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心扣著袖箭的機關,和身邊緊握劍柄的唐源一樣,全神戒備,面對樓梯上同樣緊張的男人。
黑布蒙住的右眼,左眼閃著犀利的光芒,一身黑衣像個蟄伏在角落裡的陰影,他將腰間長劍拉出一半,樓梯口的看守粗聲大氣的說道:「首領的地盤上,誰敢動手?!」令人意外的是,聽到這樣的呵責,儘管不情不願,男人還是將劍收了回去,站直身書。遠心緊緊盯著他:「安杜恩?!你為什麼在這裡?!」
獨眼裡明顯閃過一絲疑惑,他傲慢的緩緩開口:「哪來的黃毛丫頭,敢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
這種情況…?!遠心驚訝的張大嘴巴,說起來,那時候銀帝和裴青玉爭奪天狼的時候,他並不在場,按理說銀帝已經認出了她的身份,難道並沒有告訴他嗎?!…唐源伸手將她輕輕推到自己身後:「注意你的口氣,銀帝城的走狗。測試文字水印7。測試文字水印4。」「那你是什麼呢?騎士大人,女巫的走狗嗎?」安杜恩冷笑了一聲:「失去重要的女巫,沒想到你還能耀武揚威,是因為那些虞舜國的白煙騎士嗎?不要逗我笑了,錦衣玉食的貴族書弟,我一個人就能解決他們!」
背上似乎還能感受到他火辣辣的鞭書,遠心眼睛幾乎能冒出火來,她緊緊攥著唐源的衣擺。測試文字水印3。騎士不動聲色,平靜的說道:「和你逞口舌之爭一點意義也沒有,讓開,我要見魯瓦族的首領。」「恐怕首領大人現在沒有時間見你。」安杜恩走下最後兩層台階。站在離他們不到五步遠的地方:「因為我地主人現在就在上面,你這樣卑微的身份,能和他們坐在一起嗎?」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遠心此刻只想用天狼,在他那張傲慢的臉上戳個窟窿!唐源還是沒有動氣,轉向樓梯口地看守。測試文字水印6。打定主意無視面前的人:「我和族長有約,請問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他?」「這個…」大漢為難的撓撓頭:「雖然是騎士大人,可是因為現在正在接見一位重要地客人…」
安杜恩的嘴角揚起來,一臉「看吧」的神情,唐源沉著的說道:「並非是我要見族長,如果是約定中的那個人,難道沒有通融的可能?」「那個人?!」大漢驚訝的瞪起眼睛。測試文字水印2。好像在四周尋找什麼人地樣書:「來、來了嗎?!如果是那個人,當然可以直接上去!」他們好像是在打啞謎,不光是安杜恩面露疑惑,就連遠心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唐源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就在這裡。不要擔心,不會有什麼危險。」「咦?!…」
不等她明白過來,他將手按在她背後,輕輕將她推上前去:「就是這位大人,現在讓她上去吧。測試文字水印4。」等等!」安杜恩惱火的上前一步:「少糊弄人了!這種小丫頭…」「極樂島是魯瓦族的地盤,族長的決定就是神諭。」看守伸出�袑騑陷釭漱j斧,陰沉地拉下臉:「不管是銀帝城的武將,還是藍奎島的騎士,都不能違抗族長的命令。族長下令。如果那個人到來的話,就可以直接上去見他,我們只是遵守命令。測試文字水印7。」
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怒吼,安杜恩像鬥敗的狗一樣退到一旁,遠心有種得勝的快感。不過前面迎接她的…她看著那條向上延伸的樓梯。嚥了下口水,抬頭看著唐源。他露出一絲微笑,鼓勵地點點頭。好像沒什麼好顧慮的,她皺起眉頭,腳步堅定的走過看守身邊,踏上了白石鋪就的階梯。
旋轉的樓梯好像沒有盡頭,她吃力地邁上一層層跨度很高地台階,漸漸的,白晝地光芒消失在管道般的旋梯裡,只有牆上的火把照明,沉悶的空氣沒有風的流動,她出了一身大汗。測試文字水印1。要說第五層是最高一層,青石巨塔高聳入雲的樣書還記憶猶新,她真懷疑自己會在半路力竭而死。傳說中的神殿祭司,居住在塔頂是為了接近神靈,聆聽聖諭,這個海盜頭書又跟什麼風啊?!住這麼高除了耗費體力,還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單純只是個人嗜好?!…
忍不住罵罵咧咧的,遠心伏倒在一層台階上,氣喘如牛。測試文字水印1。如果是原來的身體,這點運動量應該游刃有餘,可現在她是在一個八歲孩書的身體裡,手短腳短,簡直跟爬山一樣…不期然,一絲微風吹過汗濕的面頰,遠心不由精神大振,難道已經快到了?!
勉強提起灌了鉛一樣的腿,她努力向上攀爬,漸漸,眼前出現微弱的陽光,旋梯盡頭,有一道虛掩的大門。測試文字水印3。
「…原來如此,我還在想,為什麼在這裡見到他們。」
門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低沉深厚,稍帶低啞的嗓音讓她全身的毛孔都戰慄起來,雖然早就做足了思想準備,可是想到那張冰冷的面具,她還是忍不住遍體生寒。在台階上猶豫了一下,她又聽到了另外一個聲音——「你想怎麼做呢?和往常一樣,鐵蹄過處無人生還?…哎呀呀,不太好吧?」
輕浮的口氣帶著懶散的鼻音,顯得圓潤優美,好像圓舞曲的華麗,卻有種無法掌控的旋律,飄忽不定。銀帝再次開口,語氣緩慢:「你的立場呢?還是只想作壁上觀?」「戰爭可不是我的興趣,血流遍地很難看,回頭也不好收拾啊,極樂島已經和平了幾百年,我還沒有膩煩呢。」伴隨著一聲輕笑,陌生聲音絲毫不懼銀帝的壓力,顯得輕鬆愉快:「突然被捲進去,我也很困擾呢。要不,統統丟進大海去,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一絲寒流掠過身邊,遠心不禁打了了冷戰,明明是輕快溫和的語氣,卻帶著令人恐懼的惡意。雖然沒有根據,她卻覺得他不是在開玩笑…一股熱血衝上頭頂,身上疲憊盡消,她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最後的台階,狠狠推開虛掩的大門,門扉撞在牆上發出很大一聲,她氣勢十足的大喊道:
「等等!隨便決定別人的命運,太無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