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看上你了 小子 我看上你了(修改版) 第三章:子捷的日記(一)
    安藍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它那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像兩尾俏皮可愛的魚兒。她輕輕地攏了攏散落在她額前的秀髮,看著我溫柔地笑:「你別這麼說,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向你道歉——真的對不起了。」我別彆扭扭地靠在門邊上,相對於安藍的落落大方來說,我顯得不那麼可愛。

    「都說了不怪你了,你也不是有意的啊,更何況……咳、咳……」安藍摀住嘴輕聲咳了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皺起了眉頭,「更何況你是因為喜歡子捷,因為你太喜歡他了……我相信他會諒解你的。」

    「不會的,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了。」我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以後……以後子捷就拜託你來照顧了,我再也不能為他做任何事了。」

    「為什麼?」安藍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她著急地坐了起來。因為身體的波動,牽連了她一連串的咳嗽。我趕緊快步跑過去,將她的身子輕輕扶起,墊高了枕頭。她的手突然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透過雪白的肌膚,我可以看見裡面碧綠的青筋,隱隱凸起,「不要啊,子捷他喜歡你,他真的好喜歡你的,只是他比較內向和自閉。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他是會接受你的。」

    「不要!我已經累了,再也不住了。」我虛脫般地垂下眼瞼,身體垮了下去。我能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啊?我已經那麼努力了,對徐子捷付出那麼多了,難道這都還不夠麼?

    「不要這樣,林菁,算我求你了。自從子捷認識你以後,他臉上才又重新露出笑容,那種真摯的純美的笑容。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見他那樣笑過了,從他媽媽去世後……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子捷他沒有媽媽。」安藍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流露出疼惜的神情,「一場無情的車禍,使子捷從此失去了母親。那天是子捷的生日,雨下得很大很大。因為子捷貪玩,對一套新款的變形金剛流連忘返,和阿姨走丟了。阿姨為了找他,才……這一切都是個意外,真的不能怪子捷的……可是叔叔,他太愛阿姨了,所以他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了子捷的身上……林菁,你該知道的,失去了母愛的滋味很不好受,可是子捷卻連父愛也失去了。這麼多年來,子捷他一直活得很痛苦,也很孤獨,可是你一來,就帶給了他陽光,帶給了他快樂。你不知道,每當他談到你,就會露出絢麗燦爛的笑容,那種只在阿姨面前才會綻放的笑容……」

    我一直靜靜地聽著,安藍說的都是我知道的。可是我又能怎麼樣呢?我也很喜歡很喜歡子捷啊,可是我已經無能為力了。子捷他雖然喜歡我,可是他卻不肯接受我。他太懦弱,而他的懦弱是要付出代價的。

    「林菁……」安藍說著說著,細聲抽泣起來,她的胸部一起一伏地戰慄著,「只有你才能拯救子捷,你救救他好不好?他冰冷的心已被你融化了一角,只要你再努力一點,就能……」

    我打斷安藍,輕輕的話炸在她的耳邊也炸在了我的心間,「安藍,你喜歡他吧?」

    「我……我……」安藍震驚地望著我,也許她沒有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樣的一句話,「沒……沒有啊……」

    「別對我撒謊,也別在我面前裝!」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激動,聲音放小一點,再小一點,「你要是不喜歡子捷,為什麼那麼在乎他、那麼關心他?」

    「我們……我們只是兄妹情,我們都把彼此當做自己的親人一樣看待……」

    「哈——」第一次在心裡傷心的時候卻露出虛偽的笑容,然後我終於明白杜德躍在笑著的時候心裡是多麼多麼的難過和痛苦,「安藍,你真不誠實,你和徐子捷一樣都不誠實。你們懦弱,只有我勇敢,只有我敢愛敢恨。你們怕受傷,但是我不怕,愛了就愛了,受傷了就自己舔傷口,沒什麼了不起的。」

    「不,我真的不騙你……」

    我再次打斷了安藍的話,尖酸地說:「是啊,你們都不騙人的,那就是我眼睛花了,看不清這個世界……可是安藍我告訴你,躲躲閃閃真的不是個好樣,躲躲閃閃永遠躲不來愛情。」

    「我……林菁你為什麼就不相信我呢?」安藍淚光閃爍,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好了,歉我已經道了,話我也說完了。你,你們,都好自為之吧。」大功告成,我將全身而退。我真該為自己的冷靜和沉著拍手叫好啊,沒想到我林菁也會有這麼成熟穩重的一面,看來我還是真的長大了。接下來要去幹嗎呢?嗯~~~要去酒吧裡喝得酩酊大醉,然後痛哭一場,也好哀悼一下自己滅亡的愛情。

    哎,放輕鬆點,放輕鬆點,沒什麼好傷心的,也千萬別流淚,不就是失戀了嘛,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要是敢流淚我真瞧不起你。這麼想著,我湧到眼眶中的淚就真這麼退回去了。只是我的心裡很痛,一直痛,看來想要止痛是需要時間的治療吧。

    「不要走,林菁!我喜歡的是另一個男孩,不是子捷,不是子捷……」安藍看著我挪動了腳步,馬上著急起來。她的手伸向我,牽引在旁邊的吊瓶開始搖晃起來,看著純純的藥水在玻璃瓶中蕩來蕩去,我的憂傷也隨著它在心口蕩來蕩去。

    我停住了腳步看著安藍,突然對她湧出一股憐憫之情。這個可憐的女孩,為了自己心愛的人不惜犧牲一切,而且還在懇求情敵的駐留,壓抑在她心中的疼何止我心中的千倍萬倍?

    「怎麼了?難道你不相信我?我喜歡的他就是……」安藍張開著嘴巴想向我證實一切,可是她的話說到了一半便馬上住了嘴,眼光閃爍侷促,驚恐不安。

    「他是誰?」我的口氣咄咄逼人。

    「沒有,沒有,沒有他……什麼都沒有。」安藍迅速地扯過蓋在她身上的白色薄毯,遮住了她的半邊臉。

    「你喜歡的就是子捷!不用對我說謊,我是自動放棄他的,不存在著讓不讓,你也不必感到抱歉。如果我不願放棄他,就是十個安藍,也動搖不了我的決心。」我淒涼地看著安藍笑,故作輕鬆的樣子,「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我喜歡的是德躍!」安藍急急的聲音飄蕩過來,很輕很細的聲音,卻像一道響重的雷聲,轟隆隆地直往我腦子裡灌。

    「我喜歡的是德躍!」安藍望著我又重複了一遍,兩朵霞雲飛上了她的臉頰,嬌羞動人。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呼道:「這……這不可能。那子捷呢?你對子捷是什麼感情……」

    「我說了,我們只是兄妹情。我一直喜歡的都是德躍,從第一眼見到他開始,我就徹底地為他淪陷了。」安藍絞著手中的毯子,輕輕閉上眼睛,彎翹的睫毛上開出了一朵燦爛繽紛的愛情花。

    「子捷他知道嗎?」我急急地問。

    「不知道!」安藍頭一低,幾縷青絲滑落下來,遮住了她的眉目。

    「那杜德躍呢?」

    「也……不知道!」安藍的頭一直沒有抬起過,接著說,「我曾經有表白過的,可是那時他喝醉了酒,也許他一直都不會知道。」

    「你知道為什麼子捷會跟杜德躍鬧翻嗎?為什麼他們會在一夜之間化友為敵嗎?那都是因為你!」我管不了自己的嘴巴,突然把那個不能說出口的秘密給抖了出來。糟了……子捷他不讓我說的,說了真會傷害安藍嗎?不說出來會比較好嗎?

    「為什麼?」安藍嗖地抬起了頭,嘴唇發白,「為什麼是因為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林菁,你告訴我啊!」

    說出來吧,已經都說出來了,我掙扎著。心直口快的性格,實在控制不住,話已經冒出了嘴,「子捷生日的那天晚上,你和杜德躍都喝醉了……然後,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是說……子捷說他親眼看到杜德躍輕薄了你!哎呀,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啦,大概事情就是這樣的。」

    「沒有啊,我沒印象啊,這不可能!」當安藍聽到輕薄兩個字,臉迅速紅成了蘋果。

    「你是不可能知道的,因為當時你喝醉了。」我歎了口氣,說,「事情的經過我也不知道,可是安藍,問題就出在這裡,子捷他一口咬定杜德躍輕……薄了你,所以為了你,他們關係破裂。現在子捷誰的話都不信,也不給杜德躍解釋的機會……沒有人幫得了他們了,沒有人。」

    「不,我沒醉,當時我沒醉。」安藍揚著脖子看我,臉色越來越紅,「杜德躍他什麼都沒有做……那天,是子捷的生日,為了慶生,我們喝了些酒。其實我一點兒都沒醉,我在裝醉。林菁……我知道你會因此而看不起我,可是我沒有辦法。我喜歡德躍,但是羞澀和矜持使我丟不下自尊。你知道的,德躍他一向就不看重感情,他把感情當遊戲來著……喜歡上一個壞男孩是我自己的錯,我無法宣洩我的感情,我便裝醉向他表白……我以為這樣至少會保持自己的尊嚴。德躍他確實有ISS過我……他醉了,醉得很厲害,他把我當做了別的女孩。可是後來真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在最後一刻他清醒了過來,衝出了房間……那天以後德躍他離開了我和子捷。我以為是我的表白讓他感到為難,感到困擾,所以他才會選擇逃離……林菁,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任何人這件事的,它是我這輩子最深的痛!」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她小巧的鼻子滑下,浸濕了薄毯。眼淚一直流一直流,沒有節制,被她緊緊抓緊的白毯子皺折出層層疊疊,就像他們三個人的故事,一層又一層。

    我興奮起來,抓緊了安藍的手,「太好了,安藍你去解釋,你去替杜德躍作解釋好不好?」這樣的話,杜德躍和子捷之間就不存在誤會了,那麼子捷也不必扛上責任的包袱,他可以接受我,我們又能在一起了。哇哈哈~~~

    「對不起,我做不到,我開不了口。」安藍激動地搖晃著腦袋,含滿淚水的眼睛裡全是無奈,「林菁你放過我好不好?求你放過我……」

    我吼:「安藍你真自私,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的,也只有你可以解決,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求你了林菁……我很痛苦,我真的很痛苦,你不要逼我……」安藍抓緊了我的胳膊,哭紅的雙眼還在掉著淚,她那種絕望的哀傷的歇斯底里的憂傷表情把我的心都揪痛了。

    「算了,」我說,「即使你化解了他們之間的誤會又能怎麼樣呢?我已經對子捷失望了,對我們的愛情放棄了……」一聲長歎後,我甩門而出。

    我仍舊是坐在那個山洞一般的怪異迪廳裡,耳邊仍舊是流淌著乾淨舒緩的樂曲,眼瞳中仍舊是倒映著杜德躍和一群纏繞在他身邊的花癡女孩。

    看著手中綠色的啤酒瓶,再搖搖那些蠱惑人心的液體,我趴在了木質櫃檯上輕笑出聲。一仰頭,澀澀的苦苦的味道貫穿了喉嚨,冰涼了心田。

    杜德躍這個可惡的傢伙,就這麼任由我喝了一瓶接一瓶,也不來阻止一下。哼哼,人家才失戀,心情正低落,這個可惡的傢伙卻只顧著在旁邊獨自快活,對我不聞不問,真是太太太太太過分啦。嗚嗚~~~雖然無論他怎麼阻止我還是會喝下去,但是至少還是要過來阻止一下,表示他對我還是很關心,還是很擔心的嘛。

    一瓶又一瓶,我賭氣似的,把它當白開水喝。喝啊~~~反正喝多少都不用花自己的錢,不喝白不喝。喝了之後就什麼事都不用想了,什麼徐子捷,他是誰啊,我才不認識!

    酒落在了我的胃裡,火辣辣地燒,燒出一片荒蕪。櫃檯上依次擺滿了空啤酒瓶子,像一排強健的綠衣服軍隊。灌過酒的腦袋鉛一般沉重,我累得支不起脖子,只好把下巴擱在了桌面上。一個……兩個……到底有幾個啤酒瓶?眼睛花亂,我數不清了。我醉了嗎?可是為什麼子捷憂傷的臉卻還能浮現在我的眼前,一晃一晃地閃著光。

    兩行清淚流下來,流下來。

    杜德躍終於很有人性地注意到我,一躍而起坐在了我旁邊的樹墩椅上,揶揄著:「嘿,易拉罐,喜歡我就大聲說出來嘛,不要在這裡吃飛醋喝悶酒嘛。」

    我連跟杜德躍抬槓的力氣都沒有了,只知道把啤酒瓶口對準自己的嘴唇,一個勁兒地往口裡灌著。

    杜德躍搶過我手中的啤酒瓶,推出了好遠:「哎,女孩子就是氣量小。」他搖搖頭一陣歎息,然後他捏住我的下巴,狡黠的笑容開始晃蕩。

    我打了一個酒嗝,不滿地嚷嚷,「干……幹嗎?」

    「噓,別說話!」杜德躍故做神秘地對我眨眨眼,臉緩緩地向我靠近,「把眼睛閉上!」

    濃重的呼吸,煽情的眼神,曖昧的燈光。我嗖地伸出手朝杜德躍的俊臉一抓,措手不及,五道紅色的指印便在那塊白皙光滑的臉蛋上駐了步。

    「喂,寶貝你也太敏感了吧?」杜德躍捂著痛處怪模怪樣地慘叫,「我不過是想擦掉你額頭上的髒東西……你居然下得了這種狠手!」

    「哼!」我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用一種看大色狼的防備眼光看向杜德躍。我永遠忘不了那次去看雪景時他趁機吃我豆腐的情景,我決不會讓那樣可恥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哦?有人把我當色狼看來著。」杜德躍頗為研究頗為困擾的眼光漫向我,然後他恬不知恥地再次把臉湊了過來,「既然這個名號我已經擔當了,那我可千萬不能辜負了啊……嘿嘿!」

    「你……你敢!」我揮舞著手準備再次襲擊,卻被杜德躍靈敏地躲過。撲了個空,我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生氣地大吼,「杜——德——躍!」

    「在!請叫我德帥哥,謝謝!」

    「你……」我本來是想說「你這個無賴混蛋」,可是湧出嘴邊的嘔吐物已經淹沒了我後面的叫罵。我趴在地上,全身像剛剛進行過散打一般難受。

    我閉上眼,感到很難過,為什麼每個人都欺負我啊,嗚嗚~~~我真的好可憐!

    ……#83;#¥%-*……

    記憶中這是第二次被杜德躍扛在背上了,每一次都是在我神智不清的時候,每一次都是在我嘔吐連連的時候。看來能夠守護在我身邊的也只能是這個玩世不恭的登徒浪子了。哎,如果他的嘴巴不那麼刻薄不那麼刁鑽,對人不那麼無所謂不那麼玩世不恭的話,他的確會是個出色的好男孩。

    「林菁,想不想聽我說一個故事?」聽到杜德這樣叫喚我,心裡馬上一「咯登」,知道他所說的故事一定意義深遠。我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杜德躍一邊緩慢地朝前走,一邊沉緩地打開了話匣子:

    「……男孩很小的時候女人選擇了離開,因為男孩家裡窮,養不起她這隻金絲雀。從男孩懂事起,他就沒有享受過母愛,一絲一毫都沒有……男孩從不奢望,甚至他對女人充滿了厭惡,他缺少了一般小孩對母愛的寄托。男孩的爸爸很愛女人,為了她,男孩的爸爸發誓一定要賺到錢,賺很多很多的錢,賺像海那樣多的錢。後來他確實實現了他的誓言,他有很多很多錢了,多到男孩一輩子都花不完。可是男孩卻一點兒都不開心,因為在男孩爸爸拚命賺錢的時候,男孩只能一個人,永遠是一個人……男孩後來長大了,發現這個社會很現實很無奈很殘酷,他看到了很多那個女人的翻版,很多很多,於是他悟出了很多。

    「男孩沒有什麼朋友,只有一個兄弟,一個和他一樣也失去母愛的兄弟。他們雖然一樣都是沒有母親的小孩,不同的是一個對母親充滿了想念,對母愛充滿了憧憬,一個卻對母愛充滿了厭惡,對母愛充滿了鄙夷。他們的世界不同,可是這並不影響他們的感情。男孩一直以為他們的兄弟情可以鐵到磨穿沙石,硬到刺斷山穹。」

    杜德躍停了停,偏過頭看我,他嚴肅認真、微微皺著眉頭的樣子真的很酷很拽很帥氣,「可是後來男孩發現他錯了,一次生日聚會,男孩的兄弟為了個女孩割斷了他們的情誼,在他的眼中他和男孩兄弟多年的交情居然不如一個女人。一個女人……哈哈~~~」他苦笑了幾聲,其中萬般無奈只有他自己能瞭解,「從此男孩看清了一切,這個世界不可靠,太不可靠。」

    雖然我灌著酒的身子醉得失去了神智,可是我腦子卻還在清醒地運轉著,細細咀嚼著杜德躍的話。酒這東西啊,只能使人身醉,心不醉。所以不管我再怎麼笨,我還是能馬上參透他話裡的含義。

    我吸著鼻子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最近幾天我接二連三地探聽到了別人心中的隱私,婉路的,林逸的,子捷的,顧安藍的,現在又是杜德躍的。面對這些心裡傷痕纍纍的孩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也許對於他們來說,我算活得幸福的,乾淨透明。

    前面公園的小石凳上,杜德躍把我放了下來。晚風涼涼地吹來,消除了我全身燥熱的氣息。

    杜德躍坐在了我的旁邊,他居然露出徐子捷臉上常出現的那種憂傷,「再後來男孩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女孩單純、率直、沒有世俗的心,讓男孩願意再次相信這個世界一次。可是女孩的眼中只容得下另一個男孩,她永遠都感受不到男孩的存在。女孩很執著,她只對自己的愛情執著,這使男孩很傷心。男孩只能默默地守護在女孩的身邊,用一種滿不在乎的表情去遮蓋他對女孩的喜愛之情。男孩什麼奢求都沒有,只希望女孩能夠開心,能夠快樂,臉上能夠永遠掛著純淨燦爛的笑容。」

    然後杜德躍的眼光直勾勾地望著我,像是可以望進我的心裡去。

    我飛紅了雙頰,手不自然起來:「你……你說的是真的嗎?」沒想到杜德躍會喜歡我,哎,我一直虎著臉對他,又凶又潑。他卻還能在一旁默默忍受和守護著我,他是多麼可憐多麼偉大啊。

    就在我正打算痛哭流涕聲情並茂並表示以後都會好好對待杜德躍的時候,他卻一改剛剛可憐兮兮的慘狀,笑得好不誇張,「是真的——除了最後那一段,哈哈~~~」

    我就像是被眾人簇擁著進入了天堂,又被眾神狠狠地踢下了地獄。我咬著牙齒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痞子壞蛋無賴,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說完我站起身準備留給他一個憤怒的背影,可是無奈在酒精的作用下,我雙腿一軟又坐回到了石椅凳上。�D

    「哎,哎,寶貝你別激動啊!我承認我這麼說是冷酷無情了些,深深撲滅了你那顆愛著我的火一般的心靈。要不,我就犧牲一下,成全你的少女情懷?」說著,杜德躍拉過我的手臂,順勢把我的頭擱在了他的肩上。

    「杜德躍!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討人厭!」哇啊啊啊~~~我快氣炸了啦,可惡的傢伙,你居然無視我的心情,踐踏我的真情。你還我的感動,還我的憐惜,還我的愧疚。嗚~~~為什麼世界上會有他這樣的人存在?!

    「乖,寶貝不哭,我疼你的。」杜德躍嬉笑著看我,放大的笑容著實礙我的眼,「還生氣?讓我用一個小小的吻來挽救你失落的心吧。」

    眼看著杜德躍豬一樣噘起的嘴巴就要貼近我雪白無瑕、純潔無瑕、完美無瑕的臉蛋上了,我無力的手卻來不及推開他……不要啊老天,你怎麼能如此狠心對我,我究竟犯了什麼錯啊?我哭喪著一張臉,就差呼天搶地哭爹喊娘了。

    「杜德躍!你給我離林菁遠一點!」這個就是那個讓我傷心、讓我流淚、讓我欲罷不能的男孩的聲音,同時杜德躍被拽離了我的身邊,猝不及防的他摔倒在地。

    我雙手合十,慶幸自己終究是逃過了杜德躍那奪命的一吻。同時我抬起頭,雙眼對上了徐子捷那雙閃著憂傷的清澈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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