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經書友提醒,殘劍發現犯了大錯誤,武林大會召開的日子是六月初七,殘劍記成了四月初六,而且忘記了逍遙重傷後昏迷了整整十天,所以關於絕殺覆滅和召集群雄的日子全都錯了,還請各位書友見諒。
現在重新計算日子,六月初七武林大會,六月初八比武,六月十三柳玉虛自曝恨天,六月二十四任逍遙成為盟主,七月十九丐幫誅滅絕殺一千死士,七月二十一聽雨軒伏殺絕殺八百死士,七月二十二唐門消滅絕殺主力,恨天墜崖而死,兩個月後九月二十二再開武林大會。
後文全部使用新日期,與前文不合處以後文為主。
九月二十二。
天極教,巽風城,麒麟堂。
望月閣外的操演廣場。
旌旗招展,人聲鼎沸,大宋治下京東、京西、河北、河東、陝西、淮南、江南、荊湖南、荊湖北、兩浙、福建、西川、峽西、廣南東、廣南西等十五路的各方群雄皆齊聚於此,比起前時少林、丐幫、天極教、四大世家、五大劍派、蜀中唐門、十三省綠林盟的聚會以及三年前的少林寺英雄大會,人員數目之多、幫會門派之齊有過之而無不及。
凡是各地開宗立派江湖組織,乃至那些無門無派的江湖遊俠,甚至許多歸隱江湖已久前輩耆宿無一列外的全部到場。
以前的武林大會,他們總是抱著沉重、抑鬱的心情參與,即使會上意態奮勇、鬥志昂揚,會後不可避免的廝殺拚鬥必將帶來無有窮盡的折損至乎……
生命的消逝!
所以每次的武林大會,表面看來聲勢浩蕩,氣魄宏闊,其實每個與會者心底都是低落悲慼的,因為會有注定將有大戰,注定要有人死。
他們都是俠肝義膽的英雄豪傑,本不吝一命,但若死的兄弟、親人、同門、摯友、師父、弟子……心中的傷慟又豈是言語能夠形容。
唯獨這次,這次的情形大不一樣。
所有群雄都帶著喜悅歡快的心情來到巽風城,因為絕殺已亡,中原武林自此安定,江湖之中再不會有任何動亂了。
「盟主到!」長嘯起處,全場霎時鴉鵲無聲。
任逍遙仍是那身緙絲製成、繡著龍形圖紋的錦袍,腰束五彩鑲琥珀的腰帶,頭束通天冠,自有一股君臨天下、傲視寰宇的王者氣概。
身後跟隨的六分盟盟主中南宮不敗是縱橫商場、叱吒風雲的天下首富;林非凡身列中原武林盟八大高手,成名久亦;唐雲鶴則是雄霸蜀中,當之無愧的暗器之王;熊嘯天統率天下第一大幫,舉手投足間號令數萬幫眾;葉知秋未及而立掌控十三省綠林群雄,天涯追令到處多少黑道囂雄俯首貼耳;肖星辰虎父龍子,一計「日輪破羿」在武林大會當日震懾全場,令天下英雄為之側目。
但他們和任逍遙比起來,不過只是襯托花朵的綠葉。
現在的任逍遙早經歷了萬千狂風暴雨的洗禮,闖過了無數荊棘坎坷的考驗,再非當年初出茅廬、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而是頂天立地、護國佑民的大英雄。
如果說當年他初掌天極教,是靠著一身急智和龍菲芸的盡心輔佐,秦懷玉、張勁宏、柳凝濤等一幫元老宿將的定力才能鎮住龍吟嘯辭世留下的混亂局面,領著千瘡百孔,幾臨崩潰的天極教擊潰了四十萬如狼似虎的契丹雄師。
那麼在他接手失去真宮寺龍炫的北辰一刀流後,則一多半是憑自己的力量整頓了三大隊長叛離,內部人心惶惶的虛夜宮,短短半個月便清除了藍染�漸k介安插的全部勢力,重新調整了十三番隊的建制,北辰一刀流的勢力和在忍術界的地位迅速恢復,早在七大派和議召開前就已超過了真宮寺龍炫在時。
之後他成為武林太閣,著力推行忍術十一系的構造計劃,已經完完全全是由自己領導、自己做主,旁人的意見建議只是作為參考,岸本齊史和各派宗主、掌門的鼎力只不過作為加快進程的外部因素。
到受封關白,代天皇行政事之職,他已完完全全有能力、有膽魄、有氣度掌控整整一國的民生政務。
並非任逍遙幸運,總有這樣那樣的職位讓他歷練,歷練出一身王霸之氣,歷練出傲視寰宇的膽色,歷練出睥睨天下的魄力,方始回國接掌中原武林盟,一手開創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武林神話。
而是「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若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能夠以一己之力挽武林於危難,救江湖於水火的當今之世只有他任逍遙!
所謂天意使然,任逍遙經歷的一次次、一樁樁事件,冥冥當中自有定數。
他的天縱英才,他的不懈努力,還有那堅韌不拔的意志、勇往直前的決心注定將破開一切艱難、闖過任何險阻,助他完成武林神話的締造。
那種身負蒼天賜予的使命,近乎戰神一般的威儀,豈是凡人能夠比擬。
「盟主!」群雄面向高台,齊齊拱手施禮。
任逍遙揮揮手,示意眾人落座,朗聲道:「數月之前,便在此地,逍遙蒙諸位不棄被推為武林盟主,當時我曾對天起誓,一年之內必平絕殺、兩年之內必安武林、三年之內必定四夷邊患,如今……」
「盟主,你就別謙虛啦!」廣場東首坐在唐門弟子前排的唐思函大喊道,「一年平絕殺之語是對我們說的,對各分盟盟主……」
南宮無傷捋鬚而笑:「衛少俠,這你就不懂啦,我們姑爺……啊不,盟主是故意放話迷惑絕殺,這才能一蹴而就,大功告成,為中原武林用處禍患吶!「
玉凌道長神往道:「『不是一年,是一個月,一個月內我要肅清絕殺在中原所有的勢力,恨天不是被我當場狙殺,就是挾著尾巴乖乖的滾回遼國!』何等慷慨激昂,何等膽色魄力,只有盟主才能說出這樣的豪言壯語啊!」
「盟主在六月二十四日定下計劃,七月二十二絕殺主力盡歿於蜀中,前後僅只二十八天。」鄧濤長身而起,心悅誠服的感歎道,「盟主謀思深遠、算無遺策,我等欽佩之至,請受鄧濤一拜。」兩腿一曲,當場朝任逍遙拜倒。
「請受我等一拜!」
群雄紛紛離席,伏跪在地。
「使不得,諸位快快請起。」
「盟主高義,我等非五體投地難表敬服!」鄧濤「咚咚咚」當場磕了五個響頭,群雄亦紛紛效仿。
「逍遙何德何能,豈敢受此大禮……」任逍遙待要下台攙扶,陡覺身後一隻大手按上了肩脊。
「這是你該受的!」蒼老穹勁的語調、感觸萬分的聲音,還有那飽經風霜、偏卻精神矍鑠的慈祥臉容。
「獨孤前輩!」任逍遙一怔。
獨孤宇按住他的手微微一緊,語重心長的道:「因你一計,中原武林得免腥風血雨,諸群雄毋需以命相搏,此時便受眾人大禮亦有何妨。」
言畢他大步走到場地正中,朗聲道:「諸位英雄,且聽獨孤一語!」
群雄叩首已畢,各歸各位,側耳傾聽這一代宗師、武林耆宿即將宣示的話語。
「自七十年前,耶律德光領軍攻入汴梁,滅亡後晉,九洲大地陷於水火,中原武林臨將傾頹,無數仁人志士、前輩英烈義無反顧、前仆後繼,只為匡扶江山社稷,安定百姓黎民,寧捨卻性命亦在所不惜。」
獨孤宇捋鬚長歎,現出追憶和緬懷的神色,喃喃道:「先有琴棋書畫四聖以歸隱江湖、終生不返中原為條件換取赤唳率修羅教退返西域,接著是智障大師、慕容兄(慕容紹宗)、司徒夫人(司徒凝)、薛掌門(薛義隆)、老夫和舍妹憶秋殺入汴梁,欲除耶律德光……唉,那一戰其慘其烈,慕容兄、薛掌門、憶秋當場戰死,為國捐軀,老夫和智障大師、司徒夫人亦身受重傷,若非風任秋風大俠及時趕至以先天無上罡氣挫敗強敵,中原武林已遭傾頹!」
曉明、曉塵、曉玄,曉空,曉淨等五大聖僧當年均身歷其事,這時聽獨孤宇說起不由得感歎無餘。
「風大俠武功人品俱當世無雙,若得由其統御中原武林,江湖鼎定指日可待,然風大俠情場受挫,心如死灰,老夫雖多次勸慰然其歸隱之心已無可更改。」獨孤宇眼中射出濃烈的感情,朗聲道,「江山輩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數年後武王趙宏殷之子趙匡胤橫空出世,其雄才大略、文治武功皆曠絕當世,老夫傾己所能助其開創天極一教,欲待板蕩江湖,振興武林。然是時天下大亂,群雄割據,百姓尚處水深火熱之中,匡胤義薄雲天,欲解民於水火,救民於倒懸,遂於陳橋驛黃袍加身,登基稱帝,立志先一統中原後再定江湖。」
說到這裡,獨孤宇身子一顫,差些兒老淚縱橫:「然天妒英才,匡胤辛勞一生,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義子吟嘯文武雙全,盡得匡胤真傳,武林大事本當托付於他,然光義承繼地位,為達先兄未竟之業而籌謀北伐,吟嘯統天極群雄從戎征戰、無暇他顧,北漢一戰得平,眼看再行收復燕雲十六州國家外患既定,孰料修羅教、絕殺入侵中原,本就尚未的平定的江湖驟然掀起腥風血雨。」
「光義當機立斷,命吟嘯率天極軍全師回援,五雲山之戰我中原武林盟終得慘勝,然朝廷大軍為耶律斜軫所敗,北伐大業功虧一簣,天縱英才、武功超凡、老夫今生最敬佩的大英雄任憔悴亦誤中奸計,含恨長辭。」
「之後的十八年,江湖雖然太平,然恨天未死,修羅教亦在北方蠢蠢欲動,我輩群雄心底終有顧慮,日子過得並不心安吶。直到逍遙身任盟主,修羅教應諾北返,絕殺徹底覆亡,中原武林在歷經八十餘載的動亂後終於得來了太平!」
「三代英烈,萬千群雄,無數英烈的前仆後繼,無數血淚的慨然付出始得償報,老夫心甚慰之,心甚慰之!」
獨孤宇這番話是站在前輩先賢的立場上對任逍遙的功業做出中肯的評價,趙匡胤鼎定中原,板蕩天下,結束了五代十國的割據亂世,任逍遙匡扶武林,安泰江湖,掃盡了禍亂世間的邪魔逆賊,自此百姓得安、社稷得安,天下得安。
毫不隱諱的說一句,趙匡胤、任逍遙一統江山、一安武林,共同鑄就了大宋鐵桶般的萬里江山和黎民百姓們幸福安定的生活。
當然,在這皇權至上的年代,要據實的給任逍遙等同太祖的評價在別人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唯獨他獨孤宇行!
趙匡胤、趙匡義兄弟對他的尊崇和敬仰就像在場的無數群雄對任逍遙一樣!
身為中原武林資歷最老,地位最高的前輩耆宿,他當然應該毫無保留、公正無私的陳述出對任逍遙嘉許的褒揚。
「聖旨到!」便在此刻,廣場盡頭響起一聲清越的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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