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武雷霆 正文 第五章 第一次任務
    第五章第一次任務

    白鴿伴著清爽的晨風在天空自由盤旋,露天泳池旁的呼喝聲驚擾了張子霆攜美暢遊巫山的酣夢。帶著嘴角的口水,他揉著惺忪睡眼搖晃起身,透過落地窗看著泳池邊正在操練的聶思蘭。

    「新人還真勤快,這也是最讓人受不了的地方。」張子霆打著哈欠來到桌前,聶思蘭已叫好了早餐,一杯牛奶三根小臘腸和兩片麵包。

    吃過早餐張子霆來到平台,聶思蘭正好收功,歡喜的跑過來說:「你醒來,我練得怎麼樣?」

    張子霆苦著臉上下打量她一番,驚歎道:「你好得還真快。昨晚還是一副活不下去想自殺的可憐樣,現在倒什麼事也沒有了。」

    「過去的事總記在心裡會生病的,人要豁達才能長壽啊。」聶思蘭嬌俏可愛的露齒一笑。

    「說得沒錯,只不過很少有人當真能做到。算了,女孩子都忘記了,我一個大男人又何必糾纏不休。」張子霆脫下睡衣,裡面竟穿著泳褲。「王鷹那小子醒了麼?」

    聶思蘭也不是第一次見男人身體,訓練營中常有男生練得累了便脫去上衣赤膊上陣。可不知為何看到張子霆健美的身軀她不由自主面紅心熱,羞怯的別過頭去。張子霆見她不答,無奈一歎,縱身跳入水中。在這超豪華的總統套房住了幾日,因為那條人魚之故他還沒痛痛快快的游上一回。

    半小時後王鷹醒來,靠在沙發上敲著落地窗叫張子霆。後者從水中探出頭來,雙手搭在池邊問道:「什麼事?」

    王鷹指著旁邊一個書包大的白色盒子說:「有你的包裹。」

    「哪來的包裹?」張子霆從泳池出來,披上睡衣邊擦頭邊走進大屋。

    「剛才酒店服務生送來的。你仇家那麼多,也許是炸彈。」王鷹戲謔的說。

    「在中國每天送他們還不覺煩,竟然追到美國來,真有毅力。」張子霆拿起盒子晃了晃,放在耳邊聽了會,搖頭說:「看來不是炸彈,不然震動這麼大也該爆炸了。」

    「真有人給你送炸彈麼?」聶思蘭難以置信的盯著張子霆,見其點頭小心翼翼的問:「你做過很多被人怨恨的事麼?」

    「那種事怎麼可能不做。你才加入,很多事都不懂。時間久了你就明白了。」張子霆拆開包裹,裡面是一部新手機和一封信。

    「信上寫什麼?」王鷹問道。

    「說這電話是特製的,讓我使用時多加注意,別有事沒事就弄壞。還有新任務。哎,任務啊,我已經六年沒接到行動指令了,過去那些美好的生活就要一去不復返了麼?」張子霆怨毒的望向聶思蘭,後者還不知發生何事,只是莫名的一陣歉疚。

    王鷹隨口說:「什麼任務,危險不?如果危險我就在這等你,不跟去了。」

    「不危險,是個簡單輕鬆的新人任務。」張子霆將信揉成團扔進垃圾桶,數秒後垃圾桶內火光噴射,信被焚燬無蹤。

    「既然如此我就不跟去了,讓你們兩個好好享受二人世界。」王鷹笑呵呵看著張子霆,心想:「想騙我?那種怪物昨晚見一次就夠了,這輩子再不想見第二次。」

    「那真是太遺憾了,還想請你吃純正的法國海鮮大餐呢。」張子霆無限惋惜的說,拉著聶思蘭便走。「晚上也許回來也許不回來,有事也好沒事也好都不要打電話給我。時隔六年再次執行任務,可能會很忙。」

    「隨便你怎麼說。我就在這守株待兔,不信你能在外面躲一輩子。」王鷹懶洋洋躺下,伸手摸過茶几上的電話。「喂,我要客房服務。」

    二人離開房間乘電梯下樓,在酒店門口聶思蘭忍不住問:「我們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張子霆東張西望,正巧一輛豪華的深黑色Maybach62經過門前,邁步衝過去擋住車子。

    急剎車後身穿體面西裝的中年男子面色不悅的探出頭來咒罵:「小子你不想活了?你知道這是誰的車你就敢攔?」

    張子霆才不理睬,拉開車門揪住那人脖子將手中一個模糊的本子在其面前一晃,說道:「我是國際刑警,正在追擊身負七十二條人命涉嫌販毒軍火和策動中東國家反政府組織武裝謀反的國際罪犯唐普羅·希格馬,現在要徵用你的車。」

    「你,你說什麼?」那人聽得愣頭愣腦卻已經被揪出車外。

    張子霆招呼聶思蘭上車,踏下油門便走。那人回過神來追著車尾的黑煙叫道:「還我的車。我不管你是國際刑警還是紐約警察,你都無權徵用我的車。」

    「你真是國際刑警?」聶思蘭好奇的問。

    張子霆將剛才那個本子丟給她,打開一看赫然是本小學畢業證,上面還驚人的寫著王鷹的名字。

    「王鷹果然腦袋不正常,出門不帶身份證卻隨身帶著小學畢業證。他來美國十幾年了,這個怪毛病總是改不了。」張子霆打著哈欠連闖兩個紅燈,在逆車道上呼嘯駛過。

    「這麼說我們是……」聶思蘭心下不安起來。

    「嗯,搶車。」張子霆毫不在意的說。

    「那是犯法的。」聶思蘭面色難看的叫道。

    「就算我是真的也沒有權力徵用他人財產。怎麼都是犯法,有什麼關係。」張子霆以偷換概念的說辭輕描淡寫敷衍了事。

    聶思蘭凝視張子霆良久,咬著嘴唇說:「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你貴為真龍,六年來卻一直在文職的原因了。」

    「當然是因為龍武要雪藏我這秘密武器以應付可能到來的重大事件。」張子霆恬不知恥的說,將車駛入郊外一間廢棄的工廠。

    「我們的任務究竟是什麼,為什麼來這種地方?」聶思蘭下車環顧四周,被不知名的零件和廢棄的鋼鐵角料堆積成的小山一座座羅列在整個廠區,廢棄的車間中兩台生�蛌漯鱉鬻氻w無法運行。

    「抓人。」張子霆看了下時間,輕聲嘀咕:「如果那司機立刻報警,很快便會有警察追來,加上一路闖紅燈,電子眼的照片……我們所剩的時間不會超過七分鐘,看來有些棘手啊。」

    「抓什麼人?」這是聶思蘭第一次任務,心中難免有幾分緊張,而張子霆的漫不經心令她更加不安。

    「我也不知道,總之我們在這等五分鐘,如果沒有事情發生我們就離開。」張子霆不負責任的聳肩說。

    「那任務怎麼辦?」聶思蘭慌忙問道。

    「怎麼辦?沒完成還能怎麼辦?回去在電腦前打一份詳細的報告交給上面就完了。」張子霆對著車窗上的影子悠閒的整理衣服。

    聶思蘭忍無可忍,揪住張子霆的領子說:「這是我第一次任務,無論如何也要完成。你既然是我的領隊,是戰國的成員,我希望你面對任務能認真一些。」

    張子霆拿開聶思蘭的手,整理褶皺的衣領無奈的說:「就算你再積極,不知道模樣和身份的目標如果不主動出現你要怎麼抓?算啦,第一次任務的成功率在龍武二十年的歷史中只有可憐的17354%。就算你第一次沒成功,只要之後做得好也足夠證明你的優秀。訓練營中的高材生最容易犯的錯誤就是自以為是,急功近利。實戰和訓練中的模擬戰相差甚遠,稍有不慎不僅你自己,你周圍的人,你的戰友甚至無辜平民都可能喪命。按部就班累積經驗,踏踏實實的前進,知足長安,做人別太貪心。」

    張子霆歲歲念了半晌,聶思蘭卻一句也沒聽,集中精神注意四周的情況,稍有風吹草動便會衝過去查看。

    張子霆搖頭歎道:「新人啊,活力太旺盛會把我這個領隊累壞的。」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張子霆並不相信這種虛幻的精神派學說,但世事難料,他原以為絕不會出現的可疑人物卻在聶思蘭強烈的願望下突然躍入視野。

    那是個奇特的女子,比聶思蘭略矮,包裹在性感的褐色緊身皮衣下的體態勻稱結實非常迷人。她靈活的穿行於廢棄的機床間,輕巧躍上廠房二樓的工作平台,倒轉身形雙腳夾住通風管道,打開管口的護網,伸手進去不知在尋找什麼。

    「來了。」聶思蘭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

    那女子十分警覺,聶思蘭在五十米外的低語也未能躲過她的耳朵。她機警的四望,聶思蘭忙摀住嘴巴不敢再出聲。女子十分謹慎,觀察良久雖再不聞聲響但她仍放心不下,加快尋找速度,不多時神色一變似乎找到了什麼。

    她拉開皮衣胸前的拉鏈露出性感迷人的裸露肌膚,將一件白色東西藏在乳溝將衣服重新拉好,又從腰包取出一件類似物體放回通風管道。要確保放回相同位置並不容易,她摸索半晌也未成功。

    張子霆以手勢示意聶思蘭從右側繞過去,搶在對方逃走前佔據有利位置,截住撤退路線。聶思蘭以手勢詢問此次任務的主要目的是東西還是人。張子霆微笑著做出口型,聶思蘭學過唇語當然看得出他在說什麼。

    「抓到人東西自然到手了。」言下之意如果抓不到人便是能力不足。

    聶思蘭能在訓練營保持堪稱完美的優異成績與她天生聰穎密不可分,但更重要的卻是那好勝不服輸的男孩子個性。她面色低沉目光收斂,緊了緊拳頭,轉身小心翼翼從右側迂迴逼近那女子。張子霆暗自偷笑,懶洋洋的躲在一堆廢棄鋼材後盯著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勞力士金錶鑲嵌鑽石的刻度默默計算時間。

    「已經過了四分三十九秒,再過兩分半警察就可能到,如果被警笛打草驚蛇讓她逃了,以後再想抓就難啦。看在你幹勁十足的份上我就給你兩分鐘,如果不行就只好勞累些,自己親自動手了。全優高材生,讓我瞧瞧你的實力究竟有多少。」張子霆心中想著,時間在指針下飛速流轉。

    聶思蘭不愧為二十年來最優秀訓練生,訓練有素動作輕巧迅速。她巧妙的繞過廢品堆,來到廠房外稍頓片刻計算距離。從這裡到神秘女子處有近二十米,前方除了一條高約一米的流水線外什麼也沒有,無處藏身,只要稍微靠近就可能被對方察覺。

    「看來只能硬上了。」聶思蘭將全身力量凝聚在雙腿,打算以迅雷之勢逼近神秘女子瞬間將其制服。雖然從對方潛入廠房時的身手看並不容易,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賭上一把。

    她拱起身體蓄勢待發,偏在這時工廠外傳來引擎聲。一輛美艷動人的紅色法拉利絲毫不知含蓄的大搖大擺駛來,在廠房前距離那輛舒適豪華的邁巴赫不遠處停下。

    湯姆跳下車,將西裝上衣搭在車門上,扯掉領帶重重摔在車座上,憤怒的扯開喉嚨大叫:「張子霆,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你知道你都幹了什麼好事?你剛剛冒用國際刑警之名搶了國會議員的車,他的司機暴跳如雷的跑到警察局去報案,驚動了全紐約的警察。上面來人詢問,要求嚴肅追究,你說你要我怎麼解釋?」

    湯姆的到來驚動了神秘女子,她急忙丟下東西蓋好網口翻身落在工作台上,攀上旁邊的梯子越過鉤索跳到另一側的樓梯上。聶思蘭見狀知道不能再拖,暗自罵了聲倒霉,以最快速度衝出來撲向神秘女子。神秘女子見有埋伏,把心一橫,迎著聶思蘭從二樓直接跳下,在即將撞到聶思蘭的一瞬忽地抓住頭頂器械吊鉤,身體借力停頓造成時間差,雙腳踢中聶思蘭胸口。

    聶思蘭重重摔在地上,倔強起身,揉著胸口低聲抱怨:「你不知道不可以對女孩子的胸部動粗麼?要是踢平了怎麼辦?」

    神秘女子飄落在聶思蘭身後,回頭瞥她一眼,黃褐色雙目中狹長的瞳孔令人觸目驚心。

    「你是貓麼?」聶思蘭暗自皺眉,來不及拍掉身上的塵土又追了上去。

    看到神秘女子逃出廠房跳到廢品堆中,張子霆拍著額頭歎道:「湯姆啊湯姆,你又不是大牌明星,就不能出現得低調些?」

    湯姆看到躲在鋼筋碎片後的張子霆,揮手叫道:「子庭,你什麼時候把這輛車還回去?我勸你還是在事情鬧大之前做個交代,不然有麻煩的絕對不只你一個人。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想想我三十年後的退休金啊。」

    「我已經用完了,你隨時可以叫人拉走,順便代我向議員先生表示歉意。」張子霆隨口應著,掏出槍瞄準逃走的神秘女子。「我的好奇心告訴我應該抓活的。你覺得呢?我美艷無比的獵物小姐。」

    神秘女子好像野獸般靈活,在遍佈鋼鐵荊棘的廢品堆上奔走如履平地。聶思蘭的速度雖比她快,但因為無法攀爬刀山矛嶺般的廢品堆而漸漸被落下。眼見神秘女子要逃掉,張子霆無奈下將槍口對準女子的大腿。就在他扣動扳機的前一刻一股殺意凌空而下,他猛然轉身將槍口指向頭頂,槍口抵在一人額頭上,而一雙銳利的指甲距離張子霆的咽喉只有不足三公分。

    絡腮鬍子更襯托出狂野的面孔,那人咧嘴笑道:「不愧是戰國成員,竟然能察覺我的突襲,有點意思。」與此同時,遠處傳來聶思蘭的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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