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秦川 第二卷 英雄四起 第五十二章 李良降秦
    刃武臣,李良心中的那口怨氣終於吐了出來。望著他突然有一種想坐上去的衝動,要嘗一嘗當王的滋味。

    他似不經意的瞧了一眼李信,想要告訴這位大秦勸降使者不願降了,要是李信敢嘰嘰歪歪的,他會毫不留情的一劍殺了此人。不過,馬上他又想到現在雖殺了武臣,但局勢尚未安定下來,城裡乃至於整個趙國的疆域之中到處都隱藏著不安定的因素,這個王位不是那麼好坐的,不能把降秦這條路給堵死了。

    李信為官為將多年,察言觀色的本領也是不學自會。從李良的眼神中他瞧出了悔意,同時也瞧出殺機。他猜測著李良的打算,笑道:「哥哥是不是突然又不想降秦了,想取武臣代之,行大王之權?」

    「我哪有那種打算!」李良搖了搖頭,極力的否認道。他沒想到李信會把他心中的想法挑明,頓時神色有些慌亂,不過馬上又恢復了平常,道:「倒是真想去坐一坐這張王榻,看是否有家裡的榻舒服。」

    李良順階而上,在王榻上坐了下來,伸手把王位撫摸了個遍,道:「這王位坐起來並不舒服,也不知天下人為何都想坐上一坐!」

    「天下人所坐的並非是這張榻,而是榻背後所擁有的權力,那些可以滿足心裡所有慾望的權力。坐在這上邊人,往往認不清自己,因為貪戀,膽子也會變的越來越小。想他武臣幾個月前也是個能征善戰的武將,這才坐在上邊多長時間膽氣就被磨滅的絲毫不剩,對於將軍的劍竟不敢有所反抗。」李信道。

    「我沒有當王的命,平時最愛東奔西跑,豈能被一張榻綁在這裡!武臣已死,現在趙國我說了算,這就跟您前去『咸陽』交接所有的事宜!」

    「這個不急,只怕哥哥還得在這裡當上一段時間的王!」李信盯著李良的眼睛看,想看看他究竟是虛情假意還是確實如此打算。這一次李良隱藏的很好。他沒瞧出一點地端倪。李良為不為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降不降秦跟他也沒有多大的關係,他只需得到李良願降秦的一句話罷了。只要李良給他寫上一封書信,讓他平平安安的離開趙國,後邊的事情如何發展他沒有一絲的興趣。

    李信乾笑了兩聲,朝坐在王榻上的李良拱拱手道:「如今大秦烽煙四起,朝庭疲於剿滅各處的戰火,哪能騰出人手治理這片土地。哥哥先在這裡為王,寫一封願降的書信交由我帶回交差。什麼時候大秦地戰火都平熄了,自會有人來頂替哥哥。」

    「您不再這裡陪我?」李良心中一喜。給他一段時間,正是他所希望的。等到把趙國的一切隱患都清除了,降不降還不是他說了算?

    「我只是一個打打下手地小人物,該去哪裡豈是我能決定的!只盼能夠早日回去交差,了啦這件事情。」

    「兄弟就這麼走了,不怕我在王位人坐久了。坐著坐著坐舒服了又不想降了?」

    「哥哥降不降是哥哥的事,這又豈是我能左右的?不過哥哥也是個明白人,別看現在匪患鬧的凶,上將軍帶兵出征很快就會把四處地叛亂剿滅,哥哥不降只怕也沒什麼別的出路,到最後說不定還要死無葬身之地!降與不降。像哥哥這麼聰明的人一定會自有打算的。」

    「您別當真,我只是一句戲言罷了!」李良從王榻上站起,道:「看來我還的寫封書信給陛下,讓他任你個官職在此地陪我,不然偌大個王宮只有我一人非寂寞死不可!現在大事未定,希望您能在此再多呆幾日,等一切都安頓下來了再走不遲。」

    「哥哥擔心有人會壞了哥哥的好事?」

    李良點了點頭,道:「其他人我都不擔心。唯獨擔心張耳與陳余!這兩人都是有本事地人,不將其除掉,始終都不安全!等一會守城將領就會把抓捕的官員名單呈報,若這兩人在名單之內,趙國也算安定下來了,我馬上給你書信讓你回去覆命。若這兩人不在名單之上,您就在此多留幾日,待除了這兩人再走。」

    「一切聽哥哥的安排!」李信道,隨在李良的身後四處打量這座王宮。

    這座臨時的王宮並不大,很快就轉了一圈。再回到殿內時,親兵已將殿內的邵騷、武臣屍體清理出去。並用水將血跡清洗乾淨,就像這裡並未發生過血腥的殺戮。而這時,守城將領也終於把抓捕到的與李良不一條心地官員名單呈報上來,果不其然,裡邊並無張耳與陳余的名字。

    「我早已吩咐你嚴守城門,勿必抓到張耳與陳余,為何還是逃脫了這二人?」李良黑著臉,斜著眼看著守城將領道。

    「平素裡軍中多有與二人交好的將領,想是不知誰事先透露了消息,因此讓兩人逃脫。」守城將領小心的應道。

    「是誰通風報信,又是誰私開城門放兩人出城,總會查個水洛石出的。可知那兩人逃去何方?」

    「有兵卒報,見兩人騎著快馬朝南而去!」守城將領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道。

    「往南而去?莫非他們是要去糾集駐守黃河的兵馬奪回?」李良喃喃了一句,道:「速派一千騎兵追殺,勿必在兩人趕到黃河駐地之前將兩人除去!」

    如此明目張膽的朝南逃去,李信懷疑這是張耳、陳余的聲東擊西之計,看似朝南實則朝北,要去調李良駐在石邑的大軍。他想提個醒,想了想覺得李良現在剛除去武臣正是自信心膨脹地時候,一定不會聽他的。再說,不是絕頂聰明而又孤投一擲之人,誰會去調李良一直帶著地石邑兵馬而不去調與李良關係並不是很近的黃河沿線兵馬。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若是李良就此除去張耳與陳余,他李信的性命就岌岌可危,萬一李良一時性起殺

    那死的真有些冤。最好是張耳、陳余調來兵,兩伙傷,逼得李良就此率軍跟他離去。

    李信住在王宮之內十多天,平時也沒什麼事。只是陪著李良說些話。正如他所料,李良派出去的兵馬沒有找到張耳與陳余,之後李良也曾懷疑這兩人朝北而去,派人去石邑也沒發現兩人影蹤,這事也就放了下來。

    張耳與陳余究竟去了何處?那日,李良率軍圍攻王宮,有人趕在抓捕兩人的兵馬趕到之前密報於兩人。他們倉皇之下騎著馬出了城,先是裝模作樣朝南而奔,跑出幾里地後向東急走又拐而向北。

    兩人也曾商議著要出奇不意的去石邑控制李良的兵馬。接而率軍南下拿下。這個計劃太過瘋狂,他倆沒有足夠地把握只好另想他法。最後,兩人決定一人留在常山附近。聯繫與李良有仇隙不和的將領,悄悄將兵馬聚積於常山附近。另一人則偷偷前去燕地借兵,作勢攻打駐在石邑的兵馬,以防攻打之時,石邑的人馬回援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留在常山的張耳很快就聚集起六七萬人馬,出使燕國的陳余也說通了韓廣,以事成之後割石邑附近千里之地為代價借來十萬人馬壓陣於石邑,約好時日攻打。

    也不知出於什麼目的,李良把進城地屯軍又調出城外。或許是因為這些日子風平浪靜,城內的隱患全部清除。而張耳、陳余又沒有絲毫的音信,他認定不會再有事發生才會如此地安排。

    這一日,李良將李信一日幾問的書信寫好,設宴送行。席間,兩人就如發小一樣親密無間,面子上全是熱情的客套,內心裡卻各打著不同的主意。

    李良打的是送走李信之後,降秦這事一定要往後拖。拖地越久越好,直到混亂的局勢明朗起來。若世道越來越亂,大秦無力回天,他便自稱趙王。若大秦勢如破繡橫掃天下亂局,他便投降。這樣兩頭都能撈得好處的事情,他覺的能幹。

    李信則是心急昨日輾轉傳來的消息,說率領大軍已與陳勝軍在陳丘附近展開大戰。陳勝集結了三十萬兵馬與陳兵與陳丘西郊的二十萬兵馬廝殺起來,兩軍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他一會擔心陳勝大敗,陳勝死是他不願意看到地。他一會又擔心大敗,那意味著韓信、韓敬等這些好不容易聚起來的英才會有性命之憂!

    「真他媽不該來這裡當這倒霉差事。我要是在戰場之上哪會如此心煩!」李信心中暗罵,端起酒樽又應景的恭賀李良一句。兩人碰樽喝酒。

    「兄弟這一去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再見上面,我真想把這爛攤子扔在這裡隨兄弟一同回去!」李良給李信的樽裡添著酒,頗有些傷感的道。

    「我也會想哥哥的,一有空閒就會來找哥哥!」李信接過酒壺給李良的樽裡添酒,道。

    門外有個親兵如家中失火一般闖進屋內,李良大怒,舉手砸在几案上,罵道:「我早有交待,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攪,難道你沒聽到嗎?」

    「將……將……軍,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快說!」

    「張耳、陳余不知從哪調來兵馬,已與城外的屯兵戰上。張將軍來報,敵人來地迅速,屯軍死傷慘重,不是敵手!」

    「什麼,他們兩個從哪來的兵馬?快,快派人前去石邑調集兵馬來援!」

    「是!」那名親兵領令而去。

    「兄弟先在這裡喝著,容我前去瞧瞧!」李良站起身,朝李信拱了拱手,急急朝城門而去。

    李信坐在那裡又飲了一樽酒,站起身也出門而去。趕到住處叫來黑夫與英布,令兩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大哥,李良終於想通要放您回去?」黑夫一邊收拾著行裝,一邊道。平日裡李良對李信那股粘糊糊的勁頭,讓他有些不敢相信李良會輕易的放他們離去。

    「這一次由不得他了!」李信笑道:「張耳、陳余率軍圍攻城外屯兵,不時將會除盡屯兵攻城!」

    「我說外邊怎麼亂哄哄的!」英布將手頭的事情稍微停了一停,道:「城內防軍連帶衙役不過萬餘人,這次李良看來即將大敗。不過,他若是能支撐上十來日,待石邑的兵馬前來或許可以勝了此仗,除掉張耳、陳余。」

    「管他呢!他敗,自會降我跟我渡過黃河。他勝,我們可以趁著大亂逃出城,反正他願降秦的書信我也拿到,也算完成了這份差事。只盼能夠早日回到軍中……」

    不說石邑的駐軍被燕軍所圍根本無法回援,就說能夠回援也需十日時間。可李良莫說靠一萬兵馬守住十日,就連一夜也沒有守住。

    張耳依靠七萬人馬大敗屯兵,兵馬迅速升為十萬人,對著城門展開晝夜不停的進攻,至天明城門終於被破。李良領著不到三千地敗兵跟著李信朝黃河而去,自此為王的念頭徹底地打消。

    張耳與陳余拿下城,兩人在立誰為王的問題上分歧很大。張耳信誓旦旦的願奉陳余為王,陳余慷慨陳詞的原立張耳為王,看似兩人都在勸說著對方為王,其實內心中都不願對方為王。

    兩人爭執不下,為此鬧的甚不愉快,一個幕僚道:「兩位大人都不是趙國人,在趙國就跟客人一樣,無論立誰為王都無法立足。現在唯一的辦法是應該找一個趙國的後人為王,而兩位大人輔佐此人才可成功。」

    這人說的很有道理,同時這個辦法也不傷兩人的和氣,於是物色了一個名叫趙歇的人為王。不日後,趙國的都城從遷往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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