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 第二卷 爭奪兗州 第二百零七章 司馬懿出手
    袁譚和袁尚兄弟二人帶著曹植回到鄴城,最終也沒有應曹植之邀去閒談,只將曹植送到驛館門前便雙雙告辭而去。不消多想都知道,對於今天軍營內發生的事,二人都要商議一番方可。

    對此,曹植心領神會,向二人告辭之後便和許褚返回驛館之內。進入宅院,當先便見到郭嘉笑意吟吟地坐在廳前,曹植沒好氣地對郭嘉翻了翻白眼道:「先生今天是悠閒了,難為植在軍營和鄴城之間來回。」

    郭嘉淡淡一笑道:「四公子是能者多勞嘛。」

    對於這個傢伙的不要面皮,曹植深有體會,因而特別明白到荀彧、荀攸為何如此痛恨這浪子,蓋因現在的曹植也升起這樣的念頭。瞪著郭嘉道:「先生,植只是一童子,說到能者,怎及先生」

    郭嘉無所謂地一攤手,露出無辜的神情說道:「但袁顯甫今天只邀了四公子,並沒有請嘉啊。」

    曹植再次翻了翻白眼,這傢伙的臉皮功已經練到出神入化,說起假話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曹植決定不再與這傢伙一般見識,反正以後找回場子的機會多的是。個人攤在地上,說道:「好了,本公子能者多勞,不與你先生你計較,只不知今天先生這邊進展如何?」

    見曹植說到正事,郭嘉也收起了玩鬧的心,點頭道:「幸得四公子機靈,讓仲康得了袁尚的令牌才使得嘉在城內暢通無阻。借此機會,嘉已經順利聯絡了鄴城內的人,還有文若派來的書商,並讓他們開始行動以及和河北世家接觸。只等時機一到,我等便可行動了」

    曹植點了點頭道:「如此就好,一切但憑先生安排。」

    郭嘉微微一笑,轉而問曹植道:「那不知四公子軍營那裡如何了?」

    聽到此事,曹植當即坐直了身子,嘿嘿一笑道:「先生,今天在軍營內可是發生了大事呢。」說罷,便將麴義與袁尚的爭執,以及袁譚出現的一幕都詳細說了出來。

    待得曹植說完之後,郭嘉搖頭感歎道:「當年嘉就聽聞,麴義此人傲氣十足,不想他竟然傲到此等地步。縱使當年之呂布在董卓麾下,亦不敢如此。不過麴義此人確實有本事,袁紹現在能坐擁冀州,並將公孫瓚壓制得死死的,麴義居功至偉,可以說現在袁紹有今天,一半是麴義的功勞,因此他的地位也在河北四庭柱之上,被稱之為一正梁。」

    曹植聽完,冷冷一笑道:「先生,這麴義如此傲,不要說袁本初,就算是植也受不了他的脾氣。假以時日,其必遭殺身之禍,到時河北這正梁一塌,單憑那四庭柱,未必能支撐得起他袁家的基業呢」

    郭嘉認同地點了點頭道:「四公子所言甚是,不過現在袁紹大敵未除,麴義地位不會有所撼動。而且也無需我等橫加一手,以麴義的脾性,自會有招致殺身之禍的一天。」

    討論完麴義之後,那邊許褚卻是不解地問道:「四公子,俺不明白,為啥要俺二十招才打敗那個呂翔,還有那個張郃,俺五十合便能拿下他,若不是四公子的命令,俺也不需要用那以命換命的方法。」

    郭嘉還未清楚許褚比鬥之事,此時聽得,向曹植投去不解之色。曹植見到,連忙將當時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郭嘉聽完之後,擊掌讚道:「四公子好謀算,恐怕當時換了嘉在場,也不過如此」

    曹植微微一笑道:「先生謬讚了。」

    兩個傢伙打了一番啞謎,許褚便鬱悶了,苦著臉問道:「四公子,先生,不若你們告訴俺吧。」

    郭嘉無奈一笑,指著許褚說道:「仲康,難道不知道何謂示敵以弱嗎?」

    許褚撓了撓頭,不解地念道:「示敵以弱?」

    郭嘉點頭道:「正是。許子遠在鄄城已經見識過你的實力,他定然會稟報給袁本初知道。而若是你在河北這裡出盡風頭,敗盡河北大將,恐怕袁本初嫉妒之下會起殺心。如今四公子讓你隱藏實力,一來可以消解袁本初的殺心,其次也是隱藏實力,讓袁紹麾下以為我軍勇士不過如此。」

    這麼一解釋,許褚終於算是明瞭,大點其頭道:「原來如此」

    這時,曹植接口道:「原本植還以為,仲康勝了張郃之後,要打第三戰,那時候才準備讓仲康敗在顏良、文丑隨便一人手上。現在卻不須如此,仲康在切磋之時用以命換命的方法擊敗張郃,河北諸將自然不服,他們定以為仲康與張郃只在伯仲間,是使詐才勝。如此一來,比之敗在顏文二人手中,迷惑性更強。」

    郭嘉大點其頭,笑道:「正是如此,仲康這次是立下大功了。」

    許褚雖然明白,但還是有些糊里糊塗,聽到郭嘉說他立下大功,卻是歡喜得不住在撓頭傻笑。

    靜默了一下,曹植小臉一肅,說道:「先生,仲康雖然示敵以弱,然而袁軍精銳不可小視。今日植雖然沒有見到大戟士出手,然而他們的氣勢父親麾下無一軍可比。除了大戟士之外,袁本初麾下還有戰力更強的先登死士,這些精銳,植實在擔心。」

    郭嘉輕輕點頭道:「精銳甲士,的確需要重視,此事我等回到兗州之後,必須著重向主公稟報。」頓了一頓,郭嘉微微一笑道:「不過四公子那個背嵬軍和那個鴛鴦陣,倒是說得頭頭是道,恐怕袁本初為此事要頭痛很久了。」

    說到這個,曹植哈哈一笑道:「這事也就袁尚那個傻帽信以為真,下次他若然再想從植這裡套取消息,植便繼續告訴他一些精銳便是了,反正植這裡還有玄甲精騎、怯薛軍、鐵浮圖、拐子馬沒有拿出來呢。」說完發出「嘿嘿嘿」的奸笑聲。

    郭嘉聽完,翻了翻白眼,暗道:「這小傢伙,還真敢想」此事上,任郭嘉聰明絕頂,也想不到曹植報出的這些名字,乃是歷史上真實存在過的精銳,也正是如此,真要說起來也就頭頭是道,欺騙性全文]字258∼O十足。

    ……

    就在曹植和郭嘉兩個傢伙密謀再賣一次袁尚的時候,鄴城西北方一座宅院內,一名身穿文士服的少年輕輕敲了敲大門。未幾,大門便打開,一名老僕見到來人之後,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三公子快進來吧,二公子正在廳前等你。」

    那少年也不客氣,向著老僕微微頷首,便大步走進宅院內。當其到得大廳前,便見到一名年輕人在那裡候著。這年輕人不是別個,正是與曹植等人一起結伴來鄴城的司馬懿

    司馬懿見到那少年之後大喜,迎上前說道:「三弟,為兄終於等到你來了」

    能被司馬懿喚作三弟的,自然只有一個,正是「司馬八達」中的老三,司馬孚,字叔達。司馬懿與司馬孚年齡比較相近,司馬懿只大一年,因此司馬兄弟中也屬二人最為親密。

    司馬孚雖然還是少年,但相貌卻生得老成,加上沉穩的氣度,看起來並不讓人覺得他太小。當司馬懿迎出來之後,司馬孚卻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道:「孚見過二哥。」

    司馬懿連聲大笑,道了幾句:「好」繼而才對司馬孚說道:「三弟,我們入內再說。」繼而二話不說,拉著司馬孚的手便進到內間。

    落座之後,揮退左右,司馬懿便問道:「三弟,不知鄴城內有多少人?」

    司馬孚皺了皺眉頭,才答道:「鄴城並非我們的地方,在此處家族中只安排了數十人,不知二哥問此作甚?」

    司馬懿聽到只有數十人,臉上也露出愁容,喃喃道:「只有這麼少人?麻煩」

    司馬孚聽到,卻是不解道:「不知二哥準備如何?」

    司馬懿輕歎一聲,繼而語氣森然道:「為兄欲殺一人」

    司馬孚心中一凜,凝聲問道:「二哥欲殺何人?」

    司馬懿一字一頓地念道:「曹植」

    司馬孚聽到,徒然驚呼道:「是他?」頓了一頓,急道:「二哥不可現在大哥已然投效了曹征東,若然二哥此時對曹植下殺手,一旦被曹孟德知道,恐怕大哥他有危險」

    司馬懿緩緩搖頭道:「三弟放心,此事曹孟德不會知曉,不要忘了,這裡乃是河北」

    司馬孚眉頭緊皺,猶豫道:「但是……」

    司馬懿一擺手,阻止了司馬孚說下去的話,繼而插嘴道:「為兄知道三弟想的是什麼,但為了我司馬家的大業,曹植必須死」

    司馬孚臉露不解道:「二哥,現在大哥既然選擇了曹家,自然有其道理在。要司馬家興盛,不是應當盡力輔助曹家嗎?曹植這段時間表現突出,吸引了天下人目光,曹家亦因此而名聲大噪。二哥為何要在此時殺曹植,要知道曹植一死,對曹家的名聲影響不小啊。」

    司馬懿輕歎了口氣,說道:「三弟你不明白,在鄄城的時候,為兄和大哥就曾與曹植打過交道。此子雖然年紀雖小,但已經智計百出,鄄城人皆雲,曹植乃是甘羅再世。而三弟應該很清楚,大哥要輔助的乃是曹家長公子,現在曹孟德雖然大業未成,但若然有我司馬家鼎立相助,亦未必沒有戰勝袁本初的可能。若然僥倖讓曹孟德成功,那麼奪嫡之爭裡面,曹植便是曹昂的大敵,現在著手將曹植除去,乃是為日後佈局啊」

    不過對於司馬懿的理由,司馬孚卻是不贊同地搖了搖頭道:「二哥此言,太過飄渺,現在袁本初如日中天,而曹孟德之兗州根本還被呂布所佔,對於曹孟德能否戰勝袁本初,孚實在不看好。而據孚觀察,曹植此人雖有才,然鋒芒太露,現在年紀尚小,他身邊之人暫不與他計較。若然成年,還是如此,只怕會招惹小人,二哥根本無需對其過分關注。」

    司馬孚所說,其實司馬懿心中亦想過數次,曹植只是一區區孩童,如此鄭重以對,司馬懿也覺得太高看他了。但對於曹植,司馬懿的內心深處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只是說不清道不明罷了。而司馬懿為了斬除後患,才決定痛下殺手罷了。

    司馬懿是一個有決斷之人,司馬孚所說雖然不無道理,但司馬懿決定了的事情,很難讓他改變。因此沉默了一下之後,司馬懿便盯著司馬孚,凝聲問道:「為兄現在問三弟,若然為兄一定要殺曹植,三弟會不會助為兄一臂之力?」

    「這個……」司馬孚聽到,臉露難色,眉頭緊擰,思索了好一陣,才長歎了口氣道:「若然二哥有所決斷,孚也只能從命。」

    聽到司馬孚答允,司馬懿才露出笑容,一手拍著他的肩膀道:「果不愧是我司馬懿的好三弟」

    司馬孚苦笑一聲,繼而問道:「二哥準備如何行動?」

    司馬懿想了想,說道:「據為兄打探,鄴城不少世家士子聽說曹植來了,準備設局留難於他。為兄準備在此時動手,派死士刺殺曹植」說到最後,司馬懿語氣森然

    司馬孚眉頭一皺,凝聲道:「此計雖好,但要讓死士混進世家士子內,只怕不易,況且現在鄴城內我司馬家只有數十人……」

    未等司馬孚說完,司馬懿便擺手道:「無妨,三弟且將家族的人指揮權交與為兄即可。」

    司馬孚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容易。」說完直接從懷中摸出一塊銅質令牌,遞給司馬懿。

    司馬懿微微一笑,接過令牌,繼而說道:「三弟這次乃是初來鄴城,各世家應該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吧?」見司馬孚點頭,司馬懿便接著說道:「如此甚好,為兄身份已然被知曉,因此只能在明處。而三弟正好在暗處,我們兄弟二人,一明一暗配合,絕對可以取曹植性命」說完,身上煞氣乍現。

    司馬孚聽到,只能輕歎了口氣,拱手道:「孚一切聽從兄長吩咐。」

    司馬懿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三弟你可以如此如此……」

    一個時辰後,司馬孚從後門悄悄離開了宅院,而很快,司馬懿的宅院之中便多了無數陌生面孔。只不過司馬懿一向深居簡出,他宅院內出現的變故也沒有人察覺到。

    ……

    就在司馬懿密謀對付曹植之時,袁府之內,袁尚卻是在劉夫人面前大吵大鬧,將軍營之內麴義如何傲慢地對他,如何想要殺他都加油添醋地說了一遍。這劉夫人乃是袁紹的後妻,而嫁給了袁紹之後,由於年輕貌美,加上手段厲害,一直都很是受寵。而劉夫人也對袁尚特別偏愛,基本上袁尚有所求,她都是有求必應。現在聽到袁尚受了委屈,當即火冒三丈,對麴義大罵了起來。

    而袁尚見成功挑起了劉夫人的怒火,心中大喜。他也是有些小聰明,知道若然直接去袁紹那些告狀,恐怕無用,畢竟袁紹現在還有很多地方要倚重麴義。自己去袁紹那裡告狀,也容易走漏風聲,一旦被麴義知道,以那傢伙睚眥必報的性格,必然會再次留難自己。因此袁尚決定走劉夫人的路線,讓劉夫人在袁紹那裡吹枕邊風,比直接向袁紹告狀強得多了。

    那邊劉夫人罵完之後,好言安撫袁尚道:「顯甫你不必擔心,為娘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袁尚用力擠了擠眼睛,弄出幾滴晶瑩,激動地拱手道:「如此,全仗母親為尚兒討回公道了。」

    劉夫人點頭道:「這個自然。」說完對身邊的婢女道:「三公子受了驚,汝速扶三公子回房歇息吧。」

    那婢女聽到,輕點臻首道:「是夫人。」說完便紅著臉走上前,素手輕撫袁尚退了下去。

    一路行來,袁尚見那婢女相貌清秀,加上之前在麴義那裡受了氣,心中積壓著不少火氣。被那婢女扶著之時,卻是邊走雙手邊在那婢女身上遊走,哪裡有半點受驚受傷的模樣。

    不過袁尚身份極高,加之相貌出眾,袁府內不少婢女都對其芳心暗許,那婢女見袁尚對自己動手動腳,心中亦暗喜。不一會兒,雙眼便有若一汪吹水,不住地向袁尚拋媚眼,同時口中發出陣陣好聽的低吟。

    眼見自己的房間便在前面,袁尚再不猶豫,直接將那婢女橫抱,大步走到房間之前,一腳將房門踢開,就準備衝入去成就好事。不想袁尚踢開房門之後,原本高竄的yu火頃刻間悉數,目露驚駭之色盯著在自己房間之內正襟危坐的人

    下一刻,就聽見房間之內傳出一把威嚴的呼喝聲道:「逆子,還不給我跪下」

    房間之內坐著的不是別人,竟然是袁紹,而袁尚眼尖,一眼便見到袁紹旁邊立著的袁譚,此時他哪裡不知道袁紹在此,肯定與袁譚脫不了干係。只不過袁尚也是聰明人,直接將那婢女扔到一邊「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大呼道:「請父親恕罪」

    袁紹冷冷地瞥了那婢女一眼,那婢女哪裡敢吭聲,直接爬起來退了出去,順手將門帶上。待得房中只剩下父子三人的時候,袁紹便大聲喝道:「逆子,你竟敢私自調動大戟士,還讓外人觀看,你難道不知道,大戟士乃是我軍之秘密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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