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德躍,你給我滾出去,出去!」我推,用力,再用力,別看我平時力大如牛,一碰到杜德躍就沒轍了。≧O≦這不,我都用肩膀頂著他的後背推了,他都還是站如山的。
「嘖嘖嘖,這哪裡像一個女孩子的香閨啊,這麼亂!」杜德躍皺著眉頭,臉上仍是揮之不去的笑意。
「要你管!你給我滾出去。」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推啊~~~為什麼我腦袋暈暈的,全身也沒什麼力氣,哎,剛剛才吃飽哦,怎麼就會沒有力氣了呢。
正在我一邊用力推一邊發愣之際,杜德躍邁開了步子,靠在他後背的我就這麼失去重心地摔倒在地。那個痛啊,哎喲……∷gt;_lt;∷
「你沒事吧。」
我剛想喊:怎麼會沒事呢,要是沒事你也摔摔試試。~v~|||可是還沒等我說出口,我的肚子就「咕咕」地翻江倒海,隨即便從我的嘴裡嘔出大量黃色的東東,我馬上就悲哀了起來——那可都是錢啊……¥¥¥……
「喂,易拉罐,不就是摔了一跤,你沒這麼誇張吧。」杜德躍伸出一隻手,「我扶你起來吧。」
還沒等我的手觸碰到杜德躍的手,我的胃一陣噁心,又開始「嘰哩巴拉」地往地上吐開了。肚子好像刀絞一般地痛,嗚嗚……∼∼∼>O<∼∼∼我趴在地上,吐得自己滿臉都是。杜德躍趕緊手忙腳亂地給我遞紙巾。
我接過紙巾抹著臉,對杜德躍惡狠狠地說:「你這壞蛋,肯定是你在菜裡下藥了,嗚哇,你想毒死……」話沒說完,-ˍ-#東東又從嘴角冒了出來。
我整個人虛脫般地垮了,我看見杜德躍的嘴巴一直沒停地說著什麼,看樣子他也很著急。慢慢地我看他變成了兩個頭,兩個身子,兩個……視線越來越不清晰,我閉上了眼睛。
……過了久,我又恢復了神智,張開了眼睛。肚子好難受喔,朦朦朧朧地我感覺自己馱在杜德躍的背上,正在下樓。
「你……這個混蛋,你要背我去哪……?」我全身無力,就連說話都像蚊子叫點大的聲音。
杜德躍驚喜地偏過頭,他的額頭上佈滿了細細碎碎的汗珠,我也感覺得到貼著我的那張背全都被汗濕透了:「太好了,你醒了就好。你剛剛竟然昏迷了,嚇死我了。我現在馬上帶你去醫院。」
醫院?——我馬上聯想到一根碩大的針插進了我的屁股。Oh,我親愛的聯合國啊,你們快來救救我吧……(o≧﹏≦o)我一個頭兩個大,抓著杜德躍的肩膀搖晃著:「我不去醫院,你放我下來,我現在好了,我沒事了……」
「不行,我必須得帶你去醫院,你知道嗎?你食物中毒……」
「我不管!我不要去醫院,不去醫院,不去醫院……你放我下來,嗚~~~求你放我下來。」∷gt;Olt;∷我哭得眼淚花花,拼了小命地在杜德躍的背上掙扎。
「喂,笨蛋你不要亂動!我靠,現在在下樓……你再這樣,……別咬我啊……啊——」杜德躍一個站心不穩,一腳踏空,就這麼背著我「咚咚咚」地一起滾下了樓。
我的頭在滾落時,一而再再而三地撞擊到牆壁上,那可比我媽媽用鐵勺子敲我的頭要痛多啦。>O<我一邊往樓下滾一邊想:完了,完了,這下我真該把自己撞成白癡了!
「噢——!」在最後就要滾到目的地的時候,我的手還折了一下,我痛得閉上了眼睛。
迷濛中一雙手在搖晃著我的肩膀,我張開眼,看到了一臉心急如焚的杜德躍。
-ˍ-#我努力地彎起嘴角:「杜德躍,我真沒事,不用上醫院,不用……你要是真把我弄醫院裡去了,我恨你……」然後我頭一撇,暈過去了……
眨巴眨巴眼,白被子,白床,白牆壁……我真到醫院了,我的右手腕上還掛著點滴。我哭,真想號啕大哭一場。∼∼∼>O<∼∼∼
「你醒了!」翁聲翁氣的聲音,映人眼簾的是一張蒼白的面孔——哎,又是白的,真沒勁。
「我……」我的嗓子澀得要命,嘴巴也苦,我咳了咳,「我想回家……」
「等下掛完藥水我就帶你回家,你現在乖一點啊。」杜德躍的態度是從來也沒有過的溫柔,表情也是從來沒有過的認真。
「我現在就想回家。」我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看著四周陰森森的醫院——現在是晚上耶。天哪,我最膽小,最怕醫院了。≧O≦我把我看過的所有鬼怪故事聯想起來,不禁嚇得全身發抖。
「暈!你以為藥水不要錢的啊,等打完了再回去。」杜德躍的口氣不容分說。
「我不要嘛,我要回家,杜德躍……」我的眼淚鼻涕開始像黃河一樣氾濫。
「哼,別總是動用這一套,現在不頂用了,我是會裝做什麼都沒看到的。」杜德躍笑著幫我掖好被子,站起身,「你睡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回來。」
我一把拉住杜德躍的手,∷gt;﹏lt;∷眼淚繼續流動:「杜德躍你不要走,我怕!」
「可是……算了,MM乖乖不哭,哥哥疼你,哥哥哪裡也不去,你睡吧。」杜德躍笑了,眼神充滿罕見的柔情。我忽然發現我不懂杜德躍,就像我不懂徐子捷那樣,這兩個迷一樣的男生,究竟你們有多少秘密呢?
「都是你不好,肯定是你沒把魚洗乾淨,要不然我哪裡會食物中毒啊。」我憤憤地,都怪杜德躍啦,要不是他,我怎麼會來受這分罪哦。
「我冤枉啊,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所以我把洗清我冤屈的證物都帶來了。」杜德躍亮出一個白色的塑料瓶子——裝鹽的那個瓶子。
「這……怎麼會呢?」?#83;—#83;?
「這個不是鹽啦,笨蛋!你看這個瓶底,明明寫了是『髮型粉』!」杜德躍用他的手指戳著我的額頭,一副「敗給你了」的表情。
☉o☉|||「不可能,這個我嘗了,明明是有鹽味的說。」我驚訝得眼睛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你還真是個小苯苯喔,這個『髮型粉』是呈鹼性,肯定會有鹽味的嘛。並不一定有鹽味的就是鹽,你化學不過關,雖然我成績也差,但是最基本的還是分得清吧。」杜德躍笑得「花枝亂顫」,「看來我可以去當偵探了,一看到你食物中毒我就知道了是這個東西有問題。」
「你……你,我……」我囁嚅著,真是慚愧啊,萬分慚愧啊,慚愧得秦始皇都要從它的墳墓裡趴出來恥笑我了……∼∼∼>O<∼∼∼
杜德躍哼哼唧唧地指了指他的肩膀:「這裡,曾被你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後又指了指他的右手腕,上面裹著一層薄薄的紗布,「這裡,就是被你害得滾下樓梯時刮傷的。」然後他陰險的細長的眼睛注視著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你易拉罐大人所賜。」
「我……我不是故意的。」-ˍ-#我僵直了身子,露出很無辜很無辜的表情。
「那我可不管。」杜德躍爬上了我的病床,一臉無賴,「你可得補償我,我說了,我只想要個熱吻。」
杜德躍的氣息暖暖地呼出,噴在我的臉上,他的身體慢慢朝我傾斜過來,手也與我的臉蛋越來越靠近。�δ�ㄖ琲漱葙酗@隻小鹿「崩崩」地跳著,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下,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就當杜德躍的手真的觸摸到我的臉蛋的一剎那,我的腦子裡迅速地閃過了徐子捷憤怒的臉。於是,~v~我毫不猶豫地把杜德躍踢下了床。
杜德躍摸著被跌痛的屁股委屈地嚷嚷著:「真***倒霉,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卻被踢了下來……」
*^_^*我把頭蒙進了被子裡吃吃地笑,臉蛋還火燒火燎地燙。
頓時,病房裡恢復了死一樣的寧靜,隱約地我聽到了緩緩的一聲歎息。
我偷偷露出了鼻子以上的部分,看見杜德躍站在落地窗前,點著了一根煙。他挺拔的身姿被昏黃的燈光照得隱隱綽綽,淡淡的影子斜斜地印在了水泥地上。他捲起了一邊的窗簾,瞬時間銀白色的月光撲了進來,把他團團包裹著,照亮了他深邃的輪廓。他神情憂鬱,一口接著一口地吸著煙,煙霧裊繞,慢慢在他的周圍擴散,昇華,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