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傷害人家——人家好乖……人家……」
籮利?
又是蘿利?
——而且還有貓耳加成……這……
我從十三的手臂下掙扎出來,那個羅莉自顧自地舔著毛絨絨的手掌上的肉球,白色的尾巴一晃一晃的,即便是我也覺得「好萌」。
可是不對啊……
為什麼自從十三和無害中了詛咒之後,我們遇到的敵人——非系統自帶的敵人,都是羅莉?
而且,每一個見到了我們以後,都會自動地擺出對宅男最有力的表情,「哥哥」啊「喵」啊的……他們應該不知道十三無害中了詛咒才對——可是……巧合嗎?還是?
沉吟間,十三已經悄悄地走了上去。
「喂!十三……」
貓耳羅莉尾巴上的鈴鐺伸過來,向十三搖晃著,發出「叮鈴叮鈴」的響聲。
「糟糕……」司徒狠狠地抽了十三兩巴掌——十三把肚子上插的那把刀拔出來,隨手往地上一扔,鮮紅的血液在樓梯上淌成一條粘稠的河。
然後他向羅莉撲了過去「狗屎啊!」我怒吼,隨手操起一塊碎石,狠狠地向十三腦袋上砸去——真是的,變成這樣,還不如像無害那樣暈過去呢。
「啊喵~」羅莉開口了,大眼睛泛著水穿一件,啊。不。是一塊白色小花的布料,隨意地紮在胸口處,微微隆起的胸似乎隨時都會從那底下跑出來似地。下身搭配地是一條極短的泡泡裙。白色的襪子絕對領域一看就知道是專為服務而設地殺必死,「小心啊~」
她大概是對十三說的——不,這簡直是一定的。
因為十三聽了她那聲「啊喵」之後,迅速地回過頭來,舉起手向我——攻擊?
糟了!
我高估了自己的敏捷——也低估了十三的敏捷……話說回來我的敏捷到現在也還停留在0上而已啊!
「死小子,」司徒「唰」地像黑色閃電一般劈在十三手上。「你要叛主麼?!」
十三在原地轉了兩圈,我看不到他地眼神,只覺得他大概是被……迷惑了?
「大哥哥,」柔軟的白色貓耳朵輕輕顫抖著,像是溫柔的手撫過靈魂裡最柔軟的地方——好、好萌!連我都沒有辦法克制地覺得萌!「人家怕怕喵~」
——十三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司徒狠狠地在他手上啄了幾下,才勉強引開了他的注意力。
「嘖」——不是錯覺,面前那隻貓耳羅莉的確是不滿地嘖了一聲?她的目標是……我?!
「現役!你還愣著幹嘛?!趁現在!」司徒一邊繞著技術難度非常高的圈快速飛行,一邊喘著粗氣向我吼叫。
「我?我嗎」
一愣——地確。現在的局勢是我和貓耳羅莉一對一。
如果我可以手起刀落把她解決了的話,十三大概能從迷惑狀態中解脫出來,一切就也就結束了——我「唰」地抽出隨身的新人刀——可是……
「大姐姐,」貓耳羅莉地耳尖和尾梢都在顫抖著。脖子上和尾巴尖掛著的鈴鐺隨著身體地抖動發出輕微的叮鈴叮鈴……「不要,人家好乖。不要欺負人家……」
握著刀的不受控制地垂了下來——這樣的孩子,這樣的孩子……我怎麼能對她……
「現役!」司徒的聲音刺激著我的鼓膜,「你發個什麼呆啊!」
不,不行。
面對這樣一張臉,我……
「現役你這混蛋……再不下手就……」
「啪」地一聲——很沉重,肉的聲音?!
我驚訝地回頭:司徒被十三狠狠一拍,撞在牆上,滑下來,嘴一張,噴出一口血來……
「司徒!——不!」
半截被咽進喉嚨裡,我摀住了嘴,妄圖使自己存在感淡薄一點——再淡薄一點……司徒掉下去那一瞬間,席捲我的不只是對於隊友的愧疚,更多的是……死亡的恐懼……
掙扎是沒有用的。
十三已經放棄了搜索司徒殘餘的氣息,轉過身,向我走來了……
回過頭,貓耳羅莉那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盯著我,散發著貌似純潔的光芒:「喵~大姐姐~你不會傷害我的,對吧~」
十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咬著牙,舉起了手中的新人刀。
「喵~」羅莉耳朵上潔白的絨毛輕輕的撓著我的心肝肺,「像大姐姐這樣的人,才做不出傷害人的事呢~對吧~咪趴~」——就這樣像毫無防備似地,綻開
她的眼睛裡,映出的不是一個人影,是兩個——十三,他已經站在我身後了。
我的手新很疼——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新人刀刀柄上那簡單的重複性的花紋——我猛地閉上眼,高高舉起了刀:「咪你個大頭趴啊!從你『咪趴』的那刻起,你就注定要去死了!」(注一)
「唰」的。
皮的聲音,肉的聲音,骨頭的聲音——液體飛濺到臉上,在腦殼裡迴響的聲音……
魔月那個該死的……居然連這種音效都如此逼真……這還算是個遊戲麼?
「咚」——背後?大概是十三倒下了。
「明明說……她絕對不會砍的,為什麼……」貓耳羅莉似乎最後呢喃了一句什麼。——我不敢動,微微側過耳朵想聽真切,那邊卻連呼吸的聲音,也不再有了。
……明明說?誰說的?
——難道……是的,憑她這樣連我這種貧弱的攻擊力都能砍殺的零防禦力角色,居然敢隻身上到最前線來……有人向她承諾過,絕對不會有危險嗎?
那麼,那個人是誰?
蛋蛋嗎?
不,蛋蛋應該還不知道我是馬鹿,所以她不會用自己的思維來推測我的行為——那麼究竟是誰,自認為和我熟到,可以斷言我的攻擊模式,卻又站在敵方陣營呢?
我的大腦裡亂成了一鍋粥。——站在原地,嗅著那空氣中飄來的,濃厚惡臭帶著鐵�袚P的血腥味,久久不敢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