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逢吃喝黨(上) 第8章
    牆頭上只剩下左右為難的廖思危,如果可能的話她不想麻煩任何人,但是扛一個垃圾筒到牆那邊去墊腳顯然不太現實。

    「跳啊我們接著你。」博斯和E同時伸出手。

    廖思危四下張望,尋找垃圾筒。

    「別看了,最近的一個垃圾筒據點離我們至少500米。」

    「可是我怕弄髒你們衣服。」

    「這孩子怎麼那麼放不開啊。」博斯不耐煩了,「快跳!不然我就來拉你了!」

    「別拉,我來了!」廖思危咬著牙把眼睛一閉,倒栽蔥似的往下一翻。

    博斯服了,一般人出於本能都會用屁股、背或者腳著地,可她,毫不猶豫地頭朝下,「你到底翻沒翻過牆——」他盡量伸展雙臂,紮穩馬步,但是廖思危撞入懷中的重力還是讓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事實證明……」博斯撐起上半身,發表驚世駭俗的言論,「當今女性使勁減肥,是非常必要的!」

    「我很重嗎?」廖思危羞愧地趴在地上,臉朝下。

    「我指另外幾隻,你是最輕的。」博斯像大人拎玩泥巴玩得不肯回家的小孩子,一下子就把廖思危揪坐起來,「只不過沒有技巧——以前沒夜不歸宿過?」

    「沒。」

    「原來如此。」博斯就猜到,「以後跳牆不能頭朝下,你想腦震盪呀!」

    「知道了……」

    「算了算了。」博斯一揮手,「學不會也沒關係,反正我接著。」

    廖思危先是一怔,然後低著頭心花怒放地笑起來。

    宿舍裡另外兩個女生竟然比她還晚歸,廖思危拿毛巾擦著臉走進寢室時,甦醒之正在裝蚊帳。

    「現在還有蚊子嗎?」

    「我不習慣有人看著睡。」

    「哦……那委屈你了。」廖思危說著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過來幫忙。

    甦醒之就罷了手,站在一邊從褲子口袋裡拿出煙叼上,「你挺賢惠的呢,和博斯關係怎樣?」

    廖思危愣了一下,說:「他說他是我哥。」

    「他說他是你哥?」甦醒之笑,她的話裡很明顯有雙重含義,廖思危把蚊帳拉下來,四個角掖在床單下面,「那他有沒有說你哪裡好?」

    「我想大概是吃的方面吧。」廖思危不假思索。

    甦醒之止了笑,把煙頭丟地上踩滅,「老實說,你是不是對他有點意思?」

    聽見這問題廖思危猶豫了一下,「請問你說得具體是指什麼意思?」

    「你別告訴我說你純潔得連這都不知道。」

    「那麼你是指我對他有無男女之愛?」廖思危確定了一下,隨之笑笑,「這個,我自己也沒太肯定。要說好感,是絕對的。但是要說希望他是我一個人的,還不至於到那個程度。」

    「你很坦白,出乎我的意料。」甦醒之讚揚了一句,「但是當初我對他也只是不反感而已,更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心甘情願為他去傷害別人。」

    廖思危本想聽聽那段過去的事,但是一聽甦醒之提及傷害二字,立即緘默。

    「你想聽嗎?」

    「想。」廖思危老實地說。

    「抱歉,到目前為止我還沒那個打算告訴任何人。」甦醒之翻身上床,「如果你想瞭解博斯過去的願望足夠強烈,不用我開口,他自己會告訴你的。晚安。」

    「晚安。」廖思危訥訥地疊好毛巾,爬上床,突然有種被耍的感覺。

    廖思危一向起得很早,但是等她爬起來時,下鋪蚊帳收得整齊,床鋪乾淨就像沒睡過人一樣。廖思危看看四周,沒有甦醒之的影子。

    上午她沒有課,按照規矩得去學生會報到。

    學生會裡一個人都沒有,儘管知道這規矩形同虛設,廖思危還是不好意思效仿其他人的散漫。在她看來規矩就是規矩,即使沒人遵守,依然存在。

    她就著豆漿吃完剛買的油條,翻開課本。

    「喲,你來了啊。」

    廖思危抬頭看一眼,是曹傑。

    「主席,早。」廖思危覺得學長還是用來稱呼博斯比較順口,所以決定以後都管曹傑叫主席。

    「我有話跟你說。」曹傑站在她的桌旁,「你昨天晚上又幹什麼去了?」

    他的口吻讓廖思危無形中產生了一種「你是我什麼人敢來管我」的牴觸情緒,但是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麼跟曹傑說話,只好老實回答:「我……出去吃燒烤了。」她說得結結巴巴底氣全無。

    「燒烤?」曹傑重複了一遍,「我沒聽錯吧?」

    「我以為散場以後就可以自由活動——我錯了。」廖思危低頭,誠心懺悔。

    「我知道不關你事,但是那幫人教唆起人來也真夠厲害的,你這麼老實的好學生都拖下水。」曹傑拍拍她的肩,「以後少跟他們混在一起。」

    「不不不,不關他們的事。」廖思危急了,「我自己!我自己不對。」

    「我管是誰不對!我只看到一干留學生在外面像傻子一樣等車來接,不光是歡迎他們,還要歡送他們。」曹傑的口氣緩和了些,「算了,我知道你沒經驗,下次注意吧。」

    廖思危趕緊說:「其實我根本就不會幹這個,我實在不想幹了。」

    「那怎麼行,剛進來就退會,你以後怎麼挺胸抬頭在學校裡過?」

    「我從來就沒抬頭過……」廖思危低頭看看自己那兒,「至於胸嘛……沒有也罷。」

    「什麼?你這樣的心態可不行!」

    「您就放過我吧。」廖思危喪氣地說。

    快中午的時候,甦醒之邊走邊打聽,大咧咧地進入學生會。

    廖思危正在收拾東西,「蘇小姐,你去面試了嗎?結果怎麼樣?」

    甦醒之不以為然,坐上桌面,「你從現在開始就可以改口管我叫蘇老師了。」

    廖思危驚喜道:「你被錄用啦?恭喜啊!」

    「那不是應該的嗎?」甦醒之笑笑,「是我屈就,可輪不到你們學校擺架子。」她的目光落到面積最大位置最顯眼的那張桌子上,吹了聲口哨走過去拍一下,「這張不錯,我要了。」

    廖思危一看,趕緊把她拽住,「那是主席的桌子,蘇——老師!」

    「主席?」甦醒之嚼了嚼這兩個字,「主席很大嗎?有指導老師大嗎?」她隔了十來米的距離,將背包凌空一拋,重重砸在那張桌子上,「每個人聽著,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學生會指導老師,我叫甦醒之。以後這兒我說了算,還有問題嗎?」

    全屋子人直愣愣地看著她,廖思危在心裡叫了一聲帥。

    和甦醒之走在一起,向來不引人注目的廖思危無形之中也成了閃光的所在,誰叫甦醒之實在太耀眼,一身赭石色的小牛皮裝,肩肘還有許多長長的細帶,頭戴一頂西部牛仔的帽子,腳蹬一雙及膝長靴,修長的腿充滿力量的感覺,蜂蜜一樣的健康膚色野性十足。

    「蘇老師,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博斯學長吧。」廖思危知道她們所過之處,人人側目,但她不討厭這種感覺,「我帶你去他們吃喝黨的大本營,那裡很好找,去過一次就認得,順便連廁所也知道在哪了。」

    「你們學校附近有什麼好吃的店沒有,我們去慶祝一下。」

    「這個博斯學長他們比我清楚多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吃喝黨的根據地,廖思危掃了一眼,「哎,毛毛和阿擺呢?」

    E簡短地一抬臂,「廁所。」

    甜心說:「大老遠的就聽你們說慶祝慶祝,到底慶祝什麼?」

    甦醒之笑道:「我請客,至於慶祝什麼,到時候再說。」

    博斯不冷不熱涼颼颼地來了一句:「慶祝她就要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了。」

    「這麼說,大姐把學校裡那些領導都橫掃啦。」安菲吃完最後一塊餅乾,舔舔屑子。

    「馬上就可以搬進老師的宿舍了,好像就在你寢室的樓上呢。小廖,待會我去你那裡取行李。」

    廖思危笑著拿出鑰匙,「我就不跟你們去吃飯慶祝了,我下午有課,大講座,我得先去佔位子。蘇老師,鑰匙在這,要不要我下課以後去幫你收拾?」

    甦醒之一緊胳膊勒住廖思危脖子,「太不給姐姐面子了,當我沒上過大學呢?但凡大講座都是讓人打瞌睡浪費光陰的破課,不去也罷。」

    廖思危哭笑不得,她雖不是從來沒逃過課,但絕對不想因為一些敷衍牽強的理由曠課,「我還是去聽課吧。」

    「不行!」

    博斯突然開口:「你煩不煩,有你這麼逼人家的嗎?」

    甦醒之鬆開廖思危,「哇,終於看見你發威啦。行,既然你開口,我有數。但是我也不想小廖缺席,畢竟我最想謝的人是她。這樣好了,我先回去收拾東西,咱們把慶祝會改到晚上,你們都不許臨時有事哦。」

    「有得吃,我跑不了。」E表態,「但別去太遠的地方,我暈車,特別是暈您的車。」

    「哪兒有得吃?」毛毛和阿擺出現在門口,「好哇,背著我們偷嘴被當場抓獲,按照幫規當如何處置?」

    阿擺一唱一和,「請客平息民怨。」

    博斯悠閒地站起來,伸個懶腰,「你們去好了,我學校周圍都吃膩了,PAXH1。」

    「你吃膩了我可沒吃膩。」甦醒之用吵架的音量轟炸博斯的耳膜,「去,還是不去?」

    「你能把我怎樣!」博斯白她一眼。

    「不去取你狗命,去就送你歸西。」

    「那不一樣都是死!」E忍不住插嘴。

    甦醒之懶懶看他一眼,「前者是死有餘辜,後者是死得其所,怎能混為一談。」

    半晌,E來了一句:「酷。」

    「小廖,不許缺席喔。」甦醒之笑瞇瞇地摸了摸廖思危的頭,「奇怪了,別人都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為什麼我倒覺得你很親切?」

    「呃……」E眨巴著眼睛朝她們看過來,甜心、安菲、毛毛和阿擺也都一臉「我沒聽錯吧」的表情。

    然後他們整齊地朝第三位當事人瞄去。

    博斯突然轉過身,辟里啪啦地把鍵盤敲得震天響,明擺著宣佈「我什麼都沒聽見」。

    廖思危抿了抿唇,無奈地望著甦醒之,「我想是因為我對老師您根本不構成威脅吧。」

    一群人站在巷子口,擺出攔路搶劫的架勢。

    「等等!等等!」划拳輸了的E朝一個路人衝去,對方經過時已經加快了腳步,見E撲來,嚇得拔腿就跑,「嗨,說你呢!你跑什麼呀!珍珠巷怎麼走哇?」E緊追不捨,「該死的!」

    「沒用,看老娘的!」甜心把皮衣拉鏈拉開一點,站在巷子口守株待兔。

    一個男的夾著公文包匆匆走來,甜心剛迎上去男的就猛揮手,「不要,不要,我不要。」

    「要你奶奶個嘴!」甜心怒不可遏,到處找磚頭。

    「哈哈哈哈!」E笑得不能自拔。

    「真是一對活寶。」博斯喝著冰紅茶,「今天誰能打聽到老頭麻辣燙怎麼走,我敬誰三大碗。」

    廖思危一聽,及時把自告奮勇打聽路的話嚥回去。

    這時一個高大的男人慢慢地晃過來,手裡拎根手電筒,衣服上別個袖章:人民警察。

    吃喝黨們靜靜地對望彼此,廖思危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叔叔,請問珍珠巷怎麼走?」

    民警推推帽簷,先花幾秒鐘把廖思危和10米以外那堆人觀察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關切。

    「前面第3條巷子就是,一直往前啊,有兩個紅綠燈,過那個比較大的——要我送你過去嗎?」

    「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去。」廖思危笑得都不自在,「謝謝叔叔。」

    E舉起手,「警察叔叔人真好,叔叔再見!」

    民警一臉「誰是你叔叔,我哪那麼老」的彆扭勁。

    「警察說前面第3條巷子就是,有兩個紅綠燈,過那個比較大的。」

    「還是我妹妹有本事,你們全是名副其實的飯桶。」博斯連指桑罵槐的彎都懶得繞了,「就知道吃,待會不許跟我妹妹搶第一筷子。」

    一群人沒走幾步又迷路。

    「這個十字路口夠大了吧?是從這兒往前數第3條巷子?」

    「你怎麼知道前面那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不會更大!再往前走走。」

    30分鐘後,毛毛終於忍無可忍,「小廖,剛才你為什麼不要民警叔叔送咱們?」

    「……」

    「老頭麻辣燙」的店員正打算關門,一夥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對不起客人,我們打烊了,這兒正清掃呢。」

    「求您了,就讓我們吃一口吧!」E辛酸地望著店員,「都怪您這兒不好找,我們可是6點就出發了!」

    被繞得糊里糊塗的店員去請示老闆,十分鐘後老闆親自把底鍋給他們端了上來。

    「這兒確實偏,多少人來了七八次都迷路。」老闆臉上堆笑著說,「過了年就打算搬遷了。」

    「別呀!您還要搬哪兒去?」E大驚,「我們好不容易才記住路怎麼走!」

    因為是最後一撥客人,老闆索性把關掉的電視打開,剩下的菜都拿出來。

    「錢按賬單上的算,多的我請!」他盯著博斯上下打量,「我說小子,我看你很眼熟呀!不是第一次來吧?」老闆轉個身又盯著甦醒之,「還有這位小姐也很面善啊,我肯定見過你!」

    博斯置若罔聞,甦醒之大大方方地微笑道:「當然了,我們兩個是老顧客,您不記得才有問題。」

    老闆一走,毛毛和安菲就一起起哄噓博斯:「原來你來過呀?來過還不知道怎麼走,你個路癡!真丟人!」博斯不以為意,「她比我多來了幾次不是一樣找不到,路癡得更勝一籌。」

    「我四五年不在國內,記不得路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甦醒之反唇相譏,似有所悟,「難道我走了之後,你就沒再來過這家店?」

    空氣裡一片安靜,只餘湯料沸騰的聲音,吃喝黨除博斯外的全體成員各懷鬼胎,目光掃來掃去。

    「蔬菜可以吃了。」廖思危一直忙碌於為大家燙菜,這會才有工夫說話。哪知頭一抬,每個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由得詫異道,「再不吃就煮爛了。」

    「吃菜、吃菜。」E第一個操起筷子,其餘人也聞風而動。

    廖思危剛把筷子伸向一個貢丸,甦醒之快她一步,夾了放在博斯的碗裡,「哪,其他的我不記得,但是這個是你最喜歡吃的,對不對?」

    博斯白她一眼,「這明明是小廖先碰到的,你跟她搶什麼——小廖,把碗拿過來。」

    廖思危「哦」一聲接過貢丸,尷尬地瞥了甦醒之一眼。

    「誰跟她搶了,反正丸子多得是,吃到撐死也沒問題,小廖,是不是?」

    夾在中間的廖思危忙不迭地點頭。

    「來,我敬你一杯。」甦醒之擰開瓶蓋子,廖思危畏懼地望著她的手,那明明是敬你一瓶。

    「多謝,但我不會喝酒……」

    「那就只喝一半吧。」甦醒之取了一隻杯子,被一隻手橫空截下放在桌上,又是博斯。

    「她真的不會喝酒,你別灌她了。」

    「這麼掃興?!」甦醒之上下打量著廖思危,「那你也一定不會划拳了?博斯,你怎麼能把這麼單純的孩子帶在身邊污染她,你以為自己是少不更事的純情少男啊?」

    廖思危瞪圓了眼睛,博斯簡直是不耐煩,「你噤菢荍鴃A我交什麼樣的朋友用不用得著你來干涉啊?」

    「我怕人家被你這個混蛋帶壞!」

    廖思危糊塗了,不單是他,吃喝黨其他人也驚了,這場面實在是詭異得很,乍一看似乎是三個人之間的事,但聽起來好像又不像三角戀那種低級趣味的吵架,女的幫著第三者罵男的,男的也幫著第三者罵女的,第三者傻坐一邊,碗裡放著個貢丸——這算怎麼回事啊?

    「蘇老師,」廖思危覺得再不開口大家就別想安心地吃宵夜了,「博斯學長是個好人,他幫我撿回了被偷的錢包呢。」

    「是嗎?」甦醒之求證於其他人,得到肯定答覆後故作驚訝地聳了聳肩,「真沒想到你居然也會做起好事來了,我聽說你還打算收人家做乾妹妹呢,真的假的?」

    廖思危羞愧地別開視線,她萬萬想不到甦醒之是這樣的大嘴巴。

    博斯答得毫不猶豫:「是啊,你有意見嗎?」

    「喝過結拜酒沒有?」  甦醒之一手一瓶白酒,碰了碰,挑眉道,「不如現在我來當個見證人?」

    博斯面無表情地接過一瓶,掂了掂份量後望著甦醒之,「看來今天真的只有把你灌醉了我才能安靜吃頓飯。」

    「別喝了!」廖思危「騰」地站起來,發現其他人都無動於衷,「你們倒是阻止一下啊!」叫了幾聲均不見成效,大家明顯熱衷於看好戲。廖思危拽住博斯袖子的一個小尖角,指著瓶子小心翼翼地說,「學長,那可是白酒……」

    博斯板著臉看她一眼,突然笑起來,「乖,沒事。」

    「小廖你讓他喝好了,博斯要喝酒從來沒人攔得住。」E說道,一副反正我不管的表情。

    「這個喝法會傷胃的!」廖思危顧不得許多,一把奪下兩人手中酒瓶,當她意識到自己英勇得有些過頭時,不論看熱鬧的,還是拼酒的,勁頭都消下去不少。

    廖思危為自己頭腦發熱感到愧疚,她乖乖地把瓶子放回桌上,「至少,吃飽了再喝吧。」

    大家還是一味地盯著她,廖思危漸漸覺得臉在發燒,「對不起,不會再掃你們的興了。」邊說邊做手勢讓他們繼續。

    博斯慢慢平靜下來,突然覺得可笑,和甦醒之在一起超過3個小時,他就會做出許多自己也無法解釋的事情,她是個容易讓人昏頭的女人,六年前錯誤的一場相識,儘管極力克制還是一路錯了下去,這就是甦醒之的魅力,很少有人能抗拒得了,更別提保持清醒了。

    廖思危仍在低頭認錯,不知道博斯朝她投來的目光裡隱含了幾許詫異和好奇。

    真的……很少有人抗拒得了——並不代表就沒人能夠抵禦。所謂的所向無敵,其實是對手還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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