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美琪的眼神又讓小雅覺得害怕,她看小雅的眼神簡直像飛刀一樣冷颼颼的。
小雅有些為難得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實話,她並不想跟江美琪為敵的,她來舒雅純粹是為了上學,早知道來到這裡,會發生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她就不來了。
可,看樣子,江美琪卻不想放過她。
子軒哪管這樣,拍拍小雅的肩,「那好,既然默認了,等我來接你啊。」
子軒說完,看都不看江美琪,轉身就走。
走了一步,忽然又折回頭來,衝著小雅笑瞇瞇地說,「對了,你不是有我的電話嗎,要是你有什麼更好的建議,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啊!」
說完,就頭也不會地走了。
江美琪的臉,徹底變成了綠色。江美琪氣急敗壞得看著子軒瀟灑離去的背影,轉頭恨恨得看著小雅,「想不到,你還挺有手段的,只見了一次面,就勾搭上了校董。」
小雅怔了怔,才聽明白江美琪說的話。
雖然生氣,但是小雅並不想理她,看了江美琪一眼,轉身就走。江美琪卻像中了魔咒一樣,擋到小雅跟前,非要攔著她。
她的手臂使勁一拉,小雅只覺得腋下的扣子彭得一聲飛了出去,緊繃的旗袍後背刺啦一聲,就撕開了一個很大的縫。
「啊!不要。」
小雅羞惱得喊了出來。
晨陽一直在不遠處默默得注視著小雅,這下,不禁晨陽懵了,連主席台下的人都有些發懵。
小雅狼狽得往主席台一側的隱蔽處跑去。晨陽也顧不得什麼,脫下自己的外套就追了過去。
子軒走到車子跟前,才覺到了身後的異樣,他再想趕回去,就已經來不及了。
子軒站了一會,打開車門,靜靜得坐進車裡。
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裡一點都沒有預想到的興奮,相反,平添了一絲沉重,他把小雅當成他報復的工具了嗎?
他看到晨陽將自己的衣服包在小雅身上,而小雅好像轉過頭去,對晨陽說了什麼。
而晨陽,似是在一邊低聲安慰著小雅。
他看到小雅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知道,秦小雅哭了。
這眼淚,是他造成的吧。
如果不是他故意將小雅扯到自己跟那個女生之間,也許,小雅,不會受到這樣的羞辱吧。
那麼,自己一直靜靜得守在這裡,是在心疼嗎,還是在等著欣賞自己的傑作?
子軒靜靜得望了許久。
這樣的場面讓他想起了十年前的冷子軒跟宋舒雅,那時的他們也是這樣金童玉女的感覺。
這讓他有種無法言語的憐惜。那種噬骨的疼痛又再次傳來。
不行,不能再讓自己生活在疼痛之中了,難道這麼多年,自己被葉靈被思念折磨的還不夠嗎?
他是誰?他是青嵐鼎鼎大名的冷子軒,又有什麼可介意的呢?
女人而已,一個女人,對他來說又算得來什麼?剛才那個女生還讓他負責呢!
如果他捨不得對別人殘忍,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如果他永遠壓抑著自己,那麼那些無休止的放縱只會讓他變得越來越頹廢。
這是他再也不想要的。
他舉起手機,摁響電話,「德姨,把雅苑的房間收拾一下,今天,我想回家。」
雅苑的建築一共只有四層。但是因為平時只有德姨一個人住,所以,顯得空蕩蕩的。
有時,悶急了,德姨,會一個人對著鏡子跟自己說話。
德姨原來是孤兒院的老師,子軒跟舒雅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時候,德姨對他們很好。有什麼好吃的,德姨都會給舒雅尤其是子軒偷偷留著。
子軒跟舒雅想媽媽想家裡人想得嚎啕大哭的時候,也是德姨偷偷拿著一些好吃的來哄他們。後來,子軒有了自己的公司之後,就將德姨從孤兒院裡接了出來。
父母雙全的孩子永遠都體會不到無父無母的悲慼和荒涼,那份孤獨和無人問津的寂寞簡直能讓人冰冷而死。
而德姨,是他跟舒雅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所以,子軒堅持將德姨留在了身邊。
逢年過節,或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子軒總會到雅苑這裡來。
見到德姨的笑臉,吃上德姨親手做的飯菜,子軒就覺得渾身有了力氣。
雅苑是子軒掙了第一筆錢時就買下的。
因為當時的青嵐房產開發得不多,子軒看中了周圍環境的幽雅和安適。
如今,多少年過去了,青嵐的四周被地產商開發得面目全非,唯有雅苑這裡,依舊青山綠水,碧草茵茵。
更重要的,是這裡,離舒雅的墓地很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開車上山,去墓地看舒雅。
也許,是怕舒雅一個人寂寞,也許,是自己一個人更寂寞。
所以,子軒希望離得舒雅更近一些。希望自己能一直陪著舒雅,也希望舒雅能一直陪著自己。
如果,距離遠了,他怕,舒雅,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也怕自己,再也找不到,以前的自己。
開學不幾天,班主任上課的時候,告訴大家,從今年開始,舒雅中學的學生也可以允許通校了。這也是郭校長執政以後的創新之舉。
台下的學生面面相覷,但是更多的,卻滿臉喜色。既然學校允許晚上下自習後可以回家,那,有條件的,何樂而不為呢?
宋哥幫小雅辦理入學手續的時候,小雅說,「宋哥,我不想在學校寄宿了。」
「為什麼?」宋哥結結巴巴地問。其實他正琢磨著如何給小雅說這件事呢。
子軒早早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不必把小雅辦成住校生了。宋哥當時聽了一愣,但是本能得說了一聲,「好的,總裁。」就把電話給掛了。
小雅說,「自由唄,要是住校的話,下了自習就必須回宿舍了,要是通校,離開學校我可以做很多事情啊,打工啊娛樂啊都可以。」
宋哥張張嘴,什麼也沒說。現在,他拿不準子軒對小雅的態度,所以,也不敢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