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血肉長城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霧都緣(三)
    當遲田少佐正為找不到目標而煩惱時,心急如焚的程家驥坐著陳上將調撥給他使用的那輛雪鐵龍,從綿陽連夜趕回重慶。程家驥之所以會的如此行色匆匆歸心似箭,全是因為錢紳的那份突如其來的電報。電報上只說了一件事情,獨立一百師和新七十二師在宜昌附近接到暫不入川,就地協防的命令。獨立一百師這支程家驥千辛萬苦以打代練拉起來的部隊,在程家驥心目的份量之重,怎麼評價都不過分。自己的「本錢」出現意外情況,你叫程家驥如何不緊張萬分。全仗著這輛新車的性能不錯,開車的也是老司機,程家驥才能在十幾個小時內趕回陪都。

    四月二十二日上午十時,軍委會陳上將的辦公室。

    程家驥到達這裡的的時候,黃中將早就來了,顯然黃中將在新七十二師中耳目也向其通報了部隊要在宜昌待命的消息。

    「浩然,你的來意與培民定是一樣,正好我給你們一道說說最新情況。從昨天起日軍第二軍駐合肥一帶的二個師團的部隊,從各自原先的駐地出發向南運動,目前這股日軍的具體意圖還不明朗。軍委會判斷日軍這兩個師團兵鋒所指,不出大別山北部和宜昌兩個方向。目前第五戰區那邊和宜昌方面都已經進入了臨戰關態。」陳上將這麼一說,黃中將和程家驥那裡還會不明白,這是宜昌方面吃緊了。活該自己的部隊的倒霉,在這個時候路過宜昌,被正苦宜昌兵力不足的軍委會抓了「壯丁」,也在情理當中。

    「辭公,你看我和浩然是不是回部隊去坐鎮。要是真的打起來。也好更有把握些。」黃中將說道。

    「辭公,自富金山一役以來,原暫十八軍的部隊屢經惡戰。雖時有補充,畢竟兵鋒已挫,以此疲憊之師對日軍新銳之旅,就是培民兄回去尚不知能否再奏膚功。若是三軍無帥,這兩個師部隊能有多少戰力,殊堪優慮!」程家驥一字一句都沒有提自己,口口聲聲都是黃中將這位主帥不歸如何於戰不利。其實說穿了。不過是在用迂迴戰術罷了,試想一下。身為程家驥地上司兼南昌大火地第一責任人黃中將都會部隊了。程家驥這個為人部屬的獨立一百師師長回部隊自是不會有什麼阻礙了。

    陳上將是什麼人。橫跨軍政兩界的他,豈會看不出程家驥打地這點小九九……www,。話說回來戰前請櫻。再怎麼說總是其志可嘉,黃中將和程家驥在有功不賞之後心無怨望,有這番舉動刀算是難能可貴,他也就不好去計較這些小節了。

    「這個嗎?我請示一下,你們先回去聽消息吧。」從陳上將本心來說,是很願意趁這個機會把黃、程二人放回戰場上去,只不過這件事茲事體大,他確實做不得主,非得要請示最高當局。

    陳上將如此一說,黃、程二人就是再求戰心切,也只得行禮如儀告退而出了。

    程家驥與黃中將出得軍委會的駐地,各自回家去苦等音訊不提。那邊廂遲田派到各路口守護的人在潛伏在重慶的日諜的幫助下,也通過程家驥所乘汽車的牌號,發現了程家驥的行蹤。雖說這次因事出突然,措手不及下無法調集人手行刺,但目標地首次出現,還是讓遲口等人信心大增。

    在遲田地佈置下,刺客在中山路與國府府路交界的路口外布下了一個在遲田看來萬無一失地絕殺網,就等著在程家驥從外面回來時下手了。遲田把動手地時節選在程家驥回寓所時,不但因遲田認為當人辦完了事情,要回家時,警惕是最底地。同時也因一個人從外面回家的時候,通常是在黃昏和夜間,刺客進行狙殺時成功地可能性也更大。最後一個理由,則是遲田和他的所有手下都心照不宣的了,那就是黃昏和夜間行刺,行兇者逃脫起來比之白天要方便得多。遲田少佐或許可以不懼生死,可為了保證行動的成功,有時他不得不考慮到,他手下的那些為了白花花的大洋才為日本人賣命的漢奸的感受。

    這一回遲田一夥人的運氣不錯,在程家驥在加到重慶的當天下午,遲田等了許久的機會終於來了!

    將程家驥從固若金湯的國府路約出來的,是於三姑的一通電話。

    下午,四點,中山路上的鴻賓茶樓。

    「我想跟你談一筆交易。」兩人在二樓雅間方一坐定,於三姑就開口見山的說道。

    「請說!」程家驥一面故做鎮定的答道。一面在心裡胡思亂想著,莫非於三姑口中所說的交易,會是以讓自己為她做某一件事為條件,願意做自己的四夫人之類的裡常出現的好事……Wap,。

    「才來渝的漢陽兵工廠,最近有一批,用在遷移途中已報損的原材料,做出來的槍支彈藥要處理,你有不有興趣?」

    家驥聽到了自己的浪漫之心破碎的聲音,於三姑和他談得竟是一筆地地道道的軍火生意。

    「要!是些什麼貨色,有多少?」心碎歸心碎。對於武器彈藥程家驥可一向是多多益善的,買私貨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沒法子,單靠上面發下來那可憐巴巴的補充,根本就打不了痛快仗。獨立一百師之所以能一直保持較強的戰鬥力,彈藥的相對充足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手榴彈二萬枚,漢陽步槍三千支,輕、重機關鎗八十挺,輕型迫擊炮二十門,子彈炮彈十五萬發。對方開價二十萬大洋。」外表如同天使一般聖潔的軍火掮客巧笑倩兮的報價出了殺人凶器的價格。

    「價格沒什麼問題,只是這付款時間能不能緩此時日。」程家驥雖然很不習慣和於三姑一本正經的談一樁軍火買賣。但他還是得承認,這批軍火從數量上到價格上都是方經大戰,武器彈藥消耗巨大極需補充的獨立一百師目前最好地選擇。

    「對方要求三天內付清全部付清全部款項。」

    於三姑這麼一說,程家驥立時就明白了,想必這批軍火十有八九是燙手貨。說什麼用在遷移途中已報損地原材料做出來的。多半只是托詞,所以才會以這麼「合理」的價格地急著出手。

    「這就難辦了,我要過段時間方能湊足這偌大的一筆款子。」程家驥說的是實話。二十萬大洋他倒不是拿不出,可獨立一百師的小金庫的鑰匙在錢紳手上,要想付款,只有等錢紳到重慶才行。

    正當程家驥以為這檔子便宜檢不成了之時,孰料於三姑早已是面面俱到的安排好了一切。

    「你要是想要這批貨,可以到交通銀行去貸款,區區二十萬不會是什麼難事。」

    貸款!出於中國人只攢錢不借錢。尤其不向銀行借錢的傳統。在程家驥兩個時空幾十年來地生命。他還真沒有去貸過銀行地錢。想到自己印象中銀行的那些耗時甚長地繁鎖地手續,程家驥衝口而出道:「我在重慶一無桓產。而無銀行界地關係。拿什麼去抵押。再說三天要貸二十萬,時間上也來不及啊!」

    於三姑瞪著美目象看一個鄉巴佬似的把程家驥上上下下打量了遍。直看得程家驥自己都懷疑今天是不是有什麼衣冠不整地地方。她方才開口笑問道:「師爺那張名貼在嗎?」

    程家驥一摸口袋,巧了,這幾天到處奔波,未及換下軍裝,這張拜帖兼請帖還真在身上了。

    「師爺是交通銀行的副董事長,又是銀行業全國總會的副會長,在重慶鮮少那家銀行不買他的帳的。你只需拿著這張名貼去交通銀行,並說明你的身份,不但辦理時間會很短,拆息也會少許多。」於三姑說的這些話,程家驥起初還有些半信半疑。抱著姑且一試心態,程家驥開始了他自打來到這個時空以來的第一次貸款之旅。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程家驥算是徹底領教了杜先生那一張小小名帖的威力,也明瞭「杜先生的朋友」這六字在重慶的「魔力」。程家驥拿著那張名帖在於三姑的陪同下,一到交通銀行設在重慶的總行立即被讓進了經理室,銀行經理在抵押了程家驥的那張杜先生的名帖後,立即奉上了可實兌二十萬大洋的支票一張。程家驥又簽了一張與行價相比利息少得可以忽略不計的,為期一個月的短期貸款合同,一筆在當時可以讓普通一家人幾輩子不愁吃穿的巨款,就這樣流到的程家驥的手中。整個貸款流程所費時間竟不到一個小時。程家驥出門時,不禁在心底裡發出銀行效率,數交通的感慨,這種速度恐怕要上吉尼斯了。

    黃昏時分,在把錢如數付於三姑後,程家驥在屠靖國馬三寶的護衛下急忙趕回家去。回去晚了,紫玉倒是不會說什麼,只是她那哀怨眼神讓程家驥實在有些吃不消。

    黃昏將近時,中山路與國府路交界的路口。

    「老闆,客人快到了。」在接到前幾個路口的監視人員用公用電話傳回的暗語後,以遲田為首的暗殺者們迅速進入了臨戰狀態。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屠靖國,他那屢試不爽的對於危險的特別敏感的直覺,讓他在通過遲田設伏的路口前命令司機加快車速,與此同時,他本人也暗自打開了手槍的保險。馬三寶雖不知屠靖國這個「嘲鳳」的頭頭為什麼如此如臨大敵,出於有備無患的心理,也把他那支二十響頂上了底火,靠在窗邊,偷偷的向外眺望著。

    車裡氣氛的變化,程家驥不可能覺察不到。

    「靖國,有什麼不對嗎?」

    「師座,我的心慌的緊,可能要出事,還是請您先避一下。」

    若是換了一個人對程家驥這麼說,他不會大在意,可屠靖國屠三是什麼人?這個被徐州的官府豪紳們追殺七八年,又在日本人的重機槍的近距離掃射下,能活下來的人的直覺,由不得程家驥不重視。可雖說重視,但程家驥對屠三的直覺的信任,還沒到能讓他立刻下車避難的程度。程家驥只是把身軀一縮,半躺在沙發上,如此一來,要是有人想對程家驥有所不利,就極難捕捉目標的身影了。

    車過路口,遲田早布下的阻擊槍手一梭子彈掃過來,立時把轎車的左前輪給打了好幾個洞。

    「嘎!」司機先是猛一打方向盤,再配合適度的剎車,靠著卓越的駕駛技術,把因突然失於平衡,而大有顛覆的可能性的雪鐵龍,硬生生的給停了下來。

    車子還有停穩,反應奇快的屠靖國就地一翻身就竄出了左側車門,再一抬出一個連發,那個打壞車輪的漢奸立時了帳。幾乎與屠靖國同時,馬三寶也下了車,守在了車門的右側。

    兩人精確而迅猛的射擊,使得在人數上佔絕對優勢的遲田的手下,一時間硬是衝不過來。

    「八嘎!」眼見自已部下無法靠近汽車,深知時間不多,程家驥的援兵隨時可能趕到的遲田只得親自出手了。既使在梅機關內部也極少有人知道遲田除了是策劃行動高手之外,還是一個極厲害的狙擊手。

    遲田的槍法很準,心計也毒,他的槍口並沒有對準屠靖國和馬三寶,而是一槍打在了雪鐵龍的油箱上。

    幸好,程家驥好歹也是在生死間來回了幾趟的人,槍法雖不大拿得出手,自保的能力多少還是有一些的,在汽車爆炸之前程家驥總算是連滾帶爬的逃了出來。

    程家驥一跳出汽車,從早有預謀的遲田槍口下射出的一顆罪惡的子彈直直的在程家驥的身上打出了一朵讓人觸目驚心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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