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說三國 異三後傳之權欲(本書不屬於異三) 第一卷 第二章
    洛陽是東周、東漢、曹魏以後蜀漢後來的舊都前蜀漢充國公李疆代漢自立開創大充王朝也是以此為都。數十年太平盛世恢復了洛陽作為四朝故都的繁華雖然北疆前線的戰事如火如荼卻絲毫不影響洛陽城內百姓正常的生活。或者有父親要為出征在外的兒子擔心有妻子要在上陣殺敵的丈夫流淚但生活還是要繼續該賣酒的還是賣酒該喝茶的還是喝茶。

    秦舒不喜歡酒肆的喧嘩只挑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小館茶靠窗而坐叫上一壺清茶淺飲目光卻始終注視著城門大道。按秦舒的估算傅羽應該是這兩日到達昨天便在這等了整整一日。顯然對於店裡的茶博士來說一壺清茶就混一天的客人是很不受歡迎的。茶壺略有些重的放在桌上愛理不理地說了句:「茶來了。」

    秦舒當然明白狗眼總是看人低的淡然一笑繼續關注著窗外。這一看又看到下午。茶館外面人來人往秦舒突然想起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只是這些人貪圖的蠅頭小利怎能與自己相比?正想間就聽得一陣急促的馬踢聲一名騎士很快地從城門進來又很快地從秦舒的目光中消失。這片刻時間已經足以讓秦舒認出馬上的騎士就是自己要等的人。

    「結帳不用找了。」秦舒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茶博士的眼睛都綠了沒有想到這個客人也有如此大方的時候連聲道:「客官慢走客官慢走。」等秦舒走遠之後茶博士伸手去拿那錠銀子卻哪裡拿得動?仔細一看那錠銀子已有小半鑲嵌在桌內……

    秦舒離開茶館並沒有去找傅羽而是出城往西而來。西面有座小小的皇家園林是大充皇帝李疆平日狩獵、教導諸子騎射的地方。自從李疆率軍出征之後在京的各位皇子親王也都時常來此園中狩獵。秦舒到洛陽幾日早將該打聽的打聽清楚李疆第三子楚王李昌前天去林子裡面狩獵按著慣例也正該今天回來。

    秦舒並不趕時間只是信步慢走。果然不久之後就看見大隊人馬迎面而來。馬是百里挑一的良駒人是千里選一的勇士路上行人紛紛迴避秦舒卻反而迎將上去大聲喊道:「賣寶劍了賣寶劍了。能識此劍者分文不取不識此劍者千金不賣。」幾聲喝喊已經到了馬隊前面。

    「楚王殿下大駕還不快快迴避。」最前面的騎士拿起手中馬鞭就抽秦舒靈巧躲開繼續道:「可恨天下之人都不識此寶劍。」那騎士見一擊不中待要再打卻聽後面有人喝道:「住手帶那賣劍的過來。」騎士急忙收住馬鞭道:「殿下要見你隨我來。」說完便勒馬入陣左右騎士都忙著讓開條路。

    秦舒渾然不懼跟在後面眼睛卻仔細觀察這些大充的精銳騎兵。皇家騎兵果然衣著光鮮精神飽滿但比起鮮卑鐵騎的剽悍血性似乎還略有不如。「殿下人帶到了。」聽到這句話秦舒才抬眼打量眼前的楚王李昌。

    大充皇室的太子李建、齊王李吉秦舒都曾私下看過幾眼。那兩人一母同胞長得極為相似但一人文弱一人剛武從氣質就能看出來。至於眼前的李昌秦舒卻很難找到一個比較準確的詞來形容既沒有齊王李吉的英武霸氣也沒有太子李建的書生呆氣更沒有普通王室貴族的浮浪氣息倒只像個普通有錢人家的公子。

    李昌左右騎兵見秦舒立而不跪都大聲喝道:「見了殿下還不下拜行禮?」李昌卻似乎覺前面的少年有些不同揮手止住問道:「你賣劍?」秦舒搖了搖頭糾正他的錯誤道:「寶劍。」

    「哦?」李昌笑著看了看左右道:「孤素愛兵器所謂寶劍也見過不少倒要看看你手中的那柄究竟是何寶物。快呈上來。」便有人上前索要秦舒也不遲疑雙手將寶劍奉上。李昌取劍在手臉色立時大變再仔細看了片刻乃喝道:「來人給孤拿下此人。」立刻就有數人持刀上前。

    秦舒並不反抗任憑兩人將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才笑道:「殿下這是何意?」李昌哼了一聲冷冷問道:「這劍你是從何處得來?」秦舒答道:「是一位少年將軍所贈。」李昌冷笑幾聲道:「好個不知死活的賊人你可知此劍乃是當今天子所佩?」秦舒仍舊笑答道:「草民知道。」這個回答倒是讓李昌吃了一驚復問道:「既然知道便該知汝是何罪?」秦舒搖了搖頭道:「草民無罪。從北而來欲獻珍寶與殿下非止此一劍。」李昌再看了看秦舒良久才說了句:「帶回府中。」便打馬前行。

    回到楚王府內已經是掌燈時候了李昌顧不得更換衣袍便再提秦舒上殿問道:「孤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實招供這劍究竟從何而來。」秦舒看著左右只有幾名侍衛答道:「此劍乃是草民認識的一位少年將軍所贈那少年將軍乃燕國公傅儉之孫傅羽。」

    李昌剛拿到這劍的時候看到「倚天」二字還以為是個騙子拿把假劍來騙自己。可是仔細觀察之後居然現這劍乃是真品也就是父皇李疆時常佩帶在身上之物。但是父皇正親自率領著幾十萬大軍在北面與鮮卑交戰這把寶劍怎麼會流傳在外呢?再加上秦舒言語蹊蹺李昌只好先將他帶入府中想要仔細盤問。

    一路上李昌都在暗中觀察秦舒大約只有二十不到年紀輕輕。被侍衛押著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神色自若抽空還主動找侍衛搭話看起來並不像是盜劍的賊人。再說這寶劍是父皇李疆的心愛之物身在百萬軍中又怎麼可能輕易被盜出來?所以李昌才更加想知道秦舒究竟如何得到此劍而且把劍拿給自己又是為什麼?

    提到傅羽李昌心裡先信了幾分心道:父皇對傅氏一門極盡隆寵將倚天寶劍賞賜於他倒還是極有可能。可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傅羽怎麼會將御賜之物轉贈他人呢?立刻沉聲喝道:「你當孤是三歲玩童麼?這劍既然是陛下賞賜給傅羽之物他又怎麼捨得轉贈於你?」

    秦舒便又繼續道:「當日傅少將軍被鮮卑天狼營追殺是草民救了他一命。他為了感激草民的救命之恩所以將此劍相贈。」

    「天狼營?」李昌皺著眉頭將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身為大充皇子他對這個名字倒不陌生。鮮卑國中最精銳的戰士也就是大充軍隊最厲害的敵人。李昌又仔細打量了秦舒一番似乎並不相信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人居然能夠在天狼營的追殺下救出傅羽。略帶譏諷地道:「你可知道天狼營是什麼來歷?你可又知道傅羽的武藝如何?居然敢謊稱救過他!」

    「草民並沒有撒謊。」秦舒面不改色地答道:「傅少將軍確實武藝高強但是武藝再高強的人也不可能衝破百萬大軍的圍困而不受傷?」

    「你這話什麼意思?」李昌立刻追問道:「什麼百萬大軍的圍困?你從北而來莫非知道前線的戰局?」

    秦舒點了點頭道:「草民正是想要向殿下稟明戰局形勢只是無以為進故而以此劍為幌子得以接近殿下。」

    「原來是這樣。」李昌卻還是警戒地問道:「那你說說北邊戰局如何。」

    「戰局相當危險。」秦舒如實答道:「陛下受了鮮卑慕容啟誘敵之計數十萬大軍被困赤城傅少將軍便是奉命突圍求救的。因在突圍之時身負重傷一路被天狼營追殺被草民所救所以才將這把寶劍贈給草民。」

    「這怎麼可能?」李昌突然聽到這樣的噩耗雖然還不能確定真假但已經坐不住了。起身來回走動幾步問道:「那你說傅羽現在在什麼地方?」

    秦舒道:「草民剛剛見他進入洛陽不久怕是此刻正在太子府中稟報軍情。」

    李昌點了點頭卻猛然省悟問道:「你怎麼沒有和他一起?」

    秦舒才微微笑道:「草民確實沒有和傅少將軍一起因為草民知道想要請求援兵救出陛下只有請楚王千歲出面才行。」

    李昌心念微動不動聲色地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父皇親自帶兵北征留太子殿下在京城監國軍國大事皆由他做主孤怎麼能有權力派兵救援父皇?」

    秦舒呵呵笑道:「殿下不用擔心草民是太子所派前來來試探殿下的。草民之所以不願意和傅少將軍一起前往太子府中求援是知道傅少將軍此行非但無賞反而有禍所以前來求見殿下。」

    「來人。」李昌不等他說完立刻拍案喝道:「快將此人拿下。等孤明日送到太子府中由太子殿下親自處置。」

    殿內立有四名楚王府的侍衛聽到李昌的命令之後便有兩人立刻上前動手要抓秦舒。秦舒這次卻沒有剛才那麼輕易就範側身避過反手斬在一名侍衛的咽喉。只聽一聲脆響那名侍衛便軟軟地倒了下去顯然喉骨被秦舒斬斷不能活命了。

    秦舒在城外不作絲毫反抗便束手就擒所以這些侍衛都沒有在意他不想突然難而且身手十分敏捷都愣了一下。就是這短時間的愣秦舒又已經輕而易舉地再殺一人。另外兩人立刻伸手去拔佩劍可是都突然覺得胸前一涼然後撲身倒地而亡。

    李昌見秦舒舉手投足之間便殺了四名侍衛雖然他們並不是王府裡最頂尖的高手但卻也不是庸手不由心中寒。剛想要開口呼救就見秦舒笑吟吟地望著自己並示意不可出聲。李昌平時雖然也練了些武藝但遠遠不能和那個武藝高強的二哥相比再看看秦舒剛才的身手知道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只好按著秦舒的意思老老實實地將呼救的話嚥了回去改口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雖然極力掩蓋但聲音還是有些不自在。

    秦舒雙手拍了拍似乎想要將剛才染上的血腥拍掉然後對著李昌抱拳行禮道:「草民秦舒。現在是非常時刻草民失禮之處還請殿下見諒。草民剛才所言句句是實情這四個人之中草民也害怕混有太子的人所以才痛下殺手。草民請殿下也不要再裝糊塗草民與傅小千歲入京求救於國而言功不可沒;但於太子而言卻是未必。草民素聞殿下仁德故而斗膽來此將真相直言相告希望殿下好自為之。」不等李昌回話秦舒又看了看外面天色繼續道:「時間緊迫草民還是趕去太子府中營救傅小公爺。請殿下作好準備該如何選擇殿下也要盡早拿個主意。」

    「這個……」李昌現在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秦舒的話只好藉著坐下的機會深深呼吸兩口平復下心情道:「閣下突然給孤說這些話孤確實有些不明白。閣下……」

    秦舒立刻打斷他的話道:「好草民就明說了吧。這些年陛下時常有廢除太子改立齊王之意。這次親征鮮卑諸皇子不帶只帶齊王在身邊多半便是存有使之立功然後改立儲君之心。所以現在陛下被困之後太子殿下多半是不肯出兵救援。一切就都要請殿下您做主了。」

    李昌勉強笑了笑道:「這怎麼可能?太子殿下素來孝順聽到父皇被圍之後必定會立刻派兵救援……」

    「現在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秦舒進逼一步更加靠近李昌低聲道:「草民料定太子非但不出兵救援反而會將前來求救之人殺害封鎖消息。」說完之後又立刻拜倒在李昌身前十分誠懇地道:「國家興亡陛下生死都只在殿下您的一念之間。還請殿下相信草民一片赤誠之心不要再有遲疑。」

    李昌見秦舒上前還以為他要動手心中一驚復又見他跪倒暗自鬆了口氣。其實在李昌的心裡也覺得以太子現在的處境如果稍微有點私心多半是不會出兵救援父皇的。可是他又怎麼敢輕易就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萬一秦舒不是求援的而是太子派來試探自己的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秦舒見李昌還是不肯表態只好繼續又道:「殿下若是這次殿下能主持大局派遣援軍將陛下營救出來。於國於家都立有大功陛下一定會重重嘉獎殿下那麼殿下日後的前途就不可限量。」

    身為皇子李昌不是沒有想過當太子繼承大位。可是他上面還是兩個哥哥太子李建、齊王李吉。雖然太子確實有些文弱但齊王李吉卻是文武雙全深得父皇之心。就算有朝一日父皇改立太子那也只能是二哥李吉絕對不會輪到自己。所以李昌只想當好這個太平安樂王在現在的父皇和日後某個皇兄的庇護下享受一身的榮華富貴。

    可是現在居然真的有個機會落到面前李昌不禁有些心動了。秦舒會是太子派來的?如果不是那麼自己豈不是錯失了一次大好的機會?李昌看了看秦舒又再看了看旁邊的倚天劍突然想到太子怎麼會有父皇身邊的寶劍?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李昌暗自咬牙道拼了!霍然起身道:「壯士快快請起。」說著便伸手去扶秦舒。

    秦舒聽著李昌呼吸由重轉輕又由輕轉重知道他心裡十分矛盾。可是在聽到他喊自己起身的時候就明白李昌已被自己成功地打動了。於是順勢起來道:「多謝殿下。」

    李昌下定決心相信秦舒後反而沒有剛才那麼害怕。平靜地道:「不是孤不相信壯士但此事關係重大孤不能只憑壯士的一面之詞便胡亂猜測。既然傅少公爺已經前往太子府中求援不如再等等他的消息?果真如壯士所言那孤責無旁貸。」

    「好。」秦舒知道沒有確切點的消息李昌肯定不會冒險。現在他已經有些相信自己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於是立刻道:「那草民這就去太子府中打探消息請殿下先做好準備。」說完便又行禮告退。

    「壯士慢走。」李昌可不願意讓秦舒久留馬上道:「恕孤不遠送。」心中巴不得秦舒趕快離開。秦舒自然明白李昌的心意微微笑道:「草民就這樣自己出去?」李昌這才反應過來笑道:「孤有些糊塗了。來人。」

    馬上就有名侍衛走了進來看著地上的屍體先是一驚又見李昌無恙才立刻上前道:「王爺有什麼吩咐?」

    李昌指著秦舒道:「你送這位壯士出去。」那侍衛領命後便走到秦舒身前道:「壯士請。」秦舒點了點頭再次向李昌行禮然後跟著那名侍衛走出殿外。

    等兩人走遠之後李昌又高聲喊道:「來人。」又有名侍衛跑進來道:「王爺有什麼吩咐。」李昌幾乎是吼了出來道:「趕快去把趙總管請來。」那侍衛不知道李昌為何怒急忙行禮退下。

    過了不久就有一名四十上下的魁梧漢子走進殿內看到地上的四具屍體也吃了一驚。然後對望著屍體出神的李昌抱拳行禮道:「王爺傳卑職來不知有何吩咐?」

    李昌隨手指了指地上的屍體道:「你去檢查下他們的屍體。」

    這位漢子正是楚王府中的侍衛總管名叫趙乾武藝高強素來被李昌所倚重。趙乾領命後便開始在屍體上檢查。看了前面兩人後趙乾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查檢後面兩個人時卻驚道:「好歹毒的暗器。」然後起身走到李昌面前道:「王爺這是誰下的毒手?」說著便將手中的暗器放到李昌面前的案幾上道:「這暗器細如牛毛讓人防不勝防極為歹毒。」

    李昌抬眼看去果然見案几上放著兩根頭粗細的鋼針不禁問道:「依你看來此人的武藝如何?」趙乾遂答道:「極高。」李昌便又問道:「比你如何?」趙乾微微一歎道:「卑職頗有不如。」李昌點了點頭又繼續追問道:「那比之齊王殿下呢?」趙乾略微沉吟答道:「這個卑職便不知道了。」

    「好吧。」李昌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道:「你去叫幾個人把屍體處理了家屬都要厚加撫恤。」趙乾不敢多問只好依令退出。

    李昌再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喃喃道:「秦舒好詩意的名字好歹毒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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