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道香塵 上卷 崛起 第八集 第五十章 回歸
    居然已經暈睡了兩天!如果加上星期天那暈暈沉沉的半天,時間還要多些。我的身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不過是發燒而已,就成這個樣子。莫非體能透支太嚴重了?醫生所說的亞健康,大概就是指這個吧。看這病房裡被單上的標誌,我是在京城的一家醫院裡。對於暈迷之後的事情,那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忍不住問道:「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你又是怎麼找到我的?」李薇輕輕的攪動手裡的粥,每餵我一口之前,都先試一下溫度。她邊餵我邊說:「星期天中午就開始打你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到了下午也沒見你的音信,我們有點著急。幸好你用賓館的電話打過我手機,我就順著號撥到了賓館的總機。人家前台的人還奇怪呢,說你早過了退房的時間。」我光顧著聽她說話,忘記了配合,一口粥從順嘴角就流了下去。李薇連忙放下碗,從床頭扯起幾張紙巾,給我擦拭乾淨。「坐得太低了是吧?」她一臉的關切,扶我坐直了身子,又把旁邊床上的被子拿來墊在我後面,這一下立即舒服多了。李薇又拿起碗,繼續餵我。「賓館的人上去敲門,半天也沒反應,便開門進去了,這才發現你倒在地上,連忙叫了救護車,把你送到了醫院。我得到消息後,立即趕了過來。」她的臉色不太好,想必是擔心加上勞累,這兩天肯定沒有休息好。對她除了感激,似乎還多了些別樣的感情。我一下子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是一口接一口地喝著她喂來的粥。過了一會,想起公司這兩天的狀況,問道:「公司的銷售現在怎麼樣了?」「沒有什麼問題。我們按照你的策略,每天放出定量的貨後就進行調價。這兩天我和小宋經常通電話,現在市場漲幅變慢了,稍微平衡了些。出貨速度不如上周快,但還是不錯的。羅成說按這個速度,我們就不會承擔多少資金壓力。」我說:「羅成最近忙壞了吧?每天幾個銀行之間跑個不停。」李薇說:「是啊。你看是不是該在財務部加人手了呢?」現在因為特殊的銷售情況,讓財務部的工作量大幅增加,如果以後回歸到傳統模式,卻不見得需要太多的人手,這還要看公司以後的發展方向。不過這只是我的大概判斷,具體的還是羅成拿主意比較合適,外行領導內行,難免會出差錯。我說:「這個還是問問羅成吧,他覺得有必要,就加人手。」李薇笑了笑,說:「不說這些了,你現在要好好休息。放心吧,我們能處理好的。」我也笑了,「聽你這麼說,我在公司倒成了多餘的人了。早知道我就給自己放長假,省得那麼累,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時值半夜,四下裡一片寂靜。雖然這個病房裡只有我這麼一個病號,並且門也關著,我們也不敢放大聲音。儘管壓抑著,卻不影響我們的喜悅之情。這時我才能感受到,其實走得累了,停下來歇歇也是不錯的。或許我骨子裡,是一個很害怕寂寞孤獨的人,如果阿影能在我身邊那就更好了。吃了兩小碗粥,肚子微微有些脹,卻沒有那種吃飽的暢快感,我說:「這東西吃不飽啊,有沒有乾糧來點?」李薇連忙說:「醫生說了,你幾天沒進食,只能先吃點稀的。粥裡面的肉都不敢多放呢,怕你的胃受不了。」「沒這麼嚴重吧?」我對醫生的話不是很相信。但現在想抬抬手都有些吃力,看來身子還真是挺虛的。三天沒吃飯,就成這樣了?要放到饑荒的年代,不早都餓死了。「醫生的話你怎麼能不信呢?」我笑了笑,「那醫生有沒有說我什麼時候能出院?」「醫生說,你不是那種病毒傳染的,主要是著了涼,加上勞累過度,才這樣的,調養一下就好了。發燒其實也是有好處的,可以排除體內的毒素。」「你倒問的挺詳細啊!」我隨口說了一句,李薇的臉上竟然隱隱有些紅暈。和李薇隨便扯著閒話,不一會的工夫,她打了幾個呵欠。我說:「你困了就睡一會吧,我這兩天算是睡足了,一時半會怕睡不著。」李薇執意要陪我說話,強撐了一會,實在是熬不住了,伏在床邊睡著了。我想把她扶到旁邊的床上躺好,卻是力不從心。現在這樣子,可能站都站不穩。輕輕歎了口氣,看來以後還是要加強體育鍛煉,不然這身子骨可是夠嗆,沒法應付以後的工作。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話一點都不假。在床頭靠著休息了一會,也許是吃了些東西的緣故,慢慢覺得有些力氣了。床頭櫃上放著本書,非常眼熟,像是自己的東西,伸手拿來一看,正是曾經借給李薇看的。她那天借書的時候,還扯壞了睡衣,哭了一場,這丫頭啊,看書還真是慢呢!看看旁邊的李薇,嘴角還掛著微笑,似乎在做好夢。一下子想到很多她剛搬到我那裡時的情景,正是她在浦海給了我最初的一種家的感覺,讓住所不僅僅是一個睡覺的地方。快半年來,也是她一直在我身邊,度過了公司起步的關鍵時期,而我對她,虧欠的卻很多。如果我沒有認識阿影,就那樣和李薇一直做自己的小公司,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我是不是會對她的心思有所察覺,而和她發生些什麼呢?這一刻,我居然無法遏制這些想法的產生!心裡有些亂,手上的書翻了幾頁,卻始終沒有看進去。腦子裡一會是和阿影,一會又是李薇,再過一會又惦記起了蘇映雪。她的生日也快到了吧,嗯,就是這個週五。上次送楊揚去公司,遠遠地見過她一面,卻已經不大敢認了,變化很大,不知道她現在過得開心麼?唉!怎麼變得三心二意的。對映雪處於朋友的角度,盡自己的能力幫她一些是應該的。可對李薇動的那些心思又算什麼呢?我們之間不會有什麼,也不應該有什麼。相信總有一天,她能找到一個稱心的伴侶。慢慢靜下心來,看了會書,又覺得累了。靠在被子上,不知不覺睡著了。也不知迷糊了多久,一陣內急醒了過來。看看窗外,天還是黑的,身邊的李薇依然在沉睡。我想下床去廁所,動了動身子,可能動作有些大,李薇一下子醒了過來。我說:「你到床上躺一會吧,這樣睡也不解乏。」我邊說邊在床邊找鞋。李薇說:「你要上廁所麼?我扶你去。」她床下拿出拖鞋,放在我腳邊。我套上鞋子,說:「不用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上個廁所還要人陪。」站了起來,腿有些軟,不過還不至於走不動路。李薇扶住了我。說:「你現在是病人嘛,當然需要照顧。」她把我一支胳膊架在脖子上,扶著我便要往外走。我輕輕歎了口氣,說:「你這樣子會讓我覺得很廢物的,給我點面子好不好?」李薇輕輕笑了笑,說:「什麼面子啊,別講究那麼多,這兩天你躺在床上,也不見丟什麼面子啊。」我無奈地搖了搖頭,任由她扶著往外走。到了廁所門口,我說:「你在這等著吧。」「你不會摔了吧?」李薇關切地問道。我有哭笑不得,「我還行,站得住。而且這是男廁所,你想進去也不行!」「嘿嘿,咱們家裡的廁所可不分男女。」李薇笑了笑,「我在這等你。」我搖了搖頭,走了進去。這一下似乎憋的時候不短,方便的時候也倍感痛快。剛才看到一手背的針眼,想必這兩天維持我體內能量的,都是那些從針眼流進去的液體。馬上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兩天,我是怎麼方便的?一瞬間腦子差點短路,晃晃悠悠出了廁所,李薇已經迎了上來,仍像剛才那樣架著我往回走。我有些心虛地問:「這兩天一直是你照顧我的嗎?」「是啊。」「那,我上廁所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李薇笑嘻嘻的說:「是在床上的。」我立即大窘,差點沒摔倒,李薇肩膀上使了使勁,說:「怎麼了?」我「嘿嘿」輕笑了一下,說:「不是有護士嘛?你幹嘛……」「護士也是女的啊,怎麼了?」她似乎知道我在指什麼,卻不當一回事,或者就是存心看我的糗樣。「沒怎麼,沒怎麼。」我輕聲應了一句。回到病房,趕緊躺了下來。「我覺得挺累的,要再睡一會,你也睡會吧!」李薇幫我放好枕頭,蓋好被子,然後自己也在旁邊的床上躺了下來。過了好一會,我睜睛看了看,見她睡著了,心裡才輕鬆了一些。這個丫頭啊,怎麼就不知道避嫌呢?星期三中午,李薇給我辦好了出院手續,我們從醫院出來,吃了些東西,就趕往機場。我的病情其實並不嚴重,燒早都退了,只要調養幾天就沒事了。這種情況,在醫院呆著不如回家,並且浦海那邊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我在醫院裡實在呆不下去。和子不語他們約好,就是週三見面。今天早上就接到他們的電話,兩人已經到了浦海,我只要讓小孫幫我先招待一下兩人。病痛方去,折騰到機場,又有些睏倦,在候機廳稍瞇了一會,就上了飛機。看著腳下的大地越來越遠,一下子又清醒起來,心裡面開始盤算下面要進行的工作。早上許華打來電話,第二船貨已經到港,正在報關。商行那邊的款項也已經準備好了,預計最遲明天晚上就可以全部發到我們的指定倉庫,完成各項手續。前面的一批貨銷售情況還算理想,加上收進來的材料,只剩下了不足100噸。只要市場還能保持這種狀態,在保證合理利潤的前提下,最後一批材料到港前,這一萬多噸至少能銷出去七成。早上和羅成、宋海峰通電話時,他們也我的這個判斷。除了這方面的事,工廠那頭就要加緊動起來了。現在資金到位,人員也將到位,只剩下把東西按我們的思路做起來了。這需要一個詳細的計劃書,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完成的,到時候得讓大家集中在一起,充分商討一下。眼下還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就是蘇映雪的生日。還有兩天的時間,我即沒有接到蘇硯海的電話,也沒有歐陽冰的信息,不知道這事情有沒有變故。就連阿影,也沒有一點消息。和他們那個***裡的人交往,我多少還是有些怯,這是一個完全不屬於我的交際圈。雖然到目前為止,我的事業還算順利,甚至比絕大多數人發展得都要快,機會也都把握住了。可這裡面也有歐陽家的影響在裡面,還有阿影直接的幫助,這些成功在帶給我信心的同時,也讓我對那個***裡人們的能量感到驚異。和那些人相比,我的公司是微不足道的,到現在為止,還經不起太大的波折。當時應承蘇硯海這件事的時候,想法還沒有這麼多,現在卻由不得我不去想。不管貿易公司也好,工廠也罷,我的個人行為,都將對其產生極大的影響。牽連到的人就更多了。因為我們的利益是共同的。看著窗外掠過的白雲,我輕輕歎了口氣,但願好運能一直陪伴著我,直到我停下來的那一天。「歎什麼氣啊?」李薇輕輕地問道。上飛機時,我本想讓她坐在窗口,可以看到外邊的景色,她卻說她有恐高症,不敢坐窗邊。飛機起飛,一直到平穩飛行,她都靠在椅背上,閉緊眼睛。她這是第二次坐飛機,聽她說去京城的時候,應為天黑了,倒沒什麼感覺。「沒什麼,想想後面要做的事,發現很多。」我對她笑了笑,「別那麼緊張,飛機出事的幾率是各種交通工具裡面最小的。」「可是一出事就不得了。」李薇輕輕地說。「我們還沒那麼好的運氣。」我幫她把安全帶放開,「現在進入平流層飛行,穩得很!起降時才帶這個的。」話音剛落,飛機突然一陣劇烈地振動,險些將我們從座位上拋了起來!近年業務發展主角集中在周邊地區,大多都是開車出行的,所以乘飛機的次數就很少。一年也就四五次的樣子。印象中,每次都是平平穩穩,只是偶爾遇上氣流導致的小幅晃動,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可這一次卻明顯不一樣了。機艙內的警報燈閃了起來,隨著「嗚嗚」的聲音,艙內的乘客都出現了慌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窗外的幾絡薄雲在向上飄,換句話說,飛機在向下掉。「各位旅客,各位旅客。請不要驚慌,我們的航班出現一些小故障,現在正在全力排除。請大家繫好安全帶,不要離開自己的座位!」在廣播反覆播放這句話的同時,我已經把自己和李薇安全帶都繫好了。李薇靠在我的肩上,身子微微發抖。我伸臂將她抱了起來,盡量給她一些依靠。「別害怕,故障應該很快就會被排除的。」李薇怯生生的點了點頭,伸手抱住了我的腰,緊緊靠在我胸口。這兩天她一直忙著照顧我,容顏憔悴,加上驚嚇,臉色慘白。看到她這個樣子,我有些自責,隨口說道:「都是我不好,要不然你也不用去京城,也不用這般擔驚受怕的。」「不,別這麼說。」李薇搖了搖頭,用她那又美麗的眼睛看著我,「就算知道會遇上這樣的情況,我也會來地。」她蒼白地臉上寫滿堅定。將她的長髮輕輕攏在一邊。心中似乎起了別樣的變化,竟然有一種想吻她的衝動,強行克制著這股綺念,把頭抬了起來。飛機平穩了一些,艙內的人已經不如剛才那樣慌張,有同伴的都在互相低聲交談,獨行的則靜靜靠在椅背上。然而沒過多久,飛機突然劇烈的顛簸起來。我想這大概是因為高度下降,進入對流層而碰上了強氣流。這種情況就要嚴重地多了。心思還沒轉完,就是一下極其猛烈的振動,要不是繫上了安全帶,一定會被拋上艙頂。這一下變故讓人心驚肉跳,不少乘客都驚叫起來。隨之響起的廣播也證實了我的判斷,飛機的確是碰上了強氣流。顛簸仍然在繼續。雖然沒有剛才那般劇烈,卻讓人的不安持續增加,似乎飛機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這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地。摔下去生還的可能性極小,艙內已經傳來了哭聲。懷裡的李薇又開始發抖,這個小丫頭才是第二次上飛機,就碰上了這種倒楣事。我握住她的小手,一片冰涼。我壓抑著心中地驚慌,一個一個的身影從眼前劃過。先是父母,接著是阿影。這些我所惦記的人,不知道還能見得到你們麼?深深吸了幾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現在做什麼都沒有用,不如泰然一些。李薇在我的懷裡,就像一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充滿惶恐。我一定要冷靜下來,這樣才能帶給她一些安慰。「我們的運氣沒那麼糟!」我想安慰她,也要安慰自己。說來說去,卻沒有實質性地內容,就連自己,也不知道剛才都說了些什麼,便住了口。伴隨著飛機在氣流中的顛簸,我的心也突上突下的。平日裡許多模模糊糊的事情,這一刻卻清晰起來,難道這就是人在面對生死之時的頓悟?「怕嗎?」我低下頭,又問李薇。她沒有抬頭,依在我懷裡,「和你在一起,不怕!」聲音還是那麼堅決。看著窗外變幻不定地雲霧,時間的流逝似乎非常慢,又好像非常快。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廣播:「旅客朋友們,我很高興的告訴大家,飛機的故障已經排除,我們將繼續飛往我們的目的地:浦海!」這一刻,機艙裡面沸騰了,眾人爭想慶祝,就連那些孤身的旅客也和身邊不相干的人打起招呼,不管年齡和性別上的差距,都會來個擁抱。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死裡逃生的喜悅,到了我和李薇這裡,似乎變得淡了。也可能是因為我們原本就一直依偎在一起,早已經體會到了這生死之間的意義。剩下一個小時的航程裡,我們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連安全帶也沒有去動它。李薇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臉上安逸而滿足。飛機降落的時候,李薇突然直起身子,在我耳邊輕輕的說:「不管怎麼樣,我們也曾經生死相依。吳越哥哥,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也不要疏遠我,好嗎?」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無言的點了點頭。※※※※※子不語兩人被安頓在離公司不遠的一個賓館裡,一離開機場,我先和他們通了電話,然後直接奔那邊去了。子不語見到我就說:「吳經理你在京城生了病,可以給我們說一下啊!這麼多人在那邊,好歹伸個手,也不會成這個樣子啊!」我笑了笑,說:「當時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等知道的時候,已經由不得我了。要不然也不會怎麼去醫院的也不知道啊!」和他們閒聊幾句,又說到正事上。因為我生病時和大家都失去了聯繫,使事情耽誤了一天。要不然今天顧強過來,我們在合作方向和具體計劃上,就會有一個比較完備的方案拿出來了。剩下的只要去執行就可以了。商議了一會,我邀請他們晚上一起吃飯。子不語說:「吳經理你現在身子剛剛好些,還是多休息休息吧!反正以後機會還多,也不差這一回。」折騰了這一下,確實感到十分疲憊,強撐下去也沒什麼好處。我說:「那好,就以後再補吧。明天我們廠的老總就會過來,我們在計議一下,就可以執行了。」同兩人道個別,和李薇一起出了賓館,小孫已經開車等在下邊了。離下班時候還有一會,便先去了公司。雖然李薇說公司情況一切正常,今天早上也和宋海峰、羅成他們勾通過,但心裡多少有些放心不下。到公司的時候,大多數人都過來向我噓寒問暖,手頭正有事的,也投來目光。雖說他們是我屬下,但我相信這些關懷都是真誠的。或者說我寧可相信是這樣。在自己被感動的同時,我讓大家都去處理自己的工作,然後叫上宋海峰,一同到了樓上。羅成這會不在,又去銀行了,財務室只有一個守班的。由於現在這批材料的貨權問題,資金需要及時交割,不然直接會影響到加工、發貨。我問了一下宋海峰三天來的銷售情況,他或許是早有準備,將這兩天的市場價格與我們銷售情況弄了份明細出來。他的這份報表十分詳盡,這幾天的銷售和市場情況一目瞭然。「老五,做得真不錯!」這還是我在公司第一次這樣稱呼他,雖然旁邊除了李薇,沒有其他人。「盡力而為吧!」宋海峰笑了笑,我卻看出些尷尬。「怎麼了?有什麼事不順心?」見他有些猶豫,我又說:「這沒外人,李薇是你師傅,有什麼就說啊!」見他有些為難,李薇說:「是不是下面有人對你的工作不太配合?」宋海峰點了點頭。我沉默了。老五來公司時間不算長,從銷售業績上來看,雖然很突出,但也算不上最好。我知道他和我一樣,在這方面,不是最擅長的,而且他現在有很多精力不在銷售本身上面。平時還不怎麼樣。現在我和李薇都不在,公司銷售方面都由他管理,難免會有人不太服氣。大事情上不至於搗亂,小言語擠兌一下,怕是免不了的。「老五,這事情要我們共同解決。你現在也知道我當初讓你一定先做好銷售的意思了吧?」「嗯,我會做好的。你放心吧!」讓一個人在自己不是最擅長的方面先做好,然後才能在自己的專長上面發揮,其實這樣做並不公平,我當初在別的公司裡,也因為這一些非常不滿。如果一個公司不能做到人盡其才的話,還談什麼最優化的發展?但公司的現狀,卻讓我不得不暫時這麼做。起步階段,還是以穩為主。老五進這一行,比我當初多了不少社會經驗,或許會比我當初看得明白些。不過以後有機會還是應該單獨和他好好聊聊。我們三個正說著今後幾天的銷售計劃時,羅成回來了。他一進來就說:「吳總,你回來了。臉色不太好!」我笑了笑,說:「這兩天你累壞了。我估摸著你的財務部是不是該擴員了?」羅成拿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短期內看是需要人手,不過長期的還要看公司的發展規劃。」接下來他把三天來的資金情況向我作了簡短的說明。「看來沒有我,大家都做得不錯啊!」我滿意的說。李薇說:「你知道我們經驗還淺。你休養兩天是可以的,但甩手不管事可就不行了!」我說:「我的意思是,以後可以把精力多在別的地方上放放了。」深思了片刻,說:「廠子那邊馬上會設幾個新部門,還有那個工作室的事,你們也知道了。這方面的投入,資金會比較多,需要財務方面的好手。羅成,我想讓你的部門盡快壯大起來,把這事接下來。明天顧老大過來,我們再好好商議一下。」在公司和羅成、宋海峰聊得高興,一下子忘了時間,要不是有人上來提醒他們徐阿姨送來的晚飯已經快涼了,說不定我們還會討論下去。回到家裡時,比以往要晚了一些。我是大病初癒,身體乏力,李薇這幾天來回奔波照顧我,也特別疲憊。回家的路上我就提議,晚上到就近的飯店吃些得了。李薇雖然不太樂意,但她勞累加上驚嚇,實在沒有過多的精力,也就答應偷個懶。本想等楊揚回來就去吃飯,沒料到一進家門就聞到一股菜香,轉到廚房,就見到楊揚在裡面忙得不亦樂乎。「楊揚!」我叫了一聲。她轉過頭來,滿臉歡笑,「吳大哥,你們回來啦!」「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外面餐廳的桌上已經擺了五六道菜。從採買到弄好這些東西,怎麼的也要兩個多小時,而平常這會才是她剛到家的時間。楊揚一邊扒拉鍋裡的菜,一邊說:「今天下午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我請了3個小時的假,提前回來的。」她側頭仔細看了看我,「吳大哥你還沒怎麼好吧?臉色好白啊!看上去有些嚇人呢!」「我沒什麼事,這是幾天沒吃著什麼好東西,餓的!倒是你啊,好好的請什麼假,讓單位領導對你印象該變得不好了。」李薇洗好了手,就要上去幫忙。楊揚忙說:「薇薇姐,你也歇著,今天讓我來!」「好,就讓你來!」李薇笑了笑,在楊揚頭上輕輕摸了幾下,又對我說:「你快洗手去,這好習慣怎麼生了場病就沒了呢?」被李薇輕輕推了一把,我從廚房退了出來。聽著兩女的閒話,聞著陣陣菜香,回到家的感覺,真好!坐在餐桌上時,肚子已經很餓了。楊揚燒得一桌子菜,都是我平時喜歡吃的。正想大快朵頤,李薇就發話了:「這個菜你不能吃!」說完將紅燒肉拿到了她跟前,「這個也不行!」說著紅燒魚也被她從我面前撤走。「還有這個海鮮,是最不能吃的!」紅艷艷的蝦也遠離了我。我抱怨道:「我說啊,李薇同學,人家楊揚辛辛苦苦弄這麼多菜,你這了不讓我吃,那也不讓我吃,要幹什麼啊?我這正餓著呢!中午就喝稀的,晚上還不讓我好好吃啊!」楊揚也睜大了眼睛,對李薇的舉動有些不解。李薇說:「你病剛好,是需要補補,可是你三天沒吃飯,現在吃這些,你胃肯定受不了,這是醫生反覆告訴我的。」邊說邊把一盤青菜移到我面前,「吃這個呢,就最合適了。嗯,還有這個。」我看著前面的青菜和蛋湯,再看看遠去的紅燒肉,吞了下口水。「你這簡直是折磨我啊!」其實她說的道理我也知道,但我總覺得現在自己最需要的不是青菜和蛋湯。看了看楊揚,希望她能站在我這一邊。沒想到她說:「薇薇姐說得對,你還是聽她的吧。」我輕輕歎了口氣,非常無奈。楊揚笑著說:「等你好些了,我再燒給你吃。」吃過早飯,感覺還不是很好,李薇對我說:「你的臉色很差,先在家裡休息休息吧。」方才洗臉的時候。也看過自己的臉色,有些慘白,自己也覺得元氣沒有恢復。我說:「好吧,那你先去吧,我等顧老大來了再過去。」李薇有些責怪的說:「有些事,也不急在這幾天,還不如先把身體養好了呢。」我說:「一個大男人,還沒到那種地步。這些事拖不得,再說也不耗什麼精力,你放心吧。」李薇和楊揚一起出了門,臨走交待我,千萬不要抽煙。嘿嘿,肉可以不吃,酒也能不喝,可不抽煙實在太難受了,就是發燒嗓子發炎的時候,也從來沒有斷過煙。而且我發現抽煙多了,嗓子反而好得快。在陽台上看她們出了小區,我坐在躺椅上,先給顧強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在家裡等他,然後點上一支煙,美美地抽了起來。看看自己的身體,也覺得有些奇怪,現在比以前要壯實多了,可還沒有上學那會瘦瘦的經折騰。現在這種狀態,似乎只有小時候兩場大病後才有過。抽完一支煙,在躺椅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似乎門鈴響了很久才驚醒過來。連忙去開門,顧強一看到我,就說:「臉色真差,跟死人一樣,白得滲人。怎麼病成這個樣子?」我邊把他讓進屋來邊說:「我這少一半是病的,多一半是餓的。沒吃著什麼好東西,臉色能好才怪。要是再吃幾天青菜豆腐,臉就該變綠了。」山止l丑七!二二二二,二二Jl二1J顧強哈哈笑道:「廟裡的和尚也沒見臉變綠了。我像你這個年紀時,結實著呢,怎麼折騰都沒事。你啊,還是鍛煉得太少!」他大包小包帶了不少東西,都是些滋補營養品。把東西都放到茶几上,我說:「帶這麼多東西,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我得了重病呢。」顧強指著那些東西說:「這都是滋補、調理的吃食,不是藥,沒病也可以經常吃些。」稍坐了片刻,我們便前往子不語他們所住的賓館。路上我把關於這件事的詳細情況同顧強講了一下,他說:「你看中的人,差不了,操作的事,就按你說的來。」到達賓館時已經快十點鐘,接上子不語和窮狐狸,我們一同到了公司。合作的事,我們互相都勾通過,現在就是把這些內容明細化,規範化。聽了我們產品的具體情況後,子不語表示,目前的這些設計內容,對設備沒有特別要求,就是他們那些人以前的那些儀器,就完全可以勝任。不過因為還有別的發展方向,所以在這上面還是需要一些先期的投入。這兩天裡,關於這方面的企劃書,他們也做了個大概出來。投資方向我可以大體把握,顧強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我們兩個看了看,都覺得沒什麼問題。至於資金的安排和工作室的設備等問題,都交給了羅成。顧強對羅成這個提出現在這種銷售模式的人很感興趣,而促成這批進口材料的訂購,羅成更是功不可沒。藉機便和羅成就一些公司資金運作方面的事做了些交談,羅成一直是應答如流,讓顧強十分佩服。我又想起工廠那邊網頁的事情,問了問子不語,果然在這方面也有些專長,雖然不見得有多麼出色,但做一個企業的網站還是綽綽有餘,當下便定下來,將這一塊也交給他們負責。商議的差不多,便將這些東西擬成條文,定下協議。雖然這還只是個意向,但也表示我們開始正式合作了。雙方議定後,便在協議上面簽了字,附上相關的證件,這時我才看到子不語的真名:沈一。談妥這些意向,已經一點多了。當下我們五人便到外面找地方吃飯,慶祝一下。菜餚一上來,那陣陣香氣讓我食指大動。下午還有很多事情要處事,酒只上了一點。舉杯過了開場白,大家便把精力放在了消滅菜餚上。我早把李薇的諄諄告誡放在了腦後,開懷大嚼,這一頓飯吃得異常痛快。飯後,子不語和窮狐狸一起去尋找落腳的地方。他們剛來浦海,對周邊不熟悉,我讓小孫和業務部另外一個小伙子陪他們一起去,如果能找到一個像我那樣的房子,是再合適不過了,即可以辦公,又可以住宿。顧強廠裡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在我的辦公室裡抽了兩根煙,便起身準備回錢州。我在公司呆著也沒什麼事可做,仍舊搭他的車先回去。路上說起了將要新建廠房的事,資金已經到位,顧強覺得現在就該動手安排了。我說:「不如就找俞嵐來做吧,讓她廠裡的技術員到我們那塊空地上測量一下,出個圖紙,應該很快的。」顧強說:「跟我想的一樣。交給俞嵐做,也不用我們費心了。」到了家裡,看了會書,就覺得肚子裡面開始不對勁。沒過多久,便有種翻江例海的感覺,看來腸胃對中午攝入的食物不適應,鬧起了意見。幾個小時的工夫裡,跑了六趟廁所,直感到四肢酸軟,眼冒金星。掙扎著到廚房弄了一碗鹽水喝了下去,肚子裡似乎舒服了些,再躺到床上,動也不想動了。情況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有些後悔沒有聽李薇的勸告,弄得現在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李薇回來的時候,見到我的樣子,嚇了一跳。她摸了摸我的額頭,沒感到什麼異常。「怎麼成這樣子了?中午是不是喝酒了?還吃了好多油膩的東西?」我不敢說實話,「只喝了一點點酒,是個慶祝的意思嘛。也沒吃什麼東西,可能是折騰得有些累了。」「早知道中午和你一起去了。」她的臉上竟然有些自責,顯然對我說的話也不太相信,埋怨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這樣呢!」我說:「我這主要還是餓的,吃了東西就好了。」李薇坐了一會,嘮叨兩句,便去燒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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