個人像一下子老了起來。

    洪霞突然想:誰有我這樣的嘔心瀝血?轉念又想:是我的兒子的命好!遇到我這樣的老媽。適時的表揚一下自己,洪霞的身子好像又來勁了。她又走進雞鳴寺,門口的師傅好像認出她:笑瞇瞇地看著她,洪霞朝他點點頭。

    然後,她每走一階台階,都學著最虔誠的佛徒,許下唯一一個心願:兒子考得好點兒。

    到頂上的時候,洪霞點好三炷香,朝著兒子考場的方向白了三拜,有時候洪霞一想到自己一個人民教師,怎麼這麼迷信呀?但人是可以有信仰自由的,也就不去管了,這都是他私底下悄悄地去做的,都不告訴別人,怕人家笑話她。

    每次去過之後,心裡大概是經過梵音洗禮,洪霞的確舒服一些,物理考完,洪霞下午的時候就去上班了。

    三天下來,洪霞好像忘記自己是要工作的,和她搭班的兩位語文老師真好,竭力支持她,和她說:「別來啦,一門心思陪兒子,以後我們有困難再找你,這幾天你就別想著學校的事。」

    等到生物考完,兒子連家都沒回,就和同學去卡拉OK,晚上玩到11點才回來,洪霞希望他注意身體,平時上學都是11點就睡的,兒子說:「那是養精神要學習,現在完成任務,還不熬夜呀?」

    洪霞說:「熬夜也不是什麼好事,你幹嘛呀這樣?」

    「能熬夜的人表明長大了,小孩子才會天天忙著睡覺。」兒子還真有一套說法。

    羅貝爾徹夜在電腦前玩,兩個大人上班去了,他就在家睡覺,往往洪霞看到的是:一邊QQ再響著,一邊電視在放著,兒子說他要惡補,補看《潛伏》,補看NBA,補看《天天向上》……

    在家呆過幾天後,同學約著去上海「嘻戲谷」,一問,洪霞嚇一跳,他和另外一個班的同學約得,有三男三女六位同學,洪霞趕忙和他爸爸商量,羅教授很生氣:「成績沒出來,不要亂跑。」可是羅貝爾已經和人說好,票都定好,洪霞還在一邊喋喋不休說,幾個學生出去影響不好,三男三女,聽聽就曖昧。

    羅貝爾說:「人家女生媽媽都同意,你們也太傳統了吧。」

    一句話謁的老兩口無言以對,只好給錢,放行。

    洪霞也快放假,學校好幾個同事約著假期出行,羅教授同意他們娘倆去歐洲遊玩,因為他已經去過,希望洪霞他們開開眼,等到洪霞訂票時,只有八月下旬的票,只能放棄,國內游,這麼多年來,洪霞幾乎每個假期都有出行,玩遍祖國河山也指日可待。

    國內旅行,兒子想去哪兒都行,不過聽他口氣,和大人一起玩,沒什麼意思,以後會和同學常出門,不會和爸媽同行了。

    等待成績的時間好像過得特別慢,半個月的時間中,兒子和同學玩得好像忘記這回事,洪霞後期開始忐忑起來,整天心神不寧,說話時,講了上句,忘了下句,又一次煮飯時,忘了放水。

    羅教授說她是老了,心裡不能有事,心裡有事,就會做錯別的事。

    洪霞也不想,但思想不能集中也沒辦法。單位同事都問過她兒子的高考感覺,洪霞說:「玩得不見人影。」有過來人說:「那是考得好,心裡有底不怕。」「考得不好的心裡有數,不敢出去玩,也沒有心思玩。」

    洪霞笑著說:「我那兒子只要一考完就玩,以前,考得不好玩的更凶,因為成績出來後,他老爸不許他幹任何學習之外的事。」

    所以同事的經驗不能說明問題,洪霞心裡太沒底,讓兒子估分,他小子就是不幹,他還說:「這次語文考得難,說不定改的松;數學考得簡單,說不定改的緊,沒必要去估。」

    兒子高考完,說得話明顯比平時多,洪霞也很高興呢,不過,他太多的時間還是在網上和電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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