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娶我不依 第四章
    暑假正式來臨,竹琪終於可以每天到孟凡中的公司報到,樂得就像只飛出籠子的小鳥。此時她正笑容滿面的坐在沙發上,邊整理企劃。

    孟凡中支著額,一邊批閱公文,一邊注意竹琪唇邊的笑容。

    「沒見過上班這麼愉快的員工。」看起來真是賞心悅目。

    他像是感染了她的喜悅一般,只要看著她,他的心情也會變好。至少跟她相處的這一個星期以來,他的心情一直都不錯,而莊致蘭執意到歐洲工作的事,似乎沒有影響到他。

    「那是因為企劃案已經做好,比價的結果也都出爐了,現在就等客戶回音。」竹琪停下手中的工作,揚起美麗的眸望著他。「我才做第一份工作,就完成這廣大的企劃,當然覺得很高興啊。」

    孟凡中點頭,想起這一個禮拜以來,兩人在工作上的一些意見「溝通」,那情形還真不是普通的好笑。

    只要想到她拿著廠商寄來的內衣樣品,紅著臉對他解釋,什麼內衣裡側的月芽片會有「變大」的效果、胸罩的「杯型」會如何影響女人穿起內衣時的視覺……他就不禁會心一笑。

    老實說,她把他想的太無知了。

    這一些基本常識,他多少也懂一些,她不需要逐一對他解釋內衣的功用,雖然說他沒穿過,但至少……也脫過,不至於什麼都不懂。        

    但奇怪的是,他就是不想打斷她。他喜歡看她紅著臉的樣子,喜歡她說話的柔柔語氣,喜歡她……

    「明天週末,一起去走走好不好?」

    竹琪突然提出邀的,打斷他一逕的胡思亂想。

    「想去哪?」孟凡中等於是問接答應,他在心中告訴自己,只是想陪陪這個鄰家女孩而已,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經理……」竹琪傾近了身,紅唇微咬,神情有一絲緊張。

    「只有我們兩個在的時候,你不用那麼生疏的叫我經理,就跟以前一樣,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孟凡中打斷她的話,再一次提醒著。        

    竹琪點點頭,深吸了口氣。

    「孟凡中,你明後天都有空嗎?」竹琪湊得更近,隔著一張桌子詢問他。        

    孟凡中頓了一下,眼中帶著疑惑。

    「怎麼?你想到很遠的地方去嗎?」他猜測的問道。

    竹琪清了清喉嚨,不自在的聳聳肩,微微的點點頭。

    「自從爸媽離婚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到過海邊,就算朋友找我一起去,也都因為要花錢而被我拒絕,不過這次終於賺得自己的第一份薪水,所以我想要好好犒賞自己一下,不過……薪水還沒領,能不能請你先幫我出,等我領了薪水再還你。」竹琪將壓了幾天的想法一股腦兒說出,盼望能再看見那蔚藍的海天一色。

    正巧這個禮拜,姐姐要帶媽媽參加安養院的活動,有姐姐陪著媽媽,她也可以放心不少,於是想趁這個機會邀他出遊。

    「想到海邊去?」孟凡中思索她的話,心疼的看著她。

    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卻因為家裡的負擔,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到想去的地方,那是件多麼壓抑的事。

    「嗯……」竹琪不甚確定的點頭,覺得自己似乎在勉強他。「如果你有事的話就算了,當我沒說。」她擺了擺手,還是覺得自己的要求太過唐突。

    孟凡中對她太好,好的讓她失了分寸,一下子忘了自己跟他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又沒說我不去。」孟凡中瞪了她一眼,像是指責她的反悔。「難得有借口可以脫離工作,你竟然又跟我說算了?」

    竹琪咬了咬唇,試圖咬住泛開的笑意,也試圖忍住即將盈眶的淚水。        

    「謝謝。」她鎮定的表達心中的愉快,淚水卻忍不住,悄然滾落。

    孟凡中發出一陣心疼的歎息。        

    「我什麼都沒做,你可別哭,要是讓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麼非禮的事。」孟凡中強裝幽默,但笑意未達眼底,雙拳不自覺的緊握,忍住了想拉她人懷的衝動。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是一種心口被揪住、無能為力的心疼。

    他愈來愈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看著竹琪拭去淚水,露出堅強的笑容,他反覆的問……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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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凡中緊急聯絡飯店,運用了人脈關係,讓原本早已宣告客滿的飯店,硬是挪出了兩間房。        

    基於禮貌,也為了不落人口實,所以他訂了兩間房。    

    星期六清晨四點,孟凡中開車到竹琪住的地方接她,趕著天未明之前出發,為的是可以盡早趕到東海岸。

    迎著朝陽,腳踏白色的沙灘,他能想見竹琪的表情有多愉快,光是想像那個畫面,他的心口就浮現出一種淡淡的喜悅。

    「早安!」竹琪精神奕奕,送上一個甜美的笑容。

    「早!」孟凡中接過她的行李,往後座一放,臉上喜悅又增加幾分。

    他已經好幾年沒這麼早起了,這次他破天荒的把工作放下,甚至連行動電話都關機;就是想全心享受這段假期。

    「出發吧!」孟凡中一改平常的斯文,單手高舉握拳,做了一個打氣的姿勢,襯上他唇邊的笑容,以及一身自在輕鬆的裝扮,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出發!」竹琪也跟著做出同樣的動作,臉上笑容更甚。

    兩人有默契的對看一眼,當看到彼此幼稚的行為時,頓時大笑出聲,等他們終於停下大笑時,已是五分鐘之後的事。        

    「再笑下去,我們大概中午才會到海邊。」孟凡中臉上還有殘存的笑意,假期還沒真正開始,他的嘴巴已經笑得有些發酸。

    「那還不快走。」竹琪擺了擺手,揉揉臉頰,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我不要再笑了,你別再逗我笑。」

    「我才不會逗你笑,是你逗我笑!」孟凡中搖頭否認。

    「反正,我們兩個都正經點啦。」竹琪也不是很確定,到底誰才是讓兩人嘴巴笑得發酸的始作俑者。

    「好!」孟凡中點頭同意,若再笑下去,他怕會笑到下巴都掉了。        

    終於,他踩下油門,往目的地駛去。

    只是,車內維持不了多久的安靜,又開始飄出愉快的笑聲,一路未曾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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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天未明開到天大亮,當到達目的地時,已是早上八點鐘。

    「你說謊!」孟凡中停下車子,艱難的走出駕駛座,他揉揉笑得發痛的肚子,一手指著竹琪。

    雖說指責,但是嘴角的笑還是停不下來。

    「你才說謊!」竹琪也跟著下車,用雙手貼著臉頰,為的是制止臉部肌肉再度抽動,因為她已經笑到不行了。

    「你說過不逗我笑的。」孟凡中壓著肚子,第一次這麼沒有形

    象的大笑,與過去一貫溫文的他相去甚遠,但是他不在乎,甚至還覺得好極了。

    「別做賊的喊捉賊,是你先開始的。」竹琪也不甘示弱的頂了回去,雙手貼著頰,還是無法制止臉上持續揚開的笑容,真糟糕。

    兩人對視,看著彼此笑得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又是一陣大笑。

    孟凡中邊笑邊搖頭的到後座拿出行李,率先往飯店走去,再這麼笑下去,他可受不了。

    辦好了check—in手續,竹琪也依復了鎮定,只不過在路經飯店餐廳時,看到那片雪白的沙灘後,她又再次陷入瘋狂了。

    「好漂亮啊!」竹琪驚喊著,顧不得手中的行李,趕緊推開玻璃門,快步的衝到沙灘前,滿臉不可置信。「這飯店擁有自己的沙灘耶!」

    餐廳分成室內室外兩部分,室內能享受冷氣的清涼,而推開玻璃門後,就是幾隻熱帶風情十足的太陽傘,週遭還種了十來棵大王椰子樹,再過去不遠,就是一整片連接到蔚藍海洋的白色沙灘。

    孟凡中只是沉默微笑著。

    很高興竹琪喜歡這裡,當然,更喜歡看到她的笑容。

    她就這樣出現在他生命裡,一切是那麼的自然,自然的讓他不覺得突兀,只是滿心歡喜。

    「先到房間放行李,如果想下來玩,換件衣服再下來。」孟凡中提醒道。

    「好!」竹琪欣然應允,高興的拉起他的手,就往電梯裡衝去。「那就快一點羅!」

    孟凡中被她拉著跑,那興奮的氣息似乎借她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下意識的,他也反握住她,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手中。

    竹琪驚訝於他手中傳來的力道,揚眸迎上他帶笑的眼,雖然有點害羞,但她仍沒有垂首,只是漾起美麗的微笑,讓自己的手繼續停留在他的掌心裡,由他帶著她進入電梯,來到她所屬的房門前。        

    竹琪的水眸有一絲嬌媚,凝視著他時,竟讓孟凡中心臟狂跳。

    「五分鐘後見。」孟凡中寵溺的揉亂了她額前的發,指著隔壁的房間。「我就住隔壁,待會兒一起下去。」

    「好。」竹琪聽話的點頭,在關上房門前,還不忘送上一個甜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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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早上海水的溫度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兩人換上了泳裝,在海邊玩了好一陣子,當沁涼的海水湧上腳踝時,竹琪不禁興奮的大叫。

    細柔的白沙踩在腳底,比按摩還來得令人舒服,不只是竹琪,連孟凡中都覺得通體舒暢。

    跟在她身後走著,看著她不住的輕輕跳躍,臉上不時浮出純稚的笑,一臉的滿足,他竟有些捨不得移開目光。

    只是,當她白皙的肌膚開始泛紅,似乎已抵擋不住烈日的溫度時,他趕緊拉住她打算再度衝向海邊的身軀,但回彈的力道讓她一個不小心,跌進他的懷裡。

    「別玩了,再玩就要曬傷了。」孟凡中的大掌扶住她有些不穩的身體,寵溺的說著。

    而當竹琪的手心貼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時,心跳開始飛速。

    不知是現下的氣氛太暖昧,還是氣溫真的太高,此刻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連呼吸都帶著灼熱。

    孟凡中首先從迷霧中掙脫出來,雙手鬆開對她的攙扶,紳士的不再藉機逗留在她細滑的肌膚上。        

    「晚一點,等黃昏了再來玩,我帶你去逛逛。」他聲音嘶啞,帶著某種不明的壓抑,手心似乎仍留戀著剛才的柔滑觸感。

    竹琪仍處於閃神狀態中,只是怔怔的望著他,她那迷濛的眼神,差點又讓孟凡中失控。

    該死!他竟然想吻她?!

    孟凡中硬生生的轉開眼,拉住她的手往外走去,想甩去剛才那不該有的念頭。

    只是,莫名的親暱仍借由掌心的熱度傳了過來,他愈來愈不確定,帶她到這裡來是否是個好主意了。

    吃完午餐,熱鬧的餐廳氣氛終於沖淡了兩人的暖昧,孟凡中開車沿著海岸線兜風,一路上海天一色,一波波的海浪打向岸邊,白色的浪花朵朵盛開,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眼,加上清風徐徐,感覺十分愜意。

    車子一開,就開了一個多小時。

    行經一處濱海公園,孟凡中停下車,準備買些冷飲解渴。

    「有人在放風箏耶。」竹琪指著不遠處,幾個大人小孩正努力的將手中的風箏放得更高更遠,直至變成一個小黑點。

    孟凡中停下腳步,看著熾熱的太陽被幾朵頑皮的雲遮住,陽光不再那麼炙人,風兒徐徐吹來,是個適合放風箏的好天氣。

    「我們也買個風箏來玩玩?!」孟凡中問竹琪的意思。竹琪一聽趕忙點頭,也不怕把脖子點斷,充分表達出想放風箏的渴望。

    於是兩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要買哪種圖樣的風箏,最後終於決定,買了個尾巴極長的卡通菱形風箏。

    「你拉好線,我先幫你把風箏撐起來,你邊跑邊加速,今天風挺強的,應該很容易能飛起來。」孟凡中堆出笑容,鼓勵的說。

    竹琪點了點頭,便照著他的話做,有他在一旁指導,果然試個幾次,風箏就開始往上飛,讓竹琪興奮的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愉快到不行。

    「成功!」竹琪好久沒這麼開心了,她發出清亮的笑聲,打從內心真正感到愉悅。        

    只是……她太興奮了。

    一個不小心,線頭竟然掉到地上去,風箏開始失速墜落,竹琪見狀趕忙拾起線頭,卻依舊止不住風箏下滑的速度。

    「掉下來了,風箏要掉下來了……」竹琪扯了扯線,嘴裡也跟著緊張的喊。

    孟凡中把眸光從她的臉上移開,來到失速的風箏上。

    毫不遲疑的,他跑近幾步,握住竹琪執著線頭的手心,開始收線,一邊還不忘扯動著風箏,想搭上風勢,好讓風箏再次高飛。

    同樣的動作,竹琪做的似乎沒有孟凡中那麼好。

    半分鐘過後,竹琪半是懊惱、半是愉快的看著風箏又再次飛上天空。

    懊惱著自己的笨拙,而愉快的是……他並沒有鬆開自己的手,依舊親暱的護在她身後,專心的看著天上的風箏。

    稍稍轉頭,能看見他挺直的鼻樑、性感的薄唇、還有堅毅的下巴……底下悄悄冒出的小鬍渣,讓他更添男人味。

    「看著我發呆?」孟凡中很想忽略她的注視,只因她的眸光總能讓他失控,而被她這麼認真的看著,很難無動於衷。

    「你沒刮鬍子。」她指著他下巴的鬍渣,還順便模了幾下。

    感覺刺刺的,扎扎的,似乎……還挺好玩的。

    她微笑著。

    「今早太匆忙了,沒刮乾淨。」孟凡中跟著摸了幾下,果然有幾根漏網之魚。

    當他低下頭,正想責難她連這種小毛病都要挑剔時,她那盈盈眸光又再次震懾住他。        

    他怎麼現在才發現,這個鄰家女孩的一舉一動,都對他造成莫大的影響,甚至遠遠超過他的未婚妻。

    一思及莊致蘭,孟凡中的理智又倏地歸位。

    對於竹琪,他只能是一個兄長,或許是能短暫照顧她的男人,

    卻不是能愛她一生一世的男人。

    她該屬於另一個自由之身的人,能照顧她、陪著她一輩子的

    男人。

    不過一想到她身邊的男人不是他,莫名的,他的心竟浮起一

    陣不快。        

    「哇,我們玩好久了,已經快四點了。」竹琪揚起手錶,看了看時間,訝異的說。

    是呀!時間過得真快。孟凡中心想,原來快樂的時間,真的會過得比較快。

    「那裡也有個沙灘,我們去看看,好不好?」竹琪指著另一側,幾個階梯底下又是另一片沙灘,只是沙子並不是白色的,而是帶著淺灰。

    「還玩得不夠?」孟凡中嘴裡消遣她,手卻已經開始收風箏的線,準備順她的意思,再到另一個沙灘逛逛。

    竹琪只是淺笑,靜靜地看著他收線,那俊朗的側臉,曾是她眷戀許久的記憶,沒想到美夢竟然能成真。

    沒察覺到她癡情的凝視,孟凡中只是沉溺在那甩不開的鬱悶裡,猜測她身邊的男人,會是什麼樣子……

    收好線後,孟凡中將風箏握在手裡,而竹琪早已來到階梯旁。        

    「快來。」竹琪喊著,小手不停擺動,微風拂起她的黑髮,此刻的她看起來,美得不可思議。

    當看見她的笑臉時,奇異地,孟凡中不再感到鬱悶,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

    於是,他趕緊跟著跑過去,拉住因興奮而差點滑落階梯的竹琪,將她的手再次握在手心裡,就如同今天早晨一樣。

    他敢對天發誓,他絕不是有心吃竹琪豆腐,他只是擔心她跌倒,所以才順勢握住她的手,雖然……在握住之後,他並沒有鬆手的打算。

    似乎,握著她的手,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他無法解釋那種感覺,所以他選擇將疑問拋在腦後,現在是放鬆的時間,不該想著這些煩人的問題。

    兩人相偕下了階梯,鹹鹹的海風吹拂而來,將她幾綹髮絲吹到他的臉上,他伸手,將她的髮絲攏在身後。

    一切,都美得像首詩,要不是手心能感覺他所傳來的溫熱,她幾乎要以為自己是在作夢。

    彎身脫下鞋,竹琪將鞋拎在手中,然後把空出來的手放進他的大掌裡。

    「如果走在沙灘上,沒赤腳感受一下細沙的觸感,那就白來了。」竹琪斜眼,覷著仍把休閒鞋穿在腳上的他,試圖提醒他也該把鞋脫了。  

    那是一幅多棒的畫面,兩人拎著鞋,在浪花打上來的沙灘上散步,聊些有的沒的雜事……光想就讓她心花怒放。

    看著她臉上夢幻般的神采,孟凡中也約略能猜想出她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這麼開心?為什麼?」他不解,這種心情離他太遠。

    打從出社會之後,愉快的心情總是稍縱即逝,而維持最久的快樂,似乎是在遇到她之後。

    她銀鈴般的笑聲隨之揚起,仰臉望向碧藍天空,半晌才瞅了他一眼,彷彿他問了什麼奇怪的問題。

    「我開心的原因很簡單,是因為陽光、因為海風、因為這美麗的沙灘!」更因為跟你在一起。

    孟凡中的心湖有些震盪,因為她瞧著他的眼神,讓他心跳頓時失序。

    原來在她的心裡,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他一向認為,快樂是件奢侈的事,或許是簽到一件大案子,或許是什麼更重要的事,他從來沒想過,快樂只是單純的因為陽光、因為風……

    這大概就是因為年輕吧!

    而他,早已脫離這個年紀太久。

    他們兩人足足相差七歲,他該更理智才是。

    關於竹琪……他不該想得太多。他有未婚妻,肩上有甩不掉的責任,還有太多沉重的包袱,所以他與竹琪注定是兩條平行線,他不能誤了她。

    就算……他不能否認,他對竹琪已經產生不同的感覺,不過為了彼此著想,他必須把這份脫軌的感情壓抑下來。

    「回去了,還要開一個多小時的車呢。」孟凡中恢復成一貫的冷靜,他已經弄清楚,什麼才是應該要做的事。

    竹琪怔怔的看著他異於平常的表現,不知所措的回視著他。

    「回去了。」孟凡中沒有多說,更沒有解釋,原本拉住她的大掌,也不自覺的鬆開。

    竹琪輕咬下唇,看著他率先離去的背影,她惶然的想……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為什麼他突然變得這麼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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