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時代 第二卷 玲之篇 第二百零二章 施捨的恩情和天使的笑容
    周瑾瑜從那本來排的差不多的隊伍撤了出來,故意排在了趙雨馨那長長的隊伍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長得漂亮,還是因為聲音很好聽,趙雨馨面前的隊伍基本上就是一條長龍,而她旁邊的大媽卻只有寥寥幾名顧客,當周瑾瑜獨自「咕咕」反覆叫出數聲後,終於輪到了他,他笑瞇瞇的走上前去問道:「為什麼在你這買東西就要排這麼久的隊伍啊?」

    趙雨馨顯然早就發現了他,這傢伙排隊的時候沒有少擠眉弄眼的逗弄她,害得她好幾次差點按錯了收銀,此時臉上帶著些疲憊,小嘴嘟起來道:「人家愛排我的隊伍,要你管?……先生,請問你需要點什麼呢?」忽然一名經理打扮的中年婦女走了過來,趙雨馨原本板起的臉立即換做了和顏悅色。

    周瑾瑜用手指在吧檯上點著,儘管肚子餓得直叫喚,卻仍然不急不緩的抬頭道:「我先看看啊……這個!這個!這個……都不好吃,那個……那個!也不想要!」他在這裡得瑟著,惹得趙雨馨取消了好幾次操作,眼睛裡都要瞪出火來,周瑾瑜身後不少人都催促道:「前面的先生你能快點嗎?」

    甚至還有人直叱周瑾瑜道:「太缺德了吧!看人家小女生漂亮可愛,就這麼戲弄別人嗎?」話語裡充滿了羨慕嫉妒恨,巴不得現在調戲趙雨馨的就是自己,周瑾瑜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忽然想起艾森克利的筆記來,也不知道這個下意識的動作代表了什麼個性,口上卻道:「旁邊不是空著嗎?閒我慢?就到旁邊去,我這一氣說不准要點幾個小時呢!」

    「夠了吧!有什麼事情回家去說不行嗎?這可是我工作的地方!」趙雨馨小聲的說道,因為經理在一旁監督的原因,她甚至臉上還要帶著親和的笑容。

    周瑾瑜也同樣笑瞇瞇的小聲應道:「家裡那麼多陷阱我都吃了個遍!你當初也是抱著看我笑話的想法吧?怎麼這會兒就不能聰明點呢?我分明就是要看你的笑話來著,哪裡能那麼快就走開呢?……這樣吧!先給我來杯咖啡!」周瑾瑜最後大聲說道。

    趙雨馨翻了翻白眼無奈的轉身要去咖啡機裡取咖啡,周瑾瑜卻拍了拍檯面道:「不對不對!我可不是要這種先泡開的速溶咖啡,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是個有品位的人嗎?」

    眾人不由以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看著周瑾瑜,那一身非主流的穿著,明顯就是地攤貨的品牌,實在看不出品位在哪裡,這樣的人居然好意思在公共場所大談品位!只能讓人感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了。

    趙雨馨終於變色道:「喂!周瑾瑜!你不要太過分!」她話音還未落,那經理便走了過來,顯然發現了這裡的糾纏,不過,她並沒有首先叱責趙雨馨,旁觀的她自然也瞧出來周瑾瑜是沒事找事的,用基本上沒有任何歉意的聲音親和的道:「實在是很抱歉,像我們這種檔次的快餐文化,向來是沒有那種高雅的蒸煮咖啡的,先生,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話,可以出門之後向右轉,大概五十米左右有一家咖啡廳,那裡的藍山咖啡問道很不錯!」

    這倒是與國內那些睜眼瞎的經歷,動不動就謾罵自己的員工有很大的不同,從這名經理的態度上看得出來,她對員工是很愛護的,尤其是趙雨馨這小妮子又惹人疼愛,周瑾瑜咂了咂嘴道:「那……不是太遠了嗎?速溶就速溶吧,但我喝不慣從鐵箱子裡倒出來的�蚳�,你讓她親手給我泡一杯吧!」

    這個要求倒是在客戶服務範圍之內的,就是經理也不能斷然拒絕,趙雨馨只好悶著頭去泡咖啡,而那位經理則親自接待周瑾瑜,詢問道:「周先生,請問您還有什麼需要嗎?如果沒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將位置讓出來給後面的客人嗎?」

    周瑾瑜看著不算多的菜單道:「為什麼要那樣?我自己的東西還沒點完呢!……不過,我暫時要先喝一口咖啡看看你們這裡的食品質量再說。」周瑾瑜也說不清楚自己這是怎麼了,似乎自從看了艾森克利的筆記之後,產生了一種逆反作用,總會刻意的去假想完全不同於自己本來性格的行為,彷彿這樣做可以證明艾森克利的研究不值一提,或者自己潛意識裡根本就不想去瞭解自己一樣,理性和感性這一刻也產生了碰撞,令周瑾瑜也怔了一會兒。

    經理對於這樣的無賴也很無奈,總不可能叫幾個保安將這個消費的顧客拖出去吧?只能在一旁陪著笑臉,等趙雨馨將咖啡端過來後與趙雨馨耳語了幾句便離開了,想來*經過交談,應該明白了周瑾瑜並沒有什麼險惡的用心,充其量也不過是惡作劇罷了,周瑾瑜又點了個漢堡,至於是什麼餡兒的他也不在乎,就是為了折騰一會兒趙雨馨,看她忙忙碌碌的為自己服務,心裡實在是充實極了。

    周瑾瑜就這麼點一樣東西等一會兒再點一樣東西,和趙雨馨鬧著碎嘴子扯東扯西的站了一個下午,忽然才發現整個店裡的東西每樣都點過了,檯面上已經滿滿的一堆,就算是試吃周瑾瑜也吃飽了,剩下的那些難道要拿回家去嗎?趙雨馨翹起嘴角笑道:「逗我玩兒是不是覺得很爽快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把這些食物都吃下去!吃不完的就是小狗!」

    「咦?你怎麼知道我的小名就叫狗蛋兒呢?好吧,我是小狗,這些小狗都吃不完的東西我送給你這隻小豬了!謝謝你陪我玩了一個下午……喲,這會兒時間得去買衣服了,再晚點商場都關門了吧?我可不想開車跑到城裡去買了,親愛的!我們回家再聊吧!」周瑾瑜臨走之際也不忘戲弄一下趙雨馨,這一聲曖昧的稱謂,頓時讓所有人張大了口,原本外型很好的趙雨馨就是快餐店裡的焦點,在座的之所以大部分都是男士就是沖趙雨馨的魅力來的,哪裡曉得周瑾瑜這麼一聲,讓趙雨馨的身份昭然若揭,所有人都不由想到一個詞——「同居」!

    「喂喂!……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跟他什麼關係也沒有!……也不是,有點關係,但絕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是住在一起,可是……可是……」趙雨馨面對經理瞧過來的眼神,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經理好一陣子才歎息道:「算了算了,從你這開始,不准談戀愛,不准同居的店規改了!我可不想天天伺候這麼難纏的『哈尼』……你不必給我解釋那麼多,把你『親愛的』的禮物先解決了吧!它攤滿了檯面,已經無法收銀了!」

    趙雨馨滿臉通紅在好多人好奇的目光下飛也似的收拾完了檯面,用一個大塑料袋裝了起來走到了後門,看到左右無人才憤憤的跺腳道:「這個該死的混蛋!昨天晚上佔了我便宜,今天又來佔我便宜,我是趙雨馨!又不是趙雨婷,我又不是他老婆,憑什麼給他佔便宜?該死!該死!」話是這麼說,可是自怨自艾的同時,一股甜蜜勁兒氾濫在心頭,臉上卻看不出一點難受,反而似受不過親暱而隱藏嬌羞的小女生一樣。

    「砰!」趙雨馨一腳踢在了垃圾桶上,那個垃圾桶應聲而倒,露出了躲藏在垃圾桶後面的乞丐,那名乞丐說不出的怪異,滿頭褐色凌亂的頭髮,但是髮質很閃亮,看得出是先天滋潤過的,雜亂的鬍鬚雖然很髒,但是卻看得出陽剛氣十足的胡型,一雙眼睛帶著憂鬱而混亂的眼神,迷茫的看著發出聲音的趙雨馨,趙雨馨嚇得倒退一步,她倒不是沒見過乞丐,因為快餐店經常會有食物剩下來,如果賣到第二天會因為不新鮮而引發顧客的不滿,所以只能當天處理掉,曾經她因為每天都有免費的炸雞吃而感到幸福,可是沒多久,這種幸福就成了災難,以至於現在聞到炸雞的味道,趙雨馨還是有種胃部翻騰的衝動,後來處理那些剩餘的食物都是直接扔在垃圾堆裡,幾乎快餐店每到下班的當口,乞丐們都風聞而來,他們可不挑食,餓極了什麼都無所謂了,趙雨馨也有過多次直接將要處理的食物交給乞丐享用的經驗,對此,說不上是做善事,看到他們吃的很滿足的模樣,卻覺得很開心。

    「你躲在這裡是餓了麼?……這裡有剛剛做出來的食物,雖然只是炸雞和一些速飲,如果不嫌棄的話就拿去吃吧!」趙雨馨從塑膠袋裡取出周瑾瑜基本上都沒有動過的食物,光是各式漢堡就有七八種,有的甚至連包裝也沒有拆,周瑾瑜一門心思去調戲小姨子了,哪兒有功夫去看點的快餐到底是什麼模樣,反正他也不打算吃的。

    那乞丐看了一眼趙雨馨,雖然蓬頭垢面,可看得出來這個男人並不衰老,而且還有種很犀利的感覺,加上破舊的衣服並不是瑣碎的棉布,看款式更像是一件禮服,說明應該是落魄的人,或許他並不是乞丐,只是現在的造型給了人那種錯覺而已。

    「給我吃嗎?我沒有錢的……」那人氣若游絲的說道,看起來真是餓極了,連說句話也變得有氣無力,趙雨馨毫不避諱的牽起他的手,將那個漢堡塞在他手中笑道:「我沒有說要你的錢啊!你肯吃了它,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幫助呢!我這個人最討厭浪費了!與其將它們扔在垃圾桶裡臭掉,還不如讓你飽飽的吃一頓,你說是嗎?」

    那人猛的躲過漢堡來往嘴裡塞去,狼吞虎嚥的模樣活像是一隻餓鬼投胎,好似幾個輪迴偶讀沒有吃過東西一樣,但看在趙雨馨眼裡卻又是另一個滋味,同樣是市長千金,從小就被寄養在國外的她同意有著類似的經歷,雖然不至於沒有飯吃,但餓肚子卻也是常事,這就讓趙雨馨分外的羨慕起趙雨婷來,甚至會不自覺的產生出「我若是趙雨婷該有多好啊!」的奇妙心理,扮演趙雨婷大概是趙雨馨覺得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別吃那麼快啊!會噎著的!這裡還有很多,沒人跟你搶的……」趙雨馨道,她還未說完,那人果然噎住了,蹲在垃圾桶後面休息,甚至可以說是等死,基本上沒有攝入什麼水分,乾巴巴的漢堡嚥下去立刻就受不了了,還吃得那麼快、那麼急,不噎住才是怪事!

    趙雨馨從塑膠袋裡拿出打包好周瑾瑜沒有拿走的可樂遞過去道:「喝一點吧!把食物壓下去!……太可憐了!你叫什麼名字?多久沒有吃飯了?……你怎麼了?幹嘛盯著我瞧啊?」趙雨馨習慣性的用親和的笑容去接待這位特殊的客人,可能是落魄之後再也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笑容,可能是從生死邊緣徘徊過來的他對這個笑容格外的心動,那人在喝下可樂緩過勁來後,對著趙雨馨的笑容半晌不知說話,好一會兒才在趙雨馨的提醒下反應過來道:「我……我只是一個快死的人,而且髒兮兮的……你知道我的名字實在是污染了你的耳朵。」

    「怎麼會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啊!名字是父母給的,是一種生命的象徵,哪裡會骯髒了?如果說你的名字骯髒,那豈不是我活著也很骯髒了麼?……還是說你不想告訴我名字?」趙雨馨繼續笑著問道,她經過和周瑾瑜那種壓迫式的服務後,對和這人另一種階級層次的對話感到特別的舒心。

    那人抬起頭來,一雙眼睛散發著令人心顫的光芒,好似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趙雨馨這時候才發覺,這名貌似乞丐的男人居然長得頗為俊秀,或許是有著不一般的經歷,他給人一種分外滄桑的感覺……「我叫斯蒂文……斯蒂文?蓋亞!」那人輕聲說出自己的名字道。

    趙雨馨伸出手笑道:「很好聽的名字!我叫趙雨馨,很高興認識你!」

    斯蒂文沒想到趙雨馨會伸出手來,他的手上不但有著炸雞的油漬,還有可樂的污漬,髒兮兮的如同一隻抓地的雞腳,他連忙往本就褶皺破爛的禮服上擦了擦,這才握住趙雨馨的手道:「謝謝你!謝謝你不但給了我活下去的食物,還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趙雨馨小姐!我斯蒂文?蓋亞發誓,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忘記你,倘若有一天讓我東山再起,我一定要娶你為妻!用我全部的生命給你幸福、快樂!如果我沒有那種能力,就算死了也會在另一個世界默默的祈禱,祈禱上帝不要讓你這麼動人的天使那麼快回天堂!」

    趙雨馨面色一紅鬆開手道:「那還真是謝謝你的祝福呢……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做事了!如果下次有機會見面,我請你吃別的東西!」或許是覺得把斯蒂文?蓋亞當作垃圾桶一樣處理,心裡很不舒服,向來精打細算的趙雨馨也有了請他吃一頓的想法,轉過身往店裡去的趙雨馨不禁嘟噥道:「真奇怪了,今天怎麼那麼多人動不動就要娶我?難道我已經老了?看起來要非嫁不可的年紀嗎?」……

    正在校園商場裡逛著的周瑾瑜忽然感覺背脊一陣寒意,他放下準備試穿的衣服,看向趙雨馨工作的那個快餐店,皺著眉頭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店員還以為他哪裡覺得不好,不由上前問道:「先生,這件衣服你還要試嗎?」

    「當然,可能是戲弄哪個人有點過分了,讓她在我背後破口大罵,才會讓我覺得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吧?實際上這只是艾森克利老師佈置的作業而已……但我這麼跟她說,她肯定會覺得我是在找理由,說不定會更過分的找些茬兒來整我,還是握手言和的好啊!……你說如果要跟女孩子道歉的話,送些什麼禮物好呢?」周瑾瑜一邊試穿著衣服一邊問道。

    店員眼珠兒一轉答道:「當然是送又漂亮又合身的衣服呀!你想想,為什麼女孩子明明很多衣服都沒穿過,還要一個勁兒的買呢?就是一種喜歡嘛!先生如果挑選幾件合心意的衣服送給女朋友,一定會冰釋前嫌的!」

    「不是什麼女朋友……不過,這個建議很好!穿在外面的衣服就不必了,對於我來說有沒有都無差別,倒是穿在裡面的衣服要多買一些,這樣就不用在客廳裡晾衣服了!我也不用每次上廁所都從那些下面……」周瑾瑜自語道,隨手將試穿的那件衣服扔開,將買好的衣服帶上,走進了對面那間女性內衣店。

    店員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不但沒掙到生意,還將本來已經差不多的一筆生意給丟了,正所謂言多必失,心下憤憤的咒罵道:「還說不是女朋友?都這麼親密的,什麼穿了沒穿一樣……呸!真噁心!混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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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末又到了,貌似國慶節又快到了?這個月過的真快啊!大家注意身體,天氣要轉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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