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惹人愛 第十章
    隔日,報紙上刊登著——

    法國傑米羅國際集團旗下CJ珠寶的首席設計師愛德華,秘密現身台北,遠渡重洋就為了一解相思之苦,跟寶貝女友辛芙蕾,也就是傑米羅集團亞洲區執行長小聚幾天。

    根據本報記者直擊,愛德華來台這幾天都住在辛芙蕾的歐式別墅裡,兩人形影不離,一起上下班,下班後則一同出遊約會,而且在本報記者上前採訪時,辛小姐很大方的承認了這段戀情,從兩人甜蜜的互動看來,婚期已經不遠——

    「這樣公開製造假緋聞好嗎?」愛德華雖然看不懂中文,但看著報紙上頭兩人親密走在一起的畫面,經過辛芙蕾秘書的翻譯後,他曉得辛芙蕾是玩真的。

    「都公開了,你才問我這個問題,會不會太多餘?」辛芙蕾頭也不抬地回道。

    「你難道不怕總裁知道了,會來興師問罪?」

    「大哥他沒空理這件事。」辛芙蕾沒好氣地阻止愛德華繼續擾亂她辦公。「拜託,別再說話了好嗎?我有很多公文要批,麻煩你安靜。」說完,她低頭專注地再度投入工作,不打算再搭理他。

    愛德華卻還是不放棄說服她改變想法,因為這條緋聞其實是可以避免的,畢竟他們兩個不是明星,但辛芙蕾卻找來熟識的記者,要求報導這條緋聞,顯然下定決心要跟闕明翰徹底劃清界線。

    愛德華有點擔憂地看著氣色很差的辛芙蕾,她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低頭審閱著公文,真的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

    如果記者看到她這樣,絕對不會相信他們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人。

    「小蕾,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愛德華從沙發起身走過去,伸手將她面前的公文啪地合上。

    「愛德華,我現在在上班,我有很多公文得馬上批閱,你能不能出去,別害我分心?」

    「我在這裡像空氣一樣被徹底的漠視,哪來能耐讓你分心了?」愛德華不得不抱怨。

    「愛德華,我很忙。」面對愛德華的抱怨,她很頭痛又無奈。

    「小蕾,做事別做得太過火,總得留點退路,也許是你誤會闕先生了,你該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但你卻不肯,老是固執地認定他設計了你,你的個性為什麼老是這麼尖銳?就不能退一步想想嗎?」

    連分手也非得要做得這麼絕不可。

    那可憐的闕明翰,愛上這樣一個女人,實在很慘!

    「我不可能給可怕又可恨的敵手任何解釋的機會,那只會讓我失去正確的判斷能力,我要搶在他前面,讓他先輸掉機會,然後再慢慢搶回自己該得到的。」她已經決定親自到香港一趟,跟費納精品旅館的負責人私下見面,以表現她想爭取這個合作案的最大誠意。

    「說穿了,你就是不服輸,你不許自己的事業跟愛情都輸給同一個男人。」愛德華說出重點。

    她臉色僵凝,不予回應。

    「小蕾,聽我說——」

    「好了,你不是要去南投觀光嗎?公關部的人可能已經在樓下等你了,你快去吧。」他說的夠多了,辛芙蕾覺得頭很痛,因為她一句也聽不進去。「愛德華,你好好去玩好不好?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

    而她在批閱完這些公文後,一小時後也要趕到機場搭機飛往香港。

    「你——」愛德華有點後悔幫了她,這女人的個性就是不肯認輸,驕傲得讓人頭痛。

    但這也不能怪她,根據他對辛家的瞭解,辛家人天生就是這種個性——驕傲自負又不認輸,凡事都追求最完美的境界。

    看來,他只能替可憐的闕明翰先生哀悼了。

    愛德華拿起背包,轉身走出這間寬敞氣派的辦公室。

    他要出去透透氣,免得被這女人氣到吐血。

    愛德華離開後,辛芙蕾看完最後一份公文,她起身看看表,離出發到機場還有十五分鐘左右的空檔。

    她可以趁這時間休息一下,畢竟這一星期來心情備受折磨,她已經失眠很多天了,精神不太好,胃口也不佳。

    但她就是無法讓自己空閒下來,一旦有空,她也寧可找別的事忙,絕對不允許自己去緬懷過去那段感情;在夏威夷那段甜蜜的日子,更是她不想觸碰的回憶。

    走出辦公室,她打算趁這十五分鐘的時間找駱晁競開個會,她絕不會浪費一丁點時間去想無謂的事情。

    同一時間,坐在病床上的闕明翰,一臉陰沉地看著報紙。

    如果昨晚的感覺是心痛,那今天早上的感覺就是痛徹心肺後的覺悟。

    看樣子,辛芙蕾和愛德華不只是迫不及待要公開戀情,甚至還打算結婚。

    她有必要這麼急著將跟愛德華的戀情公諸於世嗎?這麼做全是為了要跟他撇清關係吧?

    辛芙蕾真夠無情的,做事果然如商場上傳言,果決又不拖泥帶水,是個美麗卻強悍冷情的女人。

    他感受到了,也有了非常徹底的覺悟。

    將報紙丟到一旁,闕明翰穿著醫院的病服下床,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他讓自己憤怒痛苦的心情慢慢沉澱下來。

    從現在開始,辛芙蕾只是商場上的一個敵人,他不會再有迴避,只要風華集團能搶下的案子,他絕對盡力去做。

    至於香港費納精品旅館的合作案,等他出院後,就會立刻親自飛往香港,跟對方的負責人簽約。

    穿著最新款式的嫩橘色洋裝,坐在香港知名的飯店頂樓咖啡廳裡,辛芙蕾優雅地喝著咖啡,苦思著該如何說服費納精品旅館的負責人費先生接受她的合作條件。

    這兩天來,她跟費先生通了幾次電話,並在昨晚見了面。

    對於傑米羅集團肯釋出更大善意,表明願意提供資金幫忙拓展連鎖旅館,未來也將採取出資者而非主導者的合作方式,這讓一直擔心合作之後營運方式會因商業利益考量而變質的費先生,確實有些心動。

    但費先生是個守信用的人,他似乎還在等著風華集團總裁闕明翰的消息,他希望在得到風華集團的最新回覆後,再另外約時間跟她進一步詳談。

    她在咖啡廳裡待了很久,直到接近晚餐時間,她才起身打算結帳離去。

    但沒想到才剛伸手要拿帳單,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士突然走過來,在她對面的空位坐了下來,男人修長好看的大手壓住了帳單的另一端。

    「這杯咖啡我請客。」

    那熟悉的聲音讓她驚訝抬眸,眼前的闕明翰優雅迷人,但俊臉上的臉色微微蒼白。

    「謝謝,我心領了。」辛芙蕾沒有料到他們竟然這麼快又見面了!下一秒她立即隱去臉上的驚怔神情,冷靜地將帳單抽回來。

    她拎起昂貴的皮包站起身,越過他身邊打算離去,不想和他多談,因為多看他一眼,就會讓她的心多痛一次。

    「我抱病飛來香港談費納精品旅館的案子,剛剛已經敲定要跟對方合作了,不知這個消息辛執行長有沒有興趣知道?」他捉住她的細緻皓腕,面帶微笑,如話家常般地說道。

    闕明翰會遇見她純粹是意外,他來香港出差時總是習慣住在這家飯店,會到咖啡廳來坐坐,為的是打發時間和思考事情,沒想到卻意外遇見了她。

    她的美麗冷傲,依舊令他移不開目光,讓他不由自主地走過來。

    但這一次,他不是為了追求她,而是等著撕裂她臉上那過於驕傲的神情,給背叛他的辛芙蕾一個教訓!

    「你……說什麼?」他生病了?

    她僵住,低頭瞪著被他箝制住的手腕,瞪著有一道擦傷痕跡的手背。

    「你想聽的是我出車禍受傷的事?還是費納精品旅館的合作案?」他捉住她手腕的力道更強勁了些。

    她驚愕地看著他——他出了車禍?為什麼?因為那晚從她住處離開後,下山時開車開太快,才會出了車禍?

    「我出車禍是拜你所賜,那天晚上我開快車,在回家途中撞上山壁,幸好我好運地撿回了一條命……至於費納精品旅館的合作案,則是我出院後積極爭取的案子,我抱病來香港,就是專程來處理這個案子,並且在一個小時前跟費先生簽約了。」

    「你弄痛我了,請放手。」她痛得擰眉,心驚地聽著他述說發生車禍的事,雖然他輕描淡寫帶過,但卻讓她感到驚慌無比,至於費納精品旅館的合作案,比起他命大逃過一劫的事,突然間好像不重要了。

    「就這樣?你不生氣嗎?又一次成了我的手下敗將?」他甩開她的手,冷冷地起身,高大的身軀給了她極大的壓迫感。「驕傲的辛執行長,想必恨死我了吧?」

    「對!我恨透你了!」經他提醒,一時間新仇舊恨全都湧上心頭。「我痛恨當你的手下敗將,更痛恨你用無恥的手段讓我鬆懈工作,逼我拱手讓出了費納精品旅館的合作案!不過我告訴你,就算這個案子你又贏了,卻贏得一點都不光明正大。」

    她一股腦兒把心頭的怒氣發洩出來,說完後,她發現她的聲量在咖啡廳裡造成小小騷動,她尷尬地轉身就走,邊走邊拿出現鈔,快步走到櫃檯將現鈔和帳單放下便離開,快速踏進電梯裡,按下關門鍵。

    闕明翰大步跟上來,搶在電梯門關上前,也走進了電梯。

    「你跟來做什麼?」她轉過來面對他,美背抵著鏡面,憤怒地質問他。

    「請你解釋什麼叫『我用無恥的手段讓你鬆懈工作』?」他冷聲要求她說清楚。「還有,我簽下這次的合作案完全靠自己的本事,哪裡不光明正大了?」

    這些話很奇怪,讓他感到不對勁!

    「這要問你自己啊,你怎麼反過來問我?」她不想回答,不願再跟他多說一句話,因為他的蒙騙太過惡劣,讓她恨透他了。

    「我根本不知道答案。」他再把問題踢回去。「今天你沒有給我一個好解釋,我不會走開。」

    一個直覺閃過腦海,讓他堅持非得到她的解釋不可。

    叮!電梯在此時抵達她所按下的住房樓層,他乾脆拉著她走出去。

    「放手,我的房間不歡迎你。」她氣得極力想要掙脫他。「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少來糾纏我。」

    「真巧,我的房間也在這個樓層,既然你不歡迎我,那我只好勉為其難地出借我的房間,讓我們好好談一談。」他拉著她往前走,走到走廊盡頭,然後拿出卡片一刷,房門應聲而開。

    下一瞬間,她被拉進房間裡,房門在下一秒被關上。

    「你這無賴!你竟然強拉我進房,難道不怕我告你性騷擾嗎?」她的背抵著房門,美麗的雪顏燃著怒火,瞪著他。

    「我怕的話就不會這麼做了。」他的雙手架在房門上,他將她困在自己的胸膛和門扇之間。「辛芙蕾,我要一個解釋,為什麼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你就和愛德華打得那麼火熱?你明明親口跟我說,你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心痛過,也以為自己對這段痛徹心肺的感情覺悟了,但直到此刻,他才發覺他的心依舊痛著,覺悟根本只是假象,他心裡還在乎著她。

    很在乎、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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