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三國群英傳 正文 068 誰是禰衡
    許昌城果然不同凡響,比我想像的熱鬧得多了。有劉曄頭走在前面,路人還紛紛相讓,讓我頭一次來就面子不小,得意得我搖頭晃腦不可一世地向前進。心想著最後還是按著他徐庶小兒編好的劇本來到了許昌,既然如此,找到長髮乃是許昌之行的首要任務。

    滿腦子胡思亂想的就進了曹操的丞相府。府第倒並不是很奢華無度,典雅中透出一股霸者之氣,壓得我大氣不敢出一口。要不是劉曄在前面帶路,怕是我早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或者乾脆挖個地洞鑽下去比較舒服一點。

    「曹丞相有請!」隨著傳令官一聲喝,我和劉曄堂堂走進曹操的議事大堂。當中端坐的是曹操自不必說,左右兩邊桌几不少,不過現在卻沒什麼人,只有一人坐在一邊似乎正與曹操商量什麼。看那人束髮玉冠,一身儒雅之氣,看來官是不小,只是我從未見過,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啟稟曹丞相,在下不辱使命,已說降張繡。這位便是張繡使節。」劉曄說話間使勁兒瞟我兩眼。不過東張西望的我可根本沒注意這些。只顧欣賞著曹操廳堂中的雕欄玉砌。其實他曹操身後兩個婢女也挺養眼。以後我發達了,放這麼幾個人在身後也滿不錯的。

    「霍霍,原來是你?」曹操這回倒有耐心,瞇著眼看了我半天這才發話。這也奇了怪了,按理曹操應該已經不記得我了。我傻傻地看著曹操,竟是說不出什麼話來。曹操看我還是不說話,捋了捋鬍子道:「既是張繡使節,總有書信吧。」

    曹操這一說我總算想起來了,趕緊掏出賈詡交給我的書信呈上。曹操開信仔細地看了起來,臉色變化無常。不過我卻沒去注意這些,只盯著曹操身邊那人看個不停。要是當初我沒記錯的話,徐庶應該說過曹操身邊有個叫程昱的知道他的底細,什麼老母之計八成也是那個程昱出的計謀。不過他徐庶知道是計還是要去,難道另有什麼陰謀?

    看這個人獨自留下來和曹操說話,一定是近臣。像我這種大人物來了也不迴避一定是重臣。說不定就是程昱本人,得到長髮飄飄的消息,只在這時。

    認定眼前那人是程昱後,我便開始行動,朝著那人擠眉弄眼,費盡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對方終於有所覺悟,回了我一個眼色。我可不管他這眼色本來什麼意思,趕緊抓住機會問了起來:「那個……一個女人,不是不是。你是不是拐走過一個女人,一個老女人……」我話說得斷斷續續,竟是說不全自己的意思。那人聽得也累,不過聽我滿口女人女人的,眉頭是已經皺起來了。

    「我是說,你是不是拐走了對別人很重要的一個老女人!」我又重複著自己的話,由於不確定他是不是程昱,只能用這種一般人聽不明白的隱語來講,對此我可是很得意的,連隱語都想到啦!

    那人聽得一頭霧水,左右看了看,索性湊過身子去和曹操說了兩句什麼。曹操一聽,猛地把賈詡書信蓋到桌上,衝著他身後兩個婢女大喝道:「還不退下!」那兩婢女應聲而退,小碎步邁得差點踩碎我的心。

    也不知道他把我這麼高明的隱語聽成什麼了,居然讓曹操把婢女轟了下去,現在連養養眼的什物都沒了。可惜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不是程昱,說不定是郭嘉。曹操那班謀士裡,我就聽說過郭嘉,其他的一概忽略。

    「你還挺小心的啊。」曹操轟完了婢女,捋一把鬍子,輕輕一笑道:「好,就讓天子降詔把張繡招來——這個賈文和,不知能否為我所用呢?」看著曹操的表情,似乎有點高興卻又有些忌憚。突然之間我想起了最後一次見賈詡的心情。賈詡的睿智誠如一團火花,絢爛多彩讓人喜愛卻無法靠得太近。讓人一想到他不禁心裡怦怦直跳卻無法將他降服。也許像賈詡那樣人才,任誰也是沒法駕馭的吧,他想燃燒時自己就燃燒,只是一團鬼火,卻不是他曹操大廳裡的蠟燭,只是為主公照亮霸道的。

    等我從賈詡的遐想中回過神來,大廳裡卻空無一人了。難道說又被捲進了什麼漩渦。許昌可沒被什麼人放過火啊。我逡巡出得大廳,外面兵士依舊,似乎並沒有出什麼事端。

    反正是福不是禍,先出了這氣悶的相府再說。自己本來也沒學好歷史,也不知道現在到底又演得是哪一段,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最好先碰個熟人問問情況才好。

    然而熟人是沒見到,我自己倒是先迷路了。這麼大一個相府,也沒什麼路牌。我正站在過道上發呆,卻不小心被一人撞了個滿懷。回頭看去,卻是一個文人模樣。只是身上著褐衣,腰間粗麻帶,不像是什麼大人物,不過眉宇之間倒有點兒超然不凡之氣。我是初來乍到,還是不要得罪人的好。於是乎我一反常態,竟是讓到一邊拱手道了一個歉。

    然而那人見我如此卻絲毫沒有好感,兩眼一翻,伸天一歎道:「明明無錯,卻只知卑躬屈膝,看來這相府中也不過全是此種螻蟻啊!」說完,揚長而去。直把我氣得抽出鐵戟就往那人背上劈,好不容易道個歉,反而被他罵了,真是豈有此理!然而我鐵戟剛放到手上,就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一支衛隊,幾人七手八腳奪了我的武器就把我押解下去。

    蒙頭蒙腦地走了一段,等我回過神來,自己竟又被關起來了。我一時氣氛只能抓著地上稻草發洩。想不到我和這監獄還真有緣,是不是要坐遍天下監獄才算完?在地上抓了半天,手也累了,結果也沒找到什麼不尋常的東西。不像上次那麼好運氣挖到鐵戟了。

    牢門一關,這牢房裡就沒了日夜的概念了。我也沒脾氣,只能趁這機會靜坐休養,順便再藉著蠟光看看賈詡送我的殘卷,然而可惜的是賈詡這殘捲上每一個字我看得明白,合在一處卻不知道講的是什麼。只能在一邊抓狂找稻草發洩。

    一夜無話。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睡意襲來,我不禁困倒其間。不過還沒休息上多會兒,只聽得牢門大開,一個人罵罵咧咧地就被眾兵士帶了進來。我下意識地退到角落昏暗處,靜觀其變。

    那群兵士不知道是不是忘了我了,居然就開了我的牢門,把那人一丟就匆匆走了。我小心翼翼地看去,只見那人全身上下什麼都沒穿,披頭散髮的伏到了地上。我也想不出這人是幹了什麼被抓進來的。該不會是去通姦了曹操他老婆女兒什麼才被抓來的吧。嗯,看他全身什麼也不穿,還是這個可能性最大!

    一想到別人是作奸犯科被抓來的,而我完全是被人陷害抓來的,自己的優越感就油然而升,輕輕地湊過去打一聲招呼,落井下石噁心人這種事幹起來最爽啦。

    「喂,這位兄台……這位仁兄?」我試探地叫了半天,那人卻是沒什麼反應。我鼓了鼓氣,伸手過去一探那人虛實。然而把那人翻過身來我這才大吃一驚。不是吃驚於那人這種情況下還能睡著,而是吃驚於這人正是我被關進來的理由——那譏諷我之人。

    該!當時害我,現在自己也被關進來了吧。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先是一陣快意湧上心頭,然而這快意轉瞬即逝,剩下的還是對這人的滿腔憤怒。這回你也進來了,稻草床,你休想睡,你可是後來的,在這牢裡可都得聽我這個前輩的。還想睡,別睡啦!

    我拿一根稻草狂捅那人鼻子,這一招果然有效,那人扭動了幾下身體一個哈欠醒了過來:「嗯,這裡是何處?」

    醒了就醒了,還在裝什麼傻,我拿稻草拍拍他的頭道:「這裡是地牢。你自己做過什麼事自己清楚,裝什麼裝!」

    那人回過頭來一見我,一臉驚恐的樣子道:「這裡竟有如此無理之人,難道我已經到了地府了嗎?」

    「地府你個頭,這裡是地牢!你不喜歡,有本事你出去啊!」我拿起一捆稻草來猛拍那人頭,讓他好早日清醒,竟說我是地府小鬼!

    那人整個頭都埋到稻草下面去了,看來已經被我這小小的伎倆就降服了。我嘿嘿一笑,剛拿開稻草卻被那人狠狠一眼瞪個正著,頓時心慌意亂,一聲大叫倒在地上,身體不動,心卻四處亂跳,直要跳出胸口去尋解脫。沒想到這人的「擾亂敵將」功力決非凡人,真可和賈詡一比高下,只是他賈詡從來沒和我動過真格的而已。

    在地上躺了半晌,聽那人胡言亂語半天,唯一聽明白了的只是那人乃平原稱衡,字正平。這是何方神聖啊,誰來告訴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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