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空中的星辰全都消息不見的時候,張耀等人都已站在渡船邊準備渡過第一條冥河「阿克倫」河。
卡達將拴著岸邊木樁上的繩索解開後,對張耀等人道:「各位,可以上船了。不過事先我需要提醒你們一下,這條『阿克倫』河是第一條冥河,過河後,你們還需要過其他的冥河,我不敢肯定墨菲斯托的精神控制力有沒有控制其他的擺渡人。如果有的話,你們可要小心一些,每一個擺渡人的實力都不容忽視。還有,在過河的過程中,無論你們在床上聽到或者看到什麼,千萬不要低頭向河裡望,否則就算在床上,也難免會受到詛咒。該說的我都說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切都是天注定。走吧!」
眾人點點頭,張耀首先跳到船上,覺得這船還算紮實,對其餘眾人點了點頭,眾人依次上了船,卡達是最後一個,他上了船後,提著兩隻金屬製成的漿,每一隻看上去都十分沉重。張耀見卡達的身子並不是十分壯實,對他說道:「要不要我幫你一起劃?」
卡達微微一笑,道:「不用,這漿和你們人界的漿不一樣,劃的方式也不一樣,『阿克倫』河很寬,過河需要一定的時間,在這個過程中,我就唱幾首歌給你們聽罷,免得你們中間有的人定力不夠,被『阿克倫』河詛咒。」說罷,放開歌喉唱道:「我在地獄黑暗的角落,透過層層獄火望你,可你卻始終沒有察覺,因為我身上穿了黑色的戰衣,我於阿克倫河邊,對著亡魂化作的花朵祈禱,可你卻不曾見到,因為留給你的總是我冷酷的背影……」渡船在他那慷慨激昂的歌聲中緩緩啟程了,「阿克倫」河的河水不停地拍打著船舷,像是和著卡達的拍子,一下,一下,又一下,十分有節奏的拍打著,他的歌唱得並不是十分好聽,但每一句歌詞中,都透出了憂傷之情。在他的歌聲中,夾雜著一些,不知道這聲是從哪裡傳過來,張耀幾次三番想要仔細聽的時候,聲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卡達顯然注視到張耀那異常的舉動,咳嗽了一聲,提醒他注意。
張耀點點頭,對迦樓羅王道:「兄弟,你有沒有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聲音?什麼聲音?我只到那卡達那難聽的歌聲。你聽到了什麼?」張耀搖了搖頭,臉上一紅,道:「沒,沒什麼。」這時,卡達那悠揚的歌聲又再次響徹在河面上:「輪迴的空間裡,親愛的你,你是否一樣的想我?此刻,我延續著萬年的寂寞,就是為了,能與你私守永恆。我脫去了冥神的甲衣,黑色的羽翼,以及神的烙印……我已不再是神!心愛的你,你此刻身在何方,輪迴的寂寞裡,我在想你……」
卡達的歌聲悠揚地飄了出去,但這時張耀又再次聽到那銷魂的聲,這一次張耀聽得清清楚楚,這聲來源於「阿春倫」河,而且,這聲音並不是從耳朵裡傳了進來,否則又怎麼只有他聽到,這聲音是直接作用於他的聽覺神經,就算是雙手摀住耳朵甚至將耳膜刺破,也是無濟於事,眼下只能強自鎮定心神,不受外魔干擾,但這聲音實在在誘人了,以至於好幾次,張耀都想伸頭向「阿克倫」河望去,若不是卡達事先警告過,只怕此時張耀早已被「阿克倫河」詛咒了,甚至很有可能已經跳進了河裡。
阿姬此時發現張耀神色有些不對,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站住,別過來!」張耀摀住耳朵大吼了一聲,「求求你,別過來,否則會出事兒的。」
「出事兒?出什麼事兒?」阿姬向前走了幾步,見到張耀的面紅耳赤,呼吸急促,柔聲道:「張耀哥哥,你怎麼了?」
阿姬身材本來就十分嬌好,性感的身段加以遮擋很少的衣物首飾,一對微微露出,張耀只看了一眼,就將頭轉向一旁,道:「別過來,再過來我真的會受不了的。」
「受不了就別憋著,憋著難受。」阿姬此時雙眼像是噴出火來,說話時,嘴裡噴出來的香味兒,令張耀幾乎把持不住。阿姬緩緩地將柔若無骨的身子依偎在張耀的身上,張耀左手輕輕地托住阿姬那豐滿圓潤的臀部,右手往她的上摸去,兩人就像等待燃燒的乾柴,張耀雙眼通紅,佈滿了血絲,喘息越來越急促,終於,他的喉嚨發出一聲野性的,原始的低吼聲,翻過身來,低頭便向阿姬的雙唇吻去,慢慢地,從唇吻到雪白的脖勁,阿姬也在他火般熱情的的攻擊下,不時發出一陣陣……
突然,張耀感到雙頰上一陣疼痛,伴隨著「啪」「啪」幾聲,他晃了晃腦袋,見阿姬、西條麗等人都圍在他身旁,而他則雙手虛抱,整一個人爬在船邊,只差那麼一點兒,他的眼睛就望向河裡了,這時他嚇得魂都沒有了,怔怔地問道:「我……我怎麼了?」眾人都是一臉的茫然,只有阿姬一個雙頰飛紅,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幾秒種後便即移開。迦樓羅走過來,伸手將張耀拉了起來,問道:「怎麼樣了,兄弟?」張耀搖了搖頭,示意沒事兒。迦樓羅王哈哈一笑,轉頭對眾人道:「怎麼樣,我就說我那兩耳光管用吧?兩下他就清醒了。」鬼谷子知道事情並不簡單,走過來問道:「張耀,你覺得哪裡不對勁?你看到了什麼?」
「我……我看到……不,不,我什麼都沒看到,只是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再後來,似乎我的整個意識都模糊了,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事情。」張耀說著,斜眼向阿姬看去。
眾人聽得莫名其妙,都不知道張耀在講些什麼,就連張耀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卡達一邊搖漿一邊哈哈大笑,張耀微微有些惱怒:「你笑什麼?看到我危險,也不出不相救?」
卡達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笑過才道:「其實這河水就像是你心中的一面鏡子,雖然你看到的是幻象,但這一切全都是你內心心魔的寫照。」
張耀罵道:「我怎麼會有心魔?」
「你自己心裡在想些什麼,又或者渴望得到什麼,這『阿克倫』河的詛咒,便會讓你看到你心裡所想的事情,也就是你的慾望。其實,受不受心魔的控制,又或者會不會受到『阿克倫』何的詛咒,一切都在於你自己。」說著,又扯開他那踴鑼嗓,高聲開始唱歌。
張耀斜眼望著阿姬,心想:「難道我的內心是想要將她佔有嗎?」正在出神時,阿姬緩緩渡了過來,和他一起並肩坐了下來,半晌,才紅著臉低聲問道:「喂,你剛才究竟看到了什麼?」
「沒,沒有!」張耀正眼都不敢看阿姬一眼,似佛阿姬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有一種被人捉姦在床的感覺。
阿姬俏臉飛紅,訕訕地問道:「你只告訴我一個人,我不會告訴他們的,放心吧,你就說嘛。」
「說,這叫我怎麼說?」張耀暗想,「難道要讓我告訴你,我在潛意識裡將你強姦了一次?」但這句話他還是沒有說出來,他淡淡地一笑,道:「保證下次不回了。」
「不會什麼?」阿姬一雙明亮的眸子怔怔地望著他,張耀明顯感到那眸子裡隱含著一絲竊笑。
張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沒什麼。」
阿姬吃吃一笑,低聲道:「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剛才你被『阿克倫』河詛咒所影響時,你不經意間,叫出了我的名字。」
「什麼?我叫出了你的名字?」張耀站起身來,然後又下意識地將聲音壓低:「我叫你名字幹什麼?後來我又幹什麼了?」
阿姬臉上一紅:「沒……沒什麼,我叫了你兩聲,你沒有回答,神情又十分呆滯,還以為你著了魔,然後你張開雙臂想要……想要抱住我,後來西條麗一生氣,就讓迦樓羅王打了你兩個耳光,你這才醒轉過來。」
張耀還待說些什麼,只聽迦樓羅王伸手往前方一指,道:「快看,咱們快要靠岸了。」張耀等人站起身來一看,果然,對岸已經隱隱可見了,岸邊長著一排排低矮的說不出名字的樹木,這些樹木並沒有綠色的葉子,它的樹葉和樹枝渾然一體,全都是黑色,詭異的黑色的上,還閃著一些黑色的水晶般的光芒,這些光芒在黑色的映襯下,更加令人覺得神奇和驚歎。「太漂亮了,想不到魔界居然有這麼漂亮的景色,簡值就是一座黑水晶組成的一個森林。
卡達這時停止了歌唱,因為渡船已到了岸邊,眾人依次下了船,卡達卻沒有下,他臉上有一種很古怪的表情,似乎在擔心著什麼,終於,他叮囑道:「順著森裡往裡走,便可以到第二條冥河����『克丘特斯河』。克丘特斯河在荷馬史詩裡便有記載,是一條感歎河。至於為什麼會取這樣一個名字,說實在的,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的職責範圍只是『阿克倫河』的範圍內,超出這個範圍,我便愛莫能助了。不過我要提醒你們的是,這條克丘特斯河的擺渡者或許已經被墨菲斯托所控制了,你們一切要當心。特別是在這個森林裡。」
張耀感激地點點頭,道:「謝謝你,卡達。無論我們能不能回來,我們都會衷心地謝謝你。」
卡達嘿嘿一笑,道:「放心吧,有奧丁神的庇佑,你們一定可以活著回來的,到時候別忘了再給我幾隻香煙。」說著,揚起雙漿,渡船又再次沿著來時的路,緩緩移遠,漸漸地,再也看不到卡達的身影了。張耀歎了一口氣,道:「咱們走罷,前面的路還行長呢。大家當心點。」說著,當先和迦樓羅王並肩走出,阿姬和西條麗走在中間,鬼谷子斷後。
森林裡的能見度更低,比起「阿克倫河」,這森林似乎空中有一絲霧氣,這些霧氣甚至還帶著一些花香,至於是什麼花,大家都沒有心情去分辨,他們的身後,一隻五彩斑斕的蝴蝶飄然跟隨著他們,蝴蝶舞動著翅膀,翅膀上帶著的淡藍色的磷光,隨著翅膀的上下震動,一點點地灑落了下來,落在泥土上,若不是低頭仔細分辨,誰都不會去注意這些磷粉。這只詭異的蝴蝶,一直跟著他們,向森林的深處而去……
他們走遠後,一個窈窕的黑影出現了,她仔細地看了看泥土,性感的雙唇微微一動,露出了一個令人不易察覺的邪惡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