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時代 第二卷 玲之篇 第三百二十三章 隱瞞的滋味
    「妹妹!聽說你病了,我特地熬了些湯來看看……」趙雨婷進門道,可當她看到眼前的畫面,話就再也說不下去,趙雨馨只穿著睡衣正躺在一個男人的身邊,那個男人穿著單薄的襯衫,衣領大開,從他們的模樣看來顯然是剛剛睡醒,這本就是很尷尬的事情,更讓她接受不了的是那個男人卻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周瑾瑜!

    氣氛無比的尷尬,好似一種無形的線將三人捆的結結實實,絲毫動彈不得,周瑾瑜感到頭皮都在發麻,如果他身體正常早就趁趙雨婷開門的瞬間鑽到床底去了,偏偏身體虛弱的連反應也遲鈍起來,人說「捉姦要在床,捉賊要拿贓」,這些可是被趙雨婷抓的真真切切,周瑾瑜知道哪怕自己滿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以趙雨婷的性格早已先入為主的相信了一切。

    周瑾瑜還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轉首朝趙雨馨問道:「你姐姐是怎麼有鑰匙的?」雖然知道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意義,但為了打破尷尬的沉默,他選擇了這個話題做突破口,趙雨馨的臉色好似煮熟的蝦子,又羞愧的把頭埋在被褥裡,朝周瑾瑜小聲道:「當然是我給她的,有時候我非要在這裡住,而姐姐一個人在家太寂寞就會來陪我一起住,只是最近我借口院長不允許讓她別來了,可是沒想到昨天跟院長撒的謊,她馬便知道了,這……這可讓我怎麼辦啊?」她急的已經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周瑾瑜笑了笑道:「該怎樣就怎樣,實際這樣的平衡我早就覺得很危險了,你和我之間就算誰都不在乎什麼,也需要一個明確的交待……」他抬頭看向趙雨婷道:「有段日子不見了,你清減了。」

    趙雨婷紅彤彤的眼睛立即湧出淚來,手中提著的保溫盒也拿不住了,「啪」的一聲掉在地,裡面裝著的熱湯灑滿了一地,趙雨馨更是不敢抬頭,只是周瑾瑜的笑容也收了起來,趙雨婷的臉色逐漸變冷,她忽然動了起來,三兩步走前抬手便是一記耳光打在周瑾瑜的臉,周瑾瑜本能的想抬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可是右手微動就牽扯到了傷口,沒能及時的制止對方,臉當即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說不得周瑾瑜半邊臉頰都是火辣辣的疼,他用舌頭揉了揉口腔的內壁,還隱約有一些血腥味。

    「混蛋!混蛋!你這個大混蛋!你在做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可是我的妹妹!是我的親妹妹啊!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了!周瑾瑜,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趙雨婷淚如雨下的大喊道。

    周瑾瑜面對這樣的怒吼卻只是微微的閉了眼,想說些什麼卻動了動嘴唇最終沒有說出口,趙雨馨卻揭開被褥道:「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真的誤會了,我和姐夫他……我和他什麼也沒有……」她驚慌之下都不知該如何解釋,想要說什麼都沒發生,可他們的感情卻是在趙雨婷之前就已經建立了,想要說昨晚什麼的都沒有做過,可現在卻明明躺在一張床,對於已經同居過的兩人來說,這種程度的親暱並不算太過分,就像是在大雪中互相搓手取暖一樣,只是這樣微妙的心理情感如何一兩句話交待的清楚?

    趙雨婷哭紅了眼睛,她也不理會那是自己的親妹妹,伸手就揭開了他們蓋著的被褥,周瑾瑜雖然穿著褲子,可是昨天為了方便給他處理傷口褪去衣,褲間的皮帶卻是解開的,看起來就像是匆忙穿卻還沒來得及穿好一樣,而且趙雨馨身下一處觸目驚心的血跡更是令趙雨婷氣息不定,那處血跡自然是周瑾瑜昨夜在趙雨馨的手術下從傷口中濺出來的,可是早他卻挪了挪身子,把原本睡著的地方讓給了趙雨馨,在趙雨婷看來,他們只是在狡辯,那幾點殷紅已經證明了一切,趙雨婷氣的牙齒都在顫抖,一邊點頭一邊咬牙道:「好啊!你們好啊!周瑾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知道你喜歡的不是我,可是我既然已經跟你打了結婚證,我一直把自己當做是你的妻子,我算不什麼稱職的夫人,整日裡也是忙著工作,很少給你打理家務,可是我已經努力在學了,我從連碗麵都不會煮,到現在我知道給你熬湯,我從連洗衣機都不知道怎麼用,到現在知道定期用手去洗你換下的內衣褲,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條件不好,在我面前會覺得自卑,我從來沒有敢要求過你什麼,在你面前我也是忍著脾氣低聲下氣,生怕惹你不高興,我已經做到了我所有能做的,你還要我做什麼?你還要我做什麼你才滿意!你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我,我是個笨蛋,從一開始我就是個徹徹底底愚蠢的女人對嗎?」

    趙雨婷沒等周瑾瑜答話,便轉過頭去質問趙雨馨道:「你是我的親妹妹啊!我們身流著一樣的血,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他是你的姐夫,你難道不知道他是你的姐夫嗎?你明明知道,你明明都知道,你還這樣做,你安的是什麼心?如果你一早就有這樣的決定,你為什麼還要哄我和他在一起,我就是你們眼中被愚弄的傢伙對嗎?……趙雨馨,在見到你之前,我對你的記憶一直停留在七八歲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們不分彼此,穿著同一件衣服,睡同一張床,什麼都是一起的,我可以跟你分享任何東西,可是唯獨我無法跟你分享他!這一點你早就該知道,你為什麼還要跟我搶?如果你想要,你就直接告訴我就好了,為什麼要躲著我,這幾天一直避開我,偷偷的住在這裡就是為了和這個男人偷情嗎?這種感情是不是讓你覺得很刺激呢?你這個無恥的女人,怎麼這麼不知道自愛!」

    眼看著趙雨婷將憤怒開始轉嫁到趙雨馨身,周瑾瑜不得不做聲了,他截口道:「夠了!雨婷!事情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再做什麼解釋也是多餘的,你如果真的不想看到我們就從這裡出去,如果你相信我們,就把你見到的當作一場誤會好了,我知道你為我做了很多,其實我……」

    「周瑾瑜!你說的還是人話嗎?我為什麼還要相信你,還嫌傷害的我不夠嗎?我允許你在我之前有林玲,甚至還有周不渝那個兒子,這已經是我對這份婚姻最大的讓步了!你還想逼迫我倒什麼時候?我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不是一個豎在門口的木頭,我知道什麼叫羞恥!我知道什麼叫難過!」趙雨婷忽然俯下身一把抓住周瑾瑜的胸口道:「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再也不要!我要和你離婚!」

    偏偏趙雨婷抓住的地方正是周瑾瑜受傷的地方,這一下當真疼得周瑾瑜冷汗直冒,慘白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他倒是真的很想勸幾句,可是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吐不出字來,趙雨婷期待的一句軟話都沒有,看到周瑾瑜的模樣更是覺得他心虛,大怒之下猛地一推周瑾瑜轉過身就摔門而去,趙雨馨喊了幾聲「姐姐」,想要追出門去,可是想起自己還穿著睡衣,青天白日的怎麼可能追出門外?這個時候周瑾瑜疼得悶哼出來,趙雨馨嚇壞了,她輕輕拉開周瑾瑜摀住的胸口,那裡又是一片殷紅,顯然趙雨婷剛剛的做法把周瑾瑜的傷口又弄得崩裂了,趙雨馨連忙問道:「瑾瑜,你怎麼樣?還好嗎?」

    「這個樣子……看起來能好嗎?」周瑾瑜有氣無力的說道,他低頭喘了口氣才讓氣息平復了一些繼續道:「我得走了,你姐的脾氣會鬧得連林玲都知道,林玲若是來了,會看出我的情況,這件事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們知道,所以剛才我們做任何的否認,對不起了……」

    趙雨馨搖搖頭哭泣道:「壞人!你就是個壞人!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我早就應該知道不應該的,現在我該怎麼辦?你走了,姐姐也不會理我的,我該怎麼辦?」

    周瑾瑜伸出手輕輕撫弄她的頭髮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如果早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我絕不會來這裡,誰也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我暫時離開,等傷好一些即刻就回來,無論如何你都要順著我的話去說,萬一露出了破綻,你也知道我做的事情足夠槍斃多少次了?」

    「可是……可是姐姐說要和你離婚!」趙雨馨再次重申她姐姐的話道,周瑾瑜怔了怔,他內心莫名的有種捨不得,可更多的卻是一種解脫,當然,他是無法跟趙雨馨講「離就離」這種話的,只好沉默著撿起了扔在沙發的衣服,趙雨馨替他穿外衣又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裡?身還帶著傷呢!方便行動嗎?」

    「昨天我那麼慘還不是跌跌撞撞找到了你這裡……說起來也真是執念,中槍之後幾分鐘我就已經意識朦朧了,根本搞不清楚東南西北,卻硬是開車回到了這裡……」周瑾瑜說到這裡頓了頓,他也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不幸,歎了口氣道:「我睡了一夜已經好很多了,回頭買一張機票去南方,隨便找個不認識我的小醫院養幾天傷,一定趕在年前回來,這幾天暫時別回公寓了,你姐姐……怕是一時半會想不明白,你解釋不清會將誤會弄得更深,等我回來親自與她說好了。」……

    趙雨婷一路哭個不停,像她這樣堅強的性格到底要傷的多深才能如此脆弱的哭泣?可是一邊哭著一邊開車回到了公寓,開門進了房間,林玲正在客廳看報紙,昨天下午她已經把辭職信遞交級部門了,北京市公安總局以年關將近事務繁忙無法處理給推了回來,林玲反正打定了主意不做警察了,於是今天連班也不去了,只等著邊打電話來讓她去辦離職手續,看見趙雨婷哭著跑回來,她有些目瞪口呆,認識趙雨婷這麼久,除了周瑾瑜做骨髓移植時她不明所以的哭了一次,就再也沒見過趙雨婷如此脆弱的時候。

    趙雨婷也不理會大廳裡的林玲,只是躲回自己的臥室把門關了,林玲好奇的站起來敲了敲門道:「雨婷?雨婷!開開門!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啊?不是一大早爬起來給雨馨熬湯,然後請了半天假說要去照顧她嗎?怎麼這個時候就哭著跑回來了?是不是雨馨出什麼事情了?你開門跟我說說啊!」越是猜測越是心急,她敲門的聲音也大起來。

    「卡噠」趙雨婷房門的門鎖打開,林玲擰開把手推門進去,趙雨婷卻是將大行李箱搬出來扔到了床,開始將自己的衣服一股腦兒的塞進去,看樣子好像是要走,林玲連忙將箱子蓋住道:「喂喂!這是怎麼了?你不能好好說話嗎?怎麼突然就收拾東西啊?」

    「林玲!你讓開!讓我走,這裡我已經住不下去了!」趙雨婷喊道,林玲莫名其妙的自然不肯讓趙雨婷走,執意要問清楚發生了什麼,趙雨婷哭泣稍止道:「林玲,我勸你也走,我們兩個都等周瑾瑜那傢伙騙了,他根本就是個花心大蘿蔔,看見一個愛一個,還偏偏在你我面前裝什麼專情!你知道嗎?他其實早就回來了,還騙我說什麼在香港活動,原本我對他和百靈出去就很不放心了,尋思有思睿和蕭雪看著他,應該不至於那麼禽獸,可我真的沒想到,這個混蛋簡直是禽獸不如!他……他居然……我都說不出口!」

    林玲被趙雨婷一連串的話說的頭腦發暈,她站起身來一把抓住趙雨婷的肩膀道:「你說他回來了?早就回北京來了?他在哪兒?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的?這幾天沒有回公寓都做了些什麼?」她忽然間將胡伶京他異常的熟悉感與周瑾瑜重疊起來,以前隱隱約約就有那麼些困惑,可是畢竟周瑾瑜一直在香港,連百靈打電話來都證實了這一點,出於對周瑾瑜的信任她根本沒有去懷疑,直到昨天慈善基金案結束,她一夜都沒有睡著,反反覆覆的思索著,莫懷和胡伶京當場的對話令她越發的困惑,還有胡伶京這個人對林玲的熟悉簡直超過了一般的調查者,可以說達到了和林聰相較的程度,整個案件過程將林玲的性格和言行掌握的一清二楚,這才讓林玲在行動中一直處於被動。

    「他就在我妹妹的床!」趙雨婷被林玲摧問的急了,忍不住的脫口而出道,隨即整個人好似脫力一樣的跌倒在床,掩著面都不敢面對這個現實,她怎麼也想不到最後被自己的親妹妹出賣,一種強烈的委屈充斥在內心裡,她有種被愚弄的感覺。

    林玲嬌軀輕顫,想也不想的打開門就往外走,到了樓下直接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趙雨馨那裡,離趙雨婷離開不過一小時的時間,林玲又再次回到這裡,她徑直闖入後台,憑著矯健的身手兩三名工作人員都沒有攔住她,等她尋到趙雨馨的化妝間猛地一推門,趙雨馨如同受驚的小鳥兒一般縮在了沙發,等看清了是林玲才鬆了口氣,讓一起跟過來的工作人員離開道:「沒關係的,這是我的朋,可能有點急事找我……」

    「他人呢?」林玲皺眉問道,地那個摔破的保溫盒還在,房間也像往常一樣收拾的很乾淨,只有衛生間傳來洗衣機的聲音,床空蕩蕩的,床單、棉絮都被拆開來,林玲一邊用專業的目光掃視房間,一邊打開所有能藏人的櫃子,還搜查了床底已經窗簾後面,趙雨馨只是坐在沙發不言不語,等林玲將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才淡淡的道:「他知道你會來,他說,做了這樣的事情沒臉見你,也沒臉見我姐姐,所以他走了,想等事情冷卻一段時間再回來……」

    「他去哪兒了?」林玲轉過頭來質問道,只是趙雨馨卻搖了搖頭並不答她的話,林玲緊緊盯著她道:「雨馨,你別騙我!我知道你對你姐姐的敬重,哪怕周瑾瑜獸性大發,你也絕不會做出這樣和他偷情數日的事情,尤其是在你姐姐眼皮子底下……你告訴我,他藏在這裡是做什麼?這幾天他是不是戴著一張狐狸面具?胡伶京那個男人是不是就是他喬裝的!」

    趙雨馨卻是狐媚的一笑道:「玲姐你真是想多了,我和周瑾瑜孤男寡女在一個房間裡能做什麼?你也知道我和他以前的經歷,在公寓裡被姐姐看的緊,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好不容易尋到了這個機會,我們自然是日也做,夜也做,昨天我們實在是太瘋了,弄得我不了台,所以我才向劇院撒了個謊,沒想到把姐姐引來了……這樣也好,反正我也不打算再藏下去了,至於什麼姐妹情?我們已經十多年沒有什麼交往了,談得什麼情份呢?」

    我是分割線

    雨之篇也快要結束了,最後一部分就是趙家姐妹因為周瑾瑜而翻臉的情節,不知不覺都一百七十萬字了,時間過得真快,收藏也破三千了,哥很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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