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戲游龍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生死纏綿
    飛胭一看袁野還在因為杜子騰是個書生而耿耿於懷親暱地走到袁野身邊,藉著衣袖的掩護,暗暗在袁野的大腿上擰了一把,卻面不改色地對袁野說:「分開這麼久,你就沒點好話說?你看小芬越長越漂亮,幸福都在臉上寫著,還問什麼問?」

    袁野吃痛,當著杜子騰和袁芬又不敢表現出來,只好忍住,還保持語調平靜地回答:「進屋再說。」

    杜子騰看看袁野,再看看暗暗對自己使眼色的夏飛胭,心裡明白肯定是夏飛胭使了什麼手腳,袁野才突然收斂了剛才咄咄逼人的氣勢,低了頭忍笑跟了大家進了屋。

    袁芬迫不及待地告訴袁野杏兒生了個兒子,袁猛做了爹,天天興奮地一有時間就把兒子抱著玩。

    袁野更是高興,下意識地看了看夏飛胭,正好夏飛胭也在偷看他,兩人似乎有什麼心事被對方發覺一樣,都有點不好意思地迅速錯開了目光。

    「二哥說要杏兒後給他多生幾個孩子,能走會跑了,帶到虎頭山去打獵多熱鬧。」袁芬還在興奮地說。

    「胭胭,你看需要準備些什送給猛子杏兒和他們的孩子,剛快準備好,等袁芬他們走的時候好帶回去。」袁野趕緊吩咐說。

    「大哥,這個怕不太方便,我是奉了皇命進京任職,恐怕要和小芬在這裡長期住下了。」杜子騰說。

    袁野不解地看看夏飛胭,夏飛胭一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她猜道:「可能是因為朝廷知道了子騰是杜如晦後人的身份,加上子騰在小城的治理有方,政績是大家都看見的,所以調他進京也不奇怪,這就好了,以後我們也有親戚走動,多熱鬧呀。」

    卻在心裡打鼓道是高陽的花樣,將妹妹妹夫也弄來京城,自己就更難脫身了。

    這次袁野卻猜錯了。主杜子騰進京地是武媚娘。

    因為李治性情寬厚身體又較弱。所以每日處理政務難免有點力不從心。有時候就叫武媚娘代他批閱奏折。開始武媚娘只是按他地授意做個批復。蓋上印章。時間長了李治慢慢要她也自行批復一些奏折。武媚娘地辦事妥當周到從來沒出什麼岔子李治就更放心了。一般地事情都暗地交給武媚娘處理。使得武媚娘對朝中和各地地情況漸漸瞭若指掌。

    武媚娘對先朝地老臣一些迂腐故步自封地行為早就看不順眼。於是勸李治大力提拔一些有特殊才能和政績突出地地方官吏來充實朝廷。帶來新鮮地血液和思想。

    就在這時候治理小城口碑頗好地杜子騰受到了她地親睞。再仔細一查居然是杜如晦地後人。武媚娘更是大增了對杜子騰地好感李治商議後破格提拔他入京為官。

    袁野聽杜子騰說進京地緣由。暫時少了幾分擔心。卻還是提醒道:「這裡不比小城。京城裡面人事關係複雜。你要小心點。我不是關心你。是怕我家芬跟著你受累吃苦。懂不懂?」

    杜子騰連連點頭:「大哥放心。小芬對我地一片真心子騰銘記在心一定會盡量讓小芬過得滿意幸福。」

    袁芬見袁野打見了面就不停教訓自己的丈夫,既對大哥對自己的關心高興,又覺得太委屈了杜子騰,忙解釋:「大哥,子騰和婆婆待我都好著呢,你別擔心了。」

    夏飛胭也在一旁說笑:「野哥,你這大哥的架子可擺完了?沒事了們就趕快吃飯,子騰和小芬大老遠的來,也累了,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我幫他們收拾住處去。」

    過了幾天頓好杜子騰他們以後,想著最近一直沒見到卉兒不知道她和張凌風的事情怎麼樣了,夏飛胭特意起了個大早出城去找卉兒,得知上次在觀音娘娘廟張老夫人差點被劫兒出手相助後,被接入張府居住有一段時間了,夏飛胭心裡一喜,看來,好事要近了。

    夏飛胭興沖沖地跑到張府,正巧看見卉兒在樹下看醫書,忙上前打聽她與張凌風的感情進展。

    「卉兒,你還在猶豫什麼呢?」聽到卉兒拒絕了張凌風的暗示求婚,夏飛胭大大地不解了:「你苦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多年,不就是一心想嫁給凌風嗎?現在什麼問題都不存在了,你怎麼又不願意了呢?」

    卉兒沉默良久:「我只要像現在這樣能夠每天見到他,就很滿足了。」

    「不對,這不是你的心裡話,也是凌風期望的結果,我那麼幫你也不是想你只是天天看見凌風啊,難道你還是怕那個什麼剋夫的說法?還是怕老夫人不同意?」

    「都不是,只是玉郎受當今天子如此抬愛,仕途不可限量,我,我覺得配不上他。」卉兒悵然道。

    「怎麼會呢?你武功

    醫術精湛,和凌風真正是能夫唱婦隨,攜手辦案笑傲裡有半點配不上他,是有什麼人說閒話嗎?」夏飛胭想萬事俱備,怎麼會在自己想著最沒問題的卉兒這裡就卡住了呢?

    夏飛胭步步緊逼地追問,卉兒長歎一聲,輕輕揭開自己的面紗:「飛胭,我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要凌風開口就可以毫不猶豫地嫁他為妻的女子了,我這個樣子,如何能與他並肩走得出去?」

    看見卉兒的臉,夏飛胭不自覺「啊」地一聲,驚愕地摀住了自己的嘴,面紗下那張因為燒灼完全喪失了皮膚肌肉翻轉疤痕醜陋的面頰,和卉兒那雙清亮漂亮的眸子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身上的同一張臉,這張臉毫不客氣地說,誰見了晚上都會做噩夢。

    看見夏飛胭的神情,卉兒不以為意,只是淡然一笑:「謝謝你,飛胭,幫我賺來這麼一段與玉郎相處的美好日子,我很知足了,我知道玉郎不會因此疏遠我,可是我不能讓他娶我這麼個醜陋的妻子讓人嘲笑,無論他的相貌地位,都可以娶到比我好千百倍的女子為妻,這次我是真地要離開了,走到再也沒人找得到的地方,你幫我勸勸玉郎,讓他忘了我……」

    「不,卉兒,如果你真要走,帶我一起走吧,我再也不離開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只要你心裡喜歡我,我就娶定了你。」張凌風突然衝出來,一把緊緊地抱住了卉兒。

    張凌風臨時回,無意間聽見她們在樹下談話,原本應該轉身就走,只因聽見了卉兒說到拒絕自己的原因,才好奇地偷聽了下來,現在聽見卉兒要離開自己從此再不相見,什麼也不顧了,衝了出來,他不要再次失去卉兒,一次就已經折磨夠了,什麼容貌,身份,地位都不重要,只要心愛的卉兒不離開自己身邊,即使要他拋棄一切從此隱世,他也可以馬上說走就走。

    夏飛胭傻楞楞地看著面兩個人涕淚交加緊緊地抱作一團,等醒悟過來,跳起腳就往外跑,邊跑邊大叫:「凌風,你把卉兒看緊了,千萬別放手,我去找陛下賜婚,如果卉兒敢不嫁給你,就是抗旨,把你們兩的命綁在一起,她不會不答應。」

    正如夏飛想出的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李治在明白了張凌風和故事的始末後,大為感動,親賜張凌風與卉兒大婚,還廣招天下有奇方妙法可以醫治卉兒容顏能人進京幫助卉兒,並賞賜卉兒「天下第一女捕」的名銜和御書匾額,和奇珍異玩做為陪嫁。

    張老夫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本裡為夏飛胭張凌風隱瞞了卉兒的身份還有些生氣,但是皇帝這麼大加讚賞地封賜了卉兒,張家也是大大地有面子,再有張凌風以前那幾乎絕了成親念頭的表現,和現在為了娶卉兒神情飛揚的神情是判若兩人,又有夏飛胭從中極力地幫卉兒說好話,老夫人終於點頭應允。

    到張凌風與卉兒終於大婚,有情人終成眷屬,夏飛胭感動得忍不住掉下喜悅的淚水。

    「胭胭,你怎麼哭了?」參加張凌風和卉兒的婚禮,在回家的馬車上,袁野摟著夏飛胭問。

    「太感動了,他們經歷了這麼折生離死別,終於可以在一起了,希望以後他們能過得更幸福。」夏飛胭說著將袁野抱得更緊。

    「那也多虧了你這個大媒人。」袁野笑道。

    「唉,我把別人都湊了一堆幸福了,可是……」夏飛胭眼珠一轉,故做失落地看了看袁野,把話說了一半就打住了調他的胃口。

    「我們才是最快活的夫妻吧,怎麼你搞得一副好像多傷心難過的樣子,我又沒哪對不起你。」袁野對夏飛胭態度的轉變有點莫名其妙。

    「是嗎?好像我還不是真正的夫妻吧。」說到這裡夏飛胭紅了臉,有點嬌羞地低了頭。

    袁野看著夏飛胭的神態,會過味來,也有點不好意思,喃喃地說:「我現在還在守孝,那怎麼……」

    「我知道呀,明天,你要按時回來,不准出去東遊西逛,我會準備多多的好菜好酒,等你。」夏飛胭的聲音裡含著幾許嫵媚嬌俏。

    「我不是天天都按時回來嗎?」袁野突然想起來,明天正好滿了一年守孝期,心不由「撲通撲通」歡跳起來,難怪今天夏飛胭的表現這麼與往日大相逕庭,她是在暗示自己啊,真是傻!

    袁野暗罵了自己一聲。

    一年前,他在師父的遺命和夏飛胭的情義間難以取捨這段時間夫妻倆的感情在平穩中越見深厚,他心裡越來越傾向與和夏飛胭過平靜快樂的夫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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