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愛不還 上 第五章
    安詠心輕輕打了個寒顫,高燒摧毀著她的神智,她只知道自己好冷,需要溫暖,於是她緩緩伸出雙手,勾住了沈斯喬的頸項,她的唇、她的頰也慢慢靠近,在他的唇上、頸項間無意識地磨蹭取暖。

    終於意識到安詠心在做什麼的時候,沈斯喬卻手一滑,被安詠心撲倒在浴缸裡。他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該有多余的想法,可他是個正常男人,怎麼可能抵抗安詠心這般無意識的挑逗?

    胸口炙熱得仿佛要噴發,沈斯喬努力克制所有的雜念,重新抱起安詠心坐起想拉開她:「詠心,你清醒點。」

    安詠心卻像一只無尾熊般緊緊縛住、纏住了沈斯喬,完全拉不開,她的雙手無意識不停地尋找著熱源、他的體溫,她拉開他的襯衫,雙手襲上了他火熱的胸膛,不停地撫摸擁抱,像是找到了救命浮木;她的頭也緩緩下移,貼上了他的胸口,唇輕輕地磨蹭,高燒的呼吸噴在他的胸前,這對沈斯喬來說,無疑是赤裸祼的挑逗!

    可是他能怎麼辦?她是一個發燒到沒有神智的人,他怎麼跟她講道理?

    「安詠心?」強忍著開始蓬勃的欲望,沈斯喬不禁有些咬牙切齒:「你給我坐起來。」

    「不要,我冷。」安詠心像一個耍賴的孩子般搖著頭,舒適地在他的胸口游移,仿佛這樣才能減輕她的頭疼欲裂。

    沈斯喬難得地低咒一聲,他真的不想在這個時候對她這麼做,但是……安詠心似乎『欺人太甚』,非要挑戰他的忍耐限度,那麼……也只能這樣了!

    任由她在自己的胸前『胡作非為』,他只好開始用另一種方法逼迫她先松手,修長靈活的指緩緩伸入水下,他找到她襯衫的鈕扣,開始一顆一顆解開,很順利地敞開了她的衣襟,他用了極在的自制力,他才深吸一口氣,從襯衫內的腰側繞到了她的背部,找到了她蕾絲內衣的暗扣。

    「嚏」地兩下解開,沈斯喬的手停頓了一下,才緩緩攫住了她胸前的豐盈,炙熱的欲望像巖漿一般侵襲了他的意志,手中不盈一握的柔軟觸感讓他幾乎瘋狂,他看不見水下的美景,卻能想像到,它們有多美。

    溫暖的大掌輕輕地揉捏著,讓一直抱著沈斯喬不肯松手的安詠心受到刺激,她不安份地嬌吟了一聲,微微松開了一些力道,軟軟的呼吸著。

    沈斯喬著魔般忍不住低頭吻上了安詠心白皙的耳垂,修長的指無意識搜尋到了雪乳上的蓓蕾,兩指微微掐住。

    安詠心的感官瞬間被挑起,埋首在沈斯喬胸前的絕美小臉微微抬起,唇被熱度染得血紅,急促地噴灑著呼吸與低吟,無法預知的欲念沖擊著她模糊的神智,讓她不知所措。

    感覺到腰上的力道已經松開,沈斯喬強忍高漲的欲望,重新扶起虛軟的安詠心,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他們也沒有什麼好避諱的了,現在的安詠心,需要好好洗個熱水澡。

    沈斯喬動手把安詠心敞開的襯衫完全脫去,再緩緩褪下搭在胸前蕾絲內衣。而他,這才發現他一直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他的眸燃燒地盯著她那張吐氣如蘭的傾城容顏,她的長發打濕而凌亂地散開,若隱若現地遮住了胸前,他也終於看到了一直隱藏在水下的美景。

    高聳的雪乳因高熱體溫泛著粉嫩紅暈,頂端的蓓蕾沾著點點水珠,在暈黃的燈光下閃著致命誘人的光澤,她的身上每一寸都無比誘惑。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她是全校男生性幻想第一名的女神了。

    然而,這個想法讓他莫名慍怒,她是他的,不是任何人可以幻想的!

    一時間,他沖動地勾住了她的纖腰拉近自己,一低頭,薄唇輕啟含住了她胸前誘人的凸起,他輕舔嚙咬著這甜蜜的蓓蕾,像是幼稚的要在她身上宣誓自己的所有權,另一只手也毫不閒置地覆住另一方雪乳,從現在開始,她是他的了,不再給任何人幻想的余地。

    安詠心輕輕驚呼了一聲,腦中因高燒的熱度和欲望的暖流兩股匯集的刺激而幾乎快暈過去,她只能不安地扭動著纖腰,想要躲,卻又想要更多。

    似乎是一口氣沒有提上來,高燒中意識不清的安詠心開始猛烈地咳嗽。這一長串的咳嗽嚇得沈斯喬從毀天滅地的欲望中清醒,他甩甩頭拍著安詠心的背,懊惱地低咒:「該死。」

    他這是在做什麼?明明知道她只是被高燒燒壞了意識,怎麼能跟她一樣不清醒?

    一個顫抖,收回並壓抑自己所有的欲望,他扶住已經虛軟得任他擺布的安詠心,開始認真的幫她洗澡,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所有的動作,他扯過一旁掛著的干燥浴巾把從水裡撈起的安詠心包裹住,抱回了臥室內。

    找到退燒藥逼她吃下去,幫她放好冰毛巾、蓋好被子,調好室內的溫度,看著她漸漸睡去,沈斯喬終於松了口氣去處理自己身上的狼狽。

    一身清爽地回到黑漆漆的臥室內,終於又安靜下來,只有床上的人兒發出的有些急促難受的呼吸。

    沈斯喬走到床邊,撫著她的額頭安慰,這才有時間回想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一切來得太快,快到他們幾乎沒有時間去正視所有問題,她一直都是神志不清。

    「安詠心。」輕喚著她的名字:「我命令你趕快好起來,在你清醒的情況下,聽我說,我喜歡你,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黑暗中,回答沈斯喬的只有忽而爬上夜空的月亮射進窗內的月光,他知道,之於他們,這是份危險的愛情?

    詠心!

    冒著冷汗,沈斯喬從睡夢中驚醒,依舊是黑漆漆的室內,昭示著深夜的時間,他還趴在床邊,下意識伸手向前摸床上的人,

    可是空無一人的床鋪嚇得沈斯喬猛地站起,肩頭披著的薄毛毯滑下。

    薄毛毯?他似乎守著她睡著了,身上本來沒有任何東西的。

    轉身,墨黑的眸在黑暗中四處找尋安詠心的身影,然後他看見了微敞的陽台門,緩緩走過去推開陽台門,沈斯喬就看見了抱膝坐在地上、看著夜空出神的安詠心……這一刻,他高懸的心才慢慢放下。

    輕柔地把薄毛毯披在安詠心身上,沈斯喬坐下順帶把她摟進懷裡,柔聲問:「你怎麼起來了?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外面很涼……」

    安詠心瑟縮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自然地更加縮進沈斯喬的懷裡,她搖頭悶悶地說:「我沒事,好多了……睡不著。」

    下巴擱在安詠心的頭頂,他抱緊她疼惜地說:「誰說沒事了?感覺還有點燙,不准折騰自己。」

    乖巧的點著頭,安詠心伸手環住沈斯喬的窄腰,良久,靜默無語;沈斯喬以為安詠心睡著了,想抱起她回到臥室,卻被安詠心拽住,賴皮地不松手。

    沈斯喬只好回歸原位,撫摸著她的發絲:「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

    輕輕的四個字,卻讓沈斯喬心口疼痛:「想我什麼?」

    「你的話、你的表情、你的一切……」安詠心的聲音有些迷蒙:「之前一直覺得好像在作夢,我不敢確定,你是不是真的……只是,我又好像聽見你說了,你說我是你的,對不對?」

    「傻瓜。」沈斯喬輕歎口氣:「我現在就在你身邊,你還不能確定嗎?」

    又是半晌,安詠心沒有出聲,沈斯喬卻能感覺到胸口傳來的濡濕冰涼,這才聽到她克制低泣的聲音:「你不是同情我、可憐我?」

    「安詠心,這一點都不像你。」沈斯喬扶起她的肩膀正視她,他認識的安詠心美麗張揚、自信傲然,總是在他身邊樂呵呵地追著,他不喜歡這樣自卑而落寞的她!

    一雙含著淚光的美眸淒楚地看著沈斯喬:「什麼才像我?其實……我連自己是什麼樣的都不知道。」

    「那你記住,我不會因為同情你、可憐你而愛你,我喜歡的是那個鍥而不捨,什麼困難都壓不倒的安詠心,那個整天樂呵呵纏著我的安詠心,懂了嗎?」

    晶瑩的淚緩緩從眼角一顆顆滑落,洶湧澎湃,安詠心的唇角不自覺開始微微上揚;是呀,被那個女人打擊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每一次她都勇敢地撐過來,為什麼這次不行?還被傷害得體無完膚,對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信心般,她要對自己有信心、對她所選擇的愛有信心,不是嗎?

    「沈斯喬……」

    「嗯?」

    「你怕不怕病毒細菌?」

    「啊?」

    一時間沈斯喬被安詠心的問題困惑,還沒反應過來,安詠心已經伸手拉下他的頸項,滾燙的唇瓣主動貼上沈斯喬的,她憑著感覺去親吻、廝磨他,她想用所有的行動告訴他,她有多愛他,愛到每個細胞都因為他而活躍,她的心,愛他愛到疼痛……

    沈斯喬錯愕了幾秒,才意會過來,伸手按著她的後腦勺奪取了主動權,挑開她的貝齒開始長驅直入;輕笑,什麼叫怕不怕病毒細菌?要怕的話,之前……猛地,隨著這樣纏綿的親暱勾起了之前在浴室的火熱記憶,該死,他似乎又有點不受控制了。

    倏地,沈斯喬離開了安詠心的唇,急促地喘息著別開頭,安詠心從纏綿中猛地脫離,有些疑惑,怔怔地看著沈斯喬:「你怎麼了?」

    「嗯,沒什麼。」沈斯喬胸口炙熱的燃燒,幾乎不敢重新接觸安詠心的目光,他怕只是一個對視,就會做出什麼不能控制的事情來。

    而安詠心卻因為他這樣躲避的動作慢慢地垂著頭有些許落寞,「你……不喜歡這樣?」

    沈斯喬一僵,他轉回頭看安詠心,發現她似乎有些失落,該死,他該怎麼告訴她,他不僅僅不是不喜歡,而是要命的……

    修長的指抬起安詠心絕美的臉蛋,沈斯喬認命地凝視她:「不是不喜歡,而是……怕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安詠心一時沒有理解沈斯喬的話,卻忽而僵住看著沈斯喬伸手微微打開她的衣襟,順著他的動作她看到了她的白皙胸前一個一個明顯的吻痕。

    「刷」的一下,安詠心的臉開始灼燒,似乎某些記憶也開始回流,刷刷地沖進腦子裡,浴室……她和他……

    知道安詠心明白了他的意思,沈斯喬撫開她額前的碎發:「我先進去,你快進來休息,不要讓病加重了,聽話。」

    沈斯喬起身,卻被安詠心快速地從身後摟緊了腰身,她的臉頰擱在他的背脊,汲取他的溫暖。

    沈斯喬深吸一口氣,以為她已經明白,「詠心。」

    「你想要我嗎?」安詠心鼓足了勇氣不理沈斯喬的逃避,逕自問。

    她知道她在說什麼嗎?沈斯喬滾動喉結:「你想干什麼?」

    「我只是問你,你想不想要我?」

    「安詠心!」沈斯喬幾乎有些咬牙切齒:「我不是柳下惠。」

    「那我們做吧。」安詠心說著,環繞在他腰身的手摸索著下移,緊張急促喘息著接近他的火熱,她要他知道,他是她認定的人,除了他,她誰也不要。

    就在安詠心幾乎快觸碰到他的欲望時,沈斯喬猛地阻止了她的手轉身抱緊她:「不要這樣!」

    安詠心被這一瞬間驚得渾身有些輕顫,聲音都有些微抖:「我……」

    「你在害怕什麼?害怕我因為得不到你而離開?」

    一語道破她近乎可恥的卑微,看著安詠心不安地垂眸,沈斯喬吻著她的額:「安詠心,我不允許你再這樣,我愛的是你,不是你的身體,就算我控制不住那是因為我的本能,你為什麼會以為,我在你身體狀況這樣的時候還能不顧一切要你?」

    「我只是……真的想要給你而已。」安詠心傻兮兮地抬頭看他。

    「我知道,現在什麼都不准想,回去睡覺。」

    「那……」拽住沈斯喬的衣袖,安詠心咬著唇,「你不問我我到底消失去哪裡了嗎?那些傳聞到底哪個是真的,到底情況是怎麼樣?」

    「那些都跟我沒有關系,等你到了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現在,你的身體比較重要。」

    「哦。那……」

    「噓,身體好了再說。」

    「不是,我想問……」

    「安詠心,閉嘴。」

    她怎麼從來不知道,他這麼霸道?呵呵,霸道得讓她覺得很幸福。

    當安詠心痊愈重新回到學校的時候,那些關於她的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也神奇般地消失不見了,大家再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安詠心指指點點,連在背地說她的壞話也變少了。

    別人也許不明白,但安詠心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慕大會長的傑作。

    懶洋洋地趴在課桌上,安詠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滾著透明膠帶,斜眼看著一旁拿著筆不知道在寫什麼的沈斯喬,不滿地用腳蹭蹭他:「你在干嘛啦?」

    「在算賬。」沈斯喬頭也沒有抬兀自說著。

    啥米?算賬?他還有家產不成?

    饒有興味地湊近沈斯喬,安詠心八卦兮兮地趴在他手臂上看他的帳本,默念……咦?

    「為什麼連我的名字也有,還要把三餐的錢列出來?」嘟著嘴,安詠心不滿地說。

    「有什麼問題?」沈斯喬『刷』的一下合上自己的帳本,淡淡地看著安詠心。

    「當然有問題!為什麼我的三餐還要由你規劃?奇怪的是,為什麼我的錢怎麼支配也出現在你的帳本上?」

    「錯!」沈斯喬轉了一下筆敲敲帳簿:「由於你的不健康飲食超出了我的忍受范圍,所以必須由我規劃;再者,不是你的錢,是我的錢,我一直在當高中學生的家教,收入比較可觀、時間也相對充裕輕松;而你,蛋糕店的工作只能周末去做,平常日免談,等你找到一份沒那麼辛苦的工作,能做到課業、工作兩不誤,再允許你申請停止接受我的接濟。」

    「你……」安詠心齜牙咧嘴,她怎麼從來不知道他能把法律系才子這個頭銜貫徹得這麼具體?誰腦殘的說霸道就是幸福的!好吧……那個頭暈的腦殘是她,可是也不該這樣的吧?

    「本席暫不接受申訴。」沈斯喬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安詠心的頭。

    安詠心挫敗地趴回桌上:「哦,頭痛!喬……你快幫我看看,我一定是感冒還沒好。」

    「苦肉計沒有用。」

    人心叵測啊、人心叵測,她病的時候,他那麼溫柔,對著她柔聲柔氣,不拒絕她任何要求;怎麼她好了之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對她時常嚴肅板著一張臉教訓不止,還對她的『苦肉計』視而不見,可恥呀、可恥!

    不理會安詠心,沈斯喬接過的理論基礎課代表發下來的考試卷,看著試卷上的成績,已經算很高分,但是他似乎仍舊不太滿意自己對論述題細節上的處理,稍微作了一番研究,偏頭看身旁的安詠心,發現她正把試卷偷偷摸摸的塞進包包裡。

    「拿出來。」沈斯喬輕輕地說。

    「啊?」被抓包了!安詠心諂媚地笑:「那個那個……成績一般啦,不過反正是抄你的,也不差,哈哈哈哈!」

    「安詠心!」

    「那個我餓了,放學了,我們吃飯去吧。」說完,安詠心背著包包沖出了教室。沈斯喬低咒了一聲,收拾好東西追了出去,一直追到通往餐廳比較清靜少人的林蔭小道,沈斯喬才一把揪住不安份的某人:「站住。」

    拼命喘著氣背靠在沈斯喬的胸前,安詠心苦著臉:「做人……何必這麼執著?」

    「不好意思,那是本人的原則。」說完,他一手箝制住安詠心,一手從她的包包裡掏出試卷,掃過試卷的論述題,沈斯喬微怔,而讓他訝異不是那跟他差不多的分數,而是她的論述題答得相當好,跟他的答案完全不一樣,這是另一個角度看問題的論述,是完全安詠心的回答。

    看著沈斯喬不語,安詠心立刻識時務地低下頭:「我錯了。」

    半晌,沈斯喬淡然地說:「錯哪兒了?」

    「錯在,不該……」安詠心委屈的臉頰突然綻開笑容故作扼腕:「不該隱藏我傲人的實力,唉,其實親愛的,我是為了烘托你的偉大才刻意隱藏我的實力,我用心良苦呀,你是不是很感動呢?」

    「是啊,很感動!」沈斯喬皮笑肉不笑:「感動到想掐死你!」

    「安詠心!你明明會寫為什麼裝蒜,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所以寫試卷的時候無法專心?我告訴你……」

    揉揉耳朵,唉!又開始教訓人了,真是好囉嗦……算了,老辦法!

    安詠心仰頭看著沈斯喬,輕一踮腳,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嘿嘿,果然安靜了!纖細的手臂爬上了他的頸項圈住,深深地吻著他,小巧的舌學著他曾經對她做過的,挑開他的齒跟他交纏,她喜歡他的味道,總是有種淡淡的薄荷香……

    無奈地松懈,沈斯喬摟著她的腰回吻,他似乎總是拿她沒辦法。

    「心心。」

    就在兩人在自以為隱蔽的小道上吻得忘我的時候,一個沉穩的聲音喚起了安詠心的小名。

    安詠心全身忽然僵住,那種震驚的顫抖讓沈斯喬都能感覺到不平常,安詠心慢慢離開沈斯喬的唇瓣,看向來人,臉色從幸福的笑意褪變成一陣青一陣白的冷意;她早猜到了,這樣親暱的稱呼,除了詠維和弈天,只有一個人,而他的聲音,她到死都不會忘……

    只是停頓了幾秒,安詠心便拉起沈斯喬快速離開。

    男人連忙攔住他們的去路,眉頭緊蹙地喚安詠心:「心心,你聽我說!」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安詠心低吼。

    沈斯喬看著眼前年近半百,卻依舊顯得氣質不俗的男人,聽到安詠心低吼才回神,她一向對不認識的人沒有太多情緒,能讓她臉色這麼難看的……答案盤旋在沈斯喬的腦海裡呼之欲出。

    沈斯喬拍拍安詠心的頭,低斥:「怎麼對人這麼沒禮貌,不准這樣。」

    聽到沈斯喬這麼說,安詠心那股暴戾的氣息逐漸減弱,她偏頭「哼」了一聲不看那個男人,像小孩子賭氣一般悶在沈斯喬的肩側。

    男人似乎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安詠心,覺得非常訝異,他的目光從安詠心的身上移到了沈斯喬的身上,那雙本帶著愧疚、慈愛目光的雙眼瞬間變成探測的銳利,這讓沈斯喬非常不舒服。

    基於禮貌,沈斯喬還是點頭說:「請問您是……」

    「我是心心的父親,杜盛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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