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眸剔透的如同滴血,那狂暴的殺氣朝著鳳閻湧去,僅是那股股的殺氣,便將鳳閻壓在地上,不斷的咳血。
鳳閻死死的咬住牙關,黑劍幾次弱弱成型,終究還是敵不過這強大空間的撕扯力。
這白光的空間,劍以無形之態,掃射四方,無堅不摧,無物不毀。
鳳閻被死死的壓在地上,強行以自己體內僅存的劍靈力頂住鋪天而來的原光的壓力。
「啊————」一聲痛苦的狂嘯再度伸展開來,從絕煞身上冒出來的團團白光更加濃郁。
「煞!」被白光空間排斥在外的赤雲和雷地亞焦急出聲。
絕煞不懂得怎麼樣控制自己體內的能源,要是這麼下去的,她必然會頂不住這能量的爆發而爆體的!
絕煞腦子裡一片混亂,那受傷不斷溢血的身子在自己的眼中逐漸的模糊,一雙血眸,幾乎要完全要失去焦距!
「嘯,幫我,幫我!」趁著自己還有一絲意識,絕煞用盡力氣的狂吼道。
該死的她沒有辦法,他媽的沒有辦法啊!!
隨著絕煞一聲的落下,一股紅霧從她的體內逐漸的冒了出來,迷迷殤殤,匯在一起,化作一抹丹青難描的絕世身影。
一雙巨大的血色雙翼在白光中緩緩展開,好似雲層中透出了絲絲的希望。
風中,那血色的羽翼微微的顫抖,美麗無雙,尊貴無雙!
「煞,別擔心,有我。」輕輕在絕煞頭上落下一吻,雷嘯朝她安慰笑笑,對上那雙受傷的眸子,沒由來的心一顫。
從來沒見過絕煞這個樣子,這麼無助,這麼受傷。
剔透的雙眸似要滴出血淚來,美麗的讓人不敢直視。
抖了抖血色雙翼,雷嘯蹲在紫漠皇身邊,用雙翼將紫漠皇包住,屬於他的上古之力徐徐的注入了紫漠皇的身軀。
「煞,聽我說,我只能只好他大半,但是他承受了耀劍師的直接一擊,傷及內力,還需要另外的輔助才能完全治好他。」雷嘯握住絕煞不住顫抖的手,試圖壓下她劇烈的情感波動。
「什、、麼?」漠皇,漠皇,僅僅是這麼兩個字落在耳中,就好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了她內心狂暴的那片土地。
吃力的從喉中擠出兩個字,絕煞一雙血眸,終於有了一絲焦距匯聚的傾向。
「黑劍是暗系劍力,你必須找到更寒之物,才能克制。」重重的話音,卻有著令人無比安心的力量。
雷嘯的精神攻擊力本來就屬於上層,借助自己的這份能力,才好不容易穩住了絕煞情緒,白光漸淡,露出一片風雨過後的破敗。
「煞!」白光一驅散,赤雲和雷地亞快速的圍了上來,環在絕煞的身邊,神情憂慮。
「君王,你沒事吧。」赤雲將尾巴往絕煞身下一繞,直接當起了枕頭。
滿意的看著赤雲的動作,雷嘯一張冰冷霸氣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蒼白,有些無力的搖搖頭。
上次為紫漠皇療傷就已經耗費過自己的體力,再來這麼一出,自己確實是有些吃不消。
但是就沖這個男人是為絕煞受傷的,這兩次,他都救的無怨無悔。
因為絕煞,這個男人不能死。
「照顧好她。」咬了咬牙,雷嘯轉身冷冷對上了趴在地上不斷咳血的鳳閻。
「老東西,動我的契約者,做好死亡準備了嗎?」那俯視蒼生如看螻蟻的姿態,顯示出雷嘯與生俱來的獸王之風。
「你~~」鳳閻驚訝的看著雷嘯,魔獸他這輩子也算是見過不少,但是從未見過可以幻化成人型的魔獸,眼前這只魔獸,自己無法判斷他的級別,因為不敢想。
再是因為這只魔獸,天啊,僅僅是跟自己說話,那股子強悍的精神攻擊力竟然就差點讓他腦袋爆開。
「哼。」身上緋雲繚繞,血色的雙翼在灼陽之下驚艷無比,與雷嘯那張傲決無雙的臉龐相得益彰,那猶如潮水一般的獸王風範,在秋陽中,張狂的釋放!
「不、要,殺他。」靠在赤雲身上的絕煞眼見雷嘯逼近鳳閻,吃力出聲道。
他是漠皇的師父,漠皇在乎,她不能殺。
「煞,那老東西要殺你啊。」雷地亞急切出聲,這個死老頭竟然敢動煞,死不足惜!
「不行,漠、皇~~~~」絕煞搖搖頭,有些事,她不能自己做決定。
這個人漠皇很在乎,當時他完全可以從鳳閻的背後攻擊,但是他還是選擇了擋在她的面前,鳳閻是他的師父,對於紫漠皇來說,那或許是如同父親一般的存在,她不能這樣做。
「煞~~~~~」皺了皺眉,雷嘯終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了臉色蒼白的紫漠皇一眼。
如是深情,如是忍讓。
紫漠皇啊紫漠皇,你究竟有多麼的幸運!
歎了口氣,雷嘯深深看了絕煞一眼,身子化作紅霧消失在空氣中。
「煞,還好嗎?」赤雲將身子朝絕煞靠了靠,過於的龐大的能量的釋放,以她的體力,還能醒著已然是不錯。
「將我們帶回去。」微皺著眉頭,絕煞看了一眼紫漠皇,緩緩閉眼。
轉身一刻,鳳閻在身後開口:「絕煞,老夫服了你了。」
鳳鳴已經輸了,輸給這樣的深情,這樣無悔的付出。
沒有回答,喧囂之後的寂靜在凡光中庭,以一種令人震撼的感動在悄悄的蔓延,風捲塵沙,飛揚起舞,好似要將這無悔和無怨揚撒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