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刻鐘功夫,混濁的喘息在房間裡響起!
龐昱喘著,重重地喘著,一顆一顆的開始解神仙姐姐夜行衣的扣子。
解了好一會,一顆當然不是才解下一顆,而是還剩最後一顆。
最後一顆了!
龐昱深吸一口氣,爬上跨坐在神仙姐姐面前,雙手並用,準備解開了扣子順勢一把將整件夜行衣脫下來。
扣子很順利的解開了,可是不等他脫下佳人的衣服,神仙姐姐本來閉闔的雙眼突然張開,一雙冰清美眸冷冷盯著他。
龐昱第一反應就是躲,倒栽蔥般的翻下床,模樣雖然無比狼狽,可要是再晚哪怕半秒鐘……「喀啦啦!」神仙姐姐玉手一揚,掌心處霎時一片銀霜耀眼,逕向前方噴薄而出,他方才坐著地方後邊的雕花簷板直接就覆上了一層冰稜,可想而知若非他應變疾速躲將開來,不說整個腦袋,起碼半張臉要被凍僵。
「姐姐,你作甚麼,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幹嘛使這種要命的功夫。」
「你,你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我非殺了你……」再清高的女人,發現衣服快被扒光了,反應都是一樣滴,先拿手擋著胸,然後找被子啊什麼的遮。
不過別家姑娘那得撲過去拿,神仙姐姐蘭指隔空一牽,床那頭的羽絨薄被自動就「飛」了過來,掩住了她姣美的身子。
然後似乎是貿然動用真氣,牽扯到了傷處,俏臉掠過一閃即逝的痛苦之色,粉背靠著床頭,粉雕玉琢般的身子泛起一陣瑟瑟輕顫。
我靠。什麼叫一而再、再而三。我不就剛脫你衣服啊。莫不是水裡頭那檔子淫艷旖旎地事。神仙姐姐有印象!?
龐昱嚇了一大跳。做賊心虛似地偷偷看她。
神仙姐姐閉著眼睛。無力地靠在床頭。雪白地粉唇輕輕歙動。兩片薄薄地唇瓣瑩潤姣美。縱使渾無血色。看起來仍如敷粉一般。細嫩巧致。使人生出無限遐思。可是沒等龐昱YY點什麼。她便感覺到了他地淫邪地目光。勉強睜眼睨道:
「你、你可知罪?」
「天吶。老天爺。我有什麼罪!」龐昱一拍大腿。撞天價地叫起屈來。
「你在水裡。對我……那樣……還有。你脫我……衣、衣服……」神仙姐姐沒說幾個字。傷後愈顯雪白如玉地臉上滲出一抹嬌艷紅暈。急忙重又拉上薄紗。但語氣裡地澀旎卻怎麼也掩藏不住。雖然重傷後渾身乏力也是她說話斷斷續續地原因之一。不過光是俏臉那驚鴻一瞥地粉色。便已將她地少女心性暴露無遺。
神仙姐姐。終究也敵不過四哥地調戲啊!
「水裡?水裡怎麼了?」龐昱這樣恬不知恥的男人,真的是死不足惜,明明不久前在人家腿縫裡洩了一灘,硬是裝作什麼也沒做過,
「你……」神仙姐姐氣得揮手要打,偏是手腳酥軟再使不上力氣。
龐昱看她使不出來「凍凍波」了。心裡大定,厚著臉皮又爬上了床,也不管神仙姐姐聽是不聽,厚著臉皮把前後不到十分鐘、過程綺旎香艷的救人過程加油添醋一番,硬生生掰成了一段鬥智鬥勇,從八千水鬼的嚴密搜查、圍追堵截中成功把她救出來,途中還靠機智過了整一十三道關卡的英雄壯舉!
「至於我脫你衣服……」龐昱咳嗽兩聲,凜然一指旁邊門口,「我夫人那是,有她在後頭盯著呢。我可不敢對你作甚麼手腳。實在是怕你的凍凍波傷了她,我才逼不得已。被迫親自動手的,」
神仙姐姐疑惑地看著他:「你此話當真?」
不是真的難道還煮的?
龐昱忿忿然。娘的,龍五真是好心辦壞事,怕未來少夫人獨自等的急,去拿藥前先到她房裡打了聲招呼,秀香關心她呀,放下手裡的活計立刻就來了,弄得他是一點辦法沒有,只好老老實實乖乖的給神仙姐姐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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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哥,我來吧,恩公姐姐她既然醒了,想必不會亂用武功傷人的,我來給她包紮換衣服。」狄秀香柔聲道。
大好的機會就這樣沒了,龐昱發誓回頭一定要好好教訓龍五,面上當然掛著笑:「嗯,你來也好,那我出去等。」
過了一注香功夫他再進來,狄秀香已經給神仙姐姐包紮完畢,幫她換上了一身純白地絲裳,外頭罩著本是他送給狄秀香的環領貂裘,裹起了神仙姐姐姣美的身段,濃鬟如瀑垂散、長曳逾腰,益發襯得肩臂纖細,線條潤致如水,濃郁芳香的仙氣氤氳中透著高貴典雅,莫說是他,狄秀香都看得癡了。
這樣的一個女人,竟然會是刺客!
神仙姐姐斜靠在床頭,閉著美眸嬌喘細細,本是皎如白玉的臉蛋顯得血氣微失,秀額沁出點點晶瑩,粉膩薄唇更是白得有點磣人,看來當真傷的不輕。
「你……沒什麼事吧?」他關心的問道。神仙姐姐緊閉薄唇,不搭理他。
「秀香,你去吩咐廚房做點夜宵,龐大哥餓了。」
「嗯。」
支走了秀香,他又問了遍:「你沒什麼事吧?」
神仙姐姐仍然不答。
龐昱火了,娘的,裝什麼清高,不是老子救你,你早淹死了!
他衝到床邊。都還沒推,神仙姐姐竟然自己倒了下去。
「喂,怎麼啦你,不是真的有事吧。」
神仙姐姐微微睜眼,藕臂勉強支著身子,聲息嬌怯無力:「中了天下第一……神射手地一箭,你說有沒有事?」
穆桂英……哎,對上這個評裡被渲染到極致地巾幗英雄。
龐昱真不知道說什麼。
「呸。什麼天下第一,有本事單挑啊,一對一打得過你?」馬屁被人拍多了,偶爾拍一拍神仙姐姐那當然也是會的。
神仙姐姐凝著他,秀眸宛如兩泓深不見底又清澄得不含半絲雜質地潭水:「你……說得輕巧,楊家神箭,天下無雙……就算是一對一……我也沒有十成的把握……贏她……」嘴唇輕歙,語聲十分地贏弱。
「娘地。這麼多人打你一個,簡直太不厚道仁義了!」龐昱非常激憤,拍著桌子破口大罵,然後又諂著臉湊過去,「神仙姐姐,你冷不冷啊,需不需要取暖。我可以主動……嗨,我看過的那啥……武俠艷……武俠書裡,俠女受傷了總是由主角挺身而出……神仙姐姐,我不介意你抱著我取暖……」
膽大包天的YY還沒完,眼前倏地白光一閃,頸脖哇涼哇涼神仙姐姐那柄殺人像割草一樣的寶劍就這麼架在他脖子上。
「喂喂喂。你這是作甚麼?我好心救你,你不說謝謝就算了,還還還、還……喂,放下啦,放下好不好,這樣子誤傷了是要死人滴!」龐昱無限後悔沒把神仙姐姐的寶劍丟掉神兵啊那可是,神仙姐姐掉進水裡還一直握著,回來的路上他好奇拔了出來,一片華光把整個車箱照的如同白晝,任黃那廝看得是口水嘀嗒啊。龐昱當然也是兩眼放光。英雄美女,一人一把神兵利器那才相配的不是。
所以儘管他背熟地江湖色狼法則第一條就是:救俠女。務必先把她的兵器扔掉!四哥還是沒捨得扔,直接導致了現在被人劍架脖子的危機。
「你……倒底為什麼救我?」神仙姐姐重傷失血。質問的語氣有點虛弱。
「報恩吶,我可不是忘恩負義的淫,神仙姐姐你以前救過我的,這份恩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跳油鍋我也是要償還滴。」龐昱嘴上說得大義凜然,心裡卻在想,娘的,老子吃飽了撐滴,去救殺我姐夫的壞蛋?這要是個男人,老子早拿刀捅了,捅了去領功,是個美女嘛,嘿嘿嘿,冒著殺頭地罪過也顧不得啦。
尤其是那麼武功高明的神仙姐姐,全靠他出手相救才能逃出重圍,那種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強啊,啊哈哈哈哈
他心裡直叫爽,神情當然是還是保持的無比嚴肅:「另外作為一個響噹噹的英雄好漢,同時也是正人君子,我絕不允許任何少女在我面前受到任何的欺侮!」
自吹自擂的話神仙姐姐當然不屑去聽,冷冷問道:「你……知道我是刺客還救……不怕被人發現了……殺頭麼……」剛一說完,寶劍便虛弱無力地垂下來。
(果然是受傷了沒有力氣麼?)
「不怕不怕,為了仙子姐姐,掉腦袋我也心甘情願,那啥……為了美人死,做鬼也風流嘛。哈哈哈」龐昱飛快的接過劍丟一旁,順勢還想摸一把她的小手,不過瞥見凍成冰也似的雕花簷板,吞了口唾沫,還是忍住了。
凍凍波可不是好玩的!
不多時,秀香端著夜宵來了,竟然有五隻小碟。
「龐大哥,這是你愛吃的炸春卷、雙麻火燒,還有鱸魚羹。」
我地寶貝秀香,真是心靈手巧,體貼又可愛啊。龐昱接過來,在她小手上輕輕捏了一把,弄得小秀香臉又紅了。
「恩公姊姊,你受傷了,沾不得油膩。」她又轉向神仙姐姐,「秀香給你做了百合蓮子粥,配著鹽漬的春筍吃,清火的。」柔柔的聲音連神仙姐姐也不忍拒絕,加上失血過多身子虛弱,確實需要補進一點膳食,也就接過了碗碟。
吃東西嘛,當然得摘面紗了呃,美人進食,當然又是另一種風情,四哥怎麼能不趁機欣賞一下呢,剛要找地方坐下邊吃邊品邊觀美,秀香卻走到身邊來,輕輕的道:「龐大哥,女孩子吃東西,不喜歡被男人看著,你……還是出去吧。」
哈?那為什麼秀香你那麼喜歡和我同桌一起吃呢?
龐昱很想這麼問,很想死皮賴臉的留下來。
但是,他還沒飢不擇食到這地步,而且在秀香面前必須時刻保持和藹可親、體貼又溫醇的大哥哥形象。
其實最重要的是,他突然想起來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必須今晚做!
他站起來,肅容走到床前:「神仙姐姐,你好生養傷,這裡絕對安全,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的秀香,以後就麻煩你照顧神仙姐姐了。」
秀香乖巧地點頭。龐昱毫不留戀地往外走,順手牽羊摸了一隻神仙姐姐摘下的銀絲手套。
大門外,龍五寸步不離地守候著,作為一個合格的保鏢,主子做什麼傷天害理地事他不管,也不多問,他只需要保證主子的安全。
「走,陪我出去一趟。」龐昱手一揚手。
「這樣晚了,侯爺還要離府麼?」
「哦,七秀坊那邊,剛摘得的花魁鄒姑娘欠我筆帳,得去討回來。」龐昱笑得賊賤,眼睛裡卻閃過一抹精光。
風蕭蕭,月光淒寒。
本該渺無人跡的鳳凰洲上竟然還有人。
鳳臨閣頂高高的瓦簷上,赫然多了一道身姿曼妙的豐腴儷影。
簷高風急,儷影翩然立定,輕輕撫平飄飛的鬢髮,美眸潤質如水,在無邊的黑夜裡閃著幽寂……但卻嫵媚的光,可不正是花想容!
從樓頂望去,金明池方圓十里一覽無遺,月光所及之處,赫然見得數撥人馬亂哄哄地奔來馳去,仍做著無謂的搜索。
花想容欣然旁觀,豐潤的唇角揚起一絲戲謔笑意,彷彿看的是場連台好戲,不經意間,一道陰冷乾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好閒情啊,空幻那幫人都折損大半了,你也不知道加把火,添點柴。」
花想容驀地回頭,看見的當然還是那個冰冷乍寒、沒有一點生氣的面具。
「你不是讓我暗中相助,幫她們刺殺皇帝麼,怎麼著又變卦了。」花想容凝眸俏笑,仍是道不盡的嫵媚嬌艷,風情萬種。
「看來你並沒有忘記我的指示。」面具後的「那人」冷冷望著她,眼洞裡倏忽射出兩道凜冽寒芒。
「那為什麼,表演時的彩車水裡,你不下五絕王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