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記 正文 261章 觀刑部審案(2)
    張梁看了看水仙,又看了看周錦鴻,這才繼續道:「這麼說,周公子昨晚不是去找這位姑娘的?」

    「自然!」周錦鴻忙著含笑道,「我昨夜不過是找了雲鬟聽聽曲子,大人若是不信,召她過來一問皆知。」

    「那倒不用了!」張梁拍了拍驚堂木,隨即問水仙道,「你是何人?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小女子本姓陳。」水仙忙著磕頭道。

    「哦?」張梁點頭道,「姓陳?藝名叫什麼?」

    「水仙!」水仙忙道。

    「嗯!」張梁道,「你可認識此人?」說著,他指了指周錦鴻。

    「自然認識!」水仙忙道,「回大人,周公子乃是戶部尚書家的公子,小女子自然是認識的。」

    「你……」周錦鴻惱恨的瞪了她一眼,水仙卻是如同沒有看到。

    周允也皺眉,昨夜他不是不想在水仙身上做個手腳,甚至他還想過,最好有什麼法子讓水仙死在大牢內,倒是乾淨利落得很。但是,他打聽了一番,水仙居然沒有被關在刑部大牢的女牢內,顯然張梁早就防著他。

    如此一來,想要串供自然不能,甚至連一絲口信都遞不進去。而周允和張梁雖然同朝為官,眼中原本著實瞧不起這個根基淺薄的刑部尚書,而張梁由於去年邵書桓的案子,心中也惱恨周允把他閉上絕路,差點萬劫不復,因此兩人算是交惡,兩人自然也談不上什麼往來關係。

    張梁又用力的拍了一下驚堂木。看的邵書桓都有些替他擔憂,會不會一下子,就把刑部大堂上的桌子給砸了?

    「水仙。本官問你,你是如何和周錦鴻認識地?」張梁大聲問道。

    「回大人,自幼就認識!」水仙低頭道。

    「自幼認識?」張梁搖頭道,「水仙,大堂之上可的說實話,你一介青樓女子,怎麼可能自幼認識周家公子?這可有些說不過去了?」

    「回大人。小女子本來並非青樓女子,家父本也朝中御史,由於和周家交好,自幼便通家往來,因此早就認識周公子了。後來家父犯了事。小女子入了奴籍,淪落青樓……」水仙看了看周錦鴻,低聲答道。

    「原來如此!」張梁道,「如此說來。你本是陳御史家的女孩子?」

    「正是!」水仙忙道,心中卻存在幾分僥倖心理,只要這位張大人念一些往日和父親同袍之情,審理此案,說不準自己能夠借此脫了奴籍,跳出苦海。

    「那昨晚你們可曾相見?」張梁說著,又指了指周錦鴻。「他昨晚可是去找你了?」

    「回稟大人。正是!」水仙向上磕頭道。

    「你胡說,誰去找你來著。不要臉地賤婢!」周錦鴻剛才連連衝著水仙使眼色,偏生水仙都如同沒有見著一般。如今聽得她如此說法,心中大怒,礙於大堂之上,也不能把她怎麼著,因此忍不住就大聲喝斥道。

    「水仙,大堂之上可不容撒謊。」周允狠狠的盯了水仙一樣,冷冰冰的開口道。

    「放肆!」張梁道,「周錦鴻,本官沒有問你來著,難道你還想要咆哮公堂不成?」明著是說周錦鴻,周允臉上也有些掛不住。轉首之間,正好看到邵書桓輕輕的笑了笑,神情之間說不出的諷刺。

    「水仙,大堂之上不容撒謊,本官再次問你,昨晚周錦鴻可是去找你的?」張梁再次問道。

    「正是,小女子不敢撒謊。」水仙忙道。

    「是他一個人嘛?」張梁繼續問道。

    水仙正欲說話,周錦鴻卻大聲答道:「正是!」

    「閉嘴!」張梁怒道,「再敢放肆,一併打嘴水仙,回答本官的問題,是他一個人,還是有著同伴?」

    「回大人,還有二殿下。」水仙大聲答道。

    「你確定?」張梁深深地吸了口氣,問道。

    「是的!」水仙道。

    「胡扯!」周允冷冰冰的道,「水仙,想那二殿下是何等尊貴,豈會去青樓妓館這等地方?」

    「周大人此言差矣!」張梁連連搖頭道,「昨夜由於發生了命案,所以本官聞報之後,立刻就去了碧水亭,當時二殿下也在場。」

    周允半瞇著眼睛,冷冰冰的掃過水仙,張梁又問道:「水仙,大堂之上可不容撒謊,本官在問你一次,二殿下昨晚可是去找你的。」

    水仙忙道:「回稟大人,二殿下昨夜正是去找小女子地。」

    「哼!」周允冷哼了一聲。

    「昨夜碧水亭發生打鬥,你可知道?」張梁繼續問道。

    「略知一二。」水仙低著頭,低聲道。

    「張大人,你不覺得此案審理極為不公嘛?」周允突然插口道。

    「怎麼不公了?」張梁問道。

    「既然是打鬥,當然得把打鬥的雙方一起拘捕到案,可如今張大人卻僅僅傳訊小兒,豈不是不公平得緊?難道說,堂堂刑部尚書,居然也是欺軟怕硬的角色,想來那邵家如今炙手可熱,自然不容輕忽,所以張大人就由著邵慶逍遙法外?」周允咄咄逼人。

    「周大人,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傳訊邵慶到堂,現在是我在審案,你如果想要旁聽,就旁邊坐著,否則,你上奏陛下,讓陛下把此案移交戶部就是,本官還懶得管這燙手山芋呢。」張梁最近憋著的一肚子火氣,總算找到了一個發洩口,毫不客氣地甩向周允。

    周允被噎得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大人,令郎可還真夠風流的,或者念著舊情不忘?」邵庭嘿嘿笑了兩聲,盯著水仙道,「這陳家的小娘子,倒也長得有幾分姿色。」

    周允剛剛被張梁搶白了一頓,聞言哼了一聲:「小兒是年少荒唐,倒不知道那堂堂宰相大人,在碧水亭保養婊子,在談香居開窯子賺黑心錢,又算什麼了?」

    邵庭聞言大怒,陡然嗖的一聲就站了起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拳頭的趨勢。

    邵書桓輕輕笑道:「周大人說的對極了,家父只能開個窯子賺點黑心錢,這要養家活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比不得周大人,手握戶部重權,自然不用為著銀子發愁,嘖嘖,我們都是知道地,張大人,您說對嘛?」

    張梁聞言,搖頭苦笑,口中卻依然答道:「論錢嘛這自然是戶部最多了,我等窮官,除了做些小生意賺幾個,也別無它途了。」

    周允氣得變了臉色,陡然站起來,指著張梁道:「張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實話實說!」張梁道,「周大人,本官在審案,你要是沒事就坐著旁聽,你要是有事,就請自便,別老是打岔好不好?」

    「好好好,我倒要看你審個什麼出來。」周允哼了一聲,怒道。

    「那你就瞧著來人,傳邵慶。」張梁大聲道,兩邊地衙役扯著嗓子大聲喝道,「傳邵慶!」

    外面,邵慶一身青色長袍,緩步走進大堂,見著張梁,向上作揖道:「見過張大人。」

    周允眼見周錦鴻跪在地上,而邵慶僅僅只是作揖,冷哼了一聲問道:「張大人,同樣的昨夜發生鬥毆事件地主謀,為何卻是兩種待遇?」

    「我說周大人!」張梁偏著腦袋,看著周允道,「您是戶部尚書,但好歹也是大周國的一品大員,我大周國地律例你不會不知道吧?正五品以上官員,堂審可以不必下跪,這一點你難道不知道?邵慶乃是從三品親兵衛隊長,陛下欽封的,你難道不知道?」

    周允看了一眼對面的邵書桓,心中著實著急,張梁今天處處和他頂撞,瞧其模樣自然是偏向邵家,這案子再由著他如此審問下去,非得被他整出點事情來不可,當即冷冰冰的開口道:「堂堂從三品親兵衛隊長,卻跑去妓館鬼混,莫非是受人指使,故意搗亂?」

    「我說周大人,我沒事跑去妓館搗什麼亂啊?」邵慶看了看邵庭,然後衝著邵書桓笑笑,繼續道,「回稟張大人,下官這人比較荒唐,沒事就愛逛個青樓什麼的。」

    「年輕人嘛,都是打這麼過的,本官能夠理解。」張梁道,「我大周國律例從來沒有規定不能逛青樓,所以,小邵大人,你說重點就是。」

    「倒也沒什麼,只是我和周公子、二殿下同時看上了一個姑娘,於是就發生了口角,隨即就動了手,這也是下官糊塗罷了大人知道,我乃是桓殿下的親兵衛隊長,晴瑤別院遇刺,桓殿下受傷,陛下震怒,下官多有失職,因此心中也著實想要破除此案,不料昨兒和二殿下的侍衛動手,請震驚的發現,二殿下的親兵侍衛,所使用的兵刃,居然和晴瑤別院刺客所用兵刃一模一樣。」邵慶朗聲說道。

    「胡扯!幾把刀誰都可以使用,如此牽強附會,未免太過了。」周允急道。

    「周大人稍安勿躁!」張梁道,「經過本官查證,昨夜二殿下親衛所用的兵器,確實和晴瑤別院刺客所用兵器一模一樣,如果說一點瓜葛都沒有,只怕也沒人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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