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的,還有南宮寒。
他望著吵嘴的兩人,唇角淡淡地上揚著一個輕淺的笑弧。「三弟,時辰不早了,你我先替二弟守靈吧,二弟妹也折騰了一天,看來也累了,讓她先進新房休息吧。」
「謝謝。」霍雙雙望著好說話的南宮寒,目光幽深如海。
南宮寒微愣,但很快便恢復常態,對著霍雙雙淡然道:「二弟妹既然嫁予二弟,便是自家人,不必客氣。」
語氣,透著疏離。
霍雙雙絲毫不在意南宮寒的疏離,衝著南宮寒與南宮錦淡淡點頭後,便朝新房走去。
夜,緩緩降臨,離王府內一片沉寂。
白色的燈籠取代照明的紅燈,寂靜的夜,朦朧的白光令整個離王府盛著一份詭異之感。
靈堂內,只有霍雙雙與離王府的幾個下人守在那裡,南宮寒與南宮錦在傍晚的時候便離去了。
此時,打開的窗葉被風吹動,發出吱吱的聲音,安靜的靈堂,這樣的吱吱聲透著幾分恐怖。
霍雙雙轉動著那雙明亮的眼睛,一抹淺笑掛在唇角。
裝神弄鬼……
「王妃……」跪在她身後的管家,這時突然喚了她一聲。
霍雙雙鎮定回聲,淡漠地瞥了管家一眼。「什麼事?」聲音,無比的清晰沉穩。
管家一愣,他本以為突然的出聲會令霍雙雙會嚇得尖叫,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沉穩,眸色微閃,管家不動聲色地說道:「王妃,時候不早了,奴才還有些王爺生前交待的事情沒完成,如今奴才要去做這些事,好讓王爺心安。」
「嗯,好。」霍雙雙看也不看那管家一眼,很爽快地答應了。
管家又是一愣,這一次只是一閃而逝。「王妃,今晚您辛苦了,明日一早奴才便讓人接替王妃,奴才先行告退。」
偌大個靈堂,便只剩下她一個人。
窗外的風,吹得更急了,吱吱的聲音,此時聽來,更加顯得嚇人。
但是霍雙雙依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神情絲毫看不出一絲懼意。開什麼玩笑,這種小場面也能令她害怕的話,那多年來的盜墓經驗不是白搭了麼。
她站了起來,緩緩走向南宮離的棺槨,纖細好看的手指,輕輕撫在那棺蓋上。
嫣紅的唇角,驀地一揚,手中的力道一發狠,那厚重的棺蓋就這樣被她輕而易舉地推開。
她略一垂眸,正想看清這棺槨裡面是否如她猜測的那般,空無一物。
驀地,就在她垂首的剎那,只見靈堂燭光一暗,一陣陰風拂過……
霍雙雙眼眸一冷,心中咒罵一聲。
靠啊,她竟然被算計了。
霍雙雙只覺得全身軟弱無力,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似的,很快的,她的身子搖搖倒了下去,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