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嗆辣愛人 第八章
    黑幕降臨。

    荒靜的山上,一抹小小身影倉皇地奔跑著,急促的喘息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

    突地,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山下滾去,重重擅上一塊木頭,才止住衝勢。

    「好痛。」稚氣的微弱痛哼自那道人影口中發出。

    她痛苦的撫著傷處,輕輕一動,全身就傳采痛楚,疼得她鼻子一酸,淚水不自覺滾落。

    「不,不能哭,要快逃,否則被他們迫到就糟了。」她低喃著,以手抵地,慢慢站起來。

    「好痛。」她緊皺著臉,撫著腳躁,「一定扭到了。」

    咬著唇,她伸手重重抹去臉上的淚,看了四周。

    一片黑,連絲亮光也沒有。

    「這到底是哪裡?」她無助低喃,英名被兩名綁匪抓進車子,一路上聽著他們的對談,這才明白他們要抓的人不是她,而是住在她家附近的小芙。

    抓錯了人,那兩個綁匪也很生氣,在關著她的木屋裡大吼大罵的,她好怕,不知他們會對她做什麼。  

    她被綁了二天,他們沒給她東西吃,也沒給她水喝,她又渴又餓又累,卻不敢讓自己睡著,靜靜聽著綁匪的動靜,而被綁在身後的小手,早巳因不斷的掙扎扯動而被粗繩磨出道道血絲。

    不過,這代價是值得的,粗繩因她的掙扎而慢慢鬆脫。她靜靜等著時機,終於,趁著那兩個綁匪外出時,逃了出來,在一片黑幕裡拚命跑著。

    「好累。」兩天的不睡不吃,再經過方纔的劇烈奔跑,虛弱的身子漸漸不堪負荷,雙腿不停抖著,根本使不出力。

    舔了舔乾裂的唇,她用力甩頭,不讓自己被疲累打垮。她慢慢跨出腳步,一跛一跛的走著,隨著走動,腳躁處不停扯痛,而方纔的滾落讓她身上

    佈滿大大小小的傷痕,每一個動作都讓她疼得冒出冷汗。

    「爸……媽……哥……」她好想回家!咬著唇,忍住嗚咽,她撐著酸痛的身子。一步步前行。

    突然,身後隱約傳來聲音。

    她一愣,回頭望去,仔細聆聽著。

    「該死,竟然讓那女孩跑了。」男人的咒罵聲隱隱傳入她耳際。

    「放心,這是山上,她一個小孩子,絕對跑不遠的。」另一個聲音冷哼。  

    熟悉的聲音讓她驚喘出聲,是那兩個綁匪。

    忍著痛,她快步跑著,卻不意踢到石頭,使她整個人往前撲去。

    「好痛。」她低喊,在寂靜的夜裡,隱約可聞。

    「前面,那丫頭在前面。」聽到她的聲音,那兩個綁匪立刻往發聲處跑來。

    她心一寒,顧不了身上的痛,胡亂的在黑幕裡盲目奔跑,不敢停下腳步。

    混亂的腦子、疲累的身子,讓她的神志漸漸渙散,只知要跑,拚命跑。

    突地,一道火熱的痛楚自胸口冒出。她睜大眼,連痛嗚都吐不出,閉上眸子前,望見一雙美麗琥珀色的眼眸,隨即不省人事。

    ***

    好痛,她全身都好痛,尤其是胸口,好像有火在燒。  

    「痛……」她想大聲吼出聲,可吐出的話卻細如蚊蚋;她想動,想伸手摸向胸前的火熱,手卻重得舉不起來,好難受。

    「醒來,睜開眼睛,就不會痛了。」一道好聽的聲音傳入耳際。

    是誰?  

    「殿下,這女孩來歷不明,您這樣把她帶回來,太危險了。」另一個低沉嗓音接著響起。

    殿下?是指那個有著好聽嗓音的人嗎?

    「她受傷了,總不能放著她不管,而且她只是個孩子。」好聽的聲音淡淡的、悠悠的,如絃琴,輕柔撥入她耳裡、心裡。  

    對,就是這個聲音,床上的她徽微揚起笑,努力想睜開雙眼,好看清那個聲音的主人。

    「殿下,不能因為她只是個小孩就掉以輕心。」見主子一副雲淡風清的模樣,另一個聲音有點急了。

    好吵,這人能不能滾開?她不悅的擰起眉。

    「凱,小聲一點,你吵到她了。」見到她眉間攏起的褶皺,好聽的聲音漾著絲絲笑意,「娃兒,你有聽到我們的對話吧?醒來。」

    她想醒,可是睜不開眼,而且全身無力,又好痛。

    「醒來就不會痛了。」溫熱的氣息拂上她的臉,他在她耳際輕聲叫喚。「醒過來。」

    隨著溫柔的好聽聲音,她眼睫微顫著,緩緩的、慢慢的,微光映人眼瞳,接著看到的是一雙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美得讓她一時移不開眼。

    「醒了。」那是一名俊美少年,年約二十歲左右,俊秀的臉上鑲著一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如水晶般燦亮美麗,再加上渾身散發尊貴非凡的氣質,讓人印象深刻。

    「你……你是誰?」她眨著眼,眼光移不開少年身上,「這是哪裡?」

    「飛機上。」少年從容的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修長的腿相互交疊,富含興味的看著她,「你是誰?那麼晚了怎會在山上徘徊?」 

    「飛機?我怎會在飛機上?」聽到少年的回答,她不由得一驚,身子一扯動,痛楚立即充滿全身,疼得她縮著身子,小臉擰成一團。  

    「別激動,忘了你受傷了嗎?」少年揚起好看的眉,薄唇微揚,對眼前的東方小女孩感到好奇。

    她及背的烏黑長髮披散,白皙的小臉上雖帶著些微擦傷,卻無損她的美麗,一雙黑玉般的眸子晶瑩水亮,非常吸引人。

    「你……你們想幹嗎?」她擰著細眉,小臉因痛楚而發白,眸子戒慎的看著少年,滿是不安。  

    「這是我們該問你的。」另一名看起來比少年年長的藍眸男孩,不悅的看著她,「你是誰?怎會突然出現?也是那些人的同夥嗎?」

    「什麼同夥?」她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被綁架到山上,趁機逃掉了,然後莫名的被什麼東西射中,醒來就在這了。」

    「是子彈。」坐在椅上的俊秀少年好心的為她解答。

    「子彈?」她瞪大眼,「不會吧?」好端端的,她怎會中彈?

    「我和凱受到狙擊,子彈掃射時,你突然衝出來,才會中槍。」少年淡聲解釋。

    他和凱來到台灣這個小島,想看看母親的故鄉是什麼模樣,誰知當他晚上到山上欣賞景致時,卻受到一群殺手的狙擊,危亂間,她突然衝出來,才會中了一槍。  

    「狙、狙擊?」她眨著眼,一時接受不了這個字眼,「為什麼會有人想殺你?」

    「你會不知道?」那名叫凱的男孩目光滿是嘲諷的看著她,「搞不好你也是想對殿下不利的人之一。」

    他不相信這女孩所說的話。

    「你在胡說什麼?」她皺著眉,瞪著男孩。

    殿下?是指他嗎?

    眸光移向另一名少年,接收到她的注視,少年微微一笑,琥珀色眸子定定望著她。莫名的,她的心竟猛烈跳了一下,趕忙別開目光,垂下螓首。

    「你少裝蒜了,你會不知道殿下是蘭特爾王國未來的君王?」藍眸少年嗤笑一聲,注視她的目光滿是敵意。

    「蘭特爾王國?君王?」她重複少年的話,更是迷糊了,「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都聽不懂。」

    「你……」見她還裝蒜,藍眸少年不由得火了。

    「凱。」坐在椅上的少年舉手制止他的怒氣,「你別忘了她還受傷,盤問的事,等她傷好後再說吧。」

    「可是,殿下……」藍眸少年還想開口,卻在看到主人望過來的目光下,忿忿停下欲出口的話。

    「我說過了,我被人綁票,好,就當我碰巧闖人你們的槍戰,還莫名中了一槍,可這不代表我有嫌疑,你們不能任何證據都沒有,就把我抓起來。」她緊握著手,虛弱的身子因一下子說了太多話而略喘著。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的話嗎?」藍眸少年不屑的瞄了她一記。

    「你!」她目光滿是憤怒的瞪著他,「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查,我就住在台中市x路X段X號,名字是甄望歸,前幾天被人綁票,你去查一定能查到。」

    「甄望歸?」聽到這名字,坐在椅上的俊秀少年不禁揚起笑,帶著一絲玩味。

    甄望歸臉紅丁紅,不甘不願的解釋:「就是眾望所歸的意思。」

    「喔。」少年明瞭的點了點頭,唇邊的笑意更深。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嗎?」藍眸少年睨了她一眼,「資料身份都可以偽造,查也沒有用。」  

    「你!」甄望歸瞪著他,有股想罵髒話的衝動。

    這藍眼睛的簡直不可理喻。

    「好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俊秀少年優雅起身,笑睇著她,「反正你現在在飛機上是不爭的事實,在你身份未明之前,我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而且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就先乖乖養傷吧。」

    「怎麼可能?」甄望歸急了,瞪著少年,眼眶開始泛紅。「我家人一定很擔心我,我要馬上回家。」

    「很可惜,我愛莫能助。」少年揚起唇,手指輕撫著她的臉頰,「別哭。」

    甄望歸別過臉,躲開他的手,緊咬唇瓣,「至少讓我打通電話給我的家人,這樣總行了吧?」

    「你以為我們會讓你有通風報信的機會嗎?」藍眸少年揚起眉,低聲嘲弄。

    「我不是問你。」她瞪了藍眸少年一眼,轉而看

    向面前的少年,懇求道:「可以嗎?」

    「很抱歉。」可惜,他的答案卻讓她失望的垂下頭。

    見她失望的小臉,少年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不捨。  

    「我會讓凱查明一切,確定你的身份後,就會讓你回家,這些日子,你先好好養傷,嗯?」抬起她的小臉,琥珀色眸子溫柔的看著她。

    「殿下?」聽殿下的語意,似乎打算將這女孩留在身邊,藍眸少年不禁擰起眉,滿臉不贊同。

    「凱,不用多說。」他睨了少年一眼,平淡的語氣隱含著不容抗拒的堅決。

    「是。」藍眸少年不甘願的低下頭,不懂殿下為何對這女孩如此好。

    殿下的個性十分冷淡,平時總是和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還是第一次見他對人如此親近。

    「那要多久?」小手揪住少年的衣角,她仰起頭,黑眸直望著他。

    「不會很久的。」他輕撫她的頭,薄唇輕揚著,「你好好休息吧。」他讓她躺下身子。

    「我還沒跟你自我介紹,我是羅傑-卡特爾,他是凱森。」替她蓋好薄被,手指撫去她頰邊髮絲。

    「羅傑。」躺上床,她才發現自己真的累了,輕打個阿欠,她疲倦的望著他。

    「嗯,睡吧。」伸手蓋住她的眼,好聽的嗓音伴著她入眠。

    ***

    「原來你在這裡。」在後面的草地上看到一抹嬌小身影,羅傑微微一笑,緩緩走向她。

    「羅傑。」甄望歸轉過頭,對著他綻出一抹甜美笑容。

    此時的她穿著一襲紅色改良式中國服,及腰長髮在頭上綁成二個圓臀,再自回髻上各垂落二條長髮辮,使她看來俏皮又可愛。

    燦美的笑容讓他微微一愣,頓住步伐,怔忡的看著她的笑容。

    她臉上的傷因這幾星期的休養漸漸淡去,白皙的臉上泛著淡淡紅暈,漾著自然粉色的唇瓣輕揚著,黑玉般的眸子滿是信任的直直望著他,純然無瑕。

    「羅傑?」見他停住腳步,甄望歸不禁疑惑的側著頭,「你怎麼了?」

    「沒。」回過神,他笑了笑,走到她面前,「你怎麼在這裡,沒在禮堂等我?」他坐下身子,俊秀的臉龐輕勾起一抹笑。

    「裡頭好悶,還得聽你發表畢業感言,怪無聊的。」嘟起小嘴,她可愛的皺了皺俏鼻。

    「呵。」他輕拍她的頭, 「你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真不該帶你出來。」若不是實在禁不住她的要求,他絕不可能讓傷口還沒癒合的她出門。

    「一直躺在床上,悶死了。」她嬌嗔的瞪了他一記,「不過沒想到你竟是劍橋大學的學生。」而且才二十歲,竟然就拿到雙博士學位。

    「是嗎?」羅傑淡淡一笑,眸子溫柔看著她。

    他很喜歡她臉上的表情,清澈的黑眸總漾著笑,好似這世界在她眼裡永遠都是美好。

    他知道凱森對她的存在不滿,認為她來歷不明,不該放心的留她在身邊。可是他卻不顧凱森的抗議,硬將她留下,不但照顧她身上的傷,還將她帶在身邊。

    他明白凱森對他的舉動感到不解,他一向對人冷淡,許是從小在眾人鄙視下生長的關係,他並不怎麼信任人,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可不知為何,對她卻辦不到。

    第一眼見到她,她全身是傷,好不狼狽,可那雙美麗眼眸卻深深望人他的眼,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她,不顧凱森的反對,堅持帶她回去。

    照顧她幾天,她一直昏昏沉沉的,嘴邊一直逸著碎語,最後,她終於睜開眼,那如黑霍玉般的眸子如他第一次所見,美麗清澈,再加上幾日的相處,她天真開朗的言行,更令他印象深刻。

    他自小在王宮長大,虛虛假假,早巳看得分明,聲面恭敬的人,不代表背地就如出一轍,而她,豐富的表情,澄澈的眼神,在他眼裡看來是如此珍貴,下意識的,他就是想對她好。

    「羅傑,我還不能回去嗎?」  

    清脆的問語打斷他的思緒,他揚眸看向她,粉嫩小臉帶著希冀,定定回望他。

    「恐怕還不行。」他輕輕搖頭,再次打碎她的希望。

    凱森去查過她所說的住址,事實確實如她所說的,凱森再怎麼不相信她,卻也認為將她送走是最好的,可他卻駁回了凱森的提議。

    是私心吧!他想再留這張純真的小臉在身邊幾 日,不知為何,就是不想這麼快讓她離開,儘管明白讓她離去是最好的,卻還是不想。

    「是嗎?」甄望歸失望的低下頭,小手拔著地上小草,微咬唇瓣,「還要多久呀?我想回家。」

    「你不想待在我身邊嗎?」看著她,他低聲問著。

    「當然不是。」她趕忙搖頭, 「在你身邊很開心呀,可是我還是想家。」她唇瓣微抿,不復以往的笑容。  

    「放心,等凱森查清楚一切,我一定送你回去。」撫著她的臉,他對她說了謊話,在她信任的往視下,心裡不禁閃過一絲愧疚。    「嗯。」甄望歸點了點頭。

    「笑一個,別繃著臉,這樣就不漂亮了。」握住一條長髮辮,他低聲說著:「不漂亮就不是我的東方娃娃了。」

    「你怎麼一直叫我東方娃娃?」甄望歸奇怪的看著他,這些日子來,他都不叫她的名字,反而娃娃、娃娃地叫她。

    「不喜歡嗎?」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眼底帶著連他也未察覺的憐寵,溫柔凝睇面前的她。

    「不會呀。」相反的,還很喜歡呢!

    「走吧,明天就要帶你回蘭特爾王國了,今天要早點休息。」他站起身,將手伸向她。

    「嗯。」甄望歸笑著點頭,放心的握住他的手。

    ***

    「娃娃,這是希雅。」羅傑低頭看著她,向她介紹面前的美麗少女。

    「你好。」甄望歸朝希雅點頭,一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她, 「姐姐,你好漂亮喔。」漂亮碧眸、細緻的五官、纖柔的身影,她美得如童話中的公主。

    「謝謝。」希雅柔柔一笑,疑惑的目光投向羅傑。

    這女孩是誰?她還是頭一次見羅傑身旁有女人,雖然還只是個小女孩,可她看得出來羅傑很寵她。

    「娃娃是我在台灣認識的。」羅傑淡聲解釋,卻不打算說太多,只以一句話帶過。

    「姐姐,你叫我龜龜就可以了。」握著羅傑的手,她對希雅笑道。

    「龜龜?可是羅傑……」怎麼叫她娃娃?希雅看著兩人親密交握的手,碧眸閃過一絲不悅。

    「你就照娃娃說的叫她吧。」不打算解釋太多,羅傑淡聲道:「羅卡呢?」

    「父親在大殿等你。」明白這個話題到此結束,希雅也不再多問,得體的回答他的問題。

    「嗯;」羅傑明瞭地點頭,牽著甄望歸的手就要往大殿走去,身後則跟著凱森。

    「羅、羅傑?」看到羅傑的舉動,希雅一愣,趕忙叫住他。

    「還有事?」羅傑轉頭,眉微地看著她。

    「這女孩?」她看向甄望歸,細眉微微擰起。大殿一向是不讓女人進去的,羅傑應該明白才是。「我看先讓我照顧龜龜吧。」

    「不用了,她跟我在一起就行了。」望著甄望歸,他微徽一笑;甄望歸的小臉也回他一抹甜笑。

    「可是大殿不是……」

    「蘭特爾王國並沒有明文規定女人不能進去,不是嗎?」他當然朋白希雅的意思,卻不以為然。那只是蘭特爾國女人所遵守的傳統,娃娃並不是蘭特爾王國的人,並不需要遵守。  

    「娃娃,走吧。」牽著她的手,羅傑率先離去。

    背後,希雅咬牙瞪著女孩的背影,她的手還被穩穩握在羅傑手中!  

    這女孩到底是誰?羅傑竟如此寵她!連她都未進去過的大殿,羅傑竟允許她進入! 

    「那個姐姐是誰?」前頭,甄望歸頻頻回頭望著希雅,直到看不見了,才揚首問羅傑。

    羅傑還沒回答,身後的凱森就率先開口:

    「希雅小姐是王的未婚妻,蘭特爾王國日後的王

    後。」凱森看了她一眼,俊臉緊繃,依然對她沒有好

    臉色。

    「未婚妻?」聽到這個字眼,甄望歸不禁一愣,

    「羅傑,是真的嗎?」

    「嗯。」羅傑輕輕點頭。

    「是嗎?」看到羅傑點頭,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她卻還是扯出一抹笑,「真好.,會有那麼美的妻子。

    「嗯。」審視她臉上的表情,羅傑微微一笑。

    她也跟著一笑,接著默默低著頭,繼續走著,卻不明白自己的心為何有點痛、有點酸。

    好怪!

    ***

    「希雅姐姐,你找我有什麼事?」甄望歸不解的看著希維,不懂她突然叫她出來有何事情。

    「龜龜,我有點事想跟你說。」拉著甄望歸的手,希雅像個大姐姐,溫柔笑著。

    「什麼事?」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甄望歸有點不自在。

    她跟希雅並不常見面,就算見面也只是彼此點個頭,打個招呼而已,她不懂她此時怎會對她這麼親熱。

    「你知道再過一個月,羅傑就要接任王位,然後就會娶我為妻,兩人一起統治蘭特爾王國。」希雅看著她,柔聲說著。

    「嗯。」甄望歸點頭,貝齒微咬著唇瓣,靜靜聽著希雅接下采的話。

    「我聽凱森說過你的事了,對你的來歷我並不想追問,不過相信你也該知道自己的身份。」美麗的臉上依然揚著笑,可出口的話卻帶著冷意。

    「羅傑對你好並不代表永遠如此,一旦讓他發現你不懷好意,那可就不妙了。」美眸睨向她,含著嘲弄。

    「你是什麼意思?」甄望歸掙脫她的手,小臉緊繃,不悅地看著希雅。再怎麼蠢,她也能聽清楚她語氣裡的惡意!  

    「雲是雲,泥是泥,希望你能認清自己的身份,

    別以為羅傑對你好就得意忘形了。」希雅冷冷看著

    她。

    「我是羅傑未來的妻子,而你只是來歷不明的女

    孩,認清自己的身份,離羅傑遠一點。」丟下這句,

    她冷聲一哼,轉身高去。  

    「什麼嘛!莫名其妙。」看著希雅離去,甄望歸滿是怒氣的瞪著眼,「什麼雲是雲,泥是泥的,關我什麼事!」

    可就算她滿心不悅,卻還是把希雅的話聽了進去。

    「一個月後羅傑就要當上國王了,還要娶希雅,可憐,娶到那種惡婆娘,只會用那張臉騙人。」她碎碎念著,心裡有著一股失落,有種想哭的衝動,可她卻不明白原因。  

    「好討厭,都是羅傑的錯啦!」她忿忿跺腳,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在生氣時竟走到一個陌生地方。

    「這是哪?」她看著四周,各式各樣的花草圍繞,很多都是她沒看過的,其中,一株紅花吸引了她的注意。 

    「好漂亮。」六片花瓣形成一朵小小紅花,隱約飄出清香,她伸手輕輕碰觸,「這是什麼花呀?」

    「那是忘憂草。」突地,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她後面響起。

    她回頭一看,是一名穿著黑衣的老婆婆。

    「忘憂草?可這不是花嗎?」她不解的看著老婆婆,再看著紅花。

    「實為花,名為草,它能食用的部分是它的莖,不過這可不能亂吃。」老婆婆看了她一眼,灰眸隱含深意。

    「為什麼?有毒嗎?」甄望歸好奇地看著老婆婆。

    「忘憂草,如其名,吃了它的莖,將會忘記記憶中最深刻的事,除非機緣,否則是永遠想不起來的。」老婆婆淡聲解釋。

    「怎麼可能?」甄望歸皺了皺鼻,滿是不信。

    又不是武俠小說,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娃兒,世上無奇不有,你怎知不可能?」老婆婆呵呵笑著,「倒是你,怎會來這?」

    「我……」甄望歸正要回答,另一道聲音卻突然插入。

    「娃娃,原來你在這。」羅傑緩緩走來,看到老婆婆,恭敬的點頭,「藥婆。」

    「羅傑,這娃兒是你的客人?」藥婆微微一笑,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灰眸微閃,似是看出什麼。

    「是的,藥婆,您要出門?」羅傑看向地上的竹簍,輕聲詢問。

    「嗯,我要到樹林去採些藥。」藥婆拿起竹簍,不再多說,打算離去,「你們聊吧,我先走了。」

    「那位老婆婆是誰呀?」看著藥婆離去的身影,甄望歸不禁好奇。

    「藥婆是蘭特爾王國的醫生,她醫術很好,蘭特爾王國裡所有人都被她.醫治過。你別看她這樣,她已經近九十歲了。」羅傑笑著解釋。

    「耶?不會吧?」甄望歸瞪大眼,那婆婆看起來不過五、六十歲,沒想到竟快九十歲了。

    「嗯,你怎麼會走到這裡?」藥婆住的地方是王宮的偏遠處,平常很少有人采這的。

    「我……」甄望歸想起希雅的話,黑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怎麼了?」見她似有不滿,羅傑不禁揚起眉,「什麼人惹你不開心了?」

    「沒呀。」甄望歸搖頭,努了努嘴,有絲遲疑的襯向他,「羅傑,你真的要娶希雅呀!?」

    「應該吧。」羅傑有趣的看著她,「怎麼問這個?」

    「沒呀。」甄望歸別開眼,故作無所謂。」是嗎?」羅傑低聲笑了,「你不想我娶她?」

    「哪、哪有。」甄望歸瞄了他一眼,又孩子氣的別開,「你想娶就娶呀,又不關我的事。」

    「真的不關你的事?」將她的臉扳向他,琥珀色眸子定定望著她。  

    「當、當然。」甄望歸倔強的揚起小臉,「難道我叫你不娶,你就會不娶嗎?」

    「我會。」這句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住了。

    「呃?」甄望歸張著小嘴,一時不知怎麼反應。

    羅傑靜靜看著她,心裡也為自己的話所震撼。

    怎麼會?難道他……

    看著面前的純淨小臉,漸漸想起,這些日子他總習慣尋找她的身影、習慣自己的身邊有她陪伴、習慣她無邪開朗的笑容、清脆如鈴的笑聲,一開始單純的疼寵已漸漸變質。

    可怎麼會呢?她才十五歲,還只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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