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天下之我主浮沉 第1卷 幽塵
    次日一早,歌笑一身雪白站在雪未消門前,等雪未消一開門就發現,門前的人跟院中的雪一樣潔白。他看了看自己,鬱悶不已,「我去換一件。」一直都是他穿白,今天看見她身上的白,突然發現自己穿白的那麼俗,遠沒有那人飄逸。所以他選擇換一件黑的出來。歌笑見了弄了身黑漆漆的,「噗嗤」一笑,「雪王爺,您這樣弄的咱倆在一起不就是黑白無常麼。」

    「黑白無常有我們帥嗎?」

    「誰說的?黑白大哥很帥的。」

    「你見過啊。」

    「我當然……沒見過。」開玩笑說我見過,你還不把我當成鬼麼。「你再換換吧,黑漆漆的又不是晚上。」

    「行,行,行,我換。」

    雪未消進去換了身暗紅色大氅出來,歌笑點點頭:「不錯,很喜慶。請,早膳備好了。」

    「你天天把自己打扮的這麼風騷,成心禍害人啊。」

    歌笑得意的一笑:「好資源不用,過時作廢啊。乘著年輕,當然要不負此生啦。」

    雪未消不屑的撇撇嘴:「就你,誤人哪。」

    「說什麼呢,我又沒害人,不就是想給人家養養眼嗎,我是在做偉大的事,你不懂。」

    「這跟偉大扯得上關係麼?」

    「喂,帥哥,你落後啦。像我這樣的走出去,能撫平多少受傷的心靈啊。總比你生氣的時候讓你看個豬頭,好吧。」

    雪未消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這是啥理論?

    洛子炎已經在等他們了,三人用完早膳。歌笑拉著雪未消就走,拒絕讓洛子炎跟來。

    雪未消頗為得意,因為看見洛子炎眼中的落寞,所以有點幸災樂禍。

    歌笑把雪未消帶到秀王府。

    秀王很意外,不知道他這麼早來幹什麼。歌笑說明來意,秀王由意外轉為吃驚,一把拉著他走到一邊,「你怎麼能請的動他?」

    「我們是好朋友啊。」

    「我知道他從不輕易助人,你答應他什麼條件了?」

    「這個,我還沒問他呢。你別管了,這是我跟他的事。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你的痛苦。」

    「可是你為什麼要幫我?」

    「你還以為我是有目的的?好冤枉啊。我是真心相幫你,不為別的。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我只知道天下沒有白佔的便宜。」

    「王爺,你別想複雜。我答應絕不會因為這事要求你幫我什麼。你就當我喜歡,行不行?」

    雪未消聽著他們的對話,很是不耐煩,「管老闆,你是不是多管閒事,人家並沒有求你幫忙,你這不是自作多情麼。你們要是沒談好,我走了。」

    歌笑趕緊攔住他,滿眼是笑:「您可不能走。來來,給他看看脈。看你這聖手有沒有辦法。」

    雪未消一臉不情願,搭上秀王的脈,也不禁皺起眉頭:「你中毒很深,早年練過寒冰訣。」

    秀王苦澀的一笑:「是,當年急於求才成,所以走火入魔,成了現在這樣。」

    「不治,你真的活不過三十。」

    「人生不用太長。」

    歌笑不喜歡看人家悲慼:「廢話少講。雪王爺,你有辦法治麼?」

    「辦法我有,可是我沒看到誠意啊。」

    「什麼誠意,你昨晚不就看過了麼?」

    「那也能算誠意?」

    「知道你這個聖手不好請,好啦,要什麼,儘管提,我都答應你。」急忙有補一句,「傷天害理,我能力之外的不行啊。」

    雪未消別有用心的一笑:「你要給我一個承諾。」

    「什麼?」

    「答應幫我辦一件事。」

    「可以。什麼事?」

    「我還沒想到,想到再跟你說。」

    「那你現在會幫我治他麼?」

    「會,不過要準備些藥材。」

    「你說我去買。」

    秀王說:「這些小事,交予下人即可。」

    「哦,也對。那麼雪王爺,我不打攪您治病,我去忙我的俗事。我什麼時候來接您?」

    「我是小孩子麼,辦完事我自己回去即可。」

    「這樣啊,那您辛苦。秀王爺,您安心治病,儘管放心我絕無惡意。你以後會明白的。」

    歌笑說完,告辭走出秀王府。又去了一塊心病,真是舒心啊。懶散的伸了個懶腰,邁步走下台階。抬頭正想看看太陽,只覺眼前一紅,有衣袂帶動的冷風吹到臉上。心中警鈴大響,止步,定睛,眼前一亮,哪來的美男一身火紅,站在三步外,衝著她妖孽的笑。老天,要不要這樣啊,生出這麼個偽娘來,羞死女人。

    那人的桃花眼帶著超萬伏的高電壓,直電的歌笑一身雞皮疙瘩,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那帥哥,你不要這樣啊,我汗哪。」

    來人依舊在笑,不過換上的是玩味笑:「你就是管宜琪?」

    「我,就是管宜琪。」那口氣就是,你想怎樣。

    「知道我是誰麼?」

    「不知道,如果你願意說,我就知道了。」

    「有種,搶我的人居然不知道我是誰,你真有膽。」

    「哈哈哈,搶你的人,你哪只眼睛看見了?」

    「沒想到,你還挺會耍賴的。把我的人還給我,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呀,誰家的狗,這麼囂張。你看我的命很好拿麼。妖孽,看你長的很不錯,我可以不計較你的無禮。對啦,說半天,你到底是誰啊?」

    紅衣美男徹底被她打敗:「不知死活的小子,我是幽影堂的幽塵。」

    歌笑故作茫然:「幽影堂的幽塵啊,那就是殺手嘍。」

    幽塵被他白癡的表情氣的直翻白眼:「你小子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要不要到閻王那去問問。」

    「好啊,我好久沒見他了,有點想他,你帶我去嗎?」

    幽塵差點跌倒,長這麼大,真沒見過這樣的人,簡直水火不進。「想死,容易,跟我來。」飛身而起。

    歌笑腳步更快,身形一動已在他之前,「還是跟我來吧,追的上我,我就讓你如願。」

    幽塵震驚,這人的身法居然比自己還快,見鬼了。他堂堂幽影堂主人,會輸給一個無名之輩,那不丟死人了。想到這,腳下加力急速追了上去。該死的是無論他怎麼追,前面的人總能跟他保持三丈距離。幽塵再次鬱悶,幾乎鬱悶的發狂,難道他這殺手之王會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裡。

    追著追著兩人已在城外十里,歌笑發現自己的體能還是差些,再追下去肯定被追上。後面那人還真是難纏,追了這麼久也不累,也沒落下多少。要是一般人,早被她甩沒影了。這傢伙還在後面三丈外。不愧是大boss級。

    歌笑猛然收住腳,找了棵樹,靠在上面,作了個停止的手勢,「站住啦,要比百米賽跑,你早輸了。不過馬拉松,算你贏。」

    幽塵不懂她在說什麼,只是很惱怒自己沒有追上她。不過看她氣喘吁吁的樣子,知道她跑不動了。所以心裡一陣得意,「死小子,你就這麼點能耐麼?」

    歌笑不急回答,她要讓自己恢復一下體力。

    幽塵見他不語,怒視:「啞巴啦,說,想怎麼死?」

    歌笑燦然一笑:「別急,我口渴,先吃點東西。」不慌不忙從衣袖裡拿出一個雪梨,當著幽塵的面一口一口慢慢吃了起來。吃相不算優雅,可直接能氣死人。幽塵這時候沒有暴跳如雷,真算夠涵養的。

    歌笑漫不經心的打量著他:「我說,老兄,你至於這樣嗎。不就是少了幾個人麼,人既然走了,心就走了。你要他們還有什麼用。留給別人還可以打打下手。權當你為國家做貢獻了。這大雪天的,你穿這一身紅,多耀眼啊。不如我們賞賞雪,吟吟詩,多風雅,多有情趣。」

    幽塵真想衝過去,把她那張嘴給堵上。不過,不知為什麼,他看著那張小嘴,居然有些不忍。

    於是,歌笑繼續囉嗦:「帥哥,你長的這麼好看,我如果有妹妹一定嫁給你。哎,你結婚了沒?」

    「你,給我閉嘴。」實在無法容忍了。

    歌笑很無辜的眨眨大眼睛:「你等我梨吃完的好不好?」

    現在就看見,幽塵不僅一身火紅,連兩隻眼睛也是火紅的。

    某人又開始說了:「呀,你眼睛怎麼了?得紅眼病啦,不要看我,會傳染的。」

    這時候如果還有人能忍的下去,估計他就能成佛了。幽塵衝上去,就是一拳,打得就是她那張嘴。

    歌笑詭異的一笑,沒看見她有什麼動靜,手已經抓住了幽塵的手腕,「我還沒吃完,你急啥。」

    幽塵大駭,這是怎麼回事,作為殺手他的速度已經是天下無敵了。為什麼對方更快,照這樣看的話,她要殺自己豈不是手到擒來。幽塵的臉上泛白。

    歌笑好笑的看著他,「帥哥,被嚇著了?別怕,我從不殺人。」她的眼中確是沒有一絲殺意。

    幽塵雖然看出她不會殺人,可也不敢輕易收手。兩人僵持著,歌笑再次笑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可好?」

    形勢所迫,不得不低頭,幽塵強壓怒火,收斂殺氣,「好,既然我不是你的對手,那些人我也不在追究。」

    歌笑滿意的點點頭:「看,這多好,皆大歡喜,我就知道大哥您不是小氣的人。」毫無戒心的鬆開手。

    幽塵經歷了今生最大的失敗,哪能嚥得下這口氣,眼中劃過一絲陰冷,就在歌笑鬆手的一霎那,另一手成爪形襲向歌笑的面部。歌笑大驚,後悔背後是樹,無法迅速後撤,只能側頭盡量避開。臉上一涼,幽塵順勢後退一丈,哈哈大笑:「臭小子,等死吧,敢戲耍本大爺,都死的很難看。你中了我的毒,臉會慢慢腐爛,死的時候會體無完膚,喜歡麼?」

    歌笑真的被嚇到了,她可不想死,更不想死的那麼難看。用手摸臉,沒感覺。才想到外面有假面,一把撕下,再次摸摸臉,不疼,看看手,沒血。如果他用的是毒,只要破一點皮,就完蛋了,沒有鏡子,歌笑憤怒的發狂,「你,你卑鄙。」左右看看,沒有可利用的東西,「有劍麼,借用一下。」

    幽塵完全還在震驚中,一個絕色小美女,還沒有完全長大,自己竟然輸給了一個小丫頭,臉丟大了。按他以往的性子,一定會殺了讓自己丟臉的人,可是,捨不得,真的捨不得,這樣一個特別的女孩,怎捨得殺。等等,眼下不是他要殺她,而是那個火大的女孩要殺他。

    幽塵再次後退一大步,臉上掛上了招牌式的媚笑:「那個,那個,小美女啊,先熄熄火。我想你的臉沒事。」

    「你是騙我,還是嚇唬我?」

    「我沒騙你,是你臉上的假面,給你擋了一劫。」

    「死妖孽,你不講信義。」

    「我說了不動手的麼?你自己鬆手時一點戒心都沒有,一看就沒混過江湖。今天要感謝我給你花錢也買不到的經驗。」

    歌笑美目中放射出駭人的光芒:「是麼?我還要謝謝你嘍。」

    幽塵尷尬的笑著:「不客氣,我這人一向助人為樂。」

    歌笑一步步逼近,「要我怎麼謝呢。」那聲音絕對讓人毛骨悚然。

    幽塵渾身直冒冷汗,再次露出妖媚的笑:「謝就不必了。我們做朋友吧。」

    「我不喜歡和小人做朋友。」

    「我不是小人,美女,我保證下次再也不這樣對你了。」

    「不要叫我美女,妖孽。」

    「那你也不要叫我妖孽,好麼?」某人滿臉是笑,叫人真無法跟他動手。歌笑再次摸摸臉,沒發現有問題,心終於放下,停住腳步,丟掉手中梨核,「算了,我們扯平,借劍一用。」

    「我只有匕首,給你。」

    幽塵從懷中摸出一把小匕首,遞給歌笑。

    幽塵急忙拔出匕首,被那把匕首發出的寒光,射的閉了閉眼睛,好鋒利。歌笑忽略了這一點,她在乎的是能不能充當鏡子。「太窄了,將就吧。」

    幽塵再次笑出聲:「你用它當鏡子,它若有心,一定氣死。我這匕首可是當今數一數二的好兵器。」

    「你的意思就是魚腸劍類的。」

    「啥?」

    「也就是絕世好劍。」

    「大概是吧。」

    「可是做鏡子太窄了。」歌笑見自己的臉沒有一點受損,火也消了,仔細看看了這把小刀,不屑的撇撇嘴:「比白�袗�還是差點,比鐵劍好點。謝了,還你。」

    幽塵負手而立:「送你了。」

    歌笑不解的望著他:「送我,為什麼?」

    「我高興。」

    「無功不受祿。」

    「就當我給你賠罪了。」幽塵眨著他那迷死人的桃花眼。

    歌笑再次看看這把小刀:「看起來還不錯,精巧,以後可以用來削水果了。謝啦。」

    聽她這麼說,幽塵差點沒栽倒,很後悔送她自己這把貼身神器,太浪費了。「它是我的應手兵器,你要讓它做水果刀,是不是有點暴殄天物啊。」

    「哦,我盡量啦。要不還你。」

    「算了,送了,就是你的。隨你了。記住它叫神光。」

    「神光,好的。改日請你吃大餐。」

    「改日?不如今日。」

    歌笑皺皺眉:「說到這個,都是你,我沒有帶備用的假面啊。」

    「你怕別人認識你?」

    「對啦,不准告訴別人,我是女的,不准跟人家說我的長相。」

    「哦?」幽塵戲謔的斜睨著她,「條件。」

    「想我殺了你麼?」

    「你身上一點殺氣都沒有,你不會殺人。」

    「逼急了,我會殺人的,要不要試試?」

    「得得得,我答應了,像你這樣純淨的人,我也不忍心看你動殺機。不過我還是有條件的,不准趕我走。」

    「你不是要跟著我吧?」歌笑警惕的張大眼睛。

    「我給你作保鏢怎樣?」

    「我付不起錢。」

    「不要錢。」

    「你腦子被驢踢了?」

    「什麼意思?」

    「給別人白打工,腦袋好的人,會幹麼?」

    幽塵再次露出他迷死人的笑容,靠近,低聲:「我喜歡美女。」

    「切,就這點出息。」

    幽塵愕然的望著她,這話要是別的女人聽見,要麼羞紅了臉,要麼氣紅了臉,反正一定會臉紅的,可是這個女孩,臉色一點都沒變,更沒有啥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真特別,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歌笑給了他一個好白癡的眼神:「別說的那麼肉麻啦,你要跟呢,就不要說這麼無厘頭的話。」探手入懷拿出一條白色絹帕,蒙在臉上,「女人見了,肯定要罵我作怪。你毀了我一世英名。」

    「什麼?」不解。

    「有什麼好吃驚的。我可是全京城女人的偶像。」

    「不會吧,男人死絕了。」

    歌笑詭異的一笑:「不是男人死絕了,是男人沒我魅力大。你不服吧,歷史可以由你來改寫,我等你打敗我。你有這潛力。」

    幽塵扶了扶頭,自己決定跟著她會不會犯了個大錯誤,就這怪異的行為和思想,不知道會不會讓人發瘋。

    歌笑回到酒樓,香玉看著她身後那個紅衣男子,「老闆,這位……」

    「這位是幽塵公子,隨便安排個房間給他。他不是我們的客人。」

    「明白,老闆。」

    轉頭看著幽塵,「你說我要不要收你伙食費,住宿費?」

    「你不會那麼愛財吧。我是你的人。」

    「可你為我做了什麼嗎,我為什麼要白養你,我是生意人啊。」

    「我負責你的安全啊。」

    「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更安全。」

    「不要這麼貶低我,我是合格的暗衛。」

    「別,我有自己的人,你就在我身邊做花瓶吧。」

    「啊?」某人徹底被擊倒了。

    香玉忽略那個可憐男人的傷心表情,低聲說,「老闆,洛公子要我轉告你,他有急事,走了,洛小姐和陳遷也走了。」

    「知道了。」低下頭,嘀咕一聲:「每次都不告而別,真是的。」默默的往後院走,幽塵要跟,被香玉攔住,「對不起,幽公子,後院是本店禁地,只有老闆允許才能進。要不我帶你去你的房間看看。」

    「不必,聽說這裡有好酒,來幾壺。」

    「嗯,這個……」

    「我付錢。」天哪,這都什麼人,有什麼老闆就有什麼僕人。

    香玉露齒一笑:「稍等,就來。」

    雪未消進門的時候,就看見幽塵一個人在喝酒,他們也算舊識,「大名鼎鼎的殺手之王,今天怎麼有這樣的好心情在這裡飲酒。」

    「雪王爺,幸會幸會。」

    「你可是個大忙人,今天是什麼香風把你吹來的。」

    「美人風吹來的。」

    「什麼意思?」

    「坐,喝一杯。」

    「你看起來心情不錯,很難得啊。」

    幽塵把身子傾過來,他已經半醉,「知道我看見了什麼嗎?」

    「什麼?」

    「你在這裡,想必認識這裡的老闆吧。她可是個妙人。」

    雪未消不動聲色:「什麼樣的妙人?」

    「你不知道,哈哈哈……,真遺憾,你不知道,哈哈哈……」

    雪未消被他笑的非常惱火,從幽塵的話中分明聽出,他知道了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幽塵公子一向淡定,今天遇到什麼了?」

    「我看見了這個世上最美,最特別的女人。」

    雪未消心中一動:「你是指誰?」

    「哈,你一個聖手神醫,也看不出來。」

    「你說這裡的老闆。」

    「哈哈哈,我就說你不可能看不出來。看過她的臉麼?」

    雪未消無語,但心裡在醞釀著莫名的火怒。

    幽塵自問自答:「絕世美女,太不可思議了。」

    雪未消突然站了起來,直奔後院。幽塵突然想起什麼,天啊,我喝多了,說了什麼。那丫頭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我。

    歌笑正躺在床上小憩,消化著洛子炎的不告而別,只覺的有點煩悶,似乎習慣了某人在身邊,突然失去,有點不習慣。

    敲門聲突兀的響起,顯然不是自己的人,他們不會這樣敲門。很不情願的起身,打開門,看見來人,立刻換上好心情的笑容,「您忙完了,怎麼樣?」

    雪未消面無表情:「你不用擔心他,我不會砸自己的牌子。你認識幽塵多久了?」

    「幽塵,認識半天了。你也認識他?」

    「半天?」雪未消壓制的不服之火騰的燒了起來,臉色頓時冷的凍人,歌笑盯著他生動的臉,不明白的眨眨眼睛:「你答應我的話現在能兌現嗎?」

    歌笑張了張嘴,有點緊張:「何事?」

    「我要看你的臉。」

    「啊?」有沒有搞錯,什麼事不要,要這個,最簡單,對她來說卻是最為難的事。雪未消認識自己,一旦被他看見,那麼……「這個您划不來,換一個難一點的,怎麼樣?」好心的誘導。

    雪未消逼近一步,「我不想費力去想,就這個了。」

    「如果你發現我是你認識的人,你會怎麼辦?」

    「那要看情況。」

    「你能夠保證不說出去麼?」

    「你在怕什麼?」

    「因為,我怕戰爭。」

    雪未消凝眉,有那麼嚴重,那更要看,「我保證不對任何人說。」

    「外面那個死妖孽,嘴巴太不嚴,也不能說。」

    「他麼,你放心,我可以發誓,如果說出你是誰,我永不回北淮。」

    「唉,好了,你看吧。把你嘴巴閉上不要叫。」

    雪未消在看到這張臉後,突然摀住自己的胸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你,原來是你。」他仰天大笑,「我絕對不說。天下之大,竟讓我遇見了這等奇妙的事,你騙的大家好苦。」

    「看都看了,說這種奇怪的話。」

    「我這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據我看來,你才是個不正常的人。那條毒計是不是洛子炎給你出的?」

    「與我大哥無關,你什麼意思?我報殺母仇,天經地義,能叫毒麼」

    「好吧,我很奇怪,你的小腦袋瓜裡,居然有這等妙計。你是不是人?」

    「你當我是妖好了,拿這種瞧不起人眼光看我,就知道你們男人看不起女人。沒什麼事的話,我要休息了。你不累就去找那個妖孽,八卦去,順便跟他說,他的嘴守不嚴,盡快離開,這種不稱職的手下,我不要了。」

    「你什麼時候收他做手下了。」

    「今天,他自願的,我沒逼他。」

    「你還真厲害,短短幾個時辰,就能讓個天下第一殺手堂主人,給你當跟班。是我小瞧你,還是你不是女人?」

    「跟你有溝通障礙,我去睡覺。」直接關門,飛回床上去了。

    雪未消發現自己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很高興,反身回大廳,決定好好諷刺一下幽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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