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香記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苦戰
    張聰依然保持兩手高舉長刀的姿勢,一股無法琢磨的熱力開始從他的身體倒流而集中到長刀上,當他從高空下降回地上時,大喝一聲,雙手持刀閃電劈下,驚天動地的轟隆一聲,三師兄只覺大地震動,倒摔在地,面前的地板筆直的裂開了一條長三丈兩尺寬的長坑,坑上還有些火光的餘波,嚦嚦作響,赫然是張聰一刀威力所造成的後果。

    這一刀深得吞日刀訣精要,張聰更是將原本是劍招的吞日訣,除去了飄逸靈動,更融合了雷奀的刀法招式,砍出了這驚天動地的一刀,此刀用意並不在傷人,而是在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

    果然,這一刀的效果,令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張聰右手持刀,左手輕輕撫摸刀身,在雷電交加的黑夜裡,有一種超然獨立的風采。三師兄得睹異象,心神波動難平,已不知是否在噩夢之中,又沒有法子醒過來。

    張聰長嘯一聲,宛若龍吟深谷,久久不歇,轉過頭來,望向丁家四十多人。這時雷聲開始逐漸疏落,傾盆大雨,轉為絲絲細雨,夜月若隱若現的掛在天空上,像是水的倒影,他在夜色中雙目電閃,似乎已洞悉了宇宙一切的奧秘。

    「你不是我對手,還是請你師叔出手吧。」張聰單手持刀,屹立在宅心之中。

    「退下。」丁宛兒師叔面色凝重的走上前來,一開始確實小覷了這年輕人。如今見他使出如此神奇地刀法,心中除了吃驚之外,更多的就是佩服。

    三師兄嚇的屁滾尿流一般躲進了人群之中,甚至連看張聰一眼的勇氣也沒有了。

    張聰仔細打量這所謂的丁家二老爺子,見他盛怒之下,居然仍能氣度沉凝,全身不露絲毫破綻。不禁心下佩服道:「我只是希望你們能網開……」

    他的話還未說完,對方一頭大鳥般凌空撲來。一出手即用上了比那胖子商賈傅雄更加怪異的掌法。

    張聰心頭一緊,沒想到對方會來地如此快,連忙右手一刀,迎著當空躍來的丁二老爺劈去,二人短兵相接後,立即若飄羽地飛越兩丈之外,他這幾下動作行雲流水。就像曾經操作了上千百次那樣。

    好快地掌法,而且全無章法。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張聰心頭暗自稱讚著,默默記住了這套掌,看來這丁家的二老爺確實比這些小輩厲害很多,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張聰不敢怠慢,凝神戒備起來。

    丁二老爺頭下腳上的朝張聰撲來,這次雙手幻出卻是漫天爪影。張聰微微一愕,連忙劈來一刀,看似簡單平實,那知留心之下,既不知刀勢是從何處來,也不知刀勢要作何種變化。他甚至不知道刀勢是快是慢,只覺這一刀應該這麼揮出,好像包含著生生不息的變化,無窮無盡,無始無終。

    果然,無心之作,讓丁二老爺大駭,可奇怪的是他竟不理刀勢,而是一掌向張聰劈去,另一手卻抓向刀鋒。正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更加令張聰驚訝地是被對方抓住的刀鋒竟然開始結冰。實在是難以想像。

    張聰心下暗讚,暗忖自己是借雷奀刀法才領悟出刀道的一點點門道。精氣神均沒到純熟之境,這一刀蓄勢待發,看似蘊天地之威,實則並非無敵之勢,所以張聰佩服的就是丁二老爺的洞察力,這傢伙竟然看透了這刀法尚有缺陷存在,所以才敢如此托大。

    張聰當然不能與其同歸於盡,連忙快步後退,當穩住身形之時,手腕用力一抖,劍身之上冰雪盡散。

    「小子,你很厲害,竟然手中武器還完好無損,玄風山能做到如此的人多不過十,看你的『武異』,應該不是我玄風山人,你到底是誰?」丁二老爺雙手負後,氣定神閒的說著。

    張聰一想,看來今天是遇到硬茬了,這丁家二老爺子地能力確實高明,由他就可以想像丁家大老爺應該比他更為厲害,若是連眼前這個人都過不了,那麼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丁宛兒被他們壓回去,到了那時候,在想救人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關你屁事。」張聰冷哼一聲,決心要給這個老爺子一點厲害悄瞧瞧,不由大喝一聲,長刀再度劈出,刀光迅速越過三丈的距離,劃向丁家二老爺,頓時漫天爪影再現,對方這次竟不與他糾纏,掠空退走,轉瞬消失。

    張聰心頭不由猛跳,這次竟連對方的身影都沒有看清楚,確實有點狼狽。正待他轉目四周之時,突然一條人影迅若蝙蝠般從一邊牆角滑翔似的飛過來,就像腳不沾地似的。

    張聰全身巨震,左手之中立即聚集一團火焰,用力拍出,頓時古宅之內火光熒熒,刺地人雙眼生疼。

    接著「砰」的一聲悶響,只見兩道身影飛快竄出大火之下,雙方都連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剛才那一剎那的接觸,在場的竟然沒有一個人看清楚了。這一切只有張聰和丁二老爺最為清楚,那一剎那二人實則是結實的對了一掌,均被對方所襲來的勁力震退。

    此時,張聰只是感覺雙手隱隱發麻,只怕片刻間難以恢復靈活,而丁二老爺更是面色泛白,不住的抖動著右臂,手掌之上竟有一陣陣輕煙冒出,甚至連手心中一塊肌膚也被灼傷。

    好厲害的小子,就連控制的火焰的能力也如此之強,實屬罕見。丁二老爺心頭猛跳,現在右臂完全使不上一點力氣,看來這一掌之拼比顯落於了下風。

    在一邊觀看地丁宛兒是又驚又喜。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除了父親以外地人將自己的二叔逼到如此地步,心中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相公是嫁對了,雖然到現在都還不是他地來歷,但是就憑他一身如此了得的「武異」,想必定是別國成名人物。

    此時,丁二老爺清了清嗓子。態度陡然恭敬起來,向張聰施禮道:「閣下業藝驚人。在還還真看走眼了,開始還以為閣下是個毛頭小子,看來是在下錯了。當今天下,刀掌皆如此厲害者只有一人。想必您就是那位前輩了。」

    丁二老爺說道這裡,古宅之內頓時靜的幾乎連繡花針落地之聲都可以聽見,大家都秉住了呼吸,等待這丁家二老爺答案的揭曉。看看這位看似年輕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尤其是和影侍者站在一起地丁宛兒,幾乎是豎起耳朵傾聽著,她早已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相公的大名了,看自己二叔都他如此恭敬,簡直就是前倨後恭,想必自己相公是大陸之上大名鼎鼎地人物。

    反倒此番話語,弄得張聰有點不知所措,不禁抓了抓後腦勺。不由嘿嘿一笑,估計這丁老二把自己當作前輩高人了,如此說來,他反而想聽聽這個所謂的「前輩」到底是何人。

    「在下丁松,家兄乃玄風山丁行之。」丁二老爺首先介紹著自己,不由繼續道:「從閣下刀掌雙絕的『武異』來看。您應該是聖城雷奀雷老前輩。」

    古宅之內頓時一片嘩然,想不到大陸之上傳說中的成名人物竟然會是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小子,雖然年齡樣貌上看不什麼端倪,不過根據傳聞,雷奀確實用刀,而且在刀法上的造詣堪稱第一人,除了刀之外就是其掌法,也相當之凌厲,今日所見,果然不同凡響。只是讓他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雷奀竟會出現在玄風山。至於連聖君都顧忌三分地玄風幻境。他是如何突破的,就無人能知了。

    張聰聽到這裡。不禁連頭髮絲都繃直了幾根,眉角竟不自然抖動起來,一開始連他自己都有所期待的名字,竟然是雷奀這個「怪胎」。越想越覺得可笑。

    陡然間,只聞在一邊觀戰已久的影侍者不由冷笑一聲,頗為無奈的搖著頭。

    「哈哈……」張聰終於忍不住開始暴笑起來,剛才一番對戰,竟被丁松認作了雷奀,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不過這個笑話之餘,倒是讓張聰明白了一件事,原來雷奀除了刀法精妙之外,還有掌法,要不是對方說出來,只怕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會知道這個驚天秘密了。

    丁松見張聰笑出了眼淚來,心中大肆訝異,心想傳說中的雷奀行為放蕩不羈,而且脾氣古怪的很,看來一點也不假。

    「雷……奀?我……相公……是……是雷奀?!」丁宛兒全身顫抖說著,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害怕,歡喜地是雷奀確實名頭響亮,被傳為一代奇人,害怕的就是他是聖城的人,傳言聖君手下各個都是凶險奸邪之徒,大陸之上無不談虎變色。

    「是個屁!」影侍者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心道:你們這些糊塗蟲,雷奀比張聰這混蛋厲害多了。

    不知道為什麼,不罵張聰兩句,她心裡就不舒服了。

    「你啊你……」張聰幾乎快笑的岔氣了,顫抖的伸出一指,指著丁松不住地搖頭,良久才平靜下來道:「我說丁二老爺,如果我是雷奀的話,只怕今天你就沒命在這裡說話了。」

    「什麼?」丁松不禁睜大了眼睛,心中疑惑起來,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雷奀現在還在地球把馬子呢!」張聰脫口而出,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更正道:「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是雷奀,雷老爺子可比我厲害多了,他的刀法我倒是見到過,確實霸道無比,我是還和他差很遠呢!」

    「這麼說你不是雷奀?」丁松似乎還不相信,尤其是到「刀法還差很遠」這句,不知道對方是在謙虛,還是在故弄玄虛。

    此中玄機,只有張聰自己一人最為清楚。只要是見識過雷奀刀法的人,只怕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甚至會是一個噩夢。

    當日雷刃七式只出了三刃,張聰就已將其驚為天人,就連自己殺死凶海魔龍之時所用地那招「烈火燎原」,都是根據他的刀招演化而來,雖然威力頗大。但依舊是形像,神不像。無法配合吞日發揮最大的威力,若是雷奀親臨,只怕當日那條魔龍早已斃命在他短刀厚刃之手了。

    此時,張聰幽幽一歎,搖頭道:「我當然不是,不過我卻認識雷奀,現在我都覺得後悔認識他。這傢伙實在實在古怪,我是不想見到他了。」

    「為什麼?」丁松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怕怕!」張聰嘿嘿一笑,神秘道:「丁二爺,如果你有機會見到他,自己慢慢體會一下就知道了。」

    他一想起雷奀那陽奉陰違的個性,簡直就是一種酷刑,只要是個活物都會受不了他。

    「你真不是?」丁松再次問了一句。

    「說了不是就不是,你煩不煩啊!雷奀這傢伙沒事就找我地晦氣。我都煩死了,要我承認自己是雷奀,還不如死了算了。」張聰乾脆利落地說著。

    突然,丁松臉色一沉,陡然厲聲喝來:「小子,那你到底是誰?來玄風山做什麼?」

    「我?」張聰一笑。目光環視所有人一圈,最後定格在丁宛兒身上,道:「我當然是宛兒地相公囉,來玄風山自然是來拜堂成親地。」

    丁宛兒得知他不是雷奀之後,心中竟有那麼點小小地遺憾,遺憾的是若不是雷奀,看來今天就有大麻煩了,也不知道這個相公能不能應付過去,至於其他,她反而覺的心裡踏實了許多。畢竟雷奀名頭是在太大。而且是聖城的人。

    「好你個小子,竟干消遣我。看來不把你拿下。你是不會說實話了。」丁松得知他不是雷奀之後,態度更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簡直要吃人一般,顯然是被剛才的話刺激到了。

    突然,身形一閃,右手伸出似爪非爪,另一隻手半握為拳,騰躍而前,猛虎攫羊般向的張聰撲去。這下子極為毒辣,就連在一邊觀看的十多號非丁府地人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丁松在離開對方三尺處,拳爪齊出,他這一擊大有學問,左手擊出那一拳,若有若無,勁力陰柔,右手一爪,則發出剛勁的五縷指風,假若張聰出手相迎,必然要現卸去自己左右這樣不同性質的幾種力量在後發制人,這樣就必然會吃虧。

    「我靠!你這傢伙翻臉比翻書還快啊。」張聰雙目一亮,驟然後退。背脊迅速迎向丁松的一拳一抓,丁松更是大喜,暗忖你算你「武異」驚人,今回必吃大虧,更全力出擊。

    眼看丁松一拳一爪要擊在張聰背上,驀地張聰雙手分開,分別擊在丁松的左拳右抓上。丁松猝不及防,只覺對方擊來的兩手,夾雜著一股無形的怪力,甚至連週身的氣流都發生了變化,猶如在水一般,阻力也大了許多,勁力變化微妙。

    丁松吃驚之下,連忙施出看家本須,轉眼間張聰交手超過了十招。兩人招招搶攻,生死存亡決定在剎那之間,極度驚險。影侍者在旁看著,首次露出關心地神色。心想著玄風山丁家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丁松都已到如此地步,那丁行之到底強悍到了那種境界呢?可惜張聰只是初出茅廬,對戰經驗實在少的可憐就算體內有幽香和炎烈之力,現下也無法充分發揮出來,實在可惜了。

    影侍者看他身法怪異莫測,突然想起了那天雷雨之夜,好似這種奇怪的身法當日也使用過,時左時右,有時卻像條八爪魚,手腳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出擊,以丁松這等驚人的身手,也有點應接不暇。而最讓丁松費解地就是,空氣之中的阻力越來越大了,好像有無數的透明絲線捆綁住了雙手雙腳一般,行動能力大打折扣,可最讓他頭痛的去是偏偏弄不明白對方到底用了何種力量可以做到如此境界。

    張聰突然仰身躍上半空,雙手施展一套怪異的手法,凌空向丁松狂風驟雨地攻下。

    眾人無不失色,這套掌發正好是丁松自己先前所用過的,如今張聰使出來,威力並不亞於丁松,實在是罕見之極。

    丁松一面應付,一面啼笑皆非,自己擅長的「落影掌」,正是凌空下擊的招數,剛才二人對戰之時,也只是用過一次而已,沒想法這毛頭小子竟然會在此時用出來,而且掌勁之中夾雜著空氣旋轉之力,這點確實比自己高明多了,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如今張聰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張聰卻暗中叫苦,自己這套掌法確實有剽竊之嫌,可依舊是形像,神不像,就連這掌勁也是假的,完全是幽香之力控制這週身地氣流所帶動地勁力,根本不是所謂的純厚掌勁,不過在急不及防和出乎意料外使用之下,佔了先機,招招搶攻,但時間一長,以丁松地閱歷,一定能看出其中端倪來,到那時候就可真的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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