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時代 第二卷 玲之篇 第八十四章 新的同居蠻友
    「周瑾瑜是嗎?我是刑警大隊高級警員林玲,現在錄入你的口供協助調查,來到蘇州的目的是什麼?認識那三名劫匪嗎?請配合我的工作,詳細說一下此次銀行劫案的過程。」林玲坐在床邊問道。

    周瑾瑜頭上綁著繃帶,除了臉色略微蒼白以外,並沒有其他的傷害,精神還算不錯,聞言皺了皺眉頭道:「林警官,我可是受害者,你應該見到了我被綁架當作人質的場面了吧?為何一副審問犯人的口吻說話呢?」

    林玲一合手中的文件夾蹙起兩道彎彎的細眉道:「讓你說你就說!再狡辯以妨礙公務罪拘留你!」

    周瑾瑜頓時沒了反駁,只能悶聲道:「我叫周瑾瑜,是上音院的在讀研究生,來蘇州……調研學習的,我不認識那三名劫匪,也不知道他們的來路,唯一的接觸就是被他們用槍頂著腦袋!」

    林玲問一句,周瑾瑜答一句,有些問題甚至反覆問到,周瑾瑜都有點煩躁了,可是他明白這是刑事審訊中慣用的手段,為了測試嫌疑人回答同一問題的反應,作為懷疑程度是否繼續加深的參考,周瑾瑜不明白自己怎麼看都是一個受害者的畫面,怎麼偏偏會有警察來審問他。

    折騰了大半天,直到周瑾瑜借口頭暈,林玲才算結束了問話,她一出醫院直接回到了刑偵大隊,敲響了大隊長李志和的門,李志和喊了聲「進來」,林玲推門而入道:「報告大隊長,嫌疑人周瑾瑜的審問工作已經結束。」

    李志和蹲在辦公桌旁正盯著電熱爐裡冒出來的蒸汽道:「有什麼發現嗎?」他一揭開鍋一股濃濃的肉香味傳出來。

    林玲翻看審訊記錄,將周瑾瑜的基本情況匯報後才道:「以上就是他本人陳述的事實,基本上屬於良民一類,值得懷疑的地方有三處,第一,對來蘇州的目的語焉不詳,一會兒說是研究生的學習必要,一會兒又說是休假散心,而且說不明白是怎麼出現在劫案中的銀行的,甚至連地名和路線也不知道;第二,他自己陳述自己沒有駕照,駕齡也不超過一年,可是從他的車技看來,絕不會是一個新手,至少我在駕駛上的技術跟他有很大的差距;第三,醫生出示了他的檢查報告,他身上除了輕微的腦震盪以外,還有很多新近才癒合的傷口,大部分都是刀傷和砸傷,而我讓他陳述這些傷痕的來歷時,他就開始借口頭暈,綜上所述,我覺得他雖然有些不對勁,但應該與劫案沒有太大的關係。」

    李志和睜開眼問道:「林玲啊!你還是性子太直了,雖然這份職業能夠讓你敏感的查探到細枝末節,但你卻沒有那種串聯一切的直覺,就像這鍋裡的雞肉,如果這附近沒有那家養殖場的話,我又怎麼會有雞肉吃呢?找不到犯罪動機那是他聰明,不明白犯罪心理,那就是他的心態很成熟,做刑警這行不僅要能打還要有足夠的耐心……」他夾起一塊煮好的雞肉放在嘴裡咀嚼,美美的回味道:「知道一個城市裡發生銀行劫案的概率有多少嗎?知道一樁銀行劫案裡能夠被歹徒持槍劫持的人概率有多大嗎?知道被劫持的人質裡有著這三個疑點的概率又有多少嗎?在恰好的時間裡出現在恰好的地方,恰好被劫持,恰好又會飆車,恰好衝上了高速,如果不是發生了事故,說不定恰好就逃離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只有兩名劫匪的屍體,最重要的贓物卻不見了,種種跡象下,我不得不作出大膽的推測……周瑾瑜很可能就是這樁銀行劫案的同夥,甚至有可能就是首腦!在贓物和第三名劫匪出現前,他無法洗脫嫌疑,你必須隨時隨地都要緊盯著他。」

    林玲一怔道:「這個……我們沒有證據指證他是同案犯,根本沒有權利扣住他呀?即使以協助辦案的條例將他收在局裡,也無法超過三天的,讓我怎麼盯著他啊?」

    李志和拍了拍額頭問道:「知道為什麼我是大隊長,而你卻只是個警員嗎?智慧!少的就是智慧!我知道你是全隊比武冠軍,甚至比我們男人還能打,可是辦案需要的不是肌肉,而是腦筋!我只是讓你盯著他,沒讓你扣留他,你可以用別的招兒嘛!……他自己不是陳述說,要租房子,所以才會去那家銀行取錢的嗎?如果租房子的話……你可以跟他合租嘛!這樣一來,你可以隨時隨地監視他了!最好先他一步安排好,不要顯得那麼突兀,順便在他房間裡安裝七八個竊聽器、攝像頭什麼的,這些設備隊裡倒是有現成的,等會讓庫管給你撥一點。」

    「合租?那……那根同居有什麼區別?我……我連男朋友都沒有談過!怎麼可以突然和男人同居?李隊,別的事好商量,這件事我不會同意的!」林玲臉上一紅道。

    李志和站起身威嚴的道:「在警校你應該學過吧?警訓第一條是什麼?服從安排聽指揮!現在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命令你!這樁銀行劫案很可能牽涉到一樁大型的軍火交易案,如果周瑾瑜真的是參與者,守住了他,就等於把握住了重要的線索,這三年來江浙滬一代發生過多起軍火搶劫案件,經過軍械科的研究,此次銀行劫案中兩名劫匪所遺留的槍支的槍栓和以前的證物是同一批產出的,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一系列的劫案是有不法分子在暗中進行軍火交易,你明白這種罪行在禁槍的我國內陸地區是多麼大的過失嗎?你如果覺得委屈就是對人民不負責!對國家不負責!」

    林玲臉色頓時黯淡,低著頭道:「我明白了,李隊,我會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二十四小時貼身監視周瑾瑜,不管他去哪裡,做什麼都必須在我的監視範圍內!」

    李志和點頭道:「能夠明白事件的重要性就最好,要記住,你的犧牲國家不會忘記你!人民也會記得你!你跟周瑾瑜同居……咳,合租!是經過國家允許,人民承認的!以後你哥問起來,你就這麼回答他。對了,臨走前,還要跟你分享一下,這樁軍火案的最新消息,這批自製軍火似乎只是扔進來探路的,粗糙的外表製作只是表面,它的槍栓和其他零部件都是標準化生產,我們有理由相信,隨著探路結束,會有更先進的軍火投入進來,必須在更大的事件發生前,將這些隱藏起來的軍火商全部挖出來!……嘶!哎喲!」他重重的拍著桌子,卻忘記了腳邊還放著一個正在煮著的雞肉鍋,激動的動作不小心撞翻了電鍋,裡面滾燙的雞肉湯汁一下子都潑在了他的腳面上,燙的李志和當場跳腳,凝起的嚴肅鄭重氣氛頓時消散。

    林玲先是恭敬的敬禮,正等著對方還禮的時候,李志和卻因為忙著拖鞋而忽略了她,林玲抽了抽眉腳只得離開了房間,反手還將門帶上了,幸好刑偵大隊沒有其他人看見平時威嚴的李隊長這副醜態。……

    周瑾瑜等林玲一走,很快就喊著要出院,儘管頭上的包紮還沒有解開,周瑾瑜卻是一刻也待不住了,近期的霉運,使得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繼續待下去說不定要去警局喝茶了,最好趁那位林警官盯上他前消失在她面前,周瑾瑜離開醫院,在附近的報亭裡買了份地圖,問清了最近的ATM機的位置,儘管他對銀行搶劫的畫面還是有些餘悸未消,可是他還不至於倒霉到在同一個城市同一天碰上兩次搶劫。

    順利的取錢後,周瑾瑜按照地圖往西郊移動著,這一代都是老人區,周圍儘是一些茶館、公園,雖然乏味了一些,卻有著江南蘇園的別緻景色,而周瑾瑜挑選這裡的唯一理由就是夠清靜,是一個很好的創作環境,他已經欠了韓秀熙很多人情,甚至因為要幫助他,韓秀熙連中國的逃婚行為也無法繼續下去,資金耗盡的狀況下,她被家族嚴令遣回,周瑾瑜至少要讓對方覺得這三千萬花的值,甚至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這樣才能稍減他對韓秀熙的愧疚,那麼早就承諾過韓秀熙的劇本就必須完成的盡善盡美,當然,一個好的自然環境無疑更能激發周瑾瑜的創作靈感,雖然周瑾瑜已經打算好了再次無恥的剽竊。

    周瑾瑜到附近的幾家房產咨詢問過了,這一帶方圓十里之內只有一戶人家的房子急著出租,而且水電全免,傢俱齊全,最難得的是在這房價逐漸上漲的年代,這間房的主人開出的房租只有區區幾百塊,雖然周瑾瑜不是很想跟其他人一起分享空間,可是短時間內似乎在這附近找不到更合適的房子了,不禁困惑起來,自己到底是晦氣還是運氣呢?如果是運氣,怎麼會一夜之間,附近的房產全部交易完畢了呢?險些讓自己無家可歸,但如果是晦氣,又怎麼會單獨留下這麼好的房子給他租呢?

    周瑾瑜知道不會有更好的選擇了,如果再遲疑一陣子,這麼好條件的房子肯定要被人搶走,立即給中介交了看房費,由一名房產中介領著去見房東。

    那間房在西郊中心一套小區裡,八層高的老舊樓房的第四層,無論采光通風都很好,周瑾瑜從窗口瞭望出去,甚至還能看到一片波光鱗鱗的湖水,迎面吹來的風都帶著略微的濕潤,讓周瑾瑜有種自然清新的感覺。房東是一位七十歲的老太太,他的兒子到了美國發展,要把她接過去,所以,她才急著將房子出租,價錢也沒有怎麼開高,只是抱著有個可信任的人給她看房子罷了,周瑾瑜很爽快的將一年房租都付清了,至於中介和老太太該怎麼分這筆錢就不關他的事了,簽了合同之後,周瑾瑜總算安心了,至少今晚看來有個落腳地方了,而且房裡的應用傢俱都很齊全,冰箱裡滿滿的都是新鮮的蔬果和肉類,幾乎一個月都沒有採購的必要,周瑾瑜很奇怪這些東西一名老太太要吃到什麼時候,難道是買來過冬的不成?

    老太太很快收拾好了行李由房屋中介扶著離開了,周瑾瑜一直送到樓下,將行李放到了出租車上,臨走還向這位慈祥和藹的老太太揮手,感謝她的幫助,能夠讓他有個這麼好的落腳點,可是老太太的那輛出租車還沒開走,後面一輛警用吉普停了下來,林玲一開門司機位上跳了下來,讓周瑾瑜看的一怔道:「你怎麼這麼陰魂不散?都躲到這裡了,你還找得到?這次你又想瞭解什麼?該說的我都說了!就算懷疑我是同案犯,你至少也要提供證據吧?」

    林玲戴著一頂紅頂白底的鴨舌帽,穿著深綠色的無袖背心,領口直開到隱見乳溝的位置,短背心甚至無法遮擋她修長的身形,肚臍位置一度暴露出來,身上披著一件帶兜帽的淺色拉鏈衛衣,下身則是迷彩色的多袋休閒褲,穿著一雙牛皮褐色長靴,一副好似要叢林野戰的打扮,她眉腳一挑,從副駕駛的位置上拿出一個大背包道:「證據會有的!不過,現在是下班時間,我還沒空審訊你呢!今天是我喬遷之喜,碰到你,算是晦氣!等會一定得拿柚子葉洗個澡。」

    「你也住在這裡?幾棟幾樓幾號?」周瑾瑜問道,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濃烈起來。

    林玲從褲兜中掏出紙條看了一眼道:「2棟4層B座……」

    「喂喂!老奶奶!先別走!回來啊!我不租了!」周瑾瑜狂呼著追趕著已經開遠去的出租車道,在後座上的老奶奶只是扭過頭來揮手,示意讓他別送了,大概她也很納悶,才見一面而已,這個年輕人的熱情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

    林玲三兩步踏出就追上了周瑾瑜,一隻手扛著碩大的行李包,另一隻手輕鬆的一抓就抓住了周瑾瑜的衣領,那看起來細細的胳膊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周瑾瑜當場就邁不動腳步了,隨著林玲手臂用力,他甚至有種雙腳踏空的感覺,一瞬間有種小雞仔落到大灰狼手裡的錯覺。

    「看來,我們真的挺有緣分!你昏倒的時候還是我送你上醫院的呢!看到救命恩人就這副德性嗎?就算不幫忙我提行李,多少也要迎接我進門吧?」林玲似乎不覺得這樣倒提著男人的衣領拖著他上樓有什麼不妥,或者說她甚至不覺得有必要客氣一點的對待周瑾瑜這個嫌疑犯。

    周瑾瑜胡亂的掙扎著,但是傷癒後的身體還是虛弱的很,他甚至懷疑自己全盛的時候也絕不會是這個女人的對手,再怎麼說他前世在部隊也只是練過一些散打拳術的小衛生員而已,怎麼可能和警校精英、江蘇省刑偵總隊比武冠軍的林警官相比呢?

    到了房門口,林玲才放開手,從兜裡掏出鑰匙道:「識相點就老實待著,這裡可不是警局,揍你一頓也沒人看見!我不必擔心你的投訴……滾進去,老實點找個位子坐好!」即使下班了,林玲對待男人的態度也是一副囚犯的模樣。

    周瑾瑜被她凶巴巴的模樣嚇住了,當即挪動腳步走進了房間,搭著腦袋坐在沙發上,他甚至有種進了監獄的錯覺。林玲大力將門帶上,甩手將大包的行李扔在地上,頓時「匡當」一聲巨響,周瑾瑜聽到了數聲金屬撞擊的聲音,當即生生吞嚥了一口口水,暗想道:「不會是攜帶什麼刑具來搞我吧?」

    林玲打開包從裡面一一取出來,大部分都是健身器材,光是槓鈴就有四對,衣服基本上就那麼幾件,再有一些洗漱用品就再無他物了,林玲揚了揚下巴一副江湖氣十足的蠻女形象道:「喂!那個……周……周瑾瑜!還傻坐那幹什麼?該分房間了,你先來的,就讓你先挑好了!」

    周瑾瑜勉強的勾起嘴角假笑道:「不必了,我發揚紳士風格,還是女士優先吧!」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媚笑實在很賤,有種強烈的想抽自己的衝動。

    林玲點點頭豎起大拇指道:「識相哦!挺上道兒的,我想你今後的日子不會太難過。」她朝左手邊的房間走過去,還帶上了門道:「我在裡面試試房間,你要是敢偷看,回頭挖了你的眼睛晚上炒豆子吃!」

    周瑾瑜絲毫不懷疑這句威脅的真實性,冷汗直往外淌,已經開始四處巡視窗戶、門縫之類的逃生要道了,但可惜的是樓層太高,而門縫顯然又太窄。

    好一會兒林玲才打開門出來,心虛的周瑾瑜立即賤笑迎上來道:「林警官還滿意吧?要不您就住這間了,我立即幫你收拾!」

    林玲大力的一拍他的肩膀,險些震散了他的骨頭,她大拇指往後一指怒道:「這間狗窩也讓我住?你當我的品位這麼差嗎?這間又小又破,最適合你住了!……」周瑾瑜還想說什麼,林玲立即打斷瞪眼道:「沒什麼好挑剔的,我已經決定了,你必須住這間!再囉嗦,割了你的舌頭下酒!」反手一拍周瑾瑜的後背,周瑾瑜如同滾地葫蘆般的滾進了這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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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玲的角色塑造很另類,可能會和大家心目中的女性形象有很大差距,但是會是一個很討喜的角色,書友們一定也會從她身上發掘道另一種女性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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