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不結婚 第七章
    妹妹楊多安生了兒子,妹夫和親家母在飯店辦滿月禮,大宴賓客,楊立昕當然非出席不可。

    楊家親友全來了,林亞築邀請華真珠一起赴宴;周家與楊多安的婆婆有生意往來,翁品甄自然帶著周媚婷一同出席,在這之間,他們已將范絲絲叫到家裡吃一頓飯,軟硬兼施的曉以大義,教範絲絲不許擋了周媚婷的聯姻之路,還要從中牽線、多製造機會給周媚婷,才叫識大體,不枉費周家出錢養大她。

    看來範絲絲還算識相,今天沒黏在楊立昕身旁礙眼。

    也不知道是誰從中穿針引線,華真珠與周媚婷居然被安排與楊立昕同一桌。呵呵呵,各展媚態,各顯手腕呀!

    兩位大美女都見過范絲絲的妖姬打扮,以為楊立昕就愛這一型的,連習慣走淑女路線的華真珠都穿低胸小禮服上陣,自信身材好的周媚婷更擠出深深的「事業線」,非電暈楊立昕不可。

    席間,林亞築不斷誇獎華真珠的家世好、學歷好、氣質好……簡直挑不出一樣不好的。翁品甄不甘示弱,把周媚婷誇上了天,有福之人才娶得到。

    同桌的楊多安,忍笑忍得好辛苦。她英明神武的大哥呀!當真會喜歡這種花枝招展的女人?她這個妹妹也真難為,好多人透過關係想跟她大哥聯姻,得罪哪個都不好,乾脆一起來好了。

    楊立昕一貫冷靜沉著,沒有表情的用餐。說真的,如果他不是「德昕集團」的總裁大人,這些千金小姐早翻桌走人了。

    楊多安淺淺抿唇。「我大哥一向沉默寡言,周小姐、華小姐別介意啊!秋蟹正肥美,請多嘗嘗。」

    華真珠嬌貴道:「我習慣由男士為我服務。」有紳士風度的男人該照辦,幫小姐剝去蟹殼、挑出蟹肉,因為小姐們的水晶指甲中看不中用。

    周媚婷不甘示弱。「別說是男人樂於為我服務,我跟姊妹淘們出去,從來不用自己剝蝦殼、挑魚刺,大家都好疼我。」

    楊立昕終於開了尊口,「我只剝給自己吃,還有,中看不中用的女人我不喜歡,我喜歡女人工作能力強,另外,最好像絲絲一樣煮得一手好菜,就更完美了。」幫他餵飽他的情人,別餓瘦了。

    兩位小姐均花容失色,幾時被男人這樣搶白過?

    翁品甄略顯男性化的臉龐更嚴肅了。「以楊總裁的身份地位,不應該對范絲絲那種私生女產生迷戀,太不值得。」

    楊立昕的眼波凝凍成冰。「翁女士是我的什麼人,我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不勞你費心指點。此外,你在罵私生女的時候,不是也罵到你大哥的女兒?」

    翁品甄臉色微變,不容置疑的說:「我大哥只有兩個兒子,哪來的女兒?是不是有人冒充是翁家千金在外面招搖撞騙?如果是你的女秘書岳春帆……」

    「不是!我的秘書告訴我,她無父無母、沒有家人。」楊立昕的嗓音如冰塊,撞得對方一陣冷疼,「翁女士方才說你死去的大哥沒有女兒,你的聲明可以代表整個翁氏家族?」

    翁品甄莫名感到一陣寒。當然了,楊立昕何許人也,要將一名女秘書放在身邊,肯定調查過她的出身來歷。只是,堅持了二十多年的立場,豈能說改就改?

    「當然,我和我兩名弟弟都不會弄錯,第三代只有十一位男子,沒有女兒。」翁品甄強硬的表明立場。

    楊多安聽了真難受,連林亞築都聽不下去,因為翁開翔和岳洋玲生下一個女兒,在當年幾乎是公開的秘密。只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會刻意在翁家人面前提,但也不應該否認得這麼徹底吧!畢竟那是她大哥的女兒,又不是她老公在外面偷生的。

    「翁女士的回答很清楚、很明白,非常好。」楊立昕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意味深刻。「你希望我試著與周小姐交往看看?」

    「那當然,媚婷在各方面都配得上你。」翁品甄自己沒生女兒,對周家唯一嫡出的嬌嬌女也視若己出。

    「可惜有一點我無法接受。」

    「哪一點?」

    「你,翁女士。我不喜歡有你這種親戚,所以,你先回家跟你丈夫離婚,我再考慮和周小姐交往。」

    「你……」翁品甄氣不打一處來,拍桌道:「你太狂妄了,楊立昕!條件比你更好的男人多的是,不是非你不可!媚婷,我們走!」

    氣呼呼的當場拉著周媚婷離席而去。

    解決掉一個了,楊立昕將目標相準第二位:華真珠,以及她的大媒林亞築。

    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女人呢?全世界的人都曉得他有多討厭他的繼母林亞築,華真珠竟然想先討好「未來婆婆」?!他對笨蛋女人可沒興趣。

    他的眼神看得林亞築和華真珠心裡毛毛的,林亞築絕對不想離婚來「成全」華真珠,冒著冷汗急思補救之道,上帝保佑,手機響了。

    「喂,江太太啊……」林亞築藉著講電話遁走。

    華真珠自覺沒趣,也去別桌找認識的人打招呼。

    楊多安簡直啼笑皆非。「哥,你一天不結婚,始終有人想作媒。」

    楊立昕抱胸道:「我沒有阻止你早婚,你也別管我要幾歲結婚。」

    「知道啦!我當然希望哥有了真心相愛的女人才結婚,我們家又不缺錢,不需要為了利益而聯姻。」

    「嗯。」

    「不過,哥,范絲絲小姐應該只是你要的障眼法吧!」楊多安也不是省油的燈,別人不瞭解楊立昕,她可不。

    楊立昕淡笑避答,「這家餐廳的魚翅羹入口細軟、飽滿豐厚,你去告訴主廚準備一份乾淨的,我等一下要帶走。」

    「看來哥很保護那個女人呢!好,我知道了。」楊多安欣然從命。

    只要大哥能常常不自覺地面帶微笑,她一定也會愛屋及烏,跟那個女人搭起友誼的橋樑。

    她辛勞又孤獨的大哥,比誰都有資格得到幸福。

    「哇,贊贊贊,很難得吃到這麼厚的魚翅耶!而且這高湯實在太棒了,花菇也煮得好入味,這一鍋起碼要五千塊以上吧!」范絲絲完全沒看到魔頭愈來愈陰沉的臉色,一個人幹掉半鍋魚翅。

    春帆有點小感冒,吃了一碗便吃不下,絲絲喜歡吃就盡量吃。

    楊立昕嗓音冷澀,「你吃飽了就快滾!」妖女的鼻子還真靈,他送魚翅給春帆,她居然後腳跟到。

    范絲絲吐吐小舌。「大老闆別這麼小氣嘛!也不想想你家春帆三不五時便來搶劫我的早餐或晚餐,我都乖乖任她搶耶!」

    楊立昕摸摸春帆的頭髮,「你做得很好!」

    哇哩咧!堂堂一位大總裁竟然是非不分,鼓勵「搶匪」做得好。

    范絲絲決心復仇,繼續「消滅」魚翅。

    楊立昕看出春帆實在沒胃口,溫聲道:「等你感冒好了,我再帶一鍋來給你。還是,你有其它特別想吃的?」

    「不用啦!」春帆臉發紅,眼波盈盈。「我想不出有特別想吃的東西,只是比較貪睡而已。」

    貪睡?范絲絲插花道:「春帆,你會不會是懷孕了?」

    靜默五秒。

    「不可能。」男女當事人同時否決。

    雙管齊下的避孕,哪可能逃出「生」天?

    范絲絲翻個白眼。「看來大老闆並不高興你懷孕哦!春帆,你最好是沒懷孕啦。如果不幸有的話,告訴我,我會陪你去拿掉。」

    「胡說八道!」楊立昕變臉。

    春帆打圓場。「根本就沒有的事,需要討論嗎?」唉,她真的好想睡覺,他們好不好各自請便?

    范絲絲總想逼出楊立昕的真心話來,感覺得到他對春帆愈來愈有心,還會張羅人間美味給春帆吃,若是無情他才懶得費心。

    「我說……」討厭,緊要關頭偏偏手機鈴響,范絲絲好忙的拿起來接聽,「喂∼∼」嗲了一聲便嗲不下去,還柳眉倒豎,尖銳的譏刺道:「呵,『華宇企業』的駙馬爺怎麼會打電話給我呢……你找春帆做什麼……何民駿你這王八蛋,都結婚了還想約春帆做什麼……同學會呀!那你幹嘛不約我?我長得比較醜嗎……呵呵,怎麼辦呢?春帆正在忙呢……忙什麼?你好死相哦!放假日當然忙著跟阿娜答約會,聽說有一家新開的『摩鐵』什麼情趣用品都有,不去試一試可落伍了。何學長閒著沒事,何不帶著老婆去試一試……呵,也對,男人通常結了婚就對老婆提不起熱情……」

    范絲絲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搞得何民駿受不了終於掛斷。

    春帆聽得清清楚楚,瞠視著她。

    楊立昕心海翻騰,英眉緊鎖。

    「何民駿為什麼打電話給你?」春帆不解。早已是陌路人,何須聯機?

    范絲絲見怪不怪。「第一,因為我沒換過手機號碼,而你換了;第二,我是公關部經理,見人就發名片,想找我容易多了。」

    「他是同學會的發起人嗎?可是我們跟他又不同屆。」

    「春帆,你是發燒糊塗了嗎?何民駿只是想背著老婆,尋找外遇的機會,最好是像你這種不爭不吵的,不會因男人變心而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佳人選,他當然第一個就想到你了。」

    春帆看了楊立昕一眼,有點難堪道:「我不是不會計較,而是那個時候,我沒有力氣去爭去吵。」她站起身,「我的頭好痛,我要去睡了,你們請自便!」往房間走,砰地關上房門。

    范絲絲不禁重歎口氣。「可憐的春帆,老是遇人不淑,這好男人都死到哪裡去了?雖然她有點家事白癡,但也不會把家裡搞得像豬窩,最重要的是性情溫良、人品高尚,絕對是好妻子、好媽媽。」

    拐著彎兒連他一起罵!楊立昕哪有聽不出來的道理?

    他不語,一張冷凝的俊臉看不出情緒,但是他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他非常在意,該死的在意。

    半晌,他終於抬起眸,「何民駿就是春帆的前男友,在她母親意外去世時突然人間蒸發的那一個?」

    「你也知道啊?是初戀男友哦!」不怕死的捋虎鬚。

    「初戀男友算什麼東西?你對他的現況知道多少?全告訴我。」

    「想幫春帆出氣?還是想一別苗頭?」范絲絲靈慧地反問。

    「你太放肆了,范經理!」怒斥。

    「是,總裁大人,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立刻正襟危坐,發揮自己在公關界的本領,將過去所聽到的小道消息全說出來。

    楊立昕面無表情的聽完。「你可以回去了。」

    典型的過河拆橋。

    范絲絲倒不在意。「剩下的魚翅羹我一起帶走囉?!」難捨昂貴的人間美味。

    「拿走,春帆不吃剩菜剩飯。」

    「那當然囉!」開心的打劫成功。

    楊立昕待她走後,立刻鎖好大門,免得又來囉唆。

    他進房間,聽見春帆在咳嗽。

    「很難受嗎?」坐在床沿,摸摸她的額頭。

    「還好。我以為你回去了,小心不要被我傳染。」春帆沒奢望過他的溫柔,所以當他溫柔時,她感動得心快要融化了。

    「你明天不用上班,在家裡好好休息。」

    「不用啦。我……」

    他輕掩她的小嘴。「快點把感冒治好,下個月你要陪我去美國出差。」

    「我嗎?」她深呼吸。

    「這是總裁的命令。」

    「我幫得上忙嗎?」

    「當然,我會把你磨練得更有自信,教閒雜人等不敢妄想靠近你。」她可是他的女人,他放在心上的女人,想到某個王八蛋有意染指她,令他差點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

    什麼閒雜人等?春帆困惑一下,便無法往下想,閉上眼睛想睡了。

    楊立昕看著她熟睡,沒發覺自己的眼神變得好溫柔。

    他對她的眷戀,如此之深,回自己的家過夜時,竟盼著能與她同眠。

    這樣,他還能繼續欺騙自己下去嗎?

    也是該有所決定的時候了。

    從美國出差回來,已是秋涼。

    穿著新添購的秋裝,岳春帆出落得更嬌媚動人,像朵盛開的薔薇。

    公司裡未婚的男職員,個個暗中流口水,若非她是總裁的女秘書,沒人敢隨便上去耍帥哈啦,非引爆爭奪戰不可。

    范絲絲的妖姬形象固然迷惑男人心,但沒幾個男人有勇氣娶回家,岳春帆長得漂亮,氣質端雅,正是男人渴望娶回家的嬌妻。

    柳儀有點小困惑。「春帆姊,你變漂亮了耶!穿著打扮有些不同,好像變高貴一點,你換男朋友了嗎?」

    春帆淡淡地微笑。「沒有,一直是同一個。」

    「還是你男朋友加薪了?」

    「我不曉得他有沒有加薪,他的工作一直沒變。」

    「哇,你的手錶……好像是名牌耶!」

    「以前就有了,只是不想拿出來用。現在想開了,放著不用才浪費。」

    「男朋友送的嗎?」

    「當然,我自己又買不起。」春帆坦然道。

    「哇,好討厭哦,我一直以為你男朋友很窮耶!」柳儀嘟起紅唇,「嫉妒死了啦!我也要叫Paul買名表給我,他每次只要送超過五千元的東西就哇哇叫,教我怎麼有勇氣嫁給他?」

    春帆不免想起之前與范絲絲喝下午茶時,Paul有疑似劈腿之嫌。

    「你和你男友有相同的願景嗎?」

    「什麼願景?」柳儀沒想那麼遠。

    「就是對結婚有相同的期待,有一起討論結婚後的生活計劃,例如金錢規畫、或生兒育女的問題。」春帆好心提醒,不要結了婚才後侮。

    柳儀不假思索道:「有什麼好討論的?當然是他賺的錢都要歸我管,男人有錢才會搞怪!還有,我早已聲明絕不跟公婆同住;我也不喜歡生產的痛苦,頂多只生一個,如果公婆不幫忙帶就要請保母帶,我不當黃臉婆的。」

    春帆聽了傻眼。「聽起來你佔盡了好處,你男朋友會同意嗎?」

    「當然,因為他愛我比我愛他多很多,所以一定會同意。」

    「真羨慕你。」好傻好天真!

    柳儀呵呵笑了,自覺扳回一城。

    「春帆姊,你跟你男朋友有計劃未來嗎?」

    未來呀!一抹幸福感悄悄自心底鑽出。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生三個小孩,獨生子女真的很寂寞;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用十年的時間專心照顧孩子,直到他們進小學,漸漸脫離我的懷抱;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全家人每天在一起吃晚餐,若是真的不行,至少希望當爸爸的可以在孩子上床睡覺之前回家,幫孩子念床邊故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全家人不要分隔兩地,永遠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如果可以的話……」

    楊立昕站在門半開的總裁室裡,靜靜聽著春帆的一連串「如果可以的話」。輕聲細語,慢慢輕輕地,敲開他冰封多年的心。

    她想要的,都是很平凡、很平常、很微小的心願,卻也是用金錢買不到的心願。這些心願,是他與她從小渴求卻得不到的心願。

    輕輕合上總裁室的門,楊立昕一個人靜思良久。

    門外——

    柳儀直想打呵欠。「春帆姊,你想要的也未免太簡單了。」

    「是嗎?」春帆斂眉沉吟。「我覺得非常不簡單呢!」

    柳儀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也不管是不是以下犯上。「教男人乖乖聽話,掏錢買名牌送我,我覺得比較重要。像總裁之前不是送給狐狸精好幾萬塊的專櫃化妝品?我的身價難道比不上狐狸精嗎?所以,我叫Paul至少也要買一萬塊以上的化妝品給我,結果他居然只買了一瓶小香水送我,存心唬攏我,我氣得和他大吵一架,威脅他要分手,他才帶我去專櫃自己選購。你看,男人就是這麼賤,公主不發威小心被當成女奴!」

    春帆似笑非笑。「柳儀,你的薪水也不低,又不用給父母家用,化妝品自己買就好了,何必為難男朋友?」她已明令禁止楊立昕再向專櫃訂貨,有缺什麼她會自己買,不喜歡囤積物品。

    「就是要試探他的真心啊!」

    「不要這樣子,男人不喜歡被強迫付帳。不,應該說,不管男人女人,都不喜歡被強迫去做某件事,包括付帳。」

    「可是我的薪水要買很多東西,還要跟姊妹淘聚餐,不叫Paul買幾件名牌送我,我怎麼撐得起場面?他愛我,愛到不惜當眾下跪求饒,花點錢哄我開心,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柳儀青春秀美,習慣向男友予取予求,因為相信自己值得。

    這是觀念上的差異,春帆知道勸不來,就不要自討沒趣了。

    花枝招展的范絲絲抱著一迭公文上來,嗲聲道:「小帆帆,看你近來春風得意,氣色粉好喔!陪總裁去出差有艷遇嗎?人家也好想要。」

    春帆一面笑著,一面將公文送進去。

    柳儀乘機不屑地挑釁,「喂,狐狸精,你勾引我們總裁還不滿足,又想去勾引誰?我看你也快失寵了,總裁到國外出差從不帶你去,反而帶春帆姊去,若不是春帆姊有男朋友,她想勾引總裁還會輸給你嗎?」

    「想挑撥我和小帆帆的友情,不管用啦!我們兩個絕對不會喜歡上同一個男人。」范絲絲嘲弄地逗她,「親愛的柳儀,其實你很擔心我去勾引Paul對不對?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對於會劈腿的男人沒興趣,你該擔心的是Paul藉工作之便向女客戶勾三搭四,畢竟,他長得還滿帥的。」

    「你少胡說八道,Paul才不會背叛我!」柳儀氣呼呼的扞衛愛情。

    「喲,真健忘,他不是背叛過一次了嗎?搞不好正偷偷的背叛你第二次、第三次,只是沒被你抓到而已。」

    「你……」柳儀氣得要拍桌子。「狐狸精沒名沒分的,就見不得別人好!」

    「怎麼了?」春帆出來道:「范經理,總裁請你進去。」

    「好的。」范絲絲經過春帆身旁時,細聲道:「你先去一趟化妝室吧!」曖昧地眨眨眼,進去面聖了。

    春帆輕掩小嘴,故作鎮定的回座位拿皮包進化妝間。幸好柳儀沒注意,忙著對范絲絲的背影吐口水、比中指。

    在化妝室補上口紅,春帆有點羞怯地想著楊立昕突來的熱情,抱住她便吻得欲罷不能。他是怎麼了?不過,她真喜歡他的吻。

    回到座位上專心工作,心情好工作效率也高,春帆相信今天也能準時下班。

    相反的,柳儀的一顆心受范絲絲的危言恐嚇而忐忑不已,明知狐狸精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但心情難免受影響。

    「春帆姊。」她忍不住了。

    「什麼事?」

    「范絲絲會唱衰你和你男朋友的戀情嗎?」

    「不會啊!怎麼了?」

    「那她幹嘛老是唱衰我和Paul?她跟我有仇嗎?」

    春帆謹慎地看著她,沒證據的話還是別說出來「忠言逆耳」,拐個彎兒道:「絲絲一向古道熱腸,她應該是擔心你受傷害吧!」

    「我和Paul好得很,不用她擔心!貓哭耗子假慈悲!」柳儀嗆道:「只因為他不小心犯了一次錯,就永遠被貼上標籤,對Paul公平嗎?」忘了始作俑者是她自己,當初要Paul跪在公司大門口,是她公開替男友貼上標籤的。

    「當然,感情是私事,不應該拿到公司來討論。我會提醒絲絲,下次別再開你的玩笑。」春帆下了結論,暗示話題到此為止。

    柳儀不好繼續聲討范絲絲,扭頭專心工作。反正她有一票姊妹淘,等下了班再約出來聚餐,一起痛罵職場小人、狐狸精。

    到了下班時間——

    春帆靜等總裁指示,秘書不能比總裁先下班。

    楊立昕走出辦公室,她們立即起身。

    「春帆,收拾好了嗎?一起回家。」他站在她辦公桌前,一派自然的說。

    啊?啊啊啊?

    不只是柳儀差點瞪出眼珠子,整間辦公室只要有長耳朵的,均目光一致的掃向岳春帆。

    春帆只窘了三秒,嫣然一笑。「你確定要這樣嗎?」

    楊立昕溫暖的眸光只看她。「下班了,不是嗎?走了,回家吧!」

    春帆感覺眼眶一陣發熱,拿起皮包,楊立昕已轉身走在前面。

    「立昕。」她輕喚,雙瞳有著不可思議的光彩。

    他回首,以眼神詢問。

    「立昕,你要我一直跟在你後面看著你的背影嗎?」

    他有些訝異,有點困惑,然後,唇線緩緩上揚,走向前來,伸出大掌牽住她的小手,兩人親密地並肩而行。

    春帆真高興,感受他掌間的溫暖不斷地熨燙她的掌心,讓涓涓滴滴的愛意徐徐沁入兩人的心扉,不用天雷勾動地火,只要一種無法言喻的承諾。

    楊立昕終於公開牽住親親女友岳春帆的手,昭告天下。

    他能給她的或許不多,但一起吃晚餐是他現在就能夠為她做的。

    因為她清靈的眼,因為她清明的理智,因為她活得很驕傲,因為她不忮不求,所以她不怕他,敢公然要求平等的對待。

    柔情款款的微笑如春陽,足以溫暖他冷寂的心。

    他愛她。

    他真愛她。

    兩人攜手走進電梯,門合上了。

    三十六樓,炸開了!

    天啊!地啊!總裁何時和岳秘書在一起的?因為這次一道去美國出差,所以擦出了火花?那范絲絲不就下台一鞠躬了?還是總裁想一箭雙鵬?

    范絲絲晚了一步,剛好瞧見一對有情人進入電梯,頓足道:「可惡,想約春帆參加今晚的姊妹會,卻被魔頭捷足先登了。」

    柳儀正好大快人心的笑諷,「你真好笑呀,范絲絲,敢懷疑我男友對我不忠,結果你先被總裁劈腿了,他甩了你改約岳春帆。」但心裡難免發酸,總裁為何看上岳春帆?岳春帆居然始終不動聲色,一腳踢開好友范絲絲,也太可怕了。

    魔頭終於昭告世人了嗎?很好。

    范絲絲斜睨柳儀,冷笑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說我們英明冷酷的總裁是『劈腿男』,當心被fire哦!」

    柳儀心一驚,嘴硬道:「你被甩了,還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你都不生氣?」

    「我生什麼氣?我開心得不得了。」范絲絲實在懷疑柳儀的智商。「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和春帆不可能喜歡上同一個男人。」何況,她根本對男人倒胃口,摟一下都嫌噁心。

    「可是……可是……你明明是總裁的情婦。」

    「誰承認啦?我有承認嗎?還是總裁承認了?」

    「那……那……你們去專櫃買化妝品……」愈說愈沒信心。

    「那是為春帆買的,總裁只是問我竟見。」

    「什……什麼?」

    「從頭到尾,跟總裁在一起的女人就只有岳春帆啦!」范絲絲開心的公佈答案,看別人目瞪口呆真是太爽了。

    「那……你是……」

    「哦呵呵呵,我只是被總裁擺在春帆前面的『煙霧彈』,保護春帆不曝光而已。因為,冷酷的總裁,實在太愛春帆了。」

    「什……真的嗎?」

    「不這麼做的話,他們能在一起兩年而不被發現嗎?現在時機終於成熟了,所以總裁才會公開啊!」

    兩年?

    總裁與女秘書的秘戀,在他們眼皮底下上演兩年?!

    眾人暈的暈,倒的倒。

    嗤,一群有眼無珠的傢伙!范絲絲一樣煙視媚行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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