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那些事兒 外傳一 神帝之子 第一章 神帝的傳說(上)
    遙遠的南方,在滄河之濱,邪惡的力量終於籠罩了整個江州之境。王室崩頹,人民失怙。曾經風雅絕世的王室之子明光莫華,埋葬了雲錦之城的一切繁華與驕傲,親手揮舞著邪惡的火焰,蔓延了整個江州之境。州牧王明光崇消失在高舞的魔影之下,而象徵著王權的白雲戒,也不知所蹤。

    龍丘巍峨,如屏高峙。侍奉著神帝和先知的殿宇,廣佈於龍丘之下,龍湖之濱。奔騰浩蕩的滄河水,從龍湖之下穿流而過,切開龍之山脈的重山巨嶺,向東南而去。

    這是滄原幻道師聯盟的最高駐城——天之衡。它是滄原大陸那些信仰神帝的人們心中之聖地。鑄戒者無憂老人,當年就在天之衡鑄造了那九枚統治滄原九州的白雲神戒。無憂被尊為先知和幻道的祖師,而他與神帝所訂立的《幻道師之約》,亦為滄原雲洲那些修習幻道的幻道師們奉為圭臬。

    是夜,一位華須飄動,容貌清�尷漲悀H,拄著琉璃幻杖,仰望那撐入青空的神殿巨塔,低聲祝告:

    「先知,您在往世書上說,神帝之子將會降臨人間,拯救世人。可是人之蒼茫,儘是迷羊,誰才是神帝之子?請先知給我啟示。」

    他拈著八枚摩羅珠,撒在雕有八個孔洞的玉盤當中。摩羅珠滴溜溜地在玉盤中滾動不停,良久方各自滾入那八個孔徑當中。三月之光,流照在玉盤上,晶瑩透亮。蒼須老人盯著那八枚歸位的摩羅珠,又攢指運用「天運之術」計算了片刻,這才緩緩站起身來,仰望蒼穹,陷入了沉思。

    「南方?是從南方而來,還是來自於南方?」老人喃喃道。「神帝之子到底是誰?」

    驀然,老人蒼玉老眸中,凝結起一層淡淡的陰影。彷彿有妖異的魅影,從月影下展開寬大如羽翼般的灰袍,呼啦啦的落在老人的面前。

    「是你——」老人似乎微微有些訝異。

    那人披一襲灰布長袍,身軀瘦削而修長,一雙眸瞳在月夜下微微閃著黯約的光。

    「你……你不是我的弟子!你是誰?」華須老人手中的琉璃幻杖往地上一頓,白色光華如水流般擴散開去,與那灰袍人與那灰袍人身前凝起的淡黑光影激射在一起。

    「往世書中預言,神帝之子是怎樣降臨人間的?」那人聲音枯澀沙啞,似乎是老人極其熟悉的人,但從老人臉上的表情看來,卻是無比的詫異。

    他見老人沉吟不答,步步進逼:「在往世書中,鑄戒者曾提到神帝九子和明焰叛變而為摩羅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明焰問了神帝一個什麼樣的問題?」

    「你是什麼人?」老人終於發怒了。

    「明焰是我們的信仰,我是火焰之神的信徒,焰摩大帝座下明王。」那人冷笑著說。他張開雙臂,仰望夜天,「明焰如是問,神帝啊,請問這宇宙之間,果真有掌控世間萬物的最偉大主宰神帝的存在?」

    老人的喉嚨裡,發出嘎呀的聲音,臉上的神情卻顯得極其的震驚。「你……你說什麼?」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答案?當年這個問題,讓火焰之神明焰整整想了十年之久,才向神帝提出來,它怎麼會是一個那麼容易就能回答的問題呢?如果你想知道神帝的回答,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們要做一個交易。」灰袍人桀桀的笑著。

    老人琉璃幻杖一揮,一圈圈白光激射而出。灰袍人影長袖一揮,如巨大的蝙蝠張開了雙翼,彷彿要飛入月影中一般,向後飛了出去。黑暗之影瞬息歸來,那人抖開衣袍,又重新站在老人之前,其動作之神速如光,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你能殺傷他的身體,卻殺不了他身體裡的我。」灰袍人得意的哈哈大笑。他毫不畏懼的走近老人,「如果你想制住我,我一定會在你制住我之前橫劍自殺。」

    老人的呼吸有些沉重:「你來我天之衡,到底想做什麼?」

    灰袍人在老人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然後退開幾步,右掌平伸。一圈圈紅色的光焰,從他掌心中綻開如蓮。蓮花深處,一本淡黃封頁,用兩隻玄黃銅鎖鎖住的書盒,靜靜的躺著,不斷的溢出濛濛的紅焰之光。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老人霍然而立。

    「神帝之子到底是誰,或者就將要知曉了。讓我們一起揭開這盛大的一幕吧。」

    他哈哈大笑著,灰袍抖動,迅速的消融在老人身後那巍峨神殿的深處。

    三月之輝,齊照人間。青藍色的蒼穹,深幽遠邃,不可及極。這世間唯一的主宰神帝,是否就在宇宙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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