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宮女 正文 一百六 一病不起
    皇爺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自尹冬夜第二次秘密夜訪閔皇爺風清池之後的第二天,皇爺府便傳出風清池病倒的消息,剛開始還只是以為只是偶感風寒,但很快病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似乎有了兵敗如山倒般的症狀。畢竟是一母同胞皇帝再怎麼惱他弟弟,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也是第一時間派了御醫前去診斷,並派人送去了不少宮中珍貴補藥。

    但這些對於閔皇爺的病情仍是無補於事,藥石無靈之下,沒幾天朝野上下開始有了他病危的流言。

    當錢小米聽到這個流言時很是吃了一驚,怎麼也沒想到那閔皇爺會在這節骨眼上病倒。那天大長公主與太后一番密談,錢小米她是無緣得知詳情,不過她對內容也是心裡有數這倒也沒什麼。只知道太后和大長公主談完之後臉色是在沒有輕鬆過,當然這個用腳趾頭也能想到定是那兩個傢伙的隱晦情事,給這位當娘的人不少的衝擊。接下來的幾天錢小米在暗自觀察著太后的舉動,卻很意外的發現太后並沒有如她預想中的那般,在知道內情後馬上再去找皇帝兒子說事,而是十分安靜的什麼行動也沒有採取。甚至在閔皇爺生病的流言在宮中傳個不停時,太后也沒有去請求皇上讓她前去探望,只是成天彷彿避世般躲在寢宮中敲經念佛,連小明月也不能得見,皇帝來了也吃了幾回閉門羹,一時間慈靈宮內瀰漫著一陣愁雲慘淡的氣氛。

    奇怪了,難不成這當娘的真是接受不了背背山,怒其不爭之下決定放棄對小兒子的拯救了?錢小米實在不願想到這個可能,但就眼前所見又令她不得不得這麼想。

    糟糕,莫不是她高估了她這位「同鄉」地觀念開明程度,來這地兒呆了三十多年也變得保守起來,要真是這樣那事情就更麻煩了。

    這麼一想,錢小米就再也坐不住了,心思一轉,便又心急火燎地去找尹冬夜打探消息。她如今隨小明月搬到了慈靈宮,而尹冬夜也是慈靈宮的常客,要找他倒是比以前容易正當得多,也不必擔心招人閒話。

    尹冬夜是禁軍統領但也是個大男人,後宮別的大小妃嬪的居住範圍他是不能隨便出入,惟獨這慈靈宮他是最能時常來地地方,所以錢小米不費吹風之力就成功攔截到他。這天他剛去覲見了太后,一出來就被一旁等著地錢小米逮到,趕緊拉著他到角落無人處。

    「你這又是在做什麼,急成這樣?」和她打交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她這趟找自己前來所為何事尹冬夜早就心知肚明,但仍是明知故問。

    「這當口找你,當然不知問候你吃過飯沒。」一見他露面,錢小米就心中所憂便劈劈啪啪的一氣到將出來,直問得尹冬夜都不知道該先回答那個才好。「聽說閔皇爺病了,是不是真的?他怎麼在這時候病了,難道是知道沒有希望和林大人在一起,所以憂傷成疾?還有那天你娘究竟是怎麼和太后說事的,沒有好好勸說太后麼?太后也不見去找皇上說情,只是成天心事重重不願見人,再這麼下去我擔心連她老人家也要病倒了,都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你一下子問這麼多。我可該先回答那個?」尹冬夜反問。

    「那個最重要就先說那個。別磨嘰。」錢小米此時心裡著急著呢。可沒心思和他慢慢閒聊。「現在事情真是一團糟。太后那裡就算不能指望。閔皇爺也不能就這麼倒下啊。林大人這不還等著他呢。他要真有個好歹林大人可怎麼辦。」既然那兩傢伙都能到了和皇帝硬脖子地程度。那必定不是說著玩玩地。別一個不留神整出段男版《梁祝》那可夠傳奇了。她錢小米可第一個要替他們哭了。

    宮裡頭地八卦能力雖強。但也大多只限於後宮發生地事情。閔皇爺身在宮外很多傳聞地真假就不見得那麼好分辨。皇爺府還被禁衛軍們包圍著。眼下裡面地狀況他這個頭兒哪有不清楚地道理。

    見錢小米著實急了。尹冬夜這才直言道。「御醫已經去看了。說是那小子是心結難解久思鬱結。非藥石之物能解決。這不皇上都正在為此傷神。他們畢竟也兄弟一場。而且向來感情也不錯。若那小子這次真有什麼不測。想必皇上心裡也不好過。」依他話裡所言風清池是真地病得不輕。只是說地輕描淡寫。似乎並不擔心那個老朋友地安危。

    真是涼薄地傢伙。老朋友都命懸一線了他還沒事人一般。錢小米瞇起眼狠狠鄙視了尹冬夜一回。「虧太后一直這麼疼你。現在她

    地小兒子都弄成這要死不活。你還一點都不在意地樣還暗示她大長公主出馬能令事情有所轉機。但如今看來卻沒什麼不同。

    尹冬夜露出很是委屈地神色,似乎錢小米冤枉了他的本意。「我就是在意又能怎麼樣,那小子是病了,但那是心病,連御醫都沒有法子,我心急也是沒有任何用處。說到底還是只有皇上才能解了他地心結,旁人又哪有那個能力。」嘴上說得無力回天,眼角眉梢隱隱卻是透著幾分狡黠顏色。

    「那---——那這事就擺在哪兒不理了?由著他病著病著,說不定真的就一口氣上不來---——」錢小米聽了風清池真病倒的消息暗叫不妙,不敢說出那個可怕的結果,但若事情還這麼耗著可真是拖不起。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忽然就瞄到面前尹冬夜眼神中閃爍,馬上覺察到了些東西。

    「哦,有古怪,你莫不是瞞著我什麼事情?你我好歹也是一場相識,有話別藏著捂著。」瞇緊眼盯著他,錢小米不肯錯過他藏在背後任何可能的內幕。瞧他這樣子,分明是知道了些內情,看來風清熾這次得病不是單純夙願難償這般簡單。

    「這個嘛,天機不可洩露,這事情會有所轉機的,你就不用再理會他們了。」尹冬夜見她也瞧出眉目倒也不否認,只是故作高深不肯直言相告。「我母親辦事向來是快准狠,既然皇上是越勸越拉不下面子,那就乾脆由著他好了。」

    他這話說來,分明是暗示長公主在背後搞了小動作,顯然這閔皇爺的「病」真是來得很及時。當日大長公主的凌厲錢小米可是親身體會到了,既然知道了幕後另有高人,她也就沒必要再擔心這檔子閒事,懸了半天的心又歸回原位。

    「有準備就該早些吱一聲嘛,害我擔心了好幾天。」雖然被欺瞞著那感覺並不好受,尤其這事本來也是她先挑起說要幫忙,不過想著事情若真能得個全滿那也終是好事一樁,這才稍稍順氣了些。「不過你們既然有了打算那就,我也相信憑衛平大長公主的能耐,解決那兩個傢伙的事情自然是手到擒來,只要太后能早些重展歡顏那就沒什麼可計較的。」

    只是,為什麼一想到眼前這小子有事瞞著她,她心裡那股子氣就怎麼也不能完全消下去,隱隱盤亙在胸口漲得慌。

    在尹冬夜的印象中,錢小米向來好奇心就比別人來得要重一些,這次竟然「聽話」沒有執意追問下去,令他不由收斂起玩笑神情,正色安慰她道。「難得你這麼明白事理,那就安心在慈靈宮靜觀其變即可。你想在此事上盡一份力的心情這我明白,你放心,我會替你將這份力也一併使將出來。」想了想,又接著說。「其實那兩個傢伙都已經被關起來這麼久,皇上當初那口氣也應該早就消了,如今就只是欠了一個契機,一個可以令雙方都能下得了檯面的借口,只要這個借口找好了這事就不難解決。好了,這事我今天也只能透露到這裡,其它的若是順利你很快也就會知道,且安心等著。」

    他話都說得如此直白,錢小米就算再不知趣也不好糾纏下去,只得悻悻道。「既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只能等著看好戲了。」

    「這樣就對了,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很多時候還得借助眾人之力放好辦事。」尹冬夜笑道。

    禁衛統領的職位雖然不算高,但責任卻比任何京官都來得不容有失,尹冬夜說完這些沒有逗留多久,就匆匆趕回去禁衛軍大本營忙活他的每日事務。

    看著他快步離去的背影,錢小米忽然想起以往與他的好幾次往來,他也是在百忙中擠出時間來見她,而那時她還不過是個沒多少人知道的小宮女。從當初一年一度恩准宮女與家人見面,她在宮門處第一眼看見夾雜在早朝百官中的他,她就覺得他與眾不同,到現在就更是越發覺得此。

    唉,可惜比她小了幾歲,不然倒是個不錯的考慮對象。哎呀,她這是在亂想些什麼有的沒的,大把要緊事情等著她去忙呢。錢小米沒由來冒出這麼個念頭,突然得連自己也感到訝異,但很快就自嘲著打消這個連自己都覺得好笑的念頭,回去靜待事情發展。

    又過了兩天,傳言閔皇爺的病情更重了,幾乎已經到了滴水不能進的垂危地步,宮中的氣氛也凝重到了極點。(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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