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情聖 正文 第四章 遠離
    靜走了,帶走了我的喜怒哀樂,以及所有的個性,生活對於我來說已經了無生趣,雖然每天還是一樣要走路、吃飯、睡覺,可是我大部分時間都交給了發呆,吃飯時發呆、走路時發呆、看書時還是發呆,整個人就如同失魂落魄的被抽去了主心骨一般。

    每天的天氣對於我來說都是陰天,每天晚上我都一樣會失眠或者被噩夢驚醒,那個像是預示著我宿命的噩夢比往常更為頻繁的騷擾著我本該趨於平靜的生活,我常常在午夜夢迴時夢見她,夢醒時卻已淚濕枕巾(不要以為哭泣是上帝賦予女人的專利,當現實不再是男人拋棄女人另結新歡,而是女人把男人給甩了的話,男人一樣有理由去哭泣)。

    愛情這個詞,擁有她的時候我覺得很幸福,可我錯在不該把愛情當做生命的一部分,當做賴以生存的空氣一般的對待,結果在失去她時,我的天空塌方了。(選自《一代情聖原翰毅愛情劃鐵盧後的自白》)

    「在想什麼?」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嘴角帶著壞笑的男生他是我有一次在酒吧認識的朋友,姓師名炎,跟他混熟了我喜歡稱他做「四眼」,他其他的朋友都稱他為「四眼情聖」,他認識的那些女生都愛稱呼他「四眼田雞」,對於我來說,這個稱呼絕對應該是個貶義詞,不過看到那些女生對他愛的死去活來卻又使我改變了以往我對這個稱呼的一貫看法,其實他不戴眼鏡,因為叫志雨才被人冠以這個稱號。

    「靜。」我呆呆的握著咖啡杯,若有所思的回答了一個字,我們此時坐在一家名稱叫「等amp;愛」的咖啡屋內。

    「好癡情的男人。」志雨不無諷刺的*著咖啡勺,「她會回來麼?」

    「不知道。」我依舊是木木的握著咖啡杯,看著杯子裡的奶球逐漸融化在熱咖啡中,然後用勺子去撥弄咖啡上面的那層白色。

    「那你知道什麼叫愛情?」志雨掏出了煙,為自己點了一根,又遞了根給我,然後幫我點上。

    「愛情?」我吸了一口他給的煙,現在的我確實迷茫了,「我不知道。」

    「愛情,字面意思裡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and*,不*,女人哪懂得什麼叫*情?聽說你在你們這屆被稱做情聖?」靠,這小子在挑釁我的自尊。

    「好講,情聖愧不敢當,只是我對愛情沒你那麼膚淺的認識,愛情應該是眾裡尋她千百度,回眸間咫尺天涯的心電感應,生生世世至死不渝的一份情愫,你丫那叫做玩女人。」我立馬回擊著,鬱鬱的吸了口煙。

    「嘿嘿,膚淺?那天是誰喝醉了倒在酒吧裡,我拉你的時候你嘴裡還喊著蘇什麼靜的,情聖能做到這一步也真的算是情到深處了。」他雙目直視著我,壞壞的眼神讓我覺得好熟悉,就像我以前每次在鏡子中所看到的自己的眼睛,只是物是人非,我已不再是那時候的我了,認識他這個朋友讓我很高興還能緬懷一下過去,只是,為什麼他老愛刺激我,揭我舊瘡疤,讓我難過呢?

    「也許我是傻……不過我始終相信『一個好的女孩,一生會走過很多地方,但是只睡在一個男人的身邊』,這是一本小說書裡說的……」我低著頭,盡量的沉默著,輕輕的泯了一口咖啡,我感覺不出咖啡中的奶味,只覺得唇齒間一股淡淡的苦澀一直流向了心間。二十三歲這個年紀對我來說可能已不再青春了,我感覺到自己的心正在一點一點的老去,慢慢的被歲月所腐化掉。

    志雨也低頭沉默起來,他曾跟我談起過他被高中時初戀女友狠心甩掉時的落寞。一個懂得取悅女人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是受過傷的,因此,真正的罪惡之源其實還是在女人身上,所以女人們又何苦哭哭啼啼去埋怨男人們的花心與朝三暮四呢?大家都是*,只是各自用不同的方式在犯*罷了。

    「四眼,怎麼還有個男生?」旁邊響起個女音,我抬頭看了看,是一個滿清純的女孩子,我跟志雨都喜歡同一類的女孩,人說同行是冤家,況且我跟他又把同一類型當作奮鬥目標,可是我們偏偏是朋友,有時候真該歎息命運的無常,命運的轉輪常常會莫名的使你失去了你的所愛,卻又得到了你原本沒想過要得到的東西。

    「嗯,介紹一下,這位是大我兩屆的學長,藝術學院曾經風靡一時,受萬千少女所愛戴的風流情聖——原翰毅,來,給他鼓掌。」志雨這個混蛋把我誇張成這樣,表面上看去似乎是誇,其實卻是在變相告訴人家,我其實是個多麼玩世不恭,對待感情不負責任的人,「這位是我們學校人文學院,素有人文一支花的院花方雲同學。」人文,又是人文!我實在不想再聽到跟靜相關的一切東西。

    「你好,情聖。」這個叫做方雲的女孩子下意識的看了看我的臉,似笑非笑的眼神裡很清晰的寫著「人渣」兩字。

    「呃……其實……」其實什麼?我想說什麼?志雨這傢伙一開始就用了最笑裡藏刀的方式把我形象給徹底給毀了,以前不相信「人外有人」、「後浪推前浪」的我這次是真真正正的被後浪推了以後,淒慘而壯烈的死在沙灘上了。

    「寶貝兒,我們吃點什麼?」志雨已經開始冷落我這個電燈泡了。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們慢慢吃。」識時務者為俊傑,這種場面我只能滿懷委屈的起身跟他們道別,其實我是多麼想繼續坐那裡,我倒要看看這個小我兩屆的人渣是怎麼把肉麻當有趣的這麼繼續下去的,我也想讓他嘗嘗泡妞時身邊有個大燈泡會有多麼的不爽,可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為了我卑微的自尊,這種場面我只能滿懷委屈的起身跟他們道別。

    「……你錢包裡錢有沒帶夠?不夠我這裡還有幾塊可以拿一些給你……」志雨的聲音。

    這個人渣,吃東西居然都讓女孩子替他付錢,還裝出一副關心體貼的嘴臉,試想一下,經他這麼一說,又有幾個女孩子能不掉入他精心設計好的溫柔小陷阱裡。

    唉……

    開學已經兩個多月了,雖然前段時間我都一直在外面喝酒以及跟那個人渣在一起,不過學校還是跟靜在時一樣的一成不變,校園裡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只是物是人非,昨日的種種美好也許已不可改變的*成可悲的回憶留在了記憶的最深處。

    可能我是放不下,更多的可能還是不甘心,暑假裡我瘋了一般給靜打過無數次電話,電話那頭的靜聲音還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好聽,可是我很悲哀的知道:靜已經不再是我的那個靜了。我跟她約定了每個禮拜五通上一次電話,也只不過是我在內心深處對靜留下僅有的一絲遐想。

    不要笑我瘋癲,請問各位,又有哪個有血有肉的人能心甘情願的把一段感情給割捨,發自內心的告訴自己或別人他不在乎呢?

    沒有人能做的到,沒有人能的。

    不過確實該放棄了。離開靜都已經快半年了,這半年時間我過的都是些什麼日子,也許只有我自己心裡最清楚。是時候也該讓自己改變一下了,就讓過去那個深愛著靜的原翰毅從此消失吧,新的原翰毅對待愛情的態度應該跟志雨看齊。

    這個學期課不多,而陳陽跟凡白又在外面合租了個房子,因為家裡電腦沒連寬帶而他們兩台電腦都可以上網的緣故,我被陳陽連哄帶騙的在他們那屋子裡玩起了奇跡。

    那天凡白不在,因此我跟陳陽一人一台電腦的登陸了一個免點卡的私服奇跡,我選擇的職業跟陳陽一樣是一個魔法師,唯一不同的只是陳陽是經過魔法師轉職的魔導師,而我還只是個初級小法師,陳陽在勇者大陸門口丟了我一套法師裝備以及一些錢以後就自管自的用瞬移飛走了。

    我只好一個人在勇者大陸門口打怪,我發現,作為一個法師打怪練級還真不用費什麼腦子,用鍵盤卡著黑龍波一直放,人都不用呆電腦前面的,於是我就跑到陳陽這邊看他在幹嗎。

    跑到陳陽房間裡,發現這個狗已經躺床上睡死去了,嘴裡還含著半截煙頭,桌上還放著半包的新安江,我拿起一根,點燃了衝他電腦屏幕看了一眼,發現他也正卡著黑龍波在天空打怪,唉……無聊,我悻悻的又回去去看自己那邊。

    好快,加完點數以後,我一下子就已經能穿上陳陽給我的那套火麒麟套裝了,穿在了身上,不僅攻擊力防禦力以及敏捷提升了不少,最主要模樣也帥氣了很多,我已經能用瞬移移動到除天空之城的任何一個地方了。

    這個遊戲對於剛起手玩遊戲的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畢竟在此之前我壓根就不玩任何網絡遊戲。又繼續的玩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已經升了那麼多級了,模樣看起來也不像剛開始那般的灰不溜湫,也就心滿意足的退出遊戲。

    跟志雨在一起相處了這麼些日子,使我對於感情的事也能看開許多。雖然我挺不齒他見色忘義的那副小人嘴臉,以及他在女孩子面前厚臉皮、肉麻當有趣、裝單純(好像偌大一所學校就他一處男,對每個跟他相處過的女孩子都情深款款,每次跟女生交往都不忘告訴她們自己是初戀,其實他的博愛程度都快趕上耶酥*了)、含沙射影指桑罵槐卻又能恰倒好處的詆毀同行(我)等等的陋習。

    唉……每次一想到這混蛋我就忍不住歎息,這完全就一混世魔王的形象,你說這清平世道、朗朗乾坤下怎麼就出了這種人,憶往昔泡妞歲月,他還不知在哪裡穿著開襠褲吃奶呢,怎麼搖身一變就鋒芒蓋過我,取代我當年好不容易打下的泡妞基業呢?老天,既生原翰毅又何生志雨呢?不行,我要改變,我要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情聖。

    我興致**的打開了QQ,卻發現:以前自己那麼熟悉的聊天工具今天卻無論如何都提不起主動跟人聊天的興趣,那就把QQ掛著吧,一會想聊了再聊可能比較好。

    隨手打開wWw.b111.netp,隨便找了一首周傑倫的歌,然後點了根煙,若有所思的一邊抽煙一邊聽歌。

    只剩下鋼琴陪我談了一天

    睡著的大提琴安靜的舊舊的

    我想你已表現的非常明白

    我懂我也知道你沒有捨不得

    你說你也會難過我不相信

    牽著你陪著我也只是曾經

    希望他是真的比我還要愛你

    我才會逼自己離開

    你要我說多難堪我根本不想分開

    為什麼還要我用微笑來帶過

    我沒有這種天分包容你也接受他

    不用擔心的太多我會一直好好過

    你已經遠遠離開我也會慢慢走開

    為什麼我連分開都遷就著你

    我真的沒有天分安靜的沒這麼快

    我會學著放棄你是因為我太愛你

    只剩下鋼琴陪我談了一天

    睡著的大提琴安靜的舊舊的

    我想你已表現的非常明白

    我懂我也知道你沒有捨不得

    你說你也會難過我不相信

    牽著你陪著我也只是曾經

    希望他是真的比我還要愛你

    我才會逼自己離開

    你要我說多難堪我根本不想分開

    為什麼還要我用微笑來帶過

    我沒有這種天分包容你也接受他

    不用擔心的太多我會一直好好過

    你已經遠遠離開我也會慢慢走開

    為什麼我連分開都遷就著你

    我真的沒有天分安靜的沒這麼快

    我會學著放棄你是因為我太愛你

    眼淚,不知不覺的滑落到還未熄滅的香煙上,煙頭上的火苗掙扎了幾下,終於滅了。

    我怎麼又哭了?不是說過要堅強起來,重新做一回情聖麼?以前那個樂觀嬉皮、惹是生非、無所事事的原翰毅去了哪了?真的已經,死了嗎?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我鬱鬱的丟掉半截煙頭,重新點了一根,死命的吸了兩口。可能是煽情的歌我聽著過敏,先到大街上去透口氣,也許能找到感覺也說不定。想到這,我就徑直向門外走去。

    玩了一段時間的奇跡,發現自己對這個遊戲越來越著迷了,特別是當我把陳陽從別的會員那騙來的那套黑炎套裝搶來自己穿然後又加入一個小幫會以後,我就天天上線,藉著幫會的名義惹是生非,反正就是天塌下來也有我們的幫會老大抗著。

    今天我又在卡利瑪神廟門口不停的殺那些想去神廟裡打裝備的人,殺的我本來潔白的大天使翅膀紅的都快要滴下血來。後來,終於有人在喊話板以及密聊裡開罵了。

    [一條馬屁飛長城]:XX你個「半蘭」,幹嗎無緣無故殺我?

    [我是黑社會]:我XX你「半蘭」全家,有種去失落之塔單條,我們一對一玩死你。

    [阿大是弟美]:那個「半蘭」是「皇朝」的人,以後跟老大說,我們見到皇朝的人就殺。

    都些什麼鬼名字,沒一個正常的,唯一算得上比較正常點的那個什麼「黑社會」的,名字又太俗,不要說我本來就想殺人取樂了,就是最初沒那個想法,看到這些名字亂七八糟什麼都有的鬼以後也一樣會忍不住出手殺人。

    [半蘭]:呵呵,我們「皇朝」在卡利瑪清場,有種就來,沒種別廢話,隨你們單條還是群打,我就在卡利瑪門口。

    [我是黑社會]:我X你,給我來失落。

    既然把該說的都說了,其他廢話就不必跟他們囉嗦了,而像對待這種沒文化的大老粗我根本不可能去理會。

    卡利瑪神廟不斷有人進來,大多都是魔導師跟魔劍士,也有偶爾的幾個聖導師跟劍士,不過他們哪怕是在卡利瑪神廟能打到的極品裝備也萬萬比不過我的會員裝,我曾到這個私服網站上看過我穿著會員裝在全服的排名,防禦力全服第二十九,攻擊力全服第十八,綜合實力全服第三百九十五(因為算上了金錢跟等級,等級我到是已經滿轉滿級了,只是問題出在金錢方面,因為我經常殺人,然後不斷用錢來洗紅名,結果就不斷出現財政赤字,使得綜合排名靠後的離譜),而攻擊防禦排我前面的無一例外都是買了會員裝備的劍士,劍士的攻防本就在魔導師之上,這是常識,所以魔導師跟劍士如果都身著頂級裝備而且滿轉滿級的話,魔導師只能依靠瞬間移動來閃避劍士野蠻的第一擊:襲風刺,然後用冰系法術來減緩劍士的行動力,比如冰封術、冰咆哮等,當然風系魔法中的龍捲風術也可以有效的制止劍士連擊,劍士的連擊常常伴隨著最後一下的暴擊,碰到法師這樣的血再多也一樣抗不住,被一下暴擊彈飛,死的爽歪歪了。而毒系法術卻是能不斷按百分比減少劍士血量的,能正確運用好法師各個系別的法術,跟別人PK哪怕是遇到再多血,攻擊力再高的血牛劍士也至少先能立於不敗之地了。

    這時進來一個叫「Q戰神」的劍士,這個名字我曾在排行榜看到過,防禦力全服務器第十三,攻擊力全服第八,綜合排名第十九,是個不管哪方面排名都比我強的高手,一進來就第一時間對我發動了襲風刺,好在我早有防備,及時的一個瞬移,閃開了,然後用冰咆哮把他凍住,他的行動一下子遲緩起來,接著我一邊用毒炎毒他一邊瞬移,他除了不斷給自己加血,根本無法近身打到我一下,可惜我只是個法師,法師的弱點就在於沒有跟戰士一樣的暴擊,然後在僵持了五六分鐘後,我被人背後一個襲風刺給暗算了,被殺回了冰風谷。

    「Q戰魔」跟「Q戰神」以及另外一個「Q戰狂」都是在排行榜裡排名比我高的高手,其中「Q戰魔」的綜合排名又是最高位居全服第二,他們所建立的——鐵血戰盟,「Q戰魔」是盟主,「Q戰神」是副盟主,「Q戰狂」為戰鬥隊長,剛才出手暗算我的就是鐵血戰盟的盟主Q戰魔。

    這個暗算我的敗類滿世界的發著消息,叫囂著讓我出去。

    [半蘭]:今天我算是開了眼了,鐵血戰盟的正副盟主前後夾擊的殺我一個「皇朝」的小嘍囉。

    我此時就站冰風谷門口的安全區域內,任由他們在外面叫囂,就是不出去。

    冰風谷的門口人越站越多,都是鐵血盟的嘍囉們。

    [半蘭]:怎麼著?想用一個盟來教訓我一個嘍囉麼?一個盟都快能直接攻城了,何必那麼看的起我呢?

    我在門內嘲笑著Q戰魔這群人過分重排場,卻失了盟主身份,估計這些傢伙在現實中也不過就是些體形瘦不拉幾臉色黃黃十來歲的小混混,一打起架來,第一步就想到叫人,從來都不去顧及對方有幾個人,叫一大堆人究竟是給自己長了臉還是丟了面子這些問題。

    [我是黑社會]:半蘭給我出來。

    這個垃圾劍士,前面還揚言一對一玩死我,現在人多,我趁著人多衝了出去,一個瞬間移動,隨手放了一個毒炎把剛才說話語氣囂張的「我是黑社會」毒的渾身發綠,不等我釋放第二下魔法就倒地死了。

    人群一下子亂了,大家都各自施放不同的技能向我身上招呼過來,而我就一直用著瞬移,在人群中穿來插去,不施放攻擊性的魔法,卻不斷有人倒地,因為都是他們自己人下的手,而Q戰魔、Q戰神因為殺自己人都已經殺成了紅名了。

    「停。」Q戰魔終於發話了。

    大伙立時停了下來,我估計他此時應該在很努力的打字,而不是全神戒備我的攻擊,所以,立馬連續給了他幾下「掌心雷」,這個戰盟盟主連吭都沒吭一聲就掛掉了,留下了周圍看呆了的人。而我在殺了Q戰魔這個*以後已經用最快的速度瞬移回了安全區。

    [Q戰神]:出來,暗算我們老大算什麼英雄?

    [我是黑社會]:我XX你半蘭給我出來。

    [Q戰狂]:一對一的跟我來啊。

    我給自己點了根煙,慢悠悠的看著他們刷屏一般的速度向我叫囂,等到Q戰魔回來以後,我才冷冷的對著人群說了一句話:一群廢物。然後就下了線。

    日子。還是那麼不緊不慢的過著,香煙跟酒是我那段時間唯一的朋友。對於愛情,我從沒放棄過追求,無奈歲月匆匆的逝去,讓我對靜連最後的那一絲不甘心也逐漸冷卻下來。

    天。也越來越冷,翻了翻日曆,我才知道,原來又是一年的冬季了。

    電腦在桌前閃著幽幽的白光,桌上曾經熱騰騰的泡麵冒的已經不再是熱氣,而是絲絲寒意,我創建的那個魔導師在這些天給我們戰盟惹來了大大小小不少的麻煩,因為這些天我以我們戰盟清場的名義不斷的殺戮著進卡利瑪神廟打寶的各大戰盟的各個角色,現在我是奇跡二區裡首號通緝要犯,「不落皇旗」、「鐵血戰盟」等幾個區裡比較大一些的戰盟已經聯合在公告欄裡開出一倉瑪雅的天價來搜捕我。這已經創這個區有史以來的新高了,而我通常殺的一身紅以後就會去洗紅,然後移動到仙蹤林瑪雅葛布林那跟那些小精靈們聊天。

    [半蘭]:MM,過來讓哥看看。

    [小瑪雅]:是叫我嗎?

    一個穿一身金燦燦的籐鎧的精靈走了過來。

    [半蘭]:身份證帶了嗎?

    [小瑪雅]:帶身份證作什麼?

    [半蘭]:看看你成年沒有?

    [小瑪雅]:廢話,當然成年了。

    [半蘭]:男的女的?

    [小瑪雅]:關你P事……

    [半蘭]:當然關我的事咯,雖然我是無聊了找你聊天,不過跟個人妖聊天我一旦知情肯定會吐。

    [小瑪雅]:如果我說我是女的你會信嗎?

    [半蘭]:不信。

    [小瑪雅]:那怎樣你才信?

    [半蘭]:如果你說你是男的我就信。

    [小瑪雅]:你有病吧?

    [半蘭]:我沒病,人妖有病。

    [小瑪雅]:為什麼你口口聲聲叫我人妖?

    [半蘭]:我又沒叫你,你自己承認而已。

    [小瑪雅]:切∼

    小瑪雅作勢要走,我幾步上前攔住了她。

    [半蘭]:何必那麼認真呢?人妖也是很高貴的職業,大家分工不同,我不會看不起你的。

    [小瑪雅]:要你看的起?

    [半蘭]:我正閒著無聊,大家交流一下嘛!

    [半蘭]:什麼什麼?還是外國人妖,護照拿出來看看。不會是偷渡的吧?

    小瑪雅刷的一下不見了。

    我開心的點了根煙,剛抽了一口,就看到有個「不落皇旗」的名字叫「水藍」的魔劍士正在我邊上瑪雅葛布林那合武器裝備。我依稀記得英雄排行榜裡,在攻擊力這項中排五十二的就是這個「不落皇旗」的水藍。

    [半蘭]:水藍?

    我在旁邊打算恐嚇他一下。

    [水藍]……

    [半蘭]:認識我麼?

    [水藍]:你是那個被我們盟通緝的……惡貫滿盈的……半蘭?

    [半蘭]:有見識,怕我麼?

    [水藍]:安全區怕你個毛!

    看不出這小子丫的說話挺囂張的。

    [半蘭]:是男人不是?是男人就出來跟老子單條,難道你就龜縮在安全區不敢出來的出息麼?

    [水藍]:我合個好點的暗黑翅膀跟你玩。

    [半蘭]:合毛,我是法師,你好歹也算是個劍士,出去用半月斬割我幾刀試試,如果我輸了,我把一身黑炎都脫給你,我贏了啥都不要你,只要你脫離「不落皇旗」以後加入我的戰盟跟我做土匪殺人去。

    [水藍]:不。

    [半蘭]:為什麼?

    [水藍]:我怕被通緝。

    [半蘭]:說穿了你還是怕輸,不跟我打,你怎麼知道打我不過?興許還能扒走我一身會員裝咧。

    我用食指和中指撥弄著下巴,不懷好意的盯著屏幕笑著。

    [水藍]: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半蘭]:講。

    [水藍]:你跟我打的時候不能穿衣服。

    「呸」我險險一口唾沫吐電腦屏幕上,從來都只聽說強者向弱者提不平等條約,現在輪到我身上怎麼就反了?

    [半蘭]:你讓我脫光了跟穿裝備的你打?武器要不要也拿下來用拳頭揍你?

    [水藍]:那也不是,我也脫光跟你打,這樣就公平了,我就是輸了也一定服你。

    我想了想,覺得如果這麼打,那我的優勢就更明顯了,因為我是天生血少的法師即使有了好的裝備也還是可以利用瞬間移動來躲避戰士襲風刺的攻擊的,而不可能正面去跟一個戰士肉搏的,而他魔劍士說穿了也不過就是個法師跟劍士雜交以後的混合品種(雜種),肉搏打不過戰士,魔法又不如法師,而看他手裡拿的那把奔雷劍,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以肉搏為主,魔法為輔的魔劍,脫了裝備,防禦力減低,我可以無所謂可是對他卻是最為不利的。從而我也清楚的認識到,對手是只很菜的鳥。

    [半蘭]:行,失落一門口見吧。

    失落之塔一層。

    在魔劍士水藍向魔導師半蘭揮出第一下半月斬時,半蘭已經神奇的出現在了水藍的背後,半蘭一個冰咆哮減緩了水藍的移動速度,然後又是一個毒炎,水藍從頭到腳全身都綠了,正當水藍以緩慢的速度回身又砍出一記半月斬時,半蘭又奇跡般從他眼前消失了,然後又是一連串的毒炎,水藍抗不住了,頭一歪倒在了半蘭面前,死了。

    「不服。」水藍出來抗議著,「再來過。」

    「那你索性都穿上了再跟我玩吧。」我毫不托大的站在他面前,反正我手上的兩把復活杖也是武器中的極品,一長串屬性想把它記住都很困難,唉,會員的東西就是牛B,「你太弱了……不過這次輸了可不許再賴皮了。」

    [水藍]:好。

    又是一連串的戰鬥,戰況還是跟剛才一樣,水藍連一片衣角都沾不到我,又死了。

    於是,他很頹唐的跟著我去了冰風谷戰盟使者處,我退出了以前加入的那個叫作「皇朝」的垃圾戰盟,自建了名叫「嗜血荼蘼」的戰盟,水藍也退出了他的戰盟「不落皇旗」,加入了「嗜血荼蘼」。

    從此,這個區就多了個被通緝的對象,而且,水藍比我還不講原則、無惡不作,我至少還不殺精靈MM,他簡直就是見人就殺,有幾次還殺我們自己戰盟新加入的小弟,殺完以後才發現殺錯了,在戰盟聊天室裡簡單的說聲抱歉,就又繼續殺人去了。

    都是眷戀才讓愛情危險。而愛如雲煙過,不留痕。那麼固執地存在過的東西,說沒就沒了。

    對於愛情,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認識。

    靜很久以前曾說過:「愛情,如果只是隔岸相望這般單純那有多好!」(結果終於讓她得償所願了。)「我喜歡柏拉圖的精神戀愛法。」(註:跟阿Q的精神勝利法兩字之差,不要混淆。)

    搏賢大一時那句「有便宜不佔是笨蛋」的話很經典,可惜他是屬於有賊心沒賊膽的那一類,因此始終還未能及志雨之項背。

    陳陽的論調裡只是比較強調「跟MM出去要像個男人。」對於愛情他也沒有太崇高的認識,跟一般用*思考的男人沒什麼大的區別。

    胡規暢雖然不太懂得怎麼跟女孩子溝通,不過他的愛情觀裡卻有一種傲氣,因此,他如果失去了愛情絕對不會像我一樣把骨氣也一同丟掉,在這方面,我很羨慕他。

    志雨卻覺得:「不*,女人哪懂得什麼叫*情……*and*,才是愛情的真正定義。」(在對待愛情方面,不論男女,大家都是*,只不過,跟志雨接觸過的女生都會有一個共識:如果*還劃等級的話,說志雨是*王絕對不冤枉他。)

    我,原翰毅,卻一直信守著愛情應該是眾裡尋她千百度,回眸間咫尺天涯的心電感應,生生世世至死不渝的一份情愫。而「情聖」這兩個字不應該是屬於對感情不負責不專一的那些爛人所有,多情而又專情才是我對這兩個字的理解。

    轉眼到了大四,與靜第一次邂逅到今天已整整三個年頭,學業並未有任何值得驕傲的地方,不過通過這段時日的泡網玩奇跡,在奇跡這個網絡遊戲裡,我赫然就是一方霸主。我一手創建的戰盟——嗜血荼蘼,在這幾個月裡加盟嗜血荼蘼全服排名前五十的會員已有十二人之眾,而剩餘的也都是普通玩家中的精英,也就是在這段時間,嗜血荼蘼真正的做到了名副其實的喝盡所有非本戰盟玩家的血液,二區原有的幾大戰盟:不落皇旗已近土崩瓦解,盟眾大部分已投誠到我們嗜血荼蘼中來了,僅剩不落皇旗盟的盟主「歌舒行文」以及新招的幾個菜鳥小弟、血狂屠一盟更是連盟主帶小弟的都成了嗜血荼蘼的附屬戰盟,每天午夜零時按時上勇者大陸水池邊上繳保護費,而當日帶頭發起通緝令追殺英明神武的嗜血荼蘼盟主半蘭大人的鐵血戰盟也已經瓦解的差不多了,拳頭大就是真理可不僅體現在美國對伊戰爭的政治方面,在遊戲裡也得到充分的體現,畢竟大多數玩家也都是識時務的主,戰局都成一面倒局勢了,誰還敢站在弱勢的一方搖旗助威呢?眼下有Q戰魔三兄弟的地方就有通緝令的存在,只不過相對於過去已改變了主謂賓的關係。

    而在遊戲中兢兢業業充當一名維持社會治安的聯防隊隊長所付出的代價就是:我夜以繼日,日以繼夜的整天整天的玩遊戲,泡在虛擬的世界中不能自拔,通宵是最耗精力的,而通宵玩遊戲因為廢寢忘食則更耗費有限的精力,平時抽煙量還不算特別大,可一到後半夜,精力無法再跟白天一樣體現的時候就免不了一支接一支的抽,所謂惡性循環,所謂飲鳩止渴說的可能就是這個道理吧,在極度需要休息的時候用一支支的香煙來填埋自己所產生的睏意,卻不知這困意卻是是身體向自己發出的警告,我想很多迷戀網游的朋友看到這段文字應該都深有體會吧?

    那段時候,每天中午陳陽起床的時候,看到我的臉都會嚇上一跳,順手遞根煙給我然後跟我聊天,精力幾近枯竭的我通常都會說胡話,而我說的大多數胡話都會被我們一個班的男生引為經典。不過唯心主義大師阿Q先生的精神勝利法卻實實在在告訴我:不要誠惶誠恐的不敢去接受自己製造的那些個經典,其實我比那些因精力消耗過度而猝死在電腦前的死者朋友要暗淡很多,他們才是真正的網游敢死隊中的英雄,跟若干年前的黃繼光、董存瑞、雷鋒一樣光榮。雖然他們比大多數人更早的與死神親密接觸。

    「原。」是胡規暢的聲音,我早警告過他不知道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原,聽起來像是叫「猿」一樣,知道的人還好,要是不知道的女孩子聽了不是大煞風景麼?

    「什麼事?」我一骨碌從陳陽的床上爬起來,以近黃昏了。

    「其他人呢?」胡規暢看著偌大的寢室就我一個躺床上的,不由隨口問了一句。

    「吃飯去了吧。」剛才還在夢裡肆意*著Q戰魔三人幫的我一下子回到了現實中來,揉了揉眼睛回答道。

    「你什麼時候睡的啊?」胡規暢把門關上,索性坐寢室裡打算擾我清夢,跟我聊起天來。

    「昨天晚上八點多吧。」我努力的回憶著。

    「腦子卡嗎?」胡規暢又在引用我的經典:據說有一回陳陽問通宵好幾天以後躺在床上半夢半醒的我借自行車鑰匙,我把鑰匙給了陳陽,而陳陽問我車停哪裡的時候,我說了句:我腦子很卡,自己找去。結果被引用於《原氏妙語錄》以外流傳在民間的一句經典。

    「不太卡,麻煩你把桌上的煙拿給我根先,謝謝。」我不是個擅長交際的人,人緣也一般,算不上好,不過我跟自己班同學的關係處的卻還是不錯,可以說大伙都是我扎根在四年的同班同學基礎之上的朋友,因此哪怕是擾我清夢,我也不會像大一時對待隔壁班灼達那般的惡語相向,不過這也可能是跟年齡有關,畢竟我都是23歲的人了,不再是那個當年莽撞的大一小子了。

    接過胡規暢遞來的煙跟火機,點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唉,煙的魔力,讓我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飯吃了麼?」我捏著煙,趴在床沿問道。

    「還沒呢,等下一起去吃吧。」胡規暢提議著。

    「我一會兒想回去吃,很久沒回家了,估計媽媽想死我了。」我尋思著。

    「一起吃吧,我請你,吃完陪我去圖書館看書。」胡規暢用請吃飯來引誘我。

    「去哪吃?聽說你前幾天在小吃小喝餐廳有艷遇哦。」我猥瑣的沖胡規暢笑著,我雖然很久沒有出陳陽他們寢室大門半步,不過對於規暢的艷遇卻有耳聞。

    「呵呵,是啊。」胡規暢作出一副靦腆的樣子,唉,這狗東西還害羞呢。

    「說來聽聽,進展如何?」我一下子來了興趣。

    「那天,我跟小東、老大他們去小吃小喝餐廳吃飯……有個女孩子說……要坐我邊上吃,然後我們就聊了起來。」胡規暢不是個善於言談的人,把話說的結結巴巴的我們全班也僅有胡規暢一人,不過據我的瞭解,胡規暢說的話卻具有很高的可信度。

    「然後呢?那個女孩子好不好看的?」如果此時有不瞭解事情真相的第三者在旁,一定會以為胡規暢要把自己認識的女孩子介紹給我做女朋友,不然我何必那麼一臉猥褻的急著問人家外貌長相呢。

    「長的不錯,她是法商學院的大一新生……」

    「真有你的。」我一下從床上興奮的跳了下來,據我瞭解,胡規暢對女孩子外貌的要求比我還嚴格,以前我認識的有幾個覺得還一般勉強可以接受的女生被胡規暢看到以後都會大搖其頭。

    「……可是……走前我忘記問人家手幾號碼了……」胡規暢終於把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沒事,有QQ號碼的話慢慢勾搭也還是能勾搭上的。」對於胡規暢我不對他抱有太大期望,拙於言辭的他只能通過真情感化人家MM的心,再加上月老的惡意撮合,應該也還是能夠成功的。

    「可關鍵我什麼都沒問……」胡規暢幾乎是哭喪著臉說道。

    「你個衰鬼……這算是個屁艷遇。」已經下床洗頭的我幾乎是跳起來為胡規暢這種近乎傻瓜+白癡的行為後悔不已。

    胡規暢默哀著,不發一語。

    「沒事,沒事,以後你天天一到吃飯時間就蹲小吃小喝餐廳門口,一看到那個MM的影子就跑上去拽住她別放手。這樣……」這是哪門子餿主意,我怎麼像是再教化人家單純可愛的胡規暢做乞丐?還是強行乞討的那種。

    「這樣肯定會招來警察的。」單純可愛的胡規暢一眼瞧出我建議中的弊端。

    「要不這樣,晚上我陪你去小吃小喝餐廳吃飯,然後遇到漂亮可愛的小女生我主動出擊,我幫你去俘虜她的心,天涯何處無芳草嘛。何必再一棵樹上吊死,太不划算了……」我這個狗頭軍師繼續做著參謀。

    「那這些女生還不慘遭你的狼吻?還有我什麼事?」我的邪惡動機又一次被睿智的胡規暢同學給一眼看穿。

    「那我們聯合出擊,遇到美女我們前後包抄,把她拖到一個僻靜幽森的小巷子裡,對她說:『嘿嘿,同學,喜歡我上你呢,還是喜歡我,兩個裡面必須挑一個,一個都不挑的話就我們兩輪著上。」我當年那種邪惡而猥瑣的表情又一次出現在了我的臉上,抑揚頓挫的語調加上神態語言和肢體語言在胡規暢面前表露的淋漓盡致,心裡暗暗為自己出色的演技鼓掌,我要不是學設計,我要是往影視方面發展,一定能比周潤發還發,比萬梓良還良,比黃秋生還能生(呷,我在瞎想什麼呢)。

    「越說越離譜了,我們吃飯去吧。」看著把頭髮洗完正在刮鬍渣的我,胡規暢輕輕的搖了搖頭。

    「好的。」

    一路無語,我只是靜靜的抽著煙,疲憊了好久的大腦是該接受一下外面的新鮮事物了,佈滿血絲的雙眼也該換個MM泡一下了,既然靜留給我的痛苦我也快遺忘的差不多了,那就不要再留在過去的陰影中停足不前了,跟規暢同學一同去把MM,也順便幫自己把個回來。

    否則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就不好了。

    小吃小喝餐廳。

    陳設還一如當年,只是做了一點小小的裝修。

    我跟胡規暢挑了個靠牆的位子坐下了以後,胡規暢去買了兩瓶可樂。

    我一邊喝著可樂,一邊跟胡規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這個時間段人還挺多,就是沒見胡規暢說的那個大一小MM,我為他深表惋惜。

    「靚,通過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個什麼道理知道嗎?」我開起了胡規暢的玩笑。

    「啊?」這個笨蛋顯然沒聽懂。

    「下次再遇到感覺不錯的小女生以後搖記住眼快、手黑、心狠,優柔寡斷一下,眼前的MM很可能就跟別的男生跑了,那就沒咱什麼事了。」自從被靜甩了之後的一年多時間裡,志雨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天天給老子上政治課,中間還不間斷的夾雜著冷嘲熱諷,茅塞頓開的我也的確該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給規暢上幾堂課了,自從認識志雨以後,我深刻的體會到我跟志雨之間的差距只能用望塵莫及來形容了,有他在的地方,我這個當年名動四方、讓天下英雄好漢盡折腰的一代情聖就只有靠邊站的份了。

    「嘿嘿,今天有你在,就看你的發揮了,你應該沒忘記前面拍著*對我保證幫我再泡一個來的哦。」胡規暢笑嘻嘻的說著,我第一次產生一種*裡翻船的感覺:這叫什麼事兒,我自己都缺女朋友這麼多年了,今天居然為了能明目張膽、堂而皇之吃規暢一頓飯而誤說了一句戲言,結果就很悲壯的落入自己挖的坑裡面。

    我霎時眼睛裡閃起了淚花,你說我這麼多年處男,我容易嗎我?可一看到胡規暢信任的眼光,我所有的委屈通統都不見了,有的只是一副壯士斷腕的悲壯及自豪,老子是情聖吶,別被志雨這小兔崽子一年的文化侵略給弄忘了本。

    「一句話,交給我好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面子追不著漂亮姑娘。況且這次是為了班裡的兄弟而出席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的,說什麼都得完成它。

    「那怎麼還不行動?」胡規暢催促著飯吃了大半碗卻還沒一丁點行動的我,這小子簡直就是那個黃世仁轉世,唉。

    我四顧張望了一下,把頭轉過來,毅然決然的說:「質量不過關,不要浪費寶貴的時間。」

    「咋整的,咋質量不過關了?」胡良晾急了,手指輕輕的指了指我右手邊的一個藍衣服的女生,「那女生不挺好的麼?」

    「你的眼光太片面了。」我嚴肅的指出了胡規暢的錯誤,手裡的筷子乘機扒了兩口飯在嘴裡,「你只看到她的左半邊臉對不?其實她右臉上長了碗那麼大的一塊胎記,我不想讓你後悔,所以我不能幫你去認識她。」

    「那你背後那個粉紅色條子衣服的女生也很不錯嘛。」

    「我早注意到她了,你有沒發現她跟張海迪姐姐患同一個毛病:*以下完全呈癱瘓狀態,雖然她那種身殘志堅、熱愛學習熱愛生活的精神值得我們每個人去學習,但學習歸學習,一旦找去做女朋友會很麻……」

    「小心……」胡規暢才剛說出這兩個字,我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後腦已狠狠的被人鑿了一記暴栗。

    「誰張海迪?誰身殘志堅了?」身後的那個粉紅色條子的女生顯然是個愛好一切暴力的主,起身就給了我一個暴栗,同時也向我們證實了她是正常的,身體沒毛病,還很強壯。

    我鬱鬱的趴桌上往嘴裡扒飯,胡規暢一個勁的偷偷的樂。

    直到發現那女生走了以後我才暗暗噓了口氣,抬起頭對胡規暢說:「看到了沒有,兄弟我為了測試你未來的老婆的人品,不惜動用了三十六計中最為著名的苦肉計,結果……唉,人品卑下,這種女人咱不要也罷。」

    「吃完了罷?飽了嗎?」看著我把碗裡最後一顆飯扒到嘴裡,胡規暢站起身,一邊問我一邊作勢要走。

    「恩……飽了……」我答應著,嘴裡胡亂咀嚼了兩下。

    「那我們走吧。」

    「去哪裡?」今天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泡妞就挨了人一暴栗,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去圖書館陪我去看書。」

    「不要吧,我從不去圖書館這種無聊的地方的,你要我陪你去……看書?不如殺了我好了。」我一口拒絕。

    「別忘了,剛才是誰說幫我泡妞的,別說話部算話哦。」

    「可是……也不用讓我去那鬼地方啊,幫你泡妞是我說的,我會堅決做到,可是我似乎沒答應陪你看書嘛。」

    「噓,圖書館是我們學校美女的集中營,長的好看的女孩子都不大喜歡太招搖,怕遇到民工兄弟後被XX掉,所以……這消息我只告訴你一人啊,千萬可別說出去。」胡規暢先利誘後威逼再利誘的使用了一系列手段,最終我無奈的妥協了,唉,誰讓我都大四的人了,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我急哪我,也正好可以利用陪規暢泡妞先勾搭上一個再說,要不然,若干年後難保我不在「沉默中變態」以後成為萬千民工兄弟中的一員。

    學校圖書館,樓高四十五米六五,它是我進學校以後才新建成的圖書館大樓,老的圖書館大樓在它邊上就明顯有了螞蟻跟大象的區別。

    我們上了圖書館的七樓,七樓有我們學設計的用的著的大部分書籍,但同樣也有其他學院的教學參考書籍及資料,因此,上七樓看書的除了我們藝術學院的學生以外,還有醫學、生命科學、法商以及理學院等學校分院的學生,偶爾也有信息工程學院、人文學院、和外國語學院的高年級學生在這裡溫習功課。

    一到了七樓,胡規暢就往書架的方向走去,而我則邊跟邊四下裡尋找可以值得溝通的MM。

    「靚,我看到有個白衣服的MM非常不錯,你快些,我們坐她邊上去。」我一臉興奮的拉著胡規暢的手小聲說著。

    「好的好的。」

    「靚,快啊,怎麼那莫慢?」等了將近十分鐘,我再一次催促胡規暢。

    「知道了,知道了。」

    等胡規暢挑好書,那個MM對面已經有人坐下了。

    「靚啊,那個MM對面有人坐了噶。」我一臉頹廢的看著胡規暢。

    「那我們再找嘛。」這個時候這傢伙倒一點都不急,四下張望了以後指著遠處一個把背對著我們的紅衣服MM說,「咱們坐那吧。」

    「唉,碰碰運氣吧,但願是植物(鮮花)不是動物(恐龍)。」我暗暗祈禱著,隨同胡規暢來到了紅衣服女生那個桌子前,我坐那女生右手邊,胡規暢坐我右手邊。

    坐了一會兒,胡規暢輕輕的拉了拉我右袖:「哈哈,是美女。」

    「早看到了。」我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耳語答覆著他,眼睛用餘光瞟一眼就能看到的東西這小子那麼久才看到。

    「上。」胡規暢同樣用耳語暗示著我該行動了。

    「嗯。」我用鼻子發出一個音節,表示已經收到他的訊號。

    「同學,能不能借我張紙?」大約若干秒以後,按捺不住的我沖身邊的女生小聲的說了第一句話。

    「哦,好的。」身邊的女生隨手撕了幾張紙給我。

    「不用那麼多,一張就夠了,要愛護國家資源。」一下子要來那麼多紙後面還憑什麼去跟那MM搭訕拉近距離?對於這方面的技巧我幾乎已經達到無師自通的水準。

    「嗯,好的。」我清晰的看到那個MM微笑了一下,把紙撕了一張遞給了我。

    紙都借來了,接下去該怎麼做呢?對了,當然就是借筆了。

    「同學同學。」

    MM轉頭看著我。

    「能不能再借我個筆?」我一臉無害的看著她,臉上居然蕩起了一絲*。

    「好的。」

    接過了紙筆,我一個勁往紙上寫東西,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許久沒接觸過女生的我居然對於如何跟女生交流產生了一絲不確定的感覺。

    好可怕的感覺。

    我,真的,老了嗎?

    「同學,你是什麼學院的?」胡規暢居然先開的口,而我幾乎是發洩一般的在紙上寫了將近一紙的文字,我,究竟,在做些什麼?

    「信息工程。你們呢?」紅衣女生回眸一笑,真好看。

    「我們藝術學院的。」胡規暢回答完這句我終於找到了一些感覺了。

    「你在看什麼書?」那個MM看書的表情極其痛苦,不時的把頭趴桌子上死記硬背的背誦著,我很自然的拿起了她的書,本身就對她學的東西一竅不通的我並未多去留意,隨意瀏覽了一下就把書還給了她,「你看書的表情好痛苦啊,嗯,對了,你大幾的?」

    「大三,這些東西很煩人,卻又不得不背。」她給了我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呵呵,你還真用功,會來這看書,我從進這個學校至今就沒上過這裡看過書,今天陪我同學第一次來這裡,呵呵,地方還挺寬敞。」我解嘲般笑了笑。

    「哦?你們大一的新生吧?」紅衣服MM也笑了。

    「大一?哈哈,我們大四了,看起來很年輕吧?」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今天終於有人覺得我很年輕了,看來我並沒有因為前段時間的頹廢而顯得滄桑,回頭朝胡規暢笑了笑,卻發現他正用看花癡的眼神,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會吧?大四了?我還以為這裡只有些大一大二的*小妹妹呢。」紅衣MM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還有假?靚。」我轉頭朝胡規暢看去,「把你圖書證拿來。」

    然後紅衣服MM在看了胡規暢圖書證以後才終於相信我們不是編了瞎話尋她開心了。

    「還有沒有紙筆?」胡規暢小聲的問我,看來他即使跟我再一起還未能做到近朱者赤,臉皮的厚度跟我還有一定的距離。

    「同學。」我小聲的叫著紅衣服MM,「還有沒有紙和筆?我同學他也想寫點東西。」

    「啊,筆沒有了,紙倒隨便拿好了,還有很多。」她又撕了幾張給我,出手還真大方。我在一旁小聲的提醒著:「一張,一張就夠了。」

    當我幫胡規暢借來紙以後,他早從對面桌上別人放著書和筆記的地方順了一支筆過來,我暗暗對他豎了個大拇指:有我的風格,孺子可教也。

    「同學,你是哪裡人?」擺平了胡規暢,我開始跟紅衣MM聯絡起感情來。

    「X縣。聽說過嗎?」

    我會心一笑,大部分時間都抽這個地方產的同名的煙,再沒聽說過這個名稱就對不起我肺裡的一氧化碳和煙鹼了。

    「當然聽說過,我幾乎每天都抽這個煙,對這個名稱我太熟悉了。」我笑著答道,回頭看了看借了紙筆一直沒動靜的胡規暢,他,似乎是在畫畫,可是,他究竟是在畫什麼?沒研究過抽像畫派的我只能很草率的把他畫畫的風格定為抽像派畫風。

    「你……在畫什麼?」我看著他很努力的想把每一筆做到盡善盡美,可現實卻實在與盡善盡美有著太大出入的畫紙,說真的,這樣的畫技,我還真的很懷疑跟我同樣是參加了聯考,以美術生名義*師院的他其中是否包含了極多的水分。

    「我在畫那個紅衣服美女。」胡規暢的話印證了我的猜想,天!這樣的畫要是被這個MM看到,估計會抓狂,萬一……我不敢想像,畫面上那女子(姑且用女子來稱呼)半身像,五個細小的手指像雞爪瘋似的擎著一桿歪歪扭扭的筆,如果有人不幸患過若干場小兒麻痺而且還沒痊癒,估計能想像的出那手指該是什麼模樣,頭髮像是一束沒有任何活力的茅草一般緊貼在那女子的頭部,更糟糕的就是那張臉,簡直就像是被壓路機反覆壓過,而且讓硫酸反覆潑了又潑的產物,天哪!胡規暢個混蛋,何必這樣折磨我脆弱的視網膜中樞神經。

    看到我驚愕的神情,胡規暢很尷尬的把畫面上那團怪物用筆一整個塗了黑。

    「你猜猜他在幹嗎?」我看著他緊張的舉動,決意去行使我卑劣的告密行徑,我用手拍了拍紅衣服女生的胳膊,小聲的說著。

    「在幹嗎?」紅衣服女生抬頭向胡規暢看去,卻見他正緊張的*著那張紙。

    「他在畫你誒。」我不懷好意的朝胡規暢瞟了一眼,繼續對紅衣服女生說道。

    「呵呵。」那女生笑著,好在她沒看到胡規暢的畫,不然我估計胡規暢的臉將會變的跟現在他自己手裡拽的那團紙一個形狀。

    我若有所思的拿起筆,在自己面前的紙上畫著,不時還抬頭看那女生一眼,不一會兒,就畫完了,速寫嘛,動態掌握好就可以了,一些小的細節可以忽略不計的,我安慰自己。

    「看,我畫的,像不像你?」我拿起紙給紅衣服女生看。

    「還好了,我哪有那麼醜?」紅衣服女生對我的畫技也表示不滿意。

    「哎呀,一個好看的女孩子是無法用筆墨來描繪的,凡人的紙筆如果能展現絕世美女的十分之一就已經算是具有不錯畫技的大師了。」我搜腸刮肚挑盡自己有限的詞彙量中肉麻噁心的詞語,不僅誇了這個女生,順帶著也抬高了自己。

    「呵呵。」女生笑了。

    「來來,趕緊簽個名吧,認識那麼久我還不知道畫面中這位美麗女子的姓名,那太可惜了。」我乘機遞過了紙。

    「哦,我叫胡小傑。」

    「蝴蝶?太好了,我叫蜜蜂,大家交個朋友吧。」瞎掰屆獨一無二聖手的稱號可不是蓋的。

    「不是這個蝴蝶……」她略一猶豫,拿過紙鄭重的寫下了她的大名「胡小傑」。

    「好名字,一聽就知道爹媽都是有文化的白領。」我誇讚著,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樣順耳的話如果不討人喜歡反而起反效果的話,我倒是願意天天跑大街上去罵。順帶著我就向她做了一翻自我介紹,「我叫原翰毅,他是我同學,叫胡規暢,很高興認識你,蝴蝶同學。」

    「呵呵,恩。」矜持的女生報以一個微笑。

    「對了,平時沒事都上圖書館看書嗎,胡小傑同學?」(這句話抓住了所有問句的精髓,可謂是進可攻退可守,看似平常,卻抓住了《原氏妙語錄》中所有節選部分的要領,可謂妙齋,至於為何我原子要給這句話下這麼高的評語,且看後文。)

    「也不是啊,臨近考試了才來這裡抱抱佛腳,平時大多數時間也是消耗在玩上的。」胡小傑誠實的說著。

    「哦,那平時都喜歡玩些什麼?」廣大讀者且看,前面埋下的伏筆,後面自然而然就可以看似漫不經心其實意義重大的有此一問了吧?

    「逛逛街啊上上網什麼的。」

    「逛街不錯,有機會一起出去逛啊,我是江州市本地人,哪裡有個街道哪裡有個小巷閉著眼睛都知道,至於上網嘛,對了,你QQ號碼多少?寫給我,回頭加你好友。」再狡猾的狐狸終究會露出尾巴,再深藏不露的豺狼總是會露出發黃的牙齒,而我原翰毅上圖書館當然也不可能真的是良心發現的想看點書,無非就是惦記著師院裡聲勢浩大的姐妹同志。只不過這期間胡規暢已經多次用眼神提示著我,話外音無非就是:是你泡MM還是我泡MM?適可而止就好了。

    不過我完全當沒看見,有異性沒人性、見色忘友這些中華民族本不該有的傳統美德在我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完美體現。

    「嗯,好的。」胡小傑在紙上寫下了她的QQ號碼,遞給了我。

    目的達到,耶!我一臉興奮的回頭看了看胡規暢,看他臉色不太好,我也就沒多說什麼了。

    「我回去了哦。」胡小傑在收拾桌子上的東西,看樣子是打算要走了。

    「真巧,我們也正打算要走。一起出去吧。」我把她的筆還給了她。

    「嗯,好的。」

    一路上,胡規暢沒少說我的不光彩過去,從抽煙開始,一直講,講到我不分晝夜玩遊戲,不過不要命的玩遊戲的原因卻沒講,畢竟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一塊傷疤,是一段非常灰色的過去。因此,迫於*,我不得不在此鄭重表揚胡規暢具有肯為朋友守口如瓶的優良美德。

    回到寢室,我非常心不甘情不願的把胡小傑的QQ號碼以及後來在送胡小傑回家的路上問來的她的手機號碼拿出來跟胡規暢資源共享了。

    我已經完全把之前答應只幫胡規暢泡MM的那翻大義凜然的話給忘卻了,非常卑鄙非常不要臉的跟胡規暢同時加了她。於是,我們就各自坐電腦前忙碌起來,我用的是豬(金風)的電腦,這小子打牌去了。因此我很榮幸的跟胡規暢背靠背的在那裡各顯神通起來,我可以隨時觀察胡規暢的聊天進度,以確保我的士氣不被降低。

    [宜烈]是胡小傑所用的網名,在加她以後被確認並加我為好友的那一刻起,我冷處理一年多的聊天機器伴隨著鐵�袪}始運作起來。

    [尋梅]:胡小傑同學,猜猜我是誰?

    [宜烈]:原翰毅。

    [尋梅]:哎,真聰明,你怎麼不猜我是胡規暢?難道是我獨有的個人魅力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光芒?

    [宜烈]:呵呵。

    [尋梅]:你的網名很奇怪,宜烈?什麼意思啊?

    [宜烈]:很多人都這麼說過,宜烈就是「我喜歡你」的意思,是我們那個地方的土語。

    [尋梅]:哇,太神奇了吧,宜烈,宜烈,嘿嘿。

    [宜烈]:呵呵。

    [尋梅]:你現在在玩什麼啊?

    [宜烈]:聊天,然後準備睡覺。

    我轉頭看了看胡規暢,發現他已經不怎麼在跟這個「宜烈」聊了,感到有點好奇,於是就問:「靚,跟MM聊的怎麼樣了?」

    「感覺跟她不太聊的下去。」胡規暢有些洩氣。

    「呵呵,我們現在可是公平競爭哦,誰泡的去就算誰本事大,知道哇?靚同學。」我一臉奸詐的看著老實的胡規暢。

    「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實意想幫兄弟一把的人,唉,見色忘義,見色忘義的傢伙。」胡規暢不無感慨,「你說,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大家回憶一下當時黃世仁到楊白勞家要拿喜兒抵債的時候,喜兒也有這麼相似的一段自白。

    「不要發牢騷了,有壓力才有動力,靚,魯迅爺爺有一句經典名言說的好:『不在壓力中暴發就在壓力中變態』這是一個好的男人應該緊記的一段經典泡妞聖言,兄弟我絕對絕對相信,你能在壓力中暴發成為暴發戶,即使咱不做暴發戶這種小農階級,咱也可以……」

    「少來了,泡你的妞去。」

    我用力拍了拍胡規暢的肩,想說出我心裡的歉意,只是,光有歉意又怎麼夠?很多事情我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尋梅]:我同學說你不怎麼跟他說話。

    [宜烈]:跟不太熟的人我話不多的。

    [尋梅]:呵呵,那多聊聊我們會不會就能熟點?還是要直接放高壓鍋裡煮一下?

    [宜烈]:以後應該會熟的吧。

    [尋梅]:既然早晚都得熟,我們為什麼不早點熟?浪費那麼多時間多可惜?

    [宜烈]:明天早上沒有課,我得下去買點東西回寢室,再晚寢室就要關門了。

    [尋梅]:那一起下去吧,我也正打算回去。

    [宜烈]:回去?

    [尋梅]:恩,回去,你不知道嗎?我走讀的,不住寢室。

    [宜烈]:哦,那好。

    [尋梅]:恩,小店門口等你吧。

    剛送她回來,知道她就住跟我們班同學一個分院的,而這個分院一共也就一個小店,當然不需要特別說明了。

    [宜烈]:好的。

    到了小店門口,左顧右盼了一下,她,還沒有到。我習慣性的拿出煙,為自己點燃,輕輕的吸了一口。

    這時,我看到她過來了,帶著一股輕盈的來到了我的面前。好興奮!真的,真的好久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她輕輕的皺了皺眉。我一慌,隨手就把剛抽了一口的煙給丟了。

    那天由於時間的關係,我們沒走多久就各自回去了,我相信自從那天起我又慢慢找回了當年那個樂觀胡鬧的自己,可惜,那天以後的後來我們大四的學生被學校組織去了浙江嘉興西塘采風。

    之後的事情,也發生的完完全全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不得不感慨:生活,就像是一個殘忍的導演,主角明明是個適合演喜劇的人,祂,卻偏偏給劇本裡的主角安排了那麼沉重的悲劇戲份……

    學院裡開展了緊急動員大會,主要原因是:學校拿我們大四的學生開涮,本來明明說好集體去陝西西安采風結果搖身一變成了去浙江嘉興的西塘,這個飛機搞的也太大了,使得本來就在學生中沒什麼威信的學院領導,信用度幾乎快接近於零了。

    學校的緊急大會為的就是說明這個問題,而出來說明問題的幾個老師,除了之前帶我們去過瀋陽的鴻鏗、方付以外,還有一個教過我們設計名字叫做黃明湖的老師,不過我們背後都叫他瑪利爸爸,小時侯玩過《超級瑪利》這款經典小遊戲的讀者應該知道裡面的主人公瑪利是什麼長相了,而黃明湖的外表完全就是以超級瑪利真人版的形象橫空出世的,真是太神奇了。

    那天除了黃明湖他們三個老師上台說過一些話以外,我依稀記得還有兩個學校領導上台來說過話,也就是後來被我們冠名為屁話的話,因為他們倆說的這些話跟緊急動員大會完全不搭噶,其中一個的屁話甚至非常可笑。

    模擬動員大會會場:

    非常可笑屁話領導上場(形象:肥肥胖胖、滿面紅光、五短身材,猥瑣,極其猥瑣)

    我們姑且稱之為領導A。

    領導A:「同學們,很榮幸今天能在這個動員大會上跟大家做這個緊急動員。」(屁話的開場白,說完這段,他自己就先鼓起掌來,心領神會的黃明湖幾個人也帶動了會場裡稀稀落落的掌聲)

    領導A:「……同學們,轉眼間你們已經大四了……」(又是屁話,什麼叫轉眼間,時空穿梭我們可不會,日子我們也是一天一天過下來的)

    領導A:「……大四的你們是否會考慮一個問題……」(全場愕然,莫非他良心發現,不打算說廢話而準備切入他想說的主題?那會是什麼主題?)

    領導A:「……你們是否會靜下心來安靜的想想自己這四年書讀下來,是否已經在自己的心目中確認了一個偶像……」(一把年紀的他莫非還是追星族?萬千少女追星族隊伍中如果有這麼一個整天拖著個很累贅的肚子的猥瑣男人跟在那兒狂喊:「民宇民宇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想想也會掉一地的雞皮疙瘩)

    領導A:「……我讀大學的時候就有很多老師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原來他是那種典型的想用自己弱智的頭腦去*別人思想的法西斯,這種弱智我完全不相信他能讀到高中,更別說讀大學了……是誰給他站這說話的權利的?我四顧聽眾席,除了那幾個發言的傢伙,以及幾個靠拍馬屁勝任的班幹部以外,齊刷刷一片黑,都是保持後腦勺朝天的姿勢,本來我也保持跟他們一個姿勢的,只是後來實在是手臂被頭給壓麻了,坐起來換個姿勢。)

    領導A:「……所以你們這些人裡面,讀了四年書,還沒有確認一個老師作為自己心目中偶像的人,不妨捫心自問一下,這四年書讀下來是否很失敗……(可笑,極其可笑,老師成為不了我們學生的崇拜對像究竟是做老師的失敗還是我們做學生的失敗?請各位讀者做個評價,如果真的是絕大多數人都認為那是我們做學生的失敗,OK,明兒個我原子就去崇拜這個用屁股思考用嘴巴放屁的學校領導去,用用腦吧,別老想著當官玩女人……原子寫的這些個場景都是在現實世界裡發生過的事,別當看笑話一樣就這麼看過去。以權謀私,有多少在各個崗位上當官的大人們敢拍著*保證,他們取得今天的成就沒有摻一點水分?)

    領導A:「……(省略其中幾千字的廢話、屁語)……謝謝同學們,同學們旅途愉快!」(最後一句話是唯一說到點子上跟這次動員大會的內容有點聯繫的話)

    黃明湖:「X書記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們每個學生值得思考的,來,大家鼓掌。(稀稀落落的掌聲響起,領導A退場)

    接下去:

    領導B:「……」(此時很多學生已經一覺起來了,交頭接耳中)

    黃明湖:「……」(學生交頭接耳中)

    鴻鏗:「……」(學生交頭接耳中)

    方付:「……」(學生交頭接耳中)

    黃明湖:「好,明天早晨七點,準時在藝術學院前集合,乘車去西塘。散會。」(全場一片嘩然)

    第二天清晨七點,我們在藝術學院門口集合了。

    由於十一月初的天氣並不寒冷,因此這次出發,我只背了一個小書包,裡面除了頭髮用的赭哩水之外,只有簡單的幾件貼身衣物。

    上了汽車以後,隨著耳朵裡MP3的音樂,我們起程了……

    無數曾經陪伴我的人

    雖已離開回憶仍活在我心

    留我熱吻是精彩戲份

    重溫永遠都動人

    仍愛回憶回味每一吻

    主角原因情景場地及氣氛

    微細動作近觀的眼神

    和將要吻的興奮

    曾和誰吻著那記憶真太深

    似是某些舊戲震撼至今

    仿似身歷其境場面重溫

    唇上那些味覺溫度都通向心

    時間溜走留下這些吻

    給我餘香餘溫仍潤澤半生

    寒冷夜裡像春天降臨

    憐惜某個孤獨人

    曾和誰吻著那記憶真太深

    似是某些舊戲震撼至今

    仿似身歷其境場面重溫

    唇上那些味覺溫度多迫真

    唇上柔滑熱燙質感多迫真

    忘掉對手現已不在分不清

    遠近

    汽車,隨著音樂聲漸漸的拉開了和學校的距離,漸漸離開了江州市,漸漸……我的眼皮子也越來越沉重,終於,合上了……

    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孩子們在草原上盡情的笑著,嬉鬧著。遠處是一間茅草蓋的小屋。我,牽著靜的手在草原上緩緩的行走,衣帶飄飄,靜的長髮也隨風飄動著。

    我憐愛的替她捋了捋烏黑的秀髮,也不知什麼時候起,草原的孩子都停止了手裡的動作,眼定定的望著我們倆走過,眼神中除了好奇,更多的還是景仰:好一對神仙組合。

    然後我站的位置忽然出現了一個大坑,於是我就一直往下掉,仿似快要墜落谷底,但就在這時,我卻看見靜在前方朝著我微笑。

    我也露出了笑容,張開雙手的向著靜的方向墜落去……

    忽然,周圍一片漆黑,我不再向下墜落了,我的腳接觸到了陸地那種實實在在的感覺。

    只是眼前的一切真的好熟悉,似乎……

    我終於明白了。

    可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一步一步按照夢魘裡安排好的劇本前進著,我隱約知道很快就要發生的劇情了……

    正當我順從的跟隨著劇本一步步走向那個站在大樓邊緣的女孩時,這個漆黑的四度空間經過一個猛烈的搖晃,漆黑的夜幕一下子不見了……

    車子興許是*石塊了,剛才一個顛簸把我從夢中喚醒,好一個糾纏不休,一直*我多年的可怕的夢。這夢究竟是在預示著什麼?

    我看了一下周圍,坐我身邊的胡規暢似乎也剛被車廂的震動弄醒,兩眼紅紅,雙目呆滯的朝我回望著,陳陽煙癮犯了,正在撓頭,侯贛修跟李子隱、凡白、魯蒂妃這些人正在後面分享著旺仔小饅頭,楚飛飛和何君燕……

    何君燕吐了,楚飛飛正在跟幾個女生幫她把穢物弄乾淨,唉,多大的孩子了,乘個車都會吐,我搖頭不已,沒料當我搖頭以後,後面女生接二連三的吐了起來,我……搖頭的樣子有這麼猥瑣這麼讓人覺得嘔心嗎?我硬生生的把頭停住不動了,膽小的我可生怕把一車人都給招惹吐了。那下車以後照顧全班身體虛弱的兄弟姐妹的重任八成就得落我一人頭上了。

    終於,汽車到站了,我們一群人,夾雜著幾個面容死白的可憐孩子蜂擁般下了車。

    西塘跟西遞洪村這些過往采風去過的地方居然驚人的相似,到了村子裡也是家家戶戶出售一些假的古董玉器來欺騙我們這些單純可愛的大學生。不過聽說似乎沒什麼人去上這個當。

    除了這些假古董玉器,其他一些紀念品,譬如說掛件、小工藝品一類的東西還真的挺不錯,我在一些小型的私人經營的小商販看到的一些可以擺檯面上裝飾用的小木雕、木製房屋模型以及那些叮叮可以在脖子上掛一大串的犬牙製品、塑料合成品等物件真的都挺精美的。只是我喜歡的那類風格的物品那裡沒的賣,轉了幾個圈子以後,就很心甘情願、任勞任怨的做起了班裡女生們的導購。

    「我們去別家看看,原翰毅,走了。」說話的是吳芳。

    我放下手裡的一條滿粗大的掛鏈,跟著她們走了出來。

    本來今天下午太陽太大我打算在旅館裡看一個下午的電視的,但後來吳芳她們想去買耳環,而正好碰到了那個電視看的無聊想隨便串個門聯絡聯絡同學之間的感情順又便可以避過脫了鞋在房間裡午睡的吳解淦同學的那雙具有能跟當年侵華日軍催淚瓦斯相媲美的腳的我,於是我就義不容辭的做了她們三女生一個下午的保全隊長。

    「等等要不要去買點熏豆?」吳芳向我們幾個徵求著意見。

    「這邊熏豆好貴,我記得再過去一些的那家老婆婆那裡的熏豆價格比較便宜一些。」旁邊那個臉扁扁的女生表達著意見,她叫馬秋,大一的時候我曾跟陳陽申請了一個QQ匿名的跟她聊過天,那時候我們自稱是一個暗戀她好久的人文男生「竇倪灣」,結果在我們沒*一切聯繫方式的前提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的讓她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了我們,而她約我們見面我們也堅決不見,結果引的她大罵三字經,而我們幾乎笑翻。不過在印象裡,她在我們班美術方面的基本功應該是最好的,人也挺聰明的,不過我對她的第一印象總覺得她應該挺喜歡捉弄男生的,因此,只要一有機會,我總會忍不住想方設法去捉弄她一下以求心理的平衡。呵呵,馬秋真可憐。

    「那我們去那家買吧。」說話的是另一個個子高高壯壯的女生,因為我平時跟班裡的女生接觸不多,就是有接觸的也只有少數幾個,因此像她以及其他一些女生我真的沒什麼瞭解,既然沒什麼瞭解,也基本上沒多大印象了,不過她給我的印象應該是挺笨的,以前上AUTOCAD課的時候,她每天都是很勤奮的在學還學不會,都要招別的同學教,唉,這可是個我跟陳陽整天在那逃課都能輕易學會的軟件啊。(飄飄然,一直沒發現自己原來這麼聰明,借此機會,先表揚一下自己。)

    「恩……咦,原翰毅呢?」吳芳四顧,終於看到蹲在那裡一隻手拿著個會撒尿的泥玩偶一隻手向著她招兩下的我。

    剛才出了門口,我發現對面有賣泥玩偶,就上前蹲下了挑選著,等他們商量好找我的時候,我也已經挑好一個了。

    「原翰毅,一起去吧。」吳芳徵詢著我的意見。

    「好。」我發現吳芳這個人在對待朋友方面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很講團體,無論跟多少人一起出去都不會給人家被冷落了的感覺,她一直不被人注意的最大原因其實是她皮膚不夠白皙,卻老跟皮膚比她白的人在一起,而且每每出去都會呆在隊伍的最後面。

    「原。」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我們碰到了搏賢以及陳陽,侯贛修。搏賢叫了我一聲。

    「嗯,你們去哪?」

    「隨便逛,一起來吧,老跟女人後面,出息呢。」陳陽手指夾著煙,噓道,轉頭對吳芳說道,「三兒(李子隱)在前面,他剛才還到處在找你呢。」

    「那他現在在哪?」

    「橋上。」陳陽手指指了指,順著他指的方向,我們看到不遠處橋上李子隱跟、馬桶、凡白、魯蒂妃、孫若蘭這些人在一起。

    「那我們去找他們了哦。」吳芳向我們揮了揮手。

    「好的,拜拜。」

    西塘鎮真的很小,往外走幾步就到了嘉善縣城裡頭,跟搏賢、陳陽這些人在一起眼睛總會往女人身上瞄,一邊瞄卻一邊搖頭。

    「唉,西塘這塊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就沒一個勉強還能見人的女人呢?」我由衷的對搏賢說。

    「是啊,我都在外面都逛了整整一天了,我帶著數碼相機,本來還打算看到好看點的MM就偷拍幾張回去留做紀念的,結果一張都沒拍到。」搏賢不無感慨。

    「前面有賣燒烤的,我們買點去前面長廊裡吃吧。」後面的陳陽說著。

    「好。」

    陳陽買了一尾烤魚,侯贛修買了個烤火腿腸,而我跟搏賢只是看了看沒買,這些東西的衛生設施實在不怎麼讓我們放心。

    到了長廊,我們各自坐下,我習慣的拿出MP3聽音樂,然後就是拿出煙來分給大家抽。

    這時,搏賢忽然拍了拍我,小聲的說了句什麼,然後就一直往前衝,往馬路的方向走去,我的視線也隨著他向前看去——前方是一個穿白衣服皮膚白皙的MM正推著一輛自行車慢慢的走著。

    在我的印象裡,搏賢是條不折不扣的狼,被他盯上的女孩子至少有20%懷孕的幾率。所以我很放心的看著搏賢朝那MM走去,並沒打算上前跟他唱雙簧。

    沒料,這個混蛋居然讓我好生失望,他跑上前繞著那個MM走了一圈,馬上就屁顛屁顛的跑回來了,嘴裡還樂陶陶的猶自回味的說著:「不錯。美女。」結果,我回頭看去的時候,那MM已經跨上自行車走了。

    「不錯你不會跟人家搭訕的啊?你說,我們在這鬼地方碰到個美女容易嘛?」我忿忿的埋怨著。

    「嘿嘿,忘記了。」搏賢訕訕的抓著頭,不好意思的說著。

    「唉……」我為他歎息著。

    利用教會、組織以及一些具有一定號召力的單位、個人來行使欺詐,可以使得更多人甘心情願的受騙上當,如能同時放出誘餌,則能令更多人身陷其中。(節選自《中級騙術》)

    其實不要小看騙術這門學問,一般的江湖小騙地攤上買本《初級騙術》隨便翻兩頁,就能令周圍很多沒有防騙意識的居民蒙受嚴重損失,而中級以上級別的騙術指南一般地方根本無法購買,特別是《終級騙術》在上個世紀初全球發行量沒超過一百本,以後就沒再發行過,幾經戰亂,據本人保守估計,該書目前存世量不超過十本,而我們萬家的這本藏書每代也只歸長子所擁有……(選自《焦點人物——騙王之王萬伯易》)

    接下來的幾天,果然就再沒在西塘鎮乃至嘉善縣見過一個長的勉強還能看看的女孩子了,這個搏賢,混到大四居然看到好看的MM都沒什麼想法了,真讓人感到悲哀。

    不過說起來也的確不能怪他,這小子充其量也就是個敢在熟人面前耍耍嘴皮子的主,都四年這麼相處下來了,要怪也只能怪我對他缺乏必要的認識。唉,要是志雨當時在場,估計可以輕易把那女孩子勾搭上。可惜了我們這把老骨頭了,混了四年還不如人一小毛孩。

    今天是在西塘的最後一天了,大家都各自買了些紀念品回去,明天去的下一站是江蘇的蘇州。想到蘇州產美女,心裡不由得小小的激動了一下子,不過我們在西塘集體買的門票所介紹的景點似乎還沒怎麼去參觀過呢,理應再好好的去參觀一下再走。

    於是,我、陳陽、凡白、侯贛修、李子隱五個人組了個小隊一起又向鎮上邁進了。

    我們去參觀的第一個地方據說當年是專門給人做紐扣的,裡面櫥窗裡大大小小的紐扣弄的人眼花繚亂、目不暇給,但據我觀察這些破玩意完全就不值錢,我很不明瞭他們把紐扣藏那麼好幹嗎,煞有介事的向人們推薦自己的那些紐扣無非也就是想騙我們買門票的錢,唉。

    然後到了一個放著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把扇子的屋子,扇子興許還值幾個錢,但我估計他們只要有一年的旅遊收入就應該能連本帶利的把投資買扇子的錢給賺回來了。唉,儘是些一本萬利的生意。

    不過如果說這些生意還只是騙點門票錢勉強糊餬口的話,那個放滿大大小小根雕的屋子就非常過分了,只許看不許摸這個我並不反對,畢竟這些根雕也是人家心血之作,但拍照居然還給收錢,如果說絕對不許拍照,這個也許還能理解,畢竟這些東西雖然有著很深的技術成分,但創意也同樣很重要,一旦被人模仿了他的巧妙構思,然後一部分人還因為受他創意的影響而成了新一代根雕大師,且這些新一代的根雕大師還都不承認是受根雕作品的影響,那麼估計哪怕他再臭屁,名聲也該沒過去那麼響亮了。可關鍵卻不是絕對的不允許,只要給錢,坐根雕作品上拍照都小KS,這麼愛錢,他們幹嗎不去搶?

    但直到我們去過那個叫做聖堂的廟以後,才豁然發現,原來前面那些我所謂的騙錢場所跟這個打著佛教名義騙錢的廟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認識我的人估計十個有九個都不會相信我原翰毅還能被人忽悠,而如果說我原翰毅還能被人忽悠,那這個忽悠我的人騙術估計就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了,可惜,我本人並不苟同這個說法。

    我們一行五人進了這個被叫做聖堂的小廟宇裡,導遊小姐笑容滿面憨態可鞠的指引我們讓我們往左手邊*,這我懂,男左女右,江湖算命的都能琅琅上口的入門口訣。可惜當時沒往深處想,眼睛只被這個算不上漂亮但在這個小鎮上已經算得上是很不錯的導遊小姐的笑容所吸引了。難怪事後跟陳陽聊起,他戲言說我適應能力極強,哪怕跟一群外表非常之猥瑣的女性在同一個環境下相處一輩子也不怕不能傳宗接代,什麼意思嘛!真是的!

    隨著漸漸的深入,我們到達了聖堂的最深處:一個很大的觀自在菩薩赫然顯現在我們眼前。導遊小姐非常之熱情的跟我們介紹起來,然後給我們抽籤,並且強調說:「抽籤免費哦。」我們幾乎同時抨然心動起來,早把家裡大人們說的「天下沒有免費午餐」的說法拋在了腦後。

    拿了簽,我們隨著導遊小姐手指的牽引,來到了那個解籤處,用他們的說法是先給五塊錢香火錢,然後由他們專業解籤大師免費解籤。五塊錢能解個簽聽起來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我們五個人都給了錢,給了錢以後我們就被引到了一塊屏風的後面,一排人齊刷刷的坐在那裡,把我唬的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不要緊張,來,過來坐我前面。」一個中年男子很慈祥的看著我。

    廟裡面不是都應該是和尚麼,怎麼……

    「amp;……」根本不容我細想,那中年男子如唱RAP般對我評價了一通,我大腦完全被他弄糊塗了。

    稀里糊塗的被他指引著到了一個賣香火的中年女子那。

    「大香五十塊錢一注……」

    「買大的吧……」中年男子在邊上煽風點火的說著。

    欺負弱智兒童啊,五十塊錢,你們去搶好了,我暗暗心裡罵著,嘴上只說:「好貴,我可不要……」

    「前段時間你家裡人身體都不太好吧?買注香可以保家人平安。」

    中年男子的話正說我心坎上,的確,我爸爸身體的確一直不太好……況且人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即使用這種方式替家人求平安並不能達到什麼效果,單單為了周圍人對我是否在乎家人的看法我也不得不這麼買下,他們能一步一步最終造成我這種騎虎難下的感覺,絕對是些騙子界一等一的高手,唉。

    我沒更深的去想就被中年女子催促著拿出了五十塊錢,稀里糊塗的給了她,然後就跟陳陽拿著香在一個中型的鼎前拜了三拜。看到陳陽手裡的香才一丁點大小我還挺得意,嘿嘿,老子手裡的香至少可是挺大個的。

    直到出了聖堂的大門,我手拿著裡面的人給的護身符(其實只不過是塊紅顏色的木塊,***,五十塊錢只換來這個破玩意,這次虧大了)跟陳陽他們交流了起來。

    「藍伍同學,你在裡面拿的香這麼大個……」陳陽調侃著,看他臉上的表情似乎已經瞭然為什麼我的香比他大的原因了。

    「是啊,五十塊錢買的呢。」我肉痛。

    「靠!那麼貴?」侯贛修驚呼著。

    「是啊,我以為你那個二十塊就差不多了呢,我的小香才十塊。」陳陽似乎挺為我感到心痛。

    「唉,鬱悶!」出來以後我的大腦恢復了正常運轉,再經過陳陽刻意的提點,心情不由的差到了極處。

    「那你在裡面一共花掉了五十五咯?我跟三兒、凡白還好,每個人就花了十五,小東也花掉了三十五塊。」陳*本不顧我的感受,繼續的把我的思路往這件事情上拉扯。

    「唉……」其實對我來講,被騙點錢所受到的傷害還遠遠沒有自尊心受到傷害來得嚴重,一向自信對外界騙術全MISS我,居然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騙過以後的切膚之痛以及個人自尊心被挑戰過後的蒼白。

    回到旅館,鬱悶了一下午的我在抽了幾根煙以後,已經基本恢復正常了,畢竟也不只我一個人受騙上當,我們全班除了沒去過聖堂那個鬼地方的同學以外,幾乎全軍覆沒。(典型的阿Q精神勝利法)

    初步統計了一下:大致有以下幾種說法:

    1、為了面子,不好意思不買。(誠實的吳解淦跟我一樣被騙五十五塊)

    2、信則靈,不信則不靈。(虔誠的陳陽)

    3、*,我想不買他們居然做出馬上要趕我出去的樣子。(可憐的侯贛修)

    4、才五十五而已,給點香火錢也是要的呀。(挺能裝B的隔壁班班長他們班四大醜男之首盧恐朱,名字還真*拗口,非好感)

    5、我根本沒去,怎麼?被騙了?(大智若愚、大愚若智的完美體現者——搏賢)

    唉,心理平衡了。

    突然想靜了,莫名其妙的產生這種感覺,其實分開一年多以後,心態也基本調整了,因為這本身也算不上是背叛,畢竟之前和之後我通過對她的瞭解,她並不是為了別個男人才離開我,目前她依舊單身,依舊那麼恬淡,離開我也許只是她的個性。

    跑外面去給靜打個電話,目的單純的只為聽聽她比任何音樂還美妙的聲音。

    滿足了,心情也好了起來。

    再回到旅館,在下面服務台碰到吳芳以及正在結算住宿費的鴻鏗(自從我以其人道還其人身的整治過他以後,欺軟怕硬的他對我明顯沒以前那麼囂張了,後來跟我的說話也都像孫子一樣恭順,因此只要他不侵害我們班同學的利益,我也不想再多整他,畢竟我也不是個得寸進尺的人)

    「原翰毅。」是吳芳的聲音,「去哪玩了?現在才回來?」

    「外面隨便逛逛,李子隱呢?」我走到他面前。

    「在上面跟人打牌。」

    「怎麼不上去看?」我很奇怪她怎麼一個人坐在那。

    「看的無聊,想在下面坐坐,你呢,過來一起坐吧!」

    「呵呵,好的。」我走過去坐到她邊上,「來兩瓶酒喝喝吧,乾坐著無聊的。」我提議著。

    「好啊,我去買。」很奇怪,跟大部分人在一起,第一個主動掏錢買單的都絕對不會是我,倒不是我刻意這麼臉皮厚,這個方面其實身邊很多朋友都認為很費解,外表並不帥的我莫非天生適合吃軟飯?(笑)

    「不用客氣,我去買吧。」

    我弄來兩瓶酒,在大廳內陪吳芳喝起來。

    我就是喜歡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下喝酒抽煙,酒吧裡那種氣氛我似乎天生不感冒。

    然後。

    陸陸續續有人從大廳經過,鍾往晨、魯蒂妃、孫若蘭、馬秋、何君燕……

    然後又離開。

    我忽然想到跟胡規暢在離開師院前在圖書館認識的那個MM胡小傑,對她,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如果說那是喜歡,那我就不會直到在這個時候才想到她,但如果說不喜歡,我也早可以放手讓胡規暢去追了,而不用那麼的捨不得。唉,有時候人最難瞭解的可能還是自己,失敗過一次的愛情居然讓我糊塗成這樣。

    我悶悶的又喝了一口酒,然後一邊跟吳芳閒聊一邊給她發短消息。

    「我在西塘。想你了,電話打個過來。」我按了個發送。

    「你那邊電話號碼多少?」不一會兒,她回了過來。

    然後我去服務台問來了服務台的號碼,然後發了過去。

    「好的,你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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