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時代 第二卷 玲之篇 第一百七十四章 魔鬼的誘惑
    「我……我晚上可能要回去一趟,哥說你在這裡……我想中午你都沒吃東西,想跟你一起吃個水餃再走的……不好意思,打攪你了!」林玲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道,臉上的表情卻是漸漸顯得失望起來,她微微欠了欠身,蹲下去撿起了餐盒,任由冒著熱氣的水餃散落在地上,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了。

    周瑾瑜連忙推開溫祖嘉道:「對不起!現在我沒時間安慰你了,不過我相信……會有那麼個人珍惜你的存在!」他最後看了一眼溫祖嘉哭泣的臉,在離開的瞬間什麼怨恨都煙消雲散了,就像溫祖嘉自己說的那樣,本以為過去的都是過去,是無法影響現在和未來的,可是當過去沉澱到一定的程度,即使想忘記、想擺脫也是無力的。

    周瑾瑜匆忙回到病房,只有一名護士在那裡陪著林不渝,林不渝的精神不太好,打著哈欠很犯困的模樣,但還強打著精神配合護士的檢查,周瑾瑜摸了摸他的腦袋道:「不渝,看到媽媽了嗎?」

    林不渝點點頭道:「嗯,剛剛進來很生氣的樣子,給你舅舅一起離開了,說明天會再來看不渝,爸爸,晚上就只有你陪著我嗎?」

    周瑾瑜還沒來得及說話,病房的門被推開,主治醫師出現在門口,他瞧了瞧周瑾瑜道:「很好,跟各部門都溝通好了,晚上8點開始進行手術,因為此次手術需要承擔的風險比平時更高,當然,這對孩子來說卻是最好的選擇,所以,需要簽署一個協議……」

    「好的……不渝,乖乖的睡一覺吧,醒來以後你就會越來越好,爸爸會陪著你的,會永遠陪著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在你成長的每一個經歷上,爸爸都會伴隨著你!」周瑾瑜將林不渝的抱在懷裡道,雖然已經下了決心,可是當和主治醫師簽署協議時,周瑾瑜的手,還是顫抖了,他害怕,害怕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去照顧陸婉琪,也害怕再也沒有時間去挽回劉詩涵,更加害怕的是,林玲還沒有答應他,他卻再也聽不到那句「我願意」了,數種心思在心裡盤旋了一陣子,周瑾瑜最終卻是笑笑隨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晚八點,手術室忙碌的準備著,林不渝在熟睡狀態中打入了麻醉劑,此時已經渾渾噩噩失去了感覺,周瑾瑜看著他蒼白的小臉,以及無意識下還會樂觀的翹起嘴角來,周瑾瑜摸了摸他的唇瓣,眼中不知不覺已經含了淚水,他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觸碰對方的唇道:「孩子,或許你醒來時我已經不在,或許我活著也無法再見到你,但我這一生中唯一一次沒有跟隨自己的感覺,而是選擇負擔起必須的責任,就是因為你,看到你之前,我有好多好多的幻想,我在期盼你長得更像我一些,也在期盼你的性子比我更好一些,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令你們母子受到了那麼多的災難,我同樣也不是一個好男人,連真心對自己好的女人也無法挽留在身邊,也許這個世界真的是個平衡體,在失去你母親的時候,我卻有了你……那些都不重要,不渝,好好活下去知道嗎?生命是很美好的,只有活著才能感受到,那些鮮活的色彩在感染你的同時,你也漸漸被改變著,你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學習,去成長,如果你像我就去學音樂,如果你繼承了你母親,就去學體育,如果你只是一個平凡的孩子,那是我最歡喜的,或許只有平凡才能體現生命的歡樂,只要你快快樂樂的生活著,我犧牲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醫師在旁邊看著卻搖了搖頭催促道:「請上床吧,時間已經到了。」

    周瑾瑜的淚水含在眼眶裡,他實在是捨不得,這也許就是最後一次與不渝見面,就算學了再多的心理學,在這個時間點也是無助的,周瑾瑜穿著無菌衣躺在手術床上,一側首就望見了林不渝,他伸出手牽著林不渝的小手輕輕的道:「別害怕,爸爸陪著你,不會痛的,就像睡覺一樣,眼睛睜開時一切都結束了,做個好夢吧!」

    「麻醉!」主刀醫師吩咐道,立即有麻醉師對周瑾瑜進行麻醉,周瑾瑜很快就感覺到整個身體都僵硬而失去知覺,昏昏沉沉的眼睛也沉重起來,在斷斷續續的金屬磕碰聲中他終於眼前一黑,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中……

    趙雨婷端坐在周瑾瑜的房間中,眼睛不斷的瞟向丘旭堯和趙君傑,趙君傑故意裝作沒有看見,一邊喝著茶,一邊翻看著書,至於什麼書他已經不在意了,在意的是這本書呀夠厚,足夠他打發時間到明天早上,丘旭堯不斷的看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內心也是焦急不安的,可表面上還的裝作無事一般寫劇本,但實際上一個WORD文檔打開來,三個小時他只寫了一句話:時間就像是永遠無法逾越的溝壑,總感覺停頓在深淵的邊緣!

    百靈則是搖著腿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瞧,上面這播放著午夜場的電視購物節目,主持人那跑火車般的語速,將產品吹得是天花亂墜,令百靈覺得好有趣,她還從來沒見過有人是這麼說話,說起話來是這麼不知所謂的。

    趙雨婷忽然一拍茶几,使得另外三人都猛然一顫,趙君傑的是書直接從手中滑了下去「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而丘旭堯更是不堪的將整杯奶茶都噴到了鍵盤上,在一陣火花閃爍後「噗」的冒出青煙來,筆記本徹底歇菜了,百靈整個身體僵硬看向趙雨婷,直愣愣的目光顯得很無辜。

    趙雨婷先是溫和的笑容道:「百靈,你去隔壁洗澡吧,今天不是給你買了很多漂亮衣服嗎?你試試吧,到了我們漢人的城市如果還穿著瑤族的服裝會顯得很怪異的,那樣別人看你的目光會讓你產生距離感,你不是想融入我們的生活嗎?就從著裝開始吧!」

    百靈點點頭,用很憐憫的眼神看了看丘旭堯和趙君傑後才離開,趙君傑十分無奈的歎息道:「我總覺得她的眼神有點像在看屠夫案板上的豬。」

    丘旭堯最好手打]搖頭道:「請別那麼讚美豬行嗎?我倒是覺得像是某個客人在憐憫的看著被主人虐待的小貓小狗。」

    趙君傑翻了翻白眼道:「我不覺得你的形容比我好多少!」

    「但是比你可愛!」丘旭堯說道,但是很快就結束了與趙君傑那毫無意義的對話,趙雨婷站起來繞著他們轉了兩圈道:「已經兩天了!我白天去到哪裡,你們就用各種理由跟到哪裡,晚上我在這裡問你嗎周瑾瑜的事,一個個都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趙先生就跟得了老年癡呆一樣,就知道捧著本連書名都不曉得的書猛看,一杯茶沖了幾十次,廁所也上個不停……小丘你就更離譜了,對著筆記本發呆,又不是看電影,又不是玩遊戲,難道你是在練習特異功能嗎?你們這麼做一定有不能告訴我的理由!」

    趙君傑輕咳了一聲道:「怎麼可能有理由呢?你趙書記的千金,我們又在北京公幹,正好不是照顧照顧你嗎?你問的問題我一個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裝傻了呀!很簡單的現象千萬不要想歪了,有時候把簡單的問題處理的太複雜,對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沒有任何幫助。」

    丘旭堯也打著小聰明道:「姑奶奶,我哪兒敢瞞著你呀?我們真的不知道周瑾瑜的去向,我跟他就打了個照面,他讓我們在這等他,一轉眼就不知道去哪裡了,我也很犯暈啊,早知道,我跑來北京幹嘛呀?直接回東北看看爹娘不更實在些嗎?」

    趙雨婷點頭道:「行!你們繼續給我鬼扯吧!這場子我記下了,趙先生跟我合作過,應該知道我的性子,你們撐我,我就挺你們,你們既然不配合我,拆我的台,回頭也別希望我給你們什麼好臉色,我這次來北京是帶著任務來的,雖然只是個不大不小的國務院人事部人才流動開發司的副司長,但這卻是個很好耍手段的職位,你們現在拖著我的事情,我都沒有去報到,晚一天就心裡的怨氣就多一分,回頭別怪我心生怨恨,一人發一本護照,遣送你們出國去深造哦!比如非洲?或者是南極洲什麼的?」

    「威脅!你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你以為我會就這麼告訴你瑾瑜的所在嗎?我不會受你的威脅的!」丘旭堯憤然的站起身來繼續道:「我和瑾瑜那是什麼關係!鐵哥們!死黨!從大一開始我們就睡上下鋪,他撒泡尿就能淌到我脖子!畢業之後,我混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是瑾瑜拉了我一把,才讓我有現在的名氣,你去流行音樂界打聽打聽,我小丘的名號不說排上華語音樂著名填詞前五,至少也能排到前十!我從來就沒有覺得有什麼好神氣的,那都是瑾瑜給予的,為了這個兄弟,我上刀山下油鍋連個眉頭都不眨的!休想我就這麼……」

    「你快三十了吧?還麼找女朋友對麼?要不要我把百靈介紹給你呢?哦,不方便,百靈可是衝著瑾瑜來的,做兄弟的不方便下手是嗎?對了,北京電影學院聽說是全國美女集中營,正好司裡今年有個指標,我想挑選一些年輕有為的男子漢進去修讀研究生,好好提高一下我們國產電影的藝術水平。」趙雨婷不動聲色的打斷丘旭堯的話道,說的雖然輕描淡寫,可是每一句話就如同幕鼓晨鐘一樣敲打在丘旭堯的心坎上,頓時丘旭堯那單純而腦瓜充斥著兩個單詞,美女和藝術,他用力的揉了揉鼻子道:「好!成交!周瑾瑜他現在……」

    「咳咳!沒骨氣的東西!你忘記了周瑾瑜對我們的囑托嗎?就被一個保送選修資格誘惑了?我當年也是被這麼選修送到美國讀犯罪心理學的,別聽他們說的那一套,其實都是好聽罷了,那裡根本就是地獄式的錘煉,你以為我這麼陰沉的性格和腹黑的人生觀是怎麼來的?」趙君傑適時的插口道,頓時讓丘旭堯的一腔熱血涼透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對這位趙先生算是徹底拜服,周瑾瑜的事情也由不得他自作主張。

    趙雨婷勾起嘴角笑道:「趙先生別說的那麼見外,我略微瞭解一些你的情況,除了保送資格之外,我的職能還有些開發性的推薦資格,我知道你是從幾年前非常激烈的政*治*斗*爭中被拖下水的,所以連黨籍也削除了,但是沒有關係,通過你這些年在振東集團發展的事業,我可以推薦你去國務院市場部經濟研發司,這個職位帶有一定的政治色彩,又包含著濃厚的商人味道,我相信你一直暗中支持的那位肯定也樂見其成的,像趙先生這樣的人才有更多的利用價值才能活的更瀟灑,也能活的更自由不是嗎?」

    趙君傑抬起頭看了看趙雨婷,不由自主的苦笑起來道:「瑾瑜啊!不是我不肯幫你,實在是魔鬼的誘惑太令人無法招架了,你也知道我談不上什麼忠誠,充其量就是個有點自主意識的牆頭草,趙副司長,太感謝您的青睞與抬舉了,我以後一定會盡心盡力的為你……不不不,是為祖國效力!」……

    「都凌晨一點了,還不睡覺嗎?還得去替周瑾瑜照看不渝的,早點休息為好。」林聰試圖勸服自己的妹妹早點休息,他內心中的焦躁不安也可以釋放出來了,長這麼大第一次將心事憋在懷裡,他有種非常難受的感覺。

    林玲坐在陽台上抬頭看著星空道:「哥,我沒事的,平時都睡得晚,現在還沒有什麼睡意,你若是累了就先去睡吧,我吹吹風就回去休息。」

    林聰正想轉身時卻看到林玲腳邊放著的白色塑料袋,裡面歪歪倒倒的放著好幾罐啤酒,林聰皺眉道:「這個時候還喝酒?你是有什麼心煩的事情想不明白嗎?跟哥說說吧……」他邁步走上去取出一罐啤酒打開來,自己喝起來,實際上他也是睡不著,林不渝今晚就進行骨髓移植手術,是成功還是失敗?根據醫師的解釋,類似這種活體的骨髓移植,風險一般都是由捐贈者承擔,承受者只要骨髓匹配度適合,並沒有太大的風險,而且骨髓捐贈可不像獻血那樣,通常都會留下一定的後遺症,年輕人還好些,因為骨髓生長的很快,但是以周瑾瑜的情況,最好的估測,也要落下關節炎或者是風濕病之類的病根,這讓林聰有種說不出來的內疚,他很明白自己是個善良的人,也知道周瑾瑜是個真誠的人,如果不涉及到林玲,他恐怕會和周瑾瑜把酒言歡當成是自家人一樣,可是一牽扯到林玲,心裡的那道坎兒就邁步不過去了。

    「哥,我真的沒想到周瑾瑜會再次出現,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見到他了,因為我自以為逃避的很徹底,什麼都沒有給他留下……我是不是很自私?我把一段感情中最為美好的都帶走了,只把一個空殼般的思念留給了他,以前沒有見到他的時候,每次想起來都覺得是他背棄了我,因為他心裡分明裝的是別人,卻任由自己跟我發生了關係,我以為可以用這份關係拴住他,因為我實在太愛他了,無法忘記,即使這個想法令我感到羞恥……可是自從他父親出事後,我便知道,我在他面前只能是個瘡疤,一看到我就會想起他無辜喪命的父親,如果我和他在一起,只能帶給他痛苦,而他卻永遠無法面對我的這份情感,我又何必留下來呢?來找你之前,我專門去看了看劉詩涵,那個周瑾瑜心底最愛的女子,真的是個很完美的女人,無論是誰在她面前都要自慚形穢吧,像天仙般的容顏氣質已經可以擊倒一切了,我以為我離開之後,周瑾瑜會好好的跟她在一起,不過,世界變得太快了,很多時候我們的預知已經成了一種不會發生的常態。」林玲喝著啤酒道。

    林聰搖晃著啤酒道:「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在口供室裡向我承諾的那些事情?因為周瑾瑜沒有像你所想的那樣跟劉詩涵在一起,反而是孤身前來找你們母子,你的感情在一次次創傷中軟弱而爆發,不渝就是最後的突破口,你已經無法壓抑自己對周瑾瑜的依賴了,回過頭想想,一直阻止你和歐陽劍在一起的那個因素,不就是源自無法忘卻的周瑾瑜嗎?既然你愛的那麼深,連把撫養不渝都當做是愛的一部分,那麼……有沒有考慮放下一點自尊呢?」

    林玲困惑的回頭去瞧林聰道:「哥,你今晚好奇怪啊?回來的時候,在車上就皺著眉頭長吁短歎的,我當你是為不渝的事情犯愁,可是你說帶我回來有重要任務,卻只是勸我好好休息……現在又說什麼自尊?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呀!」

    林聰想起了和周瑾瑜在花園裡的那番談話,心不在焉道:「不管你是否後悔,其實我已經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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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結尾都要寫點什麼,其實我都忘記了主要目的,這次被編輯說了一下才想起來,結尾部分跟大家交流不是探討罵我罵得夠不夠暢快,而是求大家給點支撐,離3000收藏只剩下不到100個了,請大家多撐我一下,回頭我也會挺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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