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滅火器 第九章
    吵兒傷心的離開涼亭後,沒目的跑來了教練場,—眼看見了豪天,便哭著奔向他。「豪大哥,走!陪我解悶去!我瞧全王府裡,就屬你最老實、對吵兒最好了。」

    「小姐,你怎麼了?要帶豪天上哪去解悶?」豪天—面被吵兒拉著走,—面問,心想,是誰敢得罪王爺的心肝寶貝?不要命了!

    「我也不知道,我看這王府是沒有我容身之處了。」吵兒越走越傷心,越覺得自個兒已被大哥拋棄,無處可去。

    豪天聽吵兒的言下之意,是要離開王府,心中一驚,難不成發生大事了?否則小姐怎會這模樣,還想離開王府?他得先設法看住小姐,別讓她一時想不開,真的離開了王府;然後再想辦法通知王爺,這會兒王爺可能正焦急的四處尋找小姐。

    「小姐怎會無處可去?你是王府內人手中的寶啊!不如咱們去——」

    去什麼地方豪天還沒說出口,吵兒就接口道:「去柴房好了,想當初大哥以五千兩買了我,在王府我卻連活兒都沒幹過,每天儘是吃喝玩樂,大哥見了,定是覺得五千兩花得不值得。我看咱們就去柴房好了,畢竟那兒是我來王府第一晚住的地方,咱們就到那兒好了。」

    吵兒邊說拉著豪天柴房走去。

    豪天暗忖,柴房也好,只要小姐別出王府即可,但是,五千兩是什麼意思?算了……當務之急就是要如何通知王爺。

    吵兒拉著—臉苦無機會稟告李齊的豪天進入了柴房。一進柴房就看見張兩財拿著瓶酒,躲在裡頭喝得不亦樂乎。

    一見吵兒與豪天突然出現,張兩財登時嚇了一跳,以為他們是來抓他偷懶喝酒,但又見豪天不時對他擠眉弄眼的,不知是要他去做什麼事。他實在迷惑極了,—時也搞不清楚狀況,只能愣在原地,瞧著豪天在小姐後頭比手劃腳的。

    豪天氣死了,這個沒腦袋的,難道不明白自己是要他乘這個機會去稟告王爺,小姐人在柴房嗎?真是個笨蛋!

    吵兒沒注意到豪天與張兩財的異樣,見張兩財也待在柴房裡,便道:「張叔,難不成你也無處容身,得躲在這柴房裡?咦!你手中拿的是什麼?」她指著張兩財的酒瓶問。

    「回小姐……這個是酒。」哎喲!難不成小姐當真是來抓他偷懶喝酒的,下可糟了!

    「酒?!這個好,我現在心情壞透了,從前常聽我阿爹說,酒可解千愁。張叔,你那瓶酒就讓我也喝上幾口,解解愁,看我阿爹說的準不准?」

    「這不太……」

    不待張兩財勸阻,他伸手一把就搶過酒瓶,咕嚕嚕的喝了起來,剛開始還嗆了好幾下,喝到後頭越來越順口,索性把整瓶酒給喝光了。

    豪天和張兩財見吵兒如此牛飲,真是擔心死了。兩人—左一右的扶著正在發酒瘋的吵兒,瞧她一會兒叫、一會兒跳、一會兒哭、一會兒又笑的,真是沒浪費了她爹給她取訴名字……吵兒。

    豪天心想,小姐醉成這樣,理應不會注意到自己離開,不如趁這個時候通知王爺去。於是,他小聲的對張兩財道:「我去通知王爺,你在此看著小姐,千萬別讓她離開。」

    見張兩財會意的點頭,豪天才偷偷摸摸的走向門口——

    哪知吵兒雖然醉了,卻眼尖得很,瞧見豪天要摸出柴房,以為連他也要棄她於不顧了。

    「豪大哥,連你也不要吵兒了,急著離去,嗚……」

    豪天被吵兒這一哭,哪裡還敢再跨出柴房半步?他硬生生的轉回頭陪笑道:「小姐多心了,我是……見酒沒了,想去酒窖裡再拿瓶酒來讓小姐解愁……」

    「喔!原來……呃——如此,我誤會你了,你不用去拿酒了,我想……我喝不下下了,呃——過來陪我……聊天。張叔,你也來,我告訴你——們一件事。」吵兒醉得身子連顛了好幾下,一句話也講不好。

    豪大與張兩財連忙苦著臉,前去扶持她,免得她一不小心就摔個四腳朝天。這下子,他們倆誰也無法去通知王爺了。

    吵兒又開始醉語不斷,「你們知道嗎?我知道那三個臭郡主……為什麼要賴在王府了……」

    豪天心中一驚,原來小姐知道實情了,難怪她這麼傷心反常。他正要開口安慰解釋一番,吵兒又道:「我告訴你們喔!呃……她們是要留下來勾引大哥的……她們……好不要臉,嗚……大哥也真是的,真的被那個臭柔柔給迷住了,你們都沒瞧見他們那股親熱勁……大哥他……嗚……不要吵兒了……」

    豪天聽完,不禁鬆了口氣。還好小姐只是吃醋,並不知道三位郡主是皇上賜的王妃人選。

    不過這也怪了,王爺和柔郡主親熱?可能嗎?王爺眼中除了小姐,還是小姐,哪容得下別人?可是小姐傷心成這樣,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恨死大哥了,你們都沒瞧見大哥和那個柔巫婆在花園……涼亭中可親熱了……嗚……嗚……大哥他……他……不要吵兒了,吵兒不想惹人厭,我想……我還是離開王府得好……」她跌跌撞撞的就要走出柴房,但被豪天給及時拉住。

    「小姐,你千萬別離開王府,我想你一定是誤會王爺了,不如咱們這就去找王爺問個明白。」他怎麼能讓小姐離府?豪天反拉著吵兒,要去找李齊詢問,吵兒不肯,掙扎了老半天,但也許是酒意發作,不久便不知人事的醉死過去。

    豪天和張兩財不禁雙雙吁了一口氣。她醉死了也好,免得又吵著要離開。

    兩人將吵兒扶回紫屋,這才速去稟告李齊。

    李齊園內四處找不著吵兒,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深怕吵兒真的在一怒之下離開了王府,離開了自己。這種恐懼讓他的心狂跳不止、隱隱作痛。

    他召集王府所有的人,一一詢問是否見著吵兒的蹤跡,每個人都搖搖頭說沒見到。而且,不僅吵兒失蹤了,連豪天和馬伕張兩財也同時不見人影。

    李齊急壞了,對著所有人破口大罵:「你們這些個沒用的奴才!這麼大的人,居然沒有人注意到,真不知道你們平時都在注意些什麼?」

    所有人都噤聲不語,知道這回事情麻煩了,小姐居然不見了。而且出人意料聽說小姐是見著了王爺同柔郡主親熱,傷心之下才失了蹤,甚至可能已離府出走。這回真的糟

    了,所有下人們都避之唯恐不及,怕把王爺的怒火掀得更高張。

    「王爺,你就別擔心了,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嘛!隨她去不是了。」鶯鶯還不知死活的咕噥道。

    「是啊!這吵兒妹妹也真是的,不說一聲就跑了,真是沒規矩。不過說回來,不是大家閨秀的丫頭畢竟是野了點。」燕蒸也不瞧瞧李齊的臉色有多難看,還自顧自的幸災樂禍。

    兩位郡主的話一說完,李齊已是一臉鐵青,「你們倆給我住口,不然就立刻滾出大廳,免得本王一怒之下,對你們不客氣。」

    兩位郡主被李齊嚇壞了,張大了嘴巴愣在原地,教人給架到了大廳兩旁。

    柔柔在一旁訕笑著兩位姊姊。真是沒腦袋!也不懂得察言觀色,就只會逞口舌之快,這會兒得用自己的柔情來降王爺的火氣。就讓她們瞧瞧自個兒的魅力好了。

    她風情萬種、搔首弄姿、柳腰款擺的輕移到李齊面前,嗲聲道:「王爺——都是妾身不好,千不該、萬不該一時頭暈而倒在您懷裡,讓吵兒妹妹見著誤會了,唉!要怪就怪妾身好了,您千萬別急壞了身子。」說著還委屈的擠出兩滴淚來,以為李齊見了,便會心疼的上前好生安慰地,並把火氣降下來。

    哪知李齊的反應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李齊指著她破口大罵:「沒錯,全是因為你,不是你吵兒也不會失蹤,你還好意思站在本王面前?!本王一見你心中就有氣,你給我滾一旁去,別再讓我看見著。」若不是她,吵兒也不會離開他,早該將她們送走的,那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這回輪到柔柔張大了嘴,被人給架到了旁邊。她實在想不通怎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正當整個王府人仰馬翻的尋不著吵兒時,李齊已經急得想親自前往回四川的路上找找,他怕吵兒一氣之下,獨自一人回四川去了。

    此時,失蹤的豪天突然出現,對著急欲出尋的李齊稟道:「王爺,小姐她……」

    豪天一句還沒說完,李齊便急得打斷他,「她在哪裡?」

    「小姐這會兒人在紫屋裡,但她……」

    「她怎麼了?」不等豪天說完,李齊又迫不及待的打斷。

    「小姐她……她喝醉了,屬下剛送她回紫屋,王爺請快去吧!剛才小姐還吵著要離開王府呢!」豪天這次一口氣說完,怕又被王爺打斷了。

    但是李齊並沒有聽完豪天的話,人早就不見了。

    李齊匆匆的來到紫屋,一進房間,就聞到了嗆鼻的酒味,而吵兒已經醉臥在床上,美麗正在照顧她。當下便遣走美麗,自己親自照顧她。

    看見吵兒真實的躺在床上,讓他找回了安全感。當吵兒失蹤的時候,心中的不安與恐懼不斷的侵蝕著他,吵兒是他的所有,他不能失去她,在他心中,吵兒早巳勝過一切,他一生的喜怒全操縱在她的的手上。

    李齊輕柔的為吵兒褪下一身的沾滿酒氣的衣裳,再幫她擦拭還殘留淚痕的粉頰,然後坐在床邊,心疼的瞧著她,心下更是決定,要提早送走那三位令吵兒不快的郡主。

    明日一早他便入宮面聖,要求皇上收回成命,將三位郡主遣回承天王府,免得這三個麻煩精搞得他一個兩個大。

    李齊不眠不休的守顧了吵兒一夜,直到天際大白時,才回房更衣,準備入宮面聖。

    三位郡主一早便聚集在柔柔所住的紅屋裡。

    原來這三位性格不一、又喜爭鬥的姊妹,發現了她們共同的敵人是吵兒,遂決定聯手共禦外侮,這還是她們第一次合作。

    「兩位姊姊,想必你們也都知道,王爺眼中除了那丫頭,瞧都不瞧咱們一眼,可是咱們絕不能就這樣無功而返,這要傳了出去,咱們三位承天王府的郡主還要不要嫁人啊?」柔柔忿忿的道。

    「不錯!但是各種方法咱們都用盡了,卻怎麼也抵不過那丫頭的一根寒毛。」燕燕也不平的接口。

    「難不成咱們真的這麼沒魅力?想咱們也是京城所有郡主中最具姿色的,怎麼王爺就這麼無動於衷,只鍾情於那個黃毛丫頭?瞧那丫頭渾身上下沒幾兩重,這勾魂的功夫倒是練得挺到家的。」鶯鶯嗤之以鼻。

    「你們呀!也不用用腦子,就只知道道她長短,咱們得快點想辦法將那吵兒轟出王府,免得將來她把咱們給轟出去。」柔柔理性的說。

    「是啊!如果好不在了,說不定王爺就會重新注意到咱們了。」燕燕高興的道。

    「要將她轟出王府?說得倒容易,你們沒瞧見王爺對她的那種寶貝樣,你們轟得了人家嗎?我看,還沒把她轟出王府,咱們三個就先被轟出去了。」鶯鶯潑她們冷水。

    「我聽丫環們說,王爺今天一早匆匆的入宮面聖,這會兒不在府裡,咱們不如利用這個機會,把那臭丫頭給轟出王府!」柔柔的心思向來狠毒。

    「好哇!就這麼辦。」燕燕十分贊同。

    「慢著,萬一王爺怪罪……」鶯鶯有些擔心。想到昨兒個吵兒失蹤時,王爺那心急震怒的模樣,至今還令她顫抖不已呢!

    「哎呀!怕什麼?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是欽賜的王妃人選,又貴為承天王府的郡主,量王爺也不敢對咱們不利。」柔柔自信滿滿的道,就算沒有皇上撐腰,憑自己這般國色天香,王爺會捨得對她不利?哼!只要那丫頭一消失,這俊偉的王爺便是她柔柔的人了。

    「說得沒錯!咱們有皇上撐腰,怕什麼?走,咱們這就找那丫頭去。」燕燕附和道。

    「鶯鶯姊姊,你就別再顧虛這麼多了,想想!只要那丫頭一離開,包管王爺的注意力會放在我們身上。」柔柔遊說著舉棋不定的鶯鶯。

    鶯鶯心想,這丫頭一日不除,自己就一日得不到王爺的青睞,況且娘在承天王府還等著自個兒坐上寶凌王妃的位子,好揚眉吐氣呢!她絕不能教娘失望。

    「好吧!咱們這就去找她。」

    ◆◆◆

    燕蒸、鶯鶯、柔柔一進吵兒的紫屋,就看到她仍在呼呼大睡,美麗則是一臉防備的瞅著她們。

    「請問三位郡主來訪紫屋,有何要事?我家小姐還沒醒呢!如果有事,由奴婢傳達便是,郡主們先請回吧。」美麗小心的應對著。這三位郡主來意不善,她能拖延拖延,只要等到王爺回來,一切便沒事了。

    「由你傳達?!你是什麼身份?敢對咱們下逐客令。」柔柔冷哼一聲。

    「我看要離開的人是你,咱們有事找你家小姐談談,你先到外頭等著吧。」鶯鶯接口道。

    「可是,小姐還沒醒,你們不能——」美麗不依的叫。

    「放肆!這裡哪有你囉唆的餘地,還不快給我滾出去!」燕燕打斷美麗的話,大聲的喝斥。

    美麗無奈,只好往外走,打算去打王總管求救。但是走沒兩步,便被柔柔叫住,「你給我站在門口等著,別妄想四處找救兵,也別讓任何進來,知道嗎?不然本郡主剝了你的皮。」

    被柔柔這麼一喝,美麗立時打了個哆嗦,這位郡主心真狠。

    瞅了—眼沉睡中的小姐,美麗一臉擔心的站在門口守著,她只希望這會兒有人打紫屋走過,能夠解救小姐……

    「兩位姊姊,你們說,要怎麼弄醒這臭丫頭?」柔柔鄙夷的看著睡得跟豬一樣的吵兒。

    「我看潑她—盆水,再打幾巴掌就醒了。」燕燕著惱的說。這正是洩恨的好時機。

    「嗯!好主意,由我來。」鶯鶯取來美麗為吵兒準備的洗臉水,一古腦的往吵兒身上淋。真是大快人心,受這丫頭的氣,今日算是報了。

    鶯鶯淋完—盆水,燕燕順勢再給了吵兒狠狠的幾巴掌。

    吵兒被打得眼冒金星,立時驚醒了過來。她發現自個兒渾身濕透不說,三位臭郡主還手叉腰的站在她的床前獰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臭丫頭,你終於醒了,這醒酒水的效果還不錯!」柔柔嗤笑道。

    她們究竟在搞什麼鬼?就為了叫醒她,把她弄成這副德行?吵兒正想發火開罵,鶯鶯又嗤鼻道:「你的好日子過完了,待會兒收拾收拾,立刻給咱們滾出寶凌王府。」

    「滾出王府?你們憑什麼要我滾出王府?」吵兒—臉的不屑,她們以為自己是誰呀?說穿了,不過是在王府內白吃白喝的客人罷了,比她自己好不到哪裡去,要她走?想別別想!

    「憑什麼?憑我們是寶凌王府未來的王妃!」燕燕得意的說。

    「未來的王妃?你少說笑了,我怎麼都沒聽大哥提起過?」吵兒不信的乾笑兩聲。

    「我是不知道王爺有沒有告訴你,咱們姊妹三人來王府的目的,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是皇上為王爺他選的王妃人選。再順道告訴你,過不久,王爺便要迎娶我們姊妹的其中一人。」鶯鶯不可一世的抬高下巴。

    「王爺今日一早便人宮面見皇上,正是要向皇上稟明迎娶的日子。」燕燕故意扭曲事實。這藥要下得猛,才能教這丫頭從此死了這條心,別再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

    「你們胡說,大哥明明是要……」吵兒說不下去了,如果她們說的都是假話,大哥為什麼要瞞著她?難道大哥對自己深情的種種,都是……不!

    「明明是要什麼?說不出來了吧?你可別告訴咱們,王爺說過要娶你為妃,這真是笑死人了。你要知道,王爺根本不可能娶平民百姓,就憑你的身份——唉!你別妄想了。」燕燕捂著嘴嗤笑起來。

    吵兒的頭昏眩了一下。大哥雖然疼她、寵她,卻從來未說過愛她、要娶她的話。她也只覺得與大哥在—起是理所當然的事,從未深思過這一層,如今被燕燕這一席話,說得她啞口無言,只覺得很整個世界在轉眼間崩塌了。

    柔柔見了吵兒悲慼茫然的表情,滿意的又道:「剛才燕姊姊也說過,王爺這會和已經人宮,向皇上說樣事去了,相信再過不久,我們之中的一人,就將成為寶凌王妃,至於你嘛——是要自個兒走出王府,還是等王爺回來再把你趕出去,你自己看著辦吧!」

    柔柔的語音才落,吵兒已經掩面奔出了紫屋。

    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阿爹不要她了,大哥也不要她了,在這個世上,她已無處可去……

    吵兒一路跑出了王府,漫無目的向前走去,根本沒注意到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美麗。不知不覺的,她來到了郊外,美麗仍是擔心的緊跟在她後頭,深怕她有什麼意外。

    從未見過小姐如此悲傷的模樣,這回王爺果真是傷了小姐的心,美麗重重的歎了口氣,雖然這是預料中的事,她仍為小姐抱不平。

    吵兒無意識的朝郊區的一間破廟而去,一進破廟便曲腿縮在牆角,怔怔的發著呆,看得美麗擔心極了,不敢離開她回王府求救,但也不敢驚動吵兒,怕她不許自己跟著,只好待在一旁,默默注意著吵兒的一舉一動。

    吵兒發了一會兒呆後,閉上眼睛躺在地上,便一動也不動。

    美麗起先以為吵兒走累了,睡著了,但過了不久,發覺吵兒竟開始囈語,而且似乎顯得非常痛苦,冷汗直流不說,還不時尖叫出聲。美麗嚇壞了,趕緊上前查看吵兒的情形,一觸及她的身子,才發現小姐全身火燙,這下怎麼辦才好。

    得趕緊找個大夫來瞧瞧小姐,否則熱過了頭,可就不好了。但她怎麼放心將小姐一個人丟在這間可怕的破廟中,萬一有什麼野獸闖進來……或是遇上了歹人

    怎麼辦?

    美麗左思右想,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守在—旁乾著急,期望小姐的熱度能自動退下,或者王爺能及時找來,救救小姐……

    ※※※

    自從李齊豪天與匆匆的回府卻找不到吵兒開始,整個王府就陷入一片混亂當中,每個人都是提心吊膽的瞧著眼前盛怒的王爺。

    李齊像發了瘋般的見人就吼,此刻正在受刑的是王成天,只見他低著頭不住的搖首,「老奴真的不知道事出突然,沒有人來得及攔住她,不過王爺請放心,老奴看見美麗隨後跟了上去,相信不久,美麗就會有消息——」

    李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思一番後,又向王成天問道:「你知道今天早有誰到過吵兒的房間?」

    王成天想了一下,「老奴沒注意,不過負責打掃紫屋的采娟應該知道,因為她每天早上都會到小姐的房間做打掃。」

    李齊立刻命人傳喚彩娟。「說!早上你可有見到什麼人去過紫屋?」

    彩娟驚慌的瞧了李齊一眼後,又打著哆嗦覷廳中的三位郡主,只見三位郡主朝她露出一臉威協的表情,彷彿在告訴她,只要她說出一個字,便要她好看。

    彩娟嚇得連牙齒都不住的打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齊見狀,心中便有了底,知道是誰在搞鬼。這下子他在也忍不住了,當下便朝彩娟嚴厲的喝道:「再不說,本王砍了你的腦袋。」

    彩娟被李齊這麼一吼,立刻驚慌的指著三位郡主說:「是……是她們,郡主們一早便上紫屋來,說是要找小姐,奴婢也沒在意,做完事便離開了,沒多久……便瞧見小姐掩面奔出了紫屋……」

    三位郡主雖然陰狠,但比起王爺的威儀,彩娟怎麼也不敢在王爺面前道聲不知。

    李齊怒不可遏的看向王成天,「王總管,叫人立刻準備馬車,送三位郡主回承天王府,免得本王失手殺死人。」

    「你不能就這麼送走我們,我們是欽定的王妃人選,誰也不能要我們離開寶凌王府。」柔柔高聲叫道。王爺竟為了一個小丫頭,要送走她們,他太過分了。

    李齊瞇著雙眼,咬牙切齒的道:「我不能?告訴你們,今日一早我進宮就是要皇上收回成命,將你們姊妹三人送回承天王府,省得我成天一個頭兩個大。如今皇上已經准了,你們再不馬上離開,本王就差人將你們的骨頭一根根拆下,再叫人送回承天王府去。走不走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李齊是一點餘地也不留給她們了。

    「你……嗚……」三位郡主見李齊如此絕情,便齊聲在廳裡哭得死去活來,活像死了爹娘一般,什麼閨女禮儀早就蕩然無存。

    李齊見狀,更是惱怒不已,轉頭朝王成天下令道:「還杵在那做什麼?找人把這三個煩人的東西給本王架出去,送回承天王府。」

    他下完令,便逕自朝馬房走去,想獨自騎馬出府找人。不知怎麼的,他老是心神不寧,眼皮直跳,這種兆頭讓他更急於找到吵兒。

    正當李齊備好馬,準備出府尋找吵兒之際,王成天匆匆的跑來稟道:「王爺,洪相國偕同洪公子來訪。」

    李齊俊眉一斂,「洪相國有表明來訪的目的嗎?」他正急著找吵兒,這老傢伙什麼時候不來,偏偏挑這個時候,真是太不識相了。」

    「回王爺,洪相國說來訪是為了……」王成天竟不敢出口。

    「為了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是……是為了替洪公子向咱們小姐提親……」王成天冒死一口氣說完,心想,洪公子看上小姐,準備前來提親,這事實在有些莫名其妙——這回王爺的醋缸子恐怕要翻得嗆得死人了。

    「什麼?!提親!」李齊驚嚇得不輕。

    「是的,洪相國父子以為小姐是王爺的義妹,而且洪公子對小姐傾慕不已,所以前來提親。」王成天小心的解釋道。

    「這真是太荒唐了!說,他們在哪裡等本王?」情敵出現了,李齊妒火沖天,說什麼也要會會他們。

    「回王爺,奴才讓他們在西廳候著。」王成天連忙答道。

    「好,本王這就去見見這對膽大包天的父子。」李齊說完即躍下馬背,殺氣騰騰的朝西廳而去。

    李齊一進西廳,只瞥了洪相國一眼,一隻充滿敵意的眼眸就一直沒離開另一位書生打扮的公子。

    面對李齊不斷傳來的殺氣,洪學禮並不以為意。他想,寶凌王爺必定是以大舅子的眼神打量自己,想稱稱他這個未來的妹婿夠不夠格,所以也就一派自然的任李齊打量個夠。

    第一眼見著洪相國之子,李齊只覺得他臉色甚是蒼白,活像生過一場大病,身子骨十分瘦弱,但在孱弱中卻又不失斯文,且頗有氣度,因為少有人能在他犀利的注視下,還這般的怡然自得。李齊在敬佩之餘卻也酸味十足——哼!就憑如此,吵兒豈是你駕馭得了的?

    洪相國與洪學禮待李齊打量完畢,在大廳上坐定後,才上前拱手為禮,「老夫齡英連同犬子洪學禮見過王爺。」

    「洪相國不必如此多禮,不知此番前來有何事指教?」李齊皮笑肉不笑的問。

    「老夫是為小兒提親而來。」洪齡英見王爺有些異狀,故而小心的說明來意。

    「不知洪公子提親的對象是何許人也?」李齊是明知故問。

    「在下是為王爺的義妹——吵兒小姐提親而來。」洪學禮一臉春風的拱手道。

    「本王的義妹……請問洪公子,你是如何結識吵兒的?」李齊說得咬牙切齒。

    「在下是在數月前,於天山的市集與吵兒小姐結識的,記得當時,在下還為了一幅青蛙圖而得罪子吵兒小姐呢!不過在下卻也因此機緣而對吵兒小姐傾慕不已。本來回京後就想與家父前來提親,無奈因我舊疾復發,這才拖延至今,我是真心誠意前來提親的,盼王爺能成全,在下感激不盡。」洪學禮一派瀟灑的述說始末,完全無視於李齊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洪公子所說的青蛙圖,可是繪有五隻表情不一的青蛙、畫功頗為生動的圖畫?」李齊妒火中燒,恨不得打散他一臉的春風。

    「沒錯!正是此幅青蛙圖使得我對吵兒小姐一見鍾情。所以此圖堪稱是我贈與吵兒小姐的定情之物。」

    洪學禮思及當時與吵兒相識的情景,露出甜蜜的笑容,看得李齊醋海翻騰。他想起這幅青蛙圖確是吵兒由天山行館帶回的,而且一路還見吵兒愛不釋手。如今,這幅青蛙圖正掛在吵兒的畫房中。

    思及此,他恨不得馬上衝到書房,將那幅青蛙圖撕個粉碎。啊!定情物……

    洪學禮見李齊抿唇不語,臉色變化萬千,且越來越陰沉,不禁暗忖王爺該不會是不答應這門親事吧?因而心急的朝他爹使眼色,要父親為自己說些好話。

    洪齒英哪會不懂兒子的心思,他就這麼一個獨生子,從小體弱多病,而洪家香火就靠他傳承了。如今愛子終於有了中意的姑娘,而且還是當最有權勢的寶凌王爺的義妹,他當然要極力促成這樁親事。

    洪相國清清喉嚨說:「王爺,小兒確實十分中意令妹,打從天山回來後,他就對令妹念念不忘,要不是身體不適,早就前來提親了,您就看在老夫的薄面上答應這件親事,成

    全小兒吧!」

    洪相國父子倆一臉期盼的看著李齊,盼望李齊能點個頭,別吭都不吭一句,教人猜不透心思。

    不一會兒,李齊僵著臉,終於擠出了幾個字,「吵兒不是本王的義妹。」

    「可是我明明記得,當日吵兒小姐的丫鬟是這麼說的啊!我還派人前去查探,確定吵兒小姐是住在王爺位於天山的行館內。」

    「吵兒不是本王的義妹,而是本王的未婚妻!」李齊的火氣已超越容忍的極限,在吼完這令洪氏父子震驚的消息後,便衝到洪學禮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大聲喝道:「聽清楚了,吵兒是本王的未婚妻,這輩子你別想動她一根寒毛,否則,本王將你的頭砍了,吊在城門上風乾。」

    洪齡英和洪學禮嚇得不知所措。怎麼吵兒小姐搖身一變,由王爺的義妹變成了王爺的未婚妻?這姑且不說,眼看王爺就要把他們大卸八塊了,洪學禮的病情當場又發作了,一口氣就快提不上來。

    洪齡英自知大禍臨頭,連忙求饒道:「王爺,饒命啊!小兒不知吵小姐是您的未婚妻,這才冒犯了您,求您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饒了小兒一命。」

    李齊正在盛怒當中,且事關吵兒,誰勸得住?

    從頭到尾都站在一旁的朝田,見這火爆場面難以收拾,眼珠子一轉後,便上前對李齊說道:「王爺請先息怒,屬下有要事相稟,請王爺借—步說活。」

    李齊聞言,這才將揪緊洪學禮的雙手放開。洪學禮立刻軟下身子,癱在地上喘息不已。

    「有何要事?快說。」李齊走到—旁,不悅的瞪向朝田。

    「稟王爺,屬下想到了一條妙計。」朝田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李齊俊眉一挑,示意他有話快說。

    「王爺不是在煩惱小姐與您的婚事因小姐的身份而受阻嗎?屬下剛才聽聞洪公子誤會小姐是王爺的義妹,因而想到如果小姐您的義妹,而是洪相國的義女、洪公子的義妹,那麼,小姐的身份問題不就解決了嗎?這下要禮有禮,京城中還誰敢說小姐與王爺的婚事不合禮法?」

    李齊聞言面露喜色,拍拍朝田的肩頭道:「你真不愧是本座前的第一謀土。」

    朝田也是一臉得意,「屬下是承王爺栽培。」

    李齊一反剛才的怒火高張,滿面笑容的朝洪齡英父子走來,令洪氏父子膽戰心驚,尤其是洪齡英,他素聞寶凌王爺生性喜怒無常,如今見他態度丕變,怎不寒毛直豎、憂心不已?心中不斷祈禱,希望今日他們父子倆能夠安然的離開寶凌王府。

    李齊在他們面前定後,含笑說道:「洪相國,剛才本王失禮了,請勿見怪。本王有一事相求,不知相國能否應允?」

    洪齡英心想,只要他們父子倆能夠脫身,別說是一事相托,就是有萬事相求,他也不敢說個不字。

    「王爺有事吩咐便是,老夫定當盡力而為。」

    李齊聞言,滿意的點點頭,「本王要洪相國認吵兒為義女。」

    原本就已喘氣不已的洪學禮驚得連舌頭打結了,「什麼?!義女?這……」

    薑是老的辣,李齊此話一出,洪齡英就明白他在打什麼主意了,當下扯了扯洪學禮的衣袖,要他別再開口,免得一個不小心,又惹惱了這頭喜怒無常的老虎。

    「承蒙王爺抬愛,這實在是件喜事,能認吵兒小姐為義女,老夫覺得十分榮幸。」洪齡英勉強的笑了笑。

    李齊聽了,更是滿臉和氣,「如果洪相國也同意的話,那本王便於近日設宴,正式讓吵兒認你為義父。」

    廳上朝田、王成天等人立刻配合的上前向洪齡英道喜,賀他喜獲義女。當然,洪齡英也是一臉笑意的接受眾人的道賀。

    雖然此番認義女是受協迫才答應的,不過回頭仔細一想起,能成為寶凌王爺的岳父,也是一件十分光榮的事。況且有了寶凌王爺這座靠山,自個在朝中的權位就更加穩固了,

    他越想越開心,越想越得意。

    洪相國父子倆的心境截然不同,父親暗喜權勢擴張,兒子卻在一旁黯然神傷。心儀的姑娘從未來的妻子變成義妹,這教他情何以堪?洪學禮傷心不已。

    待眾人一一向洪齡英道過喜後,李齊才又道:「本王將擇日與吵兒完婚,屆時婚禮事宜就有勞相國了。」

    「都這時候了,還叫老夫相國,該改口叫聲岳父了。」洪齡英的舵轉得還真快。

    「是啊!岳父大人,哈哈哈……」李齊這聲岳父大人叫得當真開心,如此一來,就更加穩定了吵兒的新身份。

    「哈哈哈……」洪齡英也爽快極了,因為這更確定了今後他在朝中的新勢力。

    兩人一陣開懷大笑後,李齊突然一臉威協的朝洪學禮冷聲道:「本王迎娶吵兒的前幾日,吵兒將暫住相國府。到時候,洪公子最好給本王安分點,別再對吵兒有非分之想,若在大婚前發生了什麼意外,你可知道會有什麼下場?!」他的吵兒只有他能碰、能想、能欣賞,別人……哼!不想要命的就試試!

    洪齡英這隻老狐狸怕兒子應答不得體,徒惹王爺不悅,搶先開口道:「這事請王爺放心,因為王爺大婚的前幾日,小兒正好要遠行至麗山訪友。」

    就在眾人均為事情十分圓滿而慶賀之時,卻見美麗背著吵兒,氣喘吁吁的爬回王府,還沒爬進西廳,就已經體力不支的倒在地上,上頭還壓了個不省人事的吵兒。眾人見狀,連忙上前幫忙。

    李齊遠遠的瞧見吵兒軟軟的壓在美麗身上,立刻大驚失色,馬上著人前去延請大夫,並狂奔向前,一把抱起全身滾燙的吵兒直奔紫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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