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 正文 第五章:生死
    「半梅,你為什麼還要住在那種地方?家裡這麼大,你……誒!」顧征聚說道,他不同意他的兒媳婦回去那種危險的地方。

    莊半梅不是不董事的人,她很理解顧征聚的顧慮,但是那裡對於她來說不只是座房子,還是她的回憶。她無法突然把伴隨了她那麼久,可以說是她這些年來的精神支柱捨棄掉。

    但是顧征聚的態度非常堅決。「不行,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惟獨這件事我這個當父親的說什麼都不會答應!」

    面對顧征聚的強硬態度,莊半梅不得不考慮他的感受。想到自己才嫁到顧家,一進門就和自己的公公發生不愉快,這不是什麼好事。

    在經歷過生與死的交流之後,莊半梅的心境也與以往不同了。過去,她可能會將那裡當做她唯一的家,當做她活下去的理由。然而現在不一樣了,當她得知自己僅還有一年的生命後,她的心境立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思想也在不經意間改變著。

    見顧征聚這麼堅持,莊半梅無奈只得放棄。

    「爸,明天我要去一趟原來的公司拿些東西。」莊半梅對顧征聚說道。

    她這麼說其實是有原因的:在經歷過那件事情之後,顧征聚出於對莊半梅安全的顧慮,所以要求她無論去哪裡、做什麼之前希望能夠告知他。出於對公公的尊敬,莊半梅答應了。

    「什麼東西?很重要嗎?如果不重要的話就別去拿了吧。」顧征聚說道。

    莊半梅微笑:「一些小東西。爸,沒事兒的,別擔心。」

    「就是擔心啊!」顧征聚歎氣道:「明天讓黑鷹跟你一起去吧。

    顧征聚口中的黑鷹莊半梅知道,也見過,只是從前不知道名字。

    莊半梅點了點頭,她本不願意被人保護著,那樣會讓她感覺很不舒服,但是顧征聚的好意她不忍拒絕,遂答應下來。

    自從來到這座龐大的莊園之後莊半梅就一直沒有習慣的感覺,當她第一次見到這座燈火通明的莊園時,腦海中閃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奢華大概也就這個樣子吧。

    大房子、大花園、保鏢、還有一大群供人驅使的下人,有時候莊半梅會懷疑:她的這個公公真的如他所說,只是一個房地產商嗎?

    顧征聚見莊半梅點頭答應下來,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他十分喜愛這個兒媳,所以並不希望跟她有什麼不愉快。莊半梅答應後,顧征聚嚴肅的臉換上了那副一貫的笑容。

    「對了,明天汐煌的姐姐要過來,想見見你。」

    「姐姐?」莊半梅有些疑惑,她從來沒有聽顧征聚說過,顧汐煌還有一個姐姐。

    「呵呵,我一直來不及告訴你。他的姐姐叫顧敬文,他的父親是我的老朋友,但是十年前已經死了。那時我見她孤苦伶仃一個人,也就認了她當乾女兒。」

    原來是這樣,莊半梅點頭道:「那我明天盡量早一點回來。」她對這個顧汐煌的姐姐還蠻感興趣的。

    「嗯,好!這些天辛苦你了,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顧征聚笑著對莊半梅說道。「對了,你的腰怎麼樣了?感覺如何?」

    莊半梅摸了摸自己的腰際,雖然偶爾會有一些異樣,但是已經感覺不到明顯的疼痛了。「謝謝爸爸關心,好像已經沒什麼事了,陳醫生每天都給我做檢查。」陳醫生是顧征聚特意為莊半梅請來,專門負責觀察她腰傷的私人醫生。用顧征聚的話來說,表面上的傷沒什麼,但身體裡面的傷不能疏忽,他不喜歡自己的兒媳將來落下什麼病根。

    對此,莊半梅很是感激,她自幼父母早亡,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長輩的關心了,而顧征聚對她確實是做到了無微不至的照顧。

    顧征聚笑道:「那就好!」說著,對侍立在一旁的一名女傭說道:「蘿莉,送小姐回房休息。」

    「是,老爺。」

    那叫蘿莉的女傭莊半梅記得她似乎是個法國人,有著歐洲人特有的金髮和碧眼。聽顧征聚說,雖然她只有二十五歲,但是身手相當不簡單!

    當然莊半梅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對於這名顧征聚派給她的貼身女傭,莊半梅從來沒有把她當做下人來看。

    蘿莉做了個手勢,恭敬道:「小姐,請。」

    莊半梅衝她點了點頭,對顧征聚說道:「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安。」她的確感覺有些困了。這段時間莊半梅總是很容易犯困,陳醫生說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康復之後身體的自我調節。

    莊半梅忽而想著:不知道汐煌現在睡了沒有?他那孩子般的作息時間讓莊半梅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那些孩子氣的語言、動作,莊半梅有時候會想:大概,他比她更幸福。

    驅車行駛在寬大的馬路上,再過沒多久莊半梅就要到達自己原來工作的那家投資公司了,她要去取回她的手機,雖然在顧征聚眼中這確實是件不重要的東西,但是在莊半梅這裡可不是。她本沒有車,現在開的這輛車是她岳父送給她的,一輛很普通的現代。儘管顧征聚要給她買一輛蘭博基尼跑車,但是莊半梅堅持要了一輛普通的車,這樣的代步工具對她來說已經算奢侈了。

    莊半梅現在很無奈,因為自從出門之後就一直有一輛加長型的林肯不緊不慢的跟著自己。莊半梅掏出顧征聚給她買的新手機,找出上面僅有的幾個號碼之一撥了過去,響了兩聲電話接通。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莊半梅對那名綽號黑鷹的報表抱怨道。

    「非常抱歉,少奶奶。老爺吩咐過,無論您去哪裡我們都必須寸步不離的跟著您,老爺說這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電話裡,黑鷹平淡的話語傳來。

    莊半梅無奈地掐斷電話,苦笑著搖了搖頭,少奶奶?這是什麼年代的稱謂?

    「小姐,您就不要難為黑鷹了,他也是按老爺的吩咐做事。」副駕駛位上的蘿莉插話到,為黑鷹求著情。與面前這位已經是顧家的少***女人相處這些天下來,她和莊半梅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陌生感,偶爾還能和這位少奶奶聊上幾句,儘管這位少奶奶一再強調她們之間的關係不是主僕而是朋友,但是對於習慣了主僕概念的蘿莉來說,要她突然改變卻是有些困難。

    蘿莉的心裡原本以為像莊半梅這樣的女人嫁到顧家來,除了為錢還是為錢,她的少爺是個什麼樣的人對於她這個在顧家呆了許多年的人來說那是再清楚不過了,所以當莊半梅一開始出現在她的面前時,雖然她表面沒有任何反應,但是心裡卻是對她有些看不起的。不過好在這些天下來,莊半梅的許多做法令她對莊半梅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變。再加上聽黑鷹說她果斷拒絕了顧征聚贈送的那粒南非真鑽的時候,她對莊半梅的看法再沒有了原來的輕視。在蘿莉看來,一個女人能夠經得住那樣的誘惑,這個女人絕不普通!所以後來她主動向顧征聚請纓,做莊半梅的貼身傭人兼保鏢。

    聽了蘿莉的話,莊半梅笑了笑,對她說道:「蘿莉,你能不能不要用敬稱?還有,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不要總是小姐小姐的叫,我不太習慣事實上對於這種主僕關係,莊半梅不但不習慣,而且很有些反感。在她看來,人與人之間應該是平等的,哪怕對方是因為被僱傭,那也應該以一種平等的態度對待。

    然而對於有錢有勢的世家大族來說,主僕觀念卻是必不可少的,比如說秦家,他們不但將這個觀念看得很重,而且要求還近乎於苛刻。他們需要培養一批不同於普通人的奴僕來忠心的維護自己的利益,需要去傳承他們數代甚至數十代的底蘊。當然,這些在莊半梅看來是不屑的。

    蘿莉輕笑道:「這個……我也得對您說抱歉了,如果我真像您說的那麼做了,老爺那兒我沒法兒交代。」

    莊半梅聽了,有種猛打方向盤的*,不過好在最後還是忍住了。「誒!那好,隨你吧。」

    路口處轉了一個彎,莊半梅將車停在了離公司不遠處的空地上,這裡有專用的停車位。到了之後,莊半梅不著急下車,而是吩咐了黑鷹一句,讓他們在下面等著後,莊半梅才帶著蘿莉下了車向公司走去。

    莊半梅看了看時間,現在不是上班的高峰期,自己似乎不用去擠電梯了。為此,莊半梅心裡有一絲小竊喜。這就是現在的她,經歷過生死摩擦的她,某件小小的事情就能夠讓她開心不已。那時刻保持著微笑的臉上再沒有以往的冷漠,陽光在她的臉上綻放,將那堆積了許多年的冰雪慢慢融化。

    一路走來,不時有一些異樣的目光向她傳來,莊半梅感覺得到,但這些不是她關心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確認黑鷹等人沒有跟上來之後,莊半梅鬆了口氣,這才拉著蘿莉上了電梯。

    莊半梅的舉動讓蘿莉有些忍俊不禁:「小姐,我們幹嘛要躲躲藏藏的,好像做賊異樣。」由於跟莊半梅相處久了,彼此間熟悉了許多,所以蘿莉雖然還是對莊半梅用的敬稱,但是已沒有了最初那種機械化的尊敬,言語間也是頗為隨意。

    莊半梅笑笑,按下電梯上的按鈕,當電梯門緩緩關上的時候,忽然*來一隻手,將門阻隔開來。

    「抱歉抱歉。」來人顯得有些匆忙,當她看清楚莊半梅的時候,驚呼到:「咦?莊半梅。」

    這個進來的人莊半梅居然意外的認識,是楊紅山。笑著對她打了個招呼:「呵呵,嗨!楊紅山。」

    楊紅山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看向莊半梅的眼光有些複雜。因為和從前的莊半梅相處過一段時間,她還沒有從莊半梅原本的一貫冷漠中回過神來。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莊半梅嗎?

    看著楊紅山的表情,莊半梅略微一想就知道了她的想法,於是接著說道:「你看上去很忙?你和齊思徽怎麼樣了?相處得還愉快嗎?」

    聽了莊半梅的話,楊紅山更加奇怪了: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從前的她是個惜字如金,冷若冰霜的女人。而現在……

    雖說楊紅山以前很討厭莊半梅,聽了許多同事對她的閒言閒語之後,對她的印象也是十分不好,甚至是討厭。但是無論怎樣,大部分原因還是由於齊思徽的關係。然而後來莊半梅的做法卻是讓她對她的看法有了很大的轉變,當然這其中也不乏齊思徽的緣故。

    過了好半響,楊紅山才逐漸適應了莊半梅的轉變。畢竟是同事,彼此之間還是頗為熟悉,兩人聊了一會兒之後。楊紅山似是想起了什麼,只聽她說道:「你這麼一個多月去哪兒了?連假都沒有請,你知道嗎?要不是陶顧尉幫你頂著,按照公司的規定,你早就應該被開除了。」

    請假?莊半梅笑了笑,那種情況下她哪裡有時間請什麼假呀。

    「誒,說來話長。」莊半梅問道:「你說陶顧尉幫我頂著?這是什麼意思?」

    楊紅山猶豫了著看了莊半梅一眼,說道:「你不知道嗎?其實……他早就對你有意思了。」說完,又補充解釋了一下:「公司上下都這麼傳。」

    莊半梅還來不及說話,一旁的蘿莉聽了,立刻竄了出來,有些惱怒地說道:「你說什麼?!誰敢惦記我們家小姐?你告訴我,他是誰!」那暗含惱怒的模樣直把楊紅山嚇了得退了一步。

    莊半梅伸手攔住蘿莉,有些無奈的對她說道:「你就不能安靜點嗎?脾氣好似一個男人。」

    蘿莉聽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於是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低笑道:「嘿嘿,嘿嘿,習慣了。他們都這麼說。」她口中的『他們』指的是同為顧家保鏢的黑鷹等人。

    「她是?」楊紅山看著莊半梅,眼光偶爾瞥向那一直盯著她的金髮美女,生怕她會衝上來對自己怎麼樣。

    莊半梅沖楊紅山笑了笑:「她是我的朋友。」雖然說自己也感覺自己許多地方都改變了不少,但是仍然對那些閒言碎語不怎麼感冒,於是轉而向楊紅山問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對了,你跟齊思徽兩個人怎麼樣了?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對於現在的莊半梅,楊紅山也感到和她相處再沒有從前那股敵意了,相反,對於轉變後的莊半梅,楊紅山還是蠻喜歡的。

    「呵呵,還好。拖你的福,他已經對你死心了。」

    「那你們。」

    「相處得不錯,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要結婚了。」說這話的時候,楊紅山表現出一副小女兒獨有的姿態。

    莊半梅樂於見到現在的她,看看現在楊紅山對自己的態度,再回想以前從前的自己,莊半梅有些感慨。笑著伸手和楊紅山握了握,微笑道:「恭喜你了。」

    「謝謝。」

    談話間,電梯已經到了她們所在的樓層。出了電梯之後,楊紅山悄悄叮囑莊半梅讓她小心點,說不定陶顧尉會對她有什麼企圖。

    當莊半梅出現公司裡時,頓時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就這一點來說,無論現在的她還是從前的她,倒是沒什麼區別。對於楊紅山的話,莊半梅倒是無所謂,用蘿莉的話來說,那叫陶顧尉的要是敢懂莊半梅一個手指頭,立馬要他好看!

    叮囑了一下蘿莉,雖然莊半梅本人也很討厭陶顧尉,但是他畢竟是一個老總,這個國家也是*律的。再說了,暴力也不是她所喜歡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笑著和那些同事一一打過招呼,在同事們清一色驚訝得合不攏嘴的目光注視下,莊半梅走進了陶顧尉的辦公司。望著莊半梅的背影,那些同事大概在想:到底是哪塊焦陽融化了這堆冰山呀……

    看著那個埋在案前忙碌著的胖子,莊半梅還是很有禮貌地喚了一聲:「陶總。」

    陶顧尉聞言,抬起頭來,當他看見來人是莊半梅後,立刻停下手裡的工作,起身說道:「喔?莊半梅?來來來,先坐下再說。」他的臉上堆起笑容,在莊半梅看來仍然是那麼的令人厭惡。

    「這位是?」陶顧尉指著蘿莉。

    「她是我的朋友。」莊半梅淡淡道,其實她剛才也在考慮,到底是拿完東西就走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呢,還是進來說一聲。後來想了想,還是決定進來同陶顧尉說一聲。畢竟,向秋是這間公司的行政總監,她對自己還是很不錯的。

    陶顧尉聽後,笑意更濃了,眼光不時在蘿莉火辣的身材上*,一副色中惡鬼的模樣。

    他的舉動讓蘿莉很是不爽,如果不是莊半梅一再叮囑她不要太過*的話,她早就忍不住衝上去狠狠的甩那胖子兩耳光了!

    陶顧尉終於在蘿莉快要噴出火來的目光下,收回了已經不規矩的視線,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轉過頭對莊半梅說道:「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連假也沒有請就消失了那麼久,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讓我很為難?」

    莊半梅沒有理會他,只是說道:「我回來拿樣東西,馬上就走。」說完,莊半梅站起身來,她原本的打算是進來同陶顧尉打一聲招呼,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她也沒有必要再跟他多費唇舌。

    「等等!」陶顧尉起身叫住莊半梅。

    莊半梅轉過身,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嘿嘿。別急著走嘛陶顧尉走了過來。當他離莊半梅還有三步距離的時候,蘿莉豁然起身,攔在他面前,喝道:「站住!」

    「喔陶顧尉愣了一下,笑道:「你這是「蘿莉。」莊半梅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示意她不用這樣。轉身對陶顧尉說道:「還有什麼事嗎?」

    陶顧尉見蘿莉退到一旁,從她身上收回留戀的目光,心裡暗自想著:那對胸,嘖嘖嘖嘖……不知道搓起來有多爽,真是個極品呀!

    他的貪婪自然沒有躲過莊半梅的目光,陶顧尉那猥瑣的模樣和滿是**的眼神讓莊半梅感到無比厭惡!她現在就連同他講話都覺得噁心。

    陶顧尉站在莊半梅面前,大方地說道:「那些個小問題不算什麼,你請不請假都沒有關係。」頓了頓,陶顧尉開口說道:「只要你聽我的話,我自然不會虧待你此話一出,莊半梅立刻轉身就走。她沒有想到陶顧尉竟然如此膽大妄為,居然在公司裡對她說出這種恬不知恥的話。她實在沒有心情再去理會他。

    「想走?」陶顧尉往前踏了兩步,伸手向莊半梅肩上抓去。眼見著那雙手就要碰到莊半梅了,突然!一道勁風劃空而來,伴隨著一聲慘叫,陶顧尉痛苦的摀住那只原本伸出來的手蹲了下去,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滴了下來,落在地板上。

    蘿莉意猶未盡的甩了甩手,一臉鄙夷地看著蹲在地上痛苦不堪的陶顧尉。這電光火石間莊半梅哪裡來得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上演卻沒有辦法出言制止。

    「蘿莉莊半梅看著她,頗有些埋怨,她未必也太放肆了吧。

    不過莊半梅要是知道蘿莉做事一貫如此,為此還得到過顧征聚的多次讚揚時不知道她會怎麼想。其實莊半梅是多慮了,以顧征聚的背景,在本市別說沒有鬧出人命,就算是鬧出了人命他顧征聚也能夠沒事兒一樣為她買單!她完全沒有必要表現得這麼弱勢,任由別人欺負。

    當然,莊半梅並沒有想這麼多,她只是不喜歡麻煩找上自己,更不喜歡自找麻煩。

    蘿莉俏皮的沖莊半梅吐了吐舌頭,似乎知道莊半梅不會當真怪罪她。

    這時,陶顧尉抬起頭來,滿臉憤怒地盯著蘿莉咆哮道:「混蛋!」莊半梅注意到陶顧尉的手無力的垂著,估計已經斷了吧。

    「你這個臭!我�J你媽陶顧尉的話讓莊半梅聽了,不禁皺起眉頭,他的話實在是不堪入耳。但是莊半梅可以把這些話當做沒有聽到,但蘿莉不能!

    蘿莉冷笑一聲,一把抓住陶顧尉,像提小雞似地將他提了起來,然後再莊半梅目瞪口呆之下來了個漂亮的過肩摔。莊半梅只見陶顧尉那肥胖的身體在空中畫下一個拋物線,最後像皮球落地般狠狠砸在了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那桌子頓時被砸得粉碎,文件散落滿地。

    就這樣蘿莉仍然不打算放過他,用極快地速度朝陶顧尉下落的方向衝了過去,隨即用一個華麗的高劈腿來了招力劈華山!

    『啊噗!』陶顧尉一聲慘叫,還不及吼完,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撒在地板上,鮮紅刺目。

    「蘿莉,住手!」莊半梅一把拉住蘿莉,趕緊制止她,因為莊半梅看見蘿莉竟然完全沒有留手的意思,好似不把陶顧尉打成殘廢就不會罷手的樣子。「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嗎?快!我們走。」莊半梅一把拉住她,想要立刻離開這裡,雖然她知道這麼做不對,但還是決定先離開再說。

    蘿莉本打算還給陶顧尉身上添點綵頭,但是現在她家小姐上來拉住了她,無奈只得作罷。踩了一下正滿臉驚恐看著她的陶顧尉,蘿莉惡狠狠地說道:「如果不是我家小姐的話,今兒你別想站著走出這個門!」說完,被莊半梅拉了出去。莊半梅聽到身後傳來陶顧尉那怨毒的聲小倩。

    辦公司的那堪稱『驚天動地』的聲小倩哪裡不可能驚動他人?幾乎在響聲傳出來的同時,整層樓的員工都向這邊趕來,瞧瞧發生了什麼事。

    一路走來,每個人都朝莊半梅兩人投來驚詫的目光,不少人看見她們兩人都開始議論起來,好在沒有人站出來攔她們。快速來到自己原來的位置,莊半梅翻找了一會兒,在一個盒子裡找到了手機。一把抓起手機,就開始往樓下趕。

    「蘿莉!我是讓你陪我來拿手機的,不是讓你來打架的,你怎麼莊半梅氣急敗壞地說道,她沒想到這個妮子竟然如此大膽不分場合,說動手就動手,完全不給她一點心理準備。

    蘿莉被莊半梅拖著,腳步悠閒的蹭著,絲毫沒有闖禍之後的緊張和慌亂。「小姐,你怕那個胖子幹什麼?」

    莊半梅見蘿莉漫不經心的模樣,心裡更氣了:「你!誒,我不是怕他,我只是怕麻煩!」

    「麻煩?」蘿莉毫無形象的掏了掏耳朵:「嘿嘿,小姐,你在跟我開玩笑麼?要是老爺知道了那個胖子對你做的事兒,估計那胖子就不是被打殘這麼簡單了。」

    打殘也算是輕的?莊半梅狂汗,聯想到自己的岳父,悲哀的歎到:當長輩的都這麼恣意妄為,也難怪這些做小輩的天不怕地不怕了,感情是有人在身後為她撐腰啊!

    莊半梅難得跟蘿莉說,就在她們即將跑出大門的時候,眼前忽然衝上來一大群身著保安服飾的人,將兩人圍了起來,看樣子,是接到了某些人的通知。粗略數去,大概有二三十個。

    莊半梅停了下來,心裡想著:誒!怕麻煩,麻煩就找上自己。這下該怎麼辦呢?

    其中一個領頭的保安對莊半梅兩人說道:「兩位,闖了那麼大禍就想走嗎?」話說,像這樣一家公司一般聘請十來個保安已經是綽綽有餘了,但這裡竟然有將近三十個,莊半梅驚訝的想著:自己以前怎麼就從來沒有注意過呢?

    見事態變成了這個樣子,蘿莉這時也稍稍收拾起一點玩味的心態,一把將莊半梅護在身後,沖那保安叫囂到:「嘿!少廢話!有本事你上來。」言語間,挑釁的味道表露無遺,她的話頓時讓一眾保安變了臉色。

    他們二三十個大男人圍住兩個女人,傳出去已經是沒有面子的事情了,如果不是礙於上頭有命令,他們怎麼也不可能這麼做。然而現在還要被對方一個女人輕視,這叫他們如何受得了?有些人已經按耐不住要衝上來好好教訓她們倆人了。

    莊半梅見到眼前這幅景象,真個是後悔死了。要早知道蘿莉會闖出這麼大的禍來,開始的時候就不應該帶她來!

    蘿莉冷冷地打量著這群保安,其實在她看來,這些男人不過是徒有其表,就算十幾個一起上也難不倒她。但是現在對方人數眾人,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她一個女人再怎麼厲害那也有力氣用盡的時候,再加上還要保護莊半梅不讓她受傷,這讓蘿莉不禁皺起眉頭,盤算著如何突圍。

    蘿莉望了一眼大門外,臉上一喜,原本凝重的表情也變得輕鬆起來,彷彿更本不將這群人放在眼裡。原因無他,因為她看見門外跑來五六個黑衣人,領頭的正是黑鷹。

    這時,莊半梅也看見了黑鷹等人,生怕他們再惹出什麼更大的亂子,於是急忙對那領頭的保安說道:「那個,等一下,我們不走了。」

    黑鷹等人一出現,立刻將那些保安分開,逕直來到莊半梅跟前,恭敬道:「少奶奶,您有什麼吩咐嗎?」而他身後的手下們,已是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只等黑鷹一聲令下,就衝上去跟那些保安們撕鬥起來!

    由於黑鷹等人一身黑衣黑褲再配上一副黑墨鏡,那些保安不敢輕視,也就任由他們過去了。

    「我莊半梅剛一張口,就被蘿莉打斷,緊接著,說了一句令莊半梅抓狂的話。

    「上面有個胖子想佔小姐的便宜,這些是他叫來的打手,你們看著辦吧。」

    蘿莉此言一出,黑鷹的兩隻拳頭立刻緊握!就算隔著那副寬大的墨鏡,莊半梅仍然能夠看到黑鷹滿臉的怒容。

    糟糕!莊半梅暗叫不好,看黑鷹這副樣子怕是不能夠善了了。於是急忙三步並做兩步走過去,對黑鷹說道:「你能不能叫他們不要打架。」莊半梅現在真的有一點後悔了,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就不該來這裡拿什麼手機。

    黑鷹沒有說話,只是站得筆直的身體如同一支繃緊的弓箭,隨時都有可能瞬間離弦!

    蘿莉掃一眼那些保安,繼續挑釁道:「嘿,剛誰說要留住我們來著?你們還是不是大老爺們啊?」蘿莉目光一冷,突然沖那領頭的保安比劃了一下手勢,道:「有種的上來!」

    莊半梅見了蘿莉這般動作,更是無語,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蘿莉!」莊半梅喝道:「別在這裡添亂了!你就不能不說話嗎?」她實在是拿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丫頭沒轍!甚至她感覺蘿莉的火爆脾氣跟秦嵐比起來都不遑多讓,兩個人有得一拼!

    蘿莉在那名領頭的保安,怒目注視之下,無奈的聳了聳肩,仍然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這令莊半梅又是連翻白眼。

    「弟兄們別怕,他們不過才五、六個人,我們這麼多人,用人堆也堆死他們!大家一起上!陶總交代了,留下他們有賞!」領頭的保安喝道,隨著他聲小倩的落下的同時,黑鷹也是嘴角勾起一抹獰笑,一聲爆喝『動手』手下四人毫不猶豫的將率先衝上來的幾人掀翻在地,那果斷、狠辣的出手,怕是那幾個保安得在醫院呆上幾個月了。而原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刻轉為貼身肉搏戰!

    有賞?莊半梅聽了一陣反感,那陶顧尉此時在她看來,哪裡還能算是個人,簡直是隻畜生!雖然她以前也遇見過不擇手段的男人,但是卻從來沒有遇見過不擇手段得這麼不要臉的人!

    「想偷襲?嘿!放馬過來!」蘿莉一記高踢腿,直接將一名撲向莊半梅的保安踢翻在地,那清脆的骨骼碎裂聲令莊半梅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她想:那名保安的下顎怕是給踢碎了吧?

    蘿莉這一出手無疑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讓原本將她們兩個女人視為最弱的保安立刻收起了輕視的心態,他們根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人竟然有著如此彪悍的身手!眼瞧著又是一名同伴被對方那金髮女人放倒在地,保安們開始猶豫起來。

    再看黑鷹那邊,他們的身手堪比職業軍人,雖然與那些雪裡火裡滾三回的特種兵比起來遜色不少,但是跟眼前這些拿著工資混日子的人比起來,那就是相差太多了。所以饒是對方近三十人的陣容,卻完全被黑鷹幾人壓制得死死的,形勢呈一面倒的趨勢!那些個憑藉著一股子腦熱衝上前的保安們,在被打斷了十幾條腿和手之後竟是再也不敢往前衝了!

    一頗為『血腥』的一幕令莊半梅完全無法接受,她根本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黑鷹和他的手下們未免也太膽大妄為了吧?還有那個蘿莉,他們平時都是做什麼的?黑社會嗎?事情變得無法阻止了,這邊的動靜完全驚動了整棟大廈的人,身後不遠處那些看熱鬧的員工們都快將那道電子開和門擠爆了。就算莊半梅不看也知道他們此刻都有著什麼樣的表情。

    「住手!」一聲嬌叱傳來,這時,從大門處走來一女一男。遠遠見了,莊半梅感覺很眼熟。

    「你們幹什麼?當這裡是你們家後院嗎?還打傷我公司這麼多員工!」女人冷冷掃視了一眼黑鷹等人,喝道:「黑鷹,你如果不給我一個交代,你們都別想走!」說著,沖一旁的那個男的說道:「劉鳳穎,報警。」

    那男的應了一聲,隨即掏出手機撥打起來。「喂,廖警官嗎?我是劉鳳穎,我們公司這邊出了點事,你多派些人手過來。對對,要快。」說完,掛斷了電話,言語間的隨意語氣好似公安局是他們家開的一樣。等到男人打完電話,女人冷冷的視線這才越過眾人,向莊半梅看來。

    片刻後,只聽對方驚呼道:「莊半梅?」說完這話的時候,那個被她換做劉鳳穎的男人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這邊。

    誒!莊半梅在心裡歎了口氣,她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自從蘿莉出手之後莊半梅就在考慮著萬一哪天碰見向秋的話該如何向她解釋。不過讓她感到很意外的是:向秋竟然認識黑鷹?

    莊半梅走到向秋面前,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向秋,我……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由於向秋的出現,所以那些保安的都識趣兒的站到了一旁。他們本就是屬於拿工資混飯吃的人,雖說名為保安,但沒有誰真正願意和別人起衝突,那意味著無結果何如,受傷的最終只會是自己。

    見到那些保安們退開之後,黑鷹自然也不會去攔著莊半梅,所以招呼了手下們跟著蘿莉站到了莊半梅身後。

    不知道為什麼,莊半梅感覺向秋的臉逐漸冰冷下來,雖然她的臉上掛著微笑,但是那種女人天生的敏銳直覺卻讓莊半梅感覺到了向秋的敵意!

    「向秋,對不起……我。」莊半梅見向秋不說話,又是說了聲對不起,她不想為了這件事引起向秋的厭惡。

    「原來是你向秋沒有理會莊半梅的話,只是連連說了幾句『原來是你』,向秋有些莫名其妙的態度讓莊半梅不明所以。轉頭看了一眼蘿莉等人,見對方面無表情的模樣,原本想責備他們幾句的莊半梅卻是把將要說出口的話生生噎了回去。面對著向秋,莊半梅除了表達自己的歉意之外,似乎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事實上莊半梅這麼做無疑是對的,如果僅僅是因為她對向秋的歉意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責備蘿莉他們的話,無疑會傷了他們的心,因為,畢竟他們的舉動是為了保護莊半梅!

    向秋偏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的沉默讓莊半梅感覺很尷尬。

    突然,向秋抬頭沖身後那一眾看熱鬧的員工怒吼道:「你們都沒事兒做嗎她的話一出口,那些看熱鬧的人轉眼間跑了個乾淨,也使得原本擁擠的大門口立刻變得通暢起來。這一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莊半梅一跳,她不明白向秋為什麼突然間這麼大的反應。

    隨後,向秋又對那領頭的保安說道:「你們先去醫院吧,花的錢事後到公司財務部報銷。」她的語氣很冷,說完沒有再多看那些保安一眼。

    「百……向秋莊半梅試探性的問道:「你……你她不明白,為什麼她會感覺向秋身上的敵意越來越濃。

    向秋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換上一副和善的笑容,對莊半梅說道:「莊半梅,我們這麼久沒有見面,你一回來就給了我這麼大一個驚喜呢!呵呵說著,伸出手和莊半梅握了握。

    向秋突然間的轉變讓莊半梅暗自鬆了口氣,看樣子向秋似乎並沒有怪她的意思。儘管如此,莊半梅仍然感到很不自在。

    「劉鳳穎。」向秋喚道。「給廖警官打個電話,就說這邊沒什麼事兒了。」劉鳳穎點了點頭,走到一旁打起電話來。

    莊半梅見了,也是一喜,心想:向秋真是大度。兩人就這件事聊了起來,期間莊半梅連連表示歉意,儘管向秋一再笑著說沒事,但是莊半梅卻從她的話語間感受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向秋深深地看了一眼黑鷹等人,方才對莊半梅笑道:「你這次回來做什麼?」

    由於向秋的大度,所以莊半梅跟她說話的時候也沒有那麼尷尬了。「呵呵,說起來也許你會覺得好笑,我回來拿手機的。」

    向秋微笑著點了點頭:「還打算上班麼?」

    莊半梅想了一下,遂有些抱歉地對向秋說道:「對不起,向秋。我岳父不希望我出來工作。」

    向秋但笑不語,當聽到莊半梅談到她結婚的時候,向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是嗎?你倒是找了一個好人家。」向秋喃喃道。

    「什麼?」莊半梅沒有聽清楚向秋說的話。

    向秋搖了搖頭,有些促狹地說道:「結婚也不請我?你好像沒有把我當朋友吧?」

    聽到向秋這麼說,莊半梅更感歉意:「不是,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當時情況有些特殊,所以。」

    向秋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不介意。向秋將莊半梅等人送到門外,說道:「我公司裡還有事情,恕我失陪了。」

    「好的。你既然有事情就去忙吧,我改天給你打電話,我們一起出來吃個飯好嗎?」莊半梅聽到向秋有事,不敢耽擱她,想到蘿莉等人闖的禍向秋非但沒有追究,反而大方的不予計較,這讓莊半梅感覺特別不好意思,所以決定請向秋吃個飯,在當天好好的對她表示歉意,畢竟為人家添了這麼多麻煩。

    向秋笑著點了點頭。莊半梅等人上了,最後在寒暄中離開了這裡。

    當莊半梅等人離開視線之後,向秋面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只見她死死捏住自己的手提包,力道大得在那皮包的表面留下數道指甲印。向秋憤怒地將手裡的皮包扔了出去,對著莊半梅等人消失的方向狠狠道:「混蛋!沒想到竟然是你!」說話間,仇視的敵意毫不遮掩,彷彿莊半梅跟她有著什麼深仇大恨似地。

    那扔出去的皮包在碰到一輛豪華的寶馬跑車之後掉落在地,裡面的東西散落滿地。

    一旁的劉鳳穎見到向秋這個樣子,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出於對向秋的關心,於是走上前,摟住向秋,安慰道:「小乖乖,怎麼了?幹嘛生那麼大的氣呢?」語氣很是諂媚。

    向秋掙開劉鳳穎的懷抱,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說道:「你知道什麼?什麼都不會做,你就知道女人!」

    劉鳳穎聽了向秋的話,臉色一變,但隨即堆起笑容到:「嘿嘿。別生那麼大氣嘛。你還不知道我嗎?除了你,我誰都看不上!只有你才是我最珍惜的寶貝。沒有你的話,我連覺都睡不著。」

    這些話雖然很肉麻,但是向秋聽了,臉上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一點。白了劉鳳穎一眼,向秋淡淡道:「去,貧嘴!剛才你幹嘛過來摟我?也不看看什麼地方頓了頓,向秋說道:「一會兒把程律師給我請來,就說我有事兒找他。記住,注意你的態度!我不想在這上面出什麼差錯,明白嗎?」

    劉鳳穎知道自己說的話對向秋還是有效果的,作為一名情場老手來說,他知道女人什麼時候需要聽什麼樣的話。

    「呵呵,我辦事你放心!」劉鳳穎在向秋面前打著包票。「我立刻就辦!」說完,兩人一同向公司走去。

    離開公司之後的莊半梅,在蘿莉等人的護送之下回到了顧家。

    在為什麼向秋會認識黑鷹這個問題莊半梅也沒有過多的去詢問,因為她並不太想知道,黑鷹不說她也就不會去問。事實上也確是如此,黑鷹是不可能主動跟她說的。和蘿莉打了聲招呼,莊半梅就抱著手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由於顧征聚帶著顧汐煌去了秦家,所以整個家當家的也就只剩下了莊半梅一人。至於別的,莊半梅也曾問過顧征聚關於顧汐煌的媽媽和爺爺***事情,但是顧征聚似乎不願過多提及此事,所以莊半梅也就沒有追問。

    拿出手機,莊半梅將它充上電,由於時間太久,手機的電量都用完了。

    想想,差不多有兩個多月了吧?莊半梅笑著搖了搖頭,兩個月前,她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經歷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綁架,兩個月之後,她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過上女人們夢寐以求的少奶奶似地生活。不知道這對於自己一向自詡平淡的從前是否有些諷刺?

    翻開手機,一連串的短信接二連三的不斷發過來,有幾條是系統自帶的,另外大部分都是吳越發來的……

    有時候女人時無法用邏輯來理解的,因為你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會突然冒出一些怪異的想法。女人是感性的生物,所以,她們大部分不會按照理智的思維去思考問題。

    如果要問為什麼,回答是:感覺!

    是的,女人思考問題的方式絕大部分時間全憑感覺。感覺,就是這麼飄渺、虛幻。這個是沒有規律可尋,也無法理解的東西,就像你不明白女人為什麼總喜歡打扮自己。或許你知道某一個地方,但是她們接下來的奇思妙想會讓你目不暇接。

    不能否認,莊半梅對吳越的感覺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這一點,她無法迴避。

    他的柔情、他的細膩、他無微不至的關心。早在兩個多月之前就在她心裡刻下了一道痕跡。

    一條一條翻開著吳越發來的短信,由平淡變為焦急,再轉為平淡。這種起伏的心情如同一根盡在咫尺的曲線,清晰的詮釋著莊半梅現在波動的心情。

    也許,今天的做法,並不對……

    當翻看完短信時,莊半梅的心情也隨之逐漸平靜下來。

    這間寬大的臥室裝修的很奢華,天花板上略顯最貴的大吊燈,那明亮的燈光照在莊半梅臉上令她感到有些刺目,也讓她的心掠過一絲不安。

    莊半梅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按照這個世界女人們對金錢的崇拜,她毫無疑問是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當然那只是過去。然而即便是擁有了現在的環境,她仍然不會理所應當的覺得這些就該屬於自己。這個想法或許有些可笑,但是在她看來。女人,必須要有原則!不但必須有,而且應該堅持!或許她會因為這個被人恥笑,但是她執著的認為:女人,不應該在任何時候迷失自己!

    莊半梅掏出手機,寫到『別擔心,我很好,我們什麼時候見個面?我想我們需要談談。』寫完後,莊半梅將手機丟到一邊,躺回床上,忽而有一種放鬆的感覺。她,需要處理這段讓她躁動的感情。

    清晨的薄霧初開,陽光斜射入窗。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小姐……小姐蘿莉的聲小倩在門外響起。

    莊半梅微閉著睜開雙眼,待到眼睛逐漸適應陽光之後才完全看清楚那金黃色的光輝。莊半梅應了一聲,收拾起慵懶的疲意,起身向房門處走去。

    門外,蘿莉笑著說道:「小姐,您讓我今天這個時候叫您的。剛好!」說完,晃了晃手中的時間,示意她很準時。

    蘿莉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向如此。莊半梅笑著點了點頭,對她說道:「你等我一會兒說完就要關門準備去梳洗一番。

    「小姐等等。」蘿莉一手扶住門一邊側過身子,從她旁邊走出一名女傭,蘿莉指著她說道:「小姐,她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兩人在莊半梅驚訝的目光中毫不避諱地走了進去。

    看著那一臉恭敬地抱著一堆洗漱用具站在那裡,等候著伺候她的女傭,莊半梅無奈地對她說道:「你把東西放在那裡吧,一會兒我自己來。」對於這種富人家的待遇,莊半梅在心裡暗歎:這真是有夠復古的。

    那名女傭聽了,轉頭往向蘿莉,似乎在尋求她的意思。

    蘿莉似乎也知道莊半梅的脾氣,於是勸道:「小姐,您現在已經是顧家的少奶奶了,怎麼能凡事都親力親為呢?老爺見了會不高興的。」

    蘿莉說的話倒也有些道理,當初在她進家門的時候顧征聚就已經囑咐過她,讓她好好享受別什麼事請都去趕著做。用顧征聚的話來說就是,她現在已經是顧家的少奶奶了,身份、地位,都應該顯示出作為顧家兒媳的高貴!

    然而莊半梅始終不能完全接受突如其來的轉變,所以仍是搖著頭,堅持到:「我自己有手有腳,好好的。幹嘛要別人伺候?再說了,這手腳不用的話容易『生�蛂z的。」莊半梅打趣到。

    蘿莉見莊半梅堅持,也就不再多勸。

    「你去忙你的吧。」莊半梅笑著對那名女傭說道,讓她出去了。

    一番洗漱完畢,莊半梅拿上手機給顧汐煌打了個電話,問候一下那邊的情況。

    電話裡的顧汐煌一聽到是莊半梅的聲小倩,開心得不得了,那激動的語氣好似恨不得立刻趕回莊半梅身邊一樣,莊半梅笑著囑咐了顧汐煌幾句隨即掛斷了電話。

    「小姐,我們今天去哪兒玩?」蘿莉看著莊半梅問道,模樣很是促狹,看樣子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她是一點也不介意反而對此很有興趣似地。

    莊半梅衝她翻了翻白眼,這妮子根本就是個惹禍的主兒,壓根就不能夠帶*。於是對她說道:「今天不帶你出去!」

    「啊蘿莉一聽,頓時臉就垮了下來,急道:「小姐。」

    莊半梅打斷她:「不行!沒得商量。」說著已經來到了那輛車前,打開車門,準備上車。事實*這麼做並不是真的不帶蘿莉出去,今天去找吳越她本意是必須帶上蘿莉的,目的是為了不讓今後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這麼說,只是想讓蘿莉收斂一下她那火爆的性子。

    小姐。」蘿莉跑到莊半梅身邊,一把拉住她的手,眼巴巴地望著她,模樣甚是可憐。

    莊半梅稍稍掙扎了一下,遂轉過頭對她說道:「那你還給不給我惹事兒了?」

    蘿莉一聽,立刻把頭搖得跟破浪鼓一樣。莊半梅見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吧,就再相信你一次,上車吧!」這句話讓蘿莉頓時喜出望外,兩步一小跳就上了車,生怕跑得慢了莊半梅就會逃走一樣。

    坐在車上,蘿莉問道:「小姐,我們去哪兒?」

    「喝咖啡。」說完,莊半梅一踩油門,車子向駛去疾馳而去。

    一路上,莊半梅刻意將車開得飛快,目的是想讓嚇唬嚇唬蘿莉,讓她安分一點。然而顯然,她低估了蘿莉的瘋狂程度。一路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蘿莉不斷大呼小叫,還連連催促著莊半梅把車開到最快,那強勢的態度哪裡有半分女人樣?

    這讓莊半梅有些無語,無奈的放棄這一打算,莊半梅將車速放緩。不一會兒,車子就開到了市區。莊半梅挑了個車位把車停下,同蘿莉一起下了車。

    下車後,蘿莉還顯得有些意猶未盡。莊半梅不得不替她感慨:這樣的女人有男人敢要嗎?

    蘿莉似乎看出了莊半梅眼神裡的意思,只見她把小臉一揚,得意地說道:「小姐,您要是擔心我嫁不出去的話那就太多餘了。嘿嘿,追我的男人也是排著對呢!」這話,莊半梅聽了不禁莞爾,想來也是,想蘿莉這樣才貌雙全的女人放到哪裡都是個香窩窩。

    兩人邊走邊聊。忽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莊半梅打開一看,是秦嵐。

    「喂,月月。」

    「嘿嘿,你在哪裡呢?」

    「嗯,我現在在XX街呢,怎麼了?找我有事嗎?」莊半梅問道。

    秦嵐惱道:「沒事就不能夠打給你呀?真沒意思,算了……哼,我就知道,結過婚的女人都這副德性!」

    莊半梅知道秦嵐在跟她開玩笑,於是笑道:「呵呵,別生氣嘛。要不,我來接你吧?」

    「不用了,我就問問而已。你腰上的傷要注意保養,有空多休息,別老到處亂跑!」秦嵐囑咐到。

    秦嵐的話讓莊半梅很感動。不愧是最好的朋友,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夠想著你。

    謝謝你,月月。」莊半梅是真心的感謝她。「不用擔心我,岳父給我請了一個國外著名醫師負責全職照顧我。」

    「還算他有點良心,幸好你的腰傷沒留下什麼後遺症,找那些個醫生倒也綽綽有餘了。」

    「是啊,他們怎麼可能比得上你們家的高明醫術呢?呵呵。」

    「這還差不多!行了就這樣,掛了。」

    放下電話,莊半梅沖蘿莉笑了笑。在對方的詢問之下給她說了一些關於秦嵐的事情。當說到秦嵐的身手也是不弱的時候,蘿莉竟摩拳擦掌,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這讓莊半梅汗顏,她可不希望她們倆個一碰面就打起來。想到蘿莉出手的狠辣,莊半梅不禁拿她同黑鷹等人比較起來。

    「咦?小姐,你快看那邊。好像出什麼事了!」蘿莉拉了拉莊半梅的袖子,對她說道。

    莊半梅順著她指向的地方望去,不遠處果然圍了許多人。莊半梅還來不及開口說話就被蘿莉搶先道:「小姐,快!我們也去湊湊熱鬧!」說完拉著她的手就往那邊跑去。

    莊半梅只感覺身子一滯,便被蘿莉拖走了,看著她滿臉的興奮莊半梅不忍心拒絕她,只得跟著她走了。

    蘿莉一邊拉著莊半梅的手,一邊在人群中擠著,嘴裡不停喊著『借過,借過。』蘿莉力氣頗大,不一會兒就被她擠出一條路來,而有些被她倆推開、滿臉怒火地轉過頭來要罵人的傢伙,當他們看到莊半梅和蘿莉兩人的臉後,立刻轉成了笑臉,有的甚至還給兩人挪了挪位置,由是莊半梅緊跟著蘿莉,很幸運的沒有被擠成肉餅。

    兩人歷盡『千辛萬苦』總算是擠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走得近了,莊半梅這才看到這場熱鬧的起源。

    原來是一名少年被三四個男人按在地上暴打。這一發現立刻讓莊半梅皺起了眉頭,現在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前去阻止!這麼多人竟然還幸災樂禍的看熱鬧,真讓人有些生氣!

    只聽那場中的少年不停的喊道『饒命、不要打了』,而那些毆打他的人不斷的喝罵:「讓你跑!讓你跑!你跑啊?」緊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直把那少年打得不斷求饒卻仍然沒有罷手的意思。

    可憐那少年不過二十出頭,哪裡是那幾個人的對手,只不過片刻工夫便已經被打得頭破血流、慘不忍睹了。這殘忍的一幕讓莊半梅感到十分憤慨!她不禁轉過頭向蘿莉看去,然而當她看向蘿莉時,對方恰巧也在看著她。

    剎那間,莊半梅便反應過來,原來這妮子早就忍不住了。

    「小姐?要幫幫他嗎?」蘿莉問道。

    莊半梅遲疑了一下,對方幾個壯漢,不知道蘿莉是不是別人的對手。轉念一想,黑鷹曾對她說過,如果只論拳腳,以蘿莉身手如就算是他也不是對手。看了一眼對方,顯然只不過是普通的地痞流氓,想到這裡,莊半梅隨即釋然。她本不是喜歡招惹麻煩的人,但是觸手可及的忙擺在她的面前,她還是會選擇幫一幫的。

    沖蘿莉點了點頭,莊半梅有些擔心地說道:「你要小心點。」言下之意是同意了。

    得到莊半梅的首肯,蘿莉頓時喜道:「沒問題!」剛一轉身,便被旁邊一位老大爺拉住。

    那名老大爺看上去六十歲左右,身子倒是頗為硬朗,一頭的白髮梳理得很是光滑。只聽他說道:「小娃娃,不要多管閒事,他們說不定還有幫手。還是等警察來處理吧!」說著沖蘿莉努了努嘴。

    莊半梅向他示意的地方看去,只見有些人正拿著電話撥打了,看樣子是在報警。這讓莊半梅有些欣慰,聯想到那些人圍觀的態度,不禁感歎現下好人難當。

    莊半梅覺得這位老人說得有道理,剛想改變注意,讓蘿莉回來。卻沒想到,蘿莉連片刻猶豫都沒有,那老人剛一說完蘿莉就衝了出去,剩那老人不住地搖頭歎息。

    「喂!住手!」場中的蘿莉大喝一聲,立刻將對面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手上的動作也同時停下。

    莊半梅看著蘿莉那一喝之後,臉上爽歪歪的表情哪裡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頓時禁不住在心裡對她一陣腹議。

    「喲!還是個外國妞!」一個黃毛青年見了來人後,樂道。「還真有不怕死的。」

    又一人調戲道:「嘖嘖嘖嘖……那腿,真夠味!」說著,眼睛不住的在蘿莉身上掃瞄著,眼神裡的萎縮表露無遺。他的話也引起身旁同伴們的哄笑。

    圍觀的人們見到對方恃強凌弱不說還如此囂張,紛紛憤怒的指責他們,有的人甚至還準備衝上去教訓教訓他們,好在美女面前出出風頭。這一幕讓莊半梅見了忍不住歎氣道:這妮子真是個惹禍精,到哪裡都能掀起麻煩。

    那群地痞並沒有因為群眾的怒火而感到畏懼,只見他們紛紛從懷裡掏出一把五尺來長的砍刀,利落的在手中揮舞了幾下,指著人群吼道:「*的!叫什麼叫?再叫老子砍死你們!」

    人們見了立刻默契的往後退了幾步,再沒有人敢出聲制止了。顯然,他們在出風頭和保命之間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莊半梅幾個地痞的舉動,立刻心裡一緊,有些為蘿莉擔心起來,不知道她能不能夠應付。

    「大姐,大姐。救救我那名趴在地上的少年見了蘿莉,立刻奮不顧身地開口喊道。不過他的話剛一出口,立刻被一名地痞一腳踢在嘴巴上,頓時血流滿地,牙齒也掉了幾顆。

    見到這副情形,莊半梅立刻掏出手機,準備向黑鷹等人求救。然而,當她打完電話轉過身來的時候,驚訝地發現:蘿莉正站在那裡拍著小手,在她周圍的地上躺著那幾個原本囂張跋扈的地痞。只見他們兩個人捂著肚子直抽*搐,還有兩個一動不動,竟然已經暈了過去。圍觀的人群不斷沖蘿莉拍手歡呼著。莊半梅見了,不禁鬆了口氣。

    跑上前去,關心到:「沒事兒吧?」

    蘿莉對莊半梅報以無所謂的態度:「幾個小流氓,沒事兒!」

    聽到蘿莉的回答,莊半梅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下,點了點頭,莊半梅又檢查了一下蘿莉的身體,這才完全放心。莊半梅看了一眼那與原本被毆打的少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少年呆呆地望著莊半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旁的蘿莉喝道:「嘿!看什麼看?亮瞎了你的狗眼!我們家小姐問你叫什麼名字,還不快說?別耽擱姑***時間!」

    那少年被喝得渾身一震,不管那滿嘴是血的狼狽樣,忙不迭迭地答道:「小的叫李立,是個農民。」

    莊半梅沖名叫李立的少年點了點頭,隨即對蘿莉說道:「沒事兒就好,我們快走吧,別在這裡逗留了。」

    「也是,呆會兒警察來了又要去警局做筆錄什麼的,麻煩死了。」說著,兩人向人群另一個擠去,由於蘿莉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所以人群見兩人向這邊走來,很自覺的為兩人讓開一條道路,於是兩人不費吹灰之力便走了出去。走到路邊打了個車,消失在眾人視線裡。

    車上,蘿莉一臉興奮的說道:「哎呀!真是太好了!每次跟小姐出來都能夠碰上這麼好玩的事情,下次繼續。」

    莊半梅聽了,故作不高興地說道:「為什麼每次我都要碰上這麼麻煩的事情呢?誒!」

    見莊半梅歎氣,蘿莉吐了吐舌頭,將頭別過一旁,不敢接話。

    說是這麼說,但是莊半梅卻悲哀的發現:自從蘿莉跟在她身邊之後她就從來沒有安生過。

    車子沒開多久,莊半梅兩人便下了車,走進一家咖啡廳。這裡地處鬧市中心頗為繁華的地段,也是莊半梅和吳越約定見面的地方。兩人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一人要了一杯咖啡。

    剛泯了一口,還沒來得及放下杯子,蘿莉就開口問道:「就是這裡嗎?小姐,我們來這裡幹嘛?」

    看著這個好奇寶寶,莊半梅知道,不能跟她比*,只能以慢打快。於是,緩緩放下咖啡杯,輕聲道:「等人。」

    蘿莉聽後,饒有興趣地問道:「喔?什麼人呀?男人還是女人?什麼時候到啊?」

    莊半梅不去理會蘿莉,因為她明白,跟蘿莉討論問題永遠有說不完的話。

    「過會兒你就知道了。」莊半梅淡淡道。

    「哦。」

    不一會兒,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莊半梅的視線裡。

    莊半梅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吳越左顧右盼的模樣,他那耐心的舉動,給人的感覺還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如果要問,吳越是在什麼時候給了莊半梅這樣一種感覺的話,她想,大概自己腳受傷的時候吧。莊半梅強壓下心裡躁動的心緒,她知道她現在需要的是——冷靜。

    當吳越即將往這邊看來時,莊半梅已經舉起了右手向他示意,模樣頗為含蓄。兩人目光相對,遠遠的,莊半梅就能夠感受到吳越臉上的喜色。

    「你在這裡呀,呵呵。抱歉,我來遲了。」吳越走過來,在莊半梅對面坐下,對莊半梅笑著說道。「這位是?」吳越眼神望向蘿莉。

    「我的朋友,蘿莉。」莊半梅又側過頭,對蘿莉說道:「我的朋友,吳越。」

    「喔蘿莉應了一聲,隨即開始上下打量起吳越的,她肆無忌憚的目光似乎使得吳越有些不適應。

    吳越輕咳一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莊半梅但笑不語,看著吳越,輕聲說道:「喝點什麼?」

    「我不用了,不太喜歡咖啡。」說著,補充道:「我不渴。」說完,吳越掃視了一下四周,似乎在想著什麼。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輕揚的小倩樂迴盪在這片不大不小的空間裡,算不上跌宕起伏,但卻十分符合這安靜的氣氛。

    「小姐。」一旁的蘿莉開口打破沉默,兩人同時向她望去,面對兩人視線,蘿莉毫不避諱地說道:「小姐,你要見的就是這個男人嗎?」

    蘿莉的直接,彷彿是一把尖刀,鋒利的劃斷莊半梅繁瑣的思緒。她沒有說話,因為她需要保持平靜。

    「額吳越有些驚訝地看著蘿莉,他大概不會想到蘿莉的脾氣是如此火爆吧。

    莊半梅擺手示意蘿莉不要說,她要蘿莉來的目的只不過是讓她安靜的在旁邊呆著。

    一時間,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莊半梅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吳越的身上,儘管她並沒有直視吳越,然而吳越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眼中。

    吳越看著莊半梅,問道:「這段時間你都去哪裡了?我給你發了許多短信,你也沒有,我很擔心。」

    聽了吳越的話,莊半梅心裡升起一絲溫暖,他的話似有種魔力,總是能夠悄悄的帶動她的思緒。然而表面上,莊半梅卻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這不是做作,而是她必須這麼做……自從嫁給顧汐煌之後,她就明白她必須這麼做。

    莊半梅淡笑:「那段時間有一些特殊的事情,所以耽擱了。」莊半梅端起咖啡杯,故意將自己的一隻手指挑起。

    吳越的視線在莊半梅的手指上徘徊,臉色一變,原本擔憂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一旁的蘿莉刻意將杯裡的咖啡啜得發出很大的聲響,以此來干擾著兩人。雖然她性格直率,但是不代表她傻、她笨,這種情況任誰也看得出來,她的小姐和眼前的這個眼前從前不是情侶就是戀人!

    某一天,當你回首往事的時候,是否會為那恍如昨日的過去唏噓?

    某一天,當你喜歡的人出現在你面前,而你又不得不拒絕他的時候,你是否會感到心痛?

    蘿莉在觀察著自家小姐的態度,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家小姐會帶自己來這個地方了。當然,也明白為什麼自家小姐沒讓自己迴避了。

    過了良久,吳越緩緩開口問道你那段時間在忙些什麼?」言語間,有些苦澀。

    莊半梅沉吟了一下,目光注視著咖啡杯裡棕色的液體,緩緩道:「結婚她沒有去看吳越的表情。

    「喔吳越似乎早就預料到了莊半梅會這麼說,所以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不過在他的臉上卻是掛滿了失望。顯然,莊半梅的話對於他來說有些無法接受。

    忽然,吳越抬起頭,對著莊半梅微笑道:「恭喜了。」

    莊半梅看著他清澈的眼眸,心中沒有來的一痛,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謝謝。」

    吳越深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吧?」

    聽到吳越這麼說,莊半梅感覺就像是一種諷刺。然而轉念一想,自己現在的情況並不允許她去追究這諷刺所代表的意味。也許他們曾經互有好感,但那都已經過去了……

    莊半梅看著吳越,明眸中泛著異彩,她想說的話雖然很苦澀,但她不得不說。

    「我們……一直都是朋友。」說完,莊半梅笑了,沒有人知道她現在心裡是多麼的苦澀。

    吳越盯著莊半梅,良久,終於點了點頭,微笑道:「呵呵,好!」說著,吳越站起來,向莊半梅告別道:「我還有一點事情,先走了。」話小倩一落,吳越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未曾回頭再看莊半梅一眼。

    決絕的背影,冷漠的話語,無一不在傷害著莊半梅,她感應到了自己心跳的頻率是如此的急促,如此的……悲痛。

    莊半梅笑了,她的話又何嘗不是在傷害著吳越?這……是她應得的。

    回想過去,那偶然的相識。那誘人的微笑,那細膩的動作,那無微不至的關懷。一絲絲、一線線,在莊半梅心中穿插交會,悄然編織成了一張龐大的網,將她的心包裹起來……

    人,一輩子總是要經歷無數次的偶遇。需知:並非每一次偶然都能夠成為必然。

    莊半梅拿著小勺,輕輕攪動著咖啡,看著那旋轉的液體緩緩流淌,又被逆向打斷,如同她的心緒一般煩亂。

    蘿莉看見自家小姐這副模樣,不敢出聲打擾。從剛才的話語之中,她更加肯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心中卻對這位小姐的表現還是頗為滿意的。至少,這位小姐明白,她現在處於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不該做……

    莊半梅深呼吸,轉過頭對蘿莉說道:「我們走吧。」

    「哦,好。」

    莊半梅別過身去,在蘿莉沒有注意的情況下,一滴晶瑩的淚水悄然滑落,掉落在那支小湯匙上,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

    過了今天,就該把他忘掉。莊半梅在心裡如是對自己說著。

    拉著蘿莉在街上逛了一整天的時間,臨近傍晚,顧征聚打來電話說,他們已經回來了,要莊半梅趕緊回家。

    回到顧家,顧征聚和顧汐煌正坐在沙發上交談著什麼。

    「汐煌,爸,我回來了莊半梅微笑著說道。

    「莊姐姐!」顧汐煌喜道,起身跑了過來,一把挽住莊半梅的手。

    眼前的少年明眸皓齒、唇若塗脂,俏皮的模樣煞是惹人憐愛。莊半梅伸出手輕拍著顧汐煌的頭,笑道:「跟姐姐說說,去哪兒玩了?」

    顧汐煌嬉笑著訴說著跟著自己的父親都去了哪些地方,見識過哪些人,偶爾說得興起會忍不住的手舞足蹈,逗得在場的人不禁哈哈大笑。

    「呵呵呵呵……回來啦?來來來,坐吧。」顧征聚笑著對莊半梅說道。

    「嗯。」莊半梅拉著汐煌一併坐下,身後蘿莉侍立在側。

    顧征聚眼見著兒子和兒媳和諧美滿,那張老臉上掛滿了笑容,嘴角的笑意也是收勢不住。每每見到莊半梅和顧汐煌恩愛的樣子,他總是會笑意盎然,彷彿把這當成了最令他開心的事情。

    「莊姐姐,那你呢?你白天去哪兒玩了?」顧汐煌說道。

    莊半梅笑了笑,答道:「沒有碰上像汐煌一樣好玩的事情呢。」說著,看向顧征聚,善意地笑了笑。

    「啊?嘿嘿,是嘛。那莊姐姐下次跟我一起去玩吧,汐煌帶你去大玩特玩,保證讓你玩得特別高興!」顧汐煌拍了拍自己瘦小的胸膛,打著包票。

    「好好好……姐姐下次一定汐煌一起去。」莊半梅答道,顧汐煌這般孩子心態雖然幼稚,卻令她有種說不出的溫暖。

    眾人被顧汐煌的開朗所感染,氣氛一片開朗。

    「爸。」莊半梅對顧征聚說道:「昨天汐煌的姐姐好像沒有過來這邊。」話說昨天莊半梅去公司拿手機曾囑咐過家裡的傭人,告訴她們如果自己不在的時候顧汐煌的姐姐來了一定要立刻打電話通知她,但是直到她昨天回來後等了一整天也沒有等到顧汐煌姐姐的身影,所以莊半梅有此一問。

    「是嘛?那大概是她有一點忙吧。」頓了頓,顧征聚說道:「半梅,明天有空麼?」

    莊半梅不知道顧征聚為什麼這麼問,想了一下,現在的她既沒有工作又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倒也十分空閒,於是答道:「有的,怎麼了,爸?

    顧征聚笑道:「明天他姐姐約我去看一塊地,是一個大項目,我想讓你一起去,順便你們兩人也好見個面,你覺得呢?」顧征聚對待莊半梅的態度十分客氣,不只是出於對自己兒子的喜愛,也是出於對她的喜愛。

    莊半梅應道:「好。我該穿什麼衣服?」由於心知顧征聚比較注重面子,對這些方面的事情一向比較看重,出於對他的尊敬,所以莊半梅才會這麼問。

    顧征聚聽後,沉吟了一下,遂笑道:「按你自己的喜好好了,不用遷就別人。」

    莊半梅知道顧征聚這話並不是虛委之詞,於是應道:「呵呵,好。」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倆早點睡吧。」顧征聚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莊半梅,隨即大笑著起身離開。

    顧征聚這般舉動令得莊半梅頗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他的某些想法,俏臉禁不住紅了起來。

    「莊姐姐,你的臉紅了誒!好可愛喲」一旁的顧汐煌說著,小嘴在莊半梅的俏臉上啄了一口,這使得莊半梅更加不好意思起來,兩人在蘿莉的注視下向房間走去,身後傳來蘿莉壓抑的笑聲,莊半梅不禁回過頭去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小李村,距市區邊緣十里處的一個小村莊。這裡有著不同於市區喧囂的寧靜,一座座用瓦片和沙土堆起而成的小屋舍鱗次櫛比的排列著,整個村莊看上去顯得一點也不擁擠,而周圍是成片的莊稼地。

    小山村的氛圍被一個豪華的車隊打破,領頭的是一輛黑色且耀眼的賓利。駕駛著車子的是顧征聚的特種兵保鏢——黑鷹。

    莊半梅坐在車上遙望著遠處的小村莊,那裊裊升起的炊煙令她有種神往。

    顧汐煌被顧征聚送往秦家了,原因是又到了顧汐煌每月的按時治療時間,莊半梅本想陪著顧汐煌一起去秦家,但是顧征聚堅持讓莊半梅跟著他來看這個項目,莊半梅也不好意思反對。但她直覺顧征聚似乎是有意讓她多接觸這方面的東西。

    這一次,莊半梅也叫上了秦嵐,想想這麼多天沒有見到她了,心裡很想念她。

    「爸,我們好像快到了。」莊半梅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小村莊,對顧征聚說道。

    顧征聚笑著說道:「嗯,你姐姐已經在那邊等著我們了。」今天天氣很晴朗,明媚的陽光照耀在臉上讓人神清氣爽。

    「姐姐?」頓了頓,莊半梅看著一旁的顧征聚隨即醒悟:「是顧敬文姐姐嗎?」

    顧征聚點了點頭,臉上笑容不減,似乎心情頗好。

    又過了一會兒,車子緩緩停下,跟在後邊的車子也是前排的黑鷹恭敬道:「老爺,我們到了。」他的話小倩剛落,坐在他旁邊的蘿莉大大舒了一口氣,高興地說道:「終於到了啊。」

    隨著顧征聚大手一揮,一行人跟著下了車。

    莊半梅今天特意選了一套淡綠色的連衣裙,裙子上面只是簡單的修飾了一下,並沒有過多複雜的花紋。這套長裙看上去令莊半梅更顯得清新淡雅,事實上所有的衣服當中,她最喜歡穿的還是連衣裙。穿在身上有一種簡單、自然的感覺。

    遠遠望去,小路的盡頭兩旁有許多大石頭堆砌著,想必那裡就是小李村的村口了吧。在那村口前,此刻正停著兩輛顏色截然不同的車子,一輛是紅色的法拉利,而另一輛白色的轎車莊半梅看去上卻感到有些眼熟。

    法拉利莊半梅認識,那是秦嵐的私人配車,這個極端強調速度的牌子和秦嵐搭配起來倒是相得益彰。他們似乎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法拉利轎車車門打開,從上面下來一位勁爆美女。之所以說她勁爆,是因為她的打扮實在非常之酷,黑色緊身小坎肩下露出一片雪白完美的肌膚,*搭配著一條緊致的牛仔小皮裙,令她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火辣。不是那秦嵐又是誰?

    走得近了,秦嵐摘下她那副寬大的墨鏡,十分瀟灑的取下夾在衣領處,從容的衝著莊半梅等人打著招呼:「嗨!」

    「額莊半梅和蘿莉對視一眼,很無語地問道:「你這身打扮是?」

    「啊?你說這個啊?有什麼問題嗎?」秦嵐疑惑地問道。

    莊半梅解釋道:「我是說,你幹嘛穿成這個樣子?」

    「嗨。剛和一群毛頭小子賽完車,接了你的電話還沒來得及回去換身衣服呢,這不就來了。」秦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的打扮並沒有什麼問題。

    知道她性格一向如此,莊半梅也不想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倒是一旁的顧征聚對秦嵐頗為欣賞的讚歎道:「秦侄女這身打扮倒是出於尋常,呵呵。」

    秦嵐一聽有人稱讚她,喜道:「是嗎?嘿嘿,還是顧叔叔眼光好。」

    顧征聚笑著邀請到:「既然來了,就跟顧叔叔一塊去看看吧。」

    「好啊!」秦嵐欣然應允,似乎忘了是莊半梅讓她過來陪她的。

    由於道路的關係,所以一行人只得在距離村口百多米處停下來,想要進村的話只能夠步行。

    「嘿,莊半梅,你腰上的傷怎麼樣了?」秦嵐問道,言語間頗為關切。

    對於秦嵐的關心,莊半梅很感動,雖然她腰上的傷已經確定並無大礙了,但是秦嵐仍然是三天兩頭的打電話來問候。這不禁令莊半梅對她有種難以言喻的感激。

    「嗯!好多了,陳醫生說沒什麼大礙。」莊半梅看著秦嵐,微笑道。她在心裡真心的感謝著秦嵐。

    「那當然了,我們家早就給你確認過了,說了沒問題就是沒問題。」提到秦嵐的家世,她不無自豪地說道:「要是我們家都治不好的病,我還不信誰有那個能力。」

    對於秦嵐的話,莊半梅深以為然,想起在那秦家養傷的那段時間,稀奇古怪的治療方法簡直讓她目不暇接。

    莊半梅笑著說道:「呵呵,那是自然。」說著,對秦嵐指了指身旁的蘿莉對她介紹著:「月月,這是蘿莉,我的私人保鏢。」

    「喲!混得不錯呀,這才幾天沒見呀,就有私人保鏢了。嘖嘖嘖嘖……不愧是大家閨秀呀,莊少奶奶。」秦嵐笑著伸出手對蘿莉說道:「你好,我叫秦嵐。」

    蘿莉愣了一下,她大概沒想到自己的小姐會介紹自己吧,然而當她聽到對方的名字時,驚訝地說道:「你就是秦嵐?」

    秦嵐點頭,笑到:「對啊!假了包換。」

    「秦小姐,很高興認識您!」蘿莉伸出手和秦嵐緊握著,似乎對秦嵐很有些仰慕的感覺。這倒讓莊半梅有些意外,不過聽了她們之間的交談以後,莊半梅隨即釋然:秦家的中醫醫術聞名於世,作為秦家唯一的繼承人秦嵐自然是盡得秦堂誕真傳,再加*本人在西醫方面同樣造詣不凡,這名氣自然是不小。當聽到蘿莉說道秦嵐在國內取得的成績之後莊半梅不禁感歎自己對秦嵐的關注遠遠比不上人家。

    一行人走了一會兒,前方早有兩人恭候多時了。待得近了,莊半梅驚訝的發現:眼前站立的兩人竟然是向秋與劉鳳穎?!

    就在莊半梅驚訝的注視著他們的同時,向秋對於見到她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顧征聚走過去,笑著同向秋說道:「敬文啊,等久了吧?」那眉目間的慈祥表露無遺,很顯然顧征聚那天對莊半梅說的他自己的乾女兒,顧汐煌的那位乾姐姐,竟然就是自己原來的上思兼朋友——向秋?!

    不,現在應該叫她顧敬文。這一意外的發現讓莊半梅突然愣住了。

    這時,顧征聚已然拉住顧敬文手向莊半梅走來,邊走邊對她說道:「來來來,敬文。那天你忙,沒時間趕過來參加你弟弟的婚禮,現在我給你介紹一下,她就是你的弟媳,莊半梅。」說話間,兩人已是走到了莊半梅個跟前。

    望著那張熟悉的笑臉,莊半梅不知道該懷著一種怎樣的心情去面對。

    她現在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顧敬文看著莊半梅,笑著說道:「呵呵,爸。您不用介紹了,我們認識!」說著,壓了壓聲小倩:「你說是吧……莊半梅?」

    看著顧敬文那笑意吟吟的面孔,莊半梅忽爾感到一種陌生:眼前這個衣著華貴,舉止優雅的女人還是她從前認識的那個待人親近和善的向秋嗎?

    勉強的笑了笑,莊半梅點了一下頭,向正滿臉疑惑看著她的顧征聚證明到是啊,爸。我們認識!」

    「是嗎?那太好了。真是無巧不成書啊!」顧征聚笑到:「那從今以後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說著,顧征聚開心的大笑著,絲毫不理會旁人的目光。

    「那是自然。」顧敬文看著莊半梅,仍是那副無可挑剔的笑容。

    直到現在,莊半梅仍然感到難以接受。淡淡的回應著顧敬文,莊半梅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跟在顧征聚身後,向那村莊走去。

    一路上,莊半梅不斷回想著兩人再次碰面的那天,回想著顧敬文的種種舉動。莊半梅不禁在心裡暗自責怪著自己,她早就應該猜到的!難怪那天她沒有來,原來她早就已經認出了自己!

    這算什麼?欺騙嗎?莊半梅想著,也許顧敬文的行為並不算是欺騙,那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感覺?莊半梅明白,顧敬文早就認出了她,那她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對自己表明身份?她一開始就那麼做的話,自己絕不會這麼想,但是她沒有!她為什麼要隱瞞?她究竟在想什麼?

    有時候女人的感覺就是這般敏感,而莊半梅現在恰恰就陷入了這樣一種敏感當中。

    最先察覺到莊半梅不對勁的是秦嵐。

    「你怎麼了?」秦嵐問道。

    聽到秦嵐的話,莊半梅感到一絲沮喪,想了想,遂將她對顧敬文的顧慮告訴了秦嵐。

    秦嵐聽完之後,似乎並不是很在意:「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聽了秦嵐的話,莊半梅勉強笑道:「但願吧。」如果說顧敬文並沒有什麼其他目的的話,那麼莊半梅寧願自己多慮了。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在她的腦海裡總有一絲異樣的感覺,就連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那就是顧敬文看著她的眼神裡總是若有若無的帶著些許敵意。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嗎?

    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走在最前方的顧敬文,莊半梅歎了口氣。突然,莊半梅想到顧敬文如果是顧征聚的乾女兒,那麼按照他說的話看來她在顧家呆了這麼多年,顧家上下應該全都認識她才對!

    想到這裡,莊半梅轉過頭,疑惑地看著蘿莉。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異樣的目光,蘿莉笑著問道:「小姐,您怎麼了?」

    看著那雙清澈的目光,莊半梅不認為蘿莉刻意隱瞞著什麼。但出於確認,莊半梅還是問道:「蘿莉,你有沒有見過汐煌的姐姐?」

    蘿莉聽後,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忽而打趣道:「有啊!就在剛才。」說完,笑嘻嘻的看著莊半梅。

    對於蘿莉,莊半梅有一種天真的信任。她相信,雖然她和蘿莉相識不久,但是蘿莉絕對不會刻意對她隱瞞什麼,也不可能會欺騙她。如果一定要探究原因的話,莊半梅想,大概仍然歸咎於她的直覺吧。

    或許是因為莊半梅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嚴肅吧,蘿莉見了收起玩笑的心態,問道:「小姐,您想問什麼?如果是關於那位小姐的話,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因為我才從國外回來沒多久。在這段期間,我從來有沒見過那位小姐,老爺也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她。」蘿莉口中的『那位小姐』指的自然是顧敬文。

    「你才從國外回來?」

    「是啊!被老爺買回來的。」

    買回來的?聽了蘿莉的話,莊半梅詫異,這是什麼年代了?買賣人?轉而想了想,顧家的勢力。自從*顧家以後對於顧征聚的認知,很多時候莊半梅自然而然的會耳濡目染一些,當聯想到軍火槍支對於顧征聚來說都是家常便飯的閒談後,這買賣人的事情似乎也就顯得不那麼奇怪了。

    聽得這些,對於莊半梅這樣的普通女人來說實在有些難以接受。說起來,自從那次綁架案之後,莊半梅就感覺自己的世界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次又一次的震驚在她這裡如雨後春筍般的出現,以至於現在的她都感覺驚訝到有些麻木了。

    蘿莉見莊半梅不再說話,倒也樂得如此,因為她現在有更感興趣的人,那就是秦嵐。兩人一路走來完全無視一旁沉默不語的莊半梅,自顧自攀談著,看那熟絡的模樣,好像兩人是許久不見的好朋友一般毫無生疏感。

    莊半梅既然確定蘿莉不會欺騙自己,那麼按照蘿莉這般說來,在她所認識的人當中也就只有黑鷹了。想到這裡,莊忍不住向跟著顧征聚身旁的黑鷹看去。

    不知不覺間,一行人已經走完了整個小村莊。期間偶爾會有一些村民向他們投來詫異的目光,當然也有聚集而來看熱鬧的村民。想來作為樸實耕種人的他們,大概是因為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龐大』的陣勢,所以才會這般舉動吧。

    一路上,雖然莊半梅一直在思考著,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對顧敬文的關注。看到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莊半梅猜想多半自己的父親已經同意了顧敬文的話,這一點從顧征聚連連點頭的動作就能夠看出來。

    顧征聚大概也考察得差不多了,只見他看了看時間:「時間也不早了,那就先這樣吧。」說著,對一旁的秦嵐說道:「秦侄女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吃個便飯吧?」

    秦嵐聽後,遲疑了一下,她的想法是:和莊半梅單獨出去的。

    顧征聚人老成精,見這模樣哪裡能夠猜不出來她的想法。遂看著莊半梅說道:「乾脆這樣吧,半梅,你幫我招呼一下秦侄女好麼?」

    見岳父大人徵求自己的意見,莊半梅想了想,答應了。她很久沒有見到秦嵐,也有許多話想單獨對她說。

    顧征聚見莊半梅答應下來,接著說道:「晚上回家來,我們一家人吃個飯吧?」說話間,向顧敬文看去。「你們倆還從來沒有在一起吃過飯呢,你這做姐姐的連弟弟的婚禮也不來參加。這次打算怎麼補償?」

    顧敬文聽後,笑道:「呵呵,爸,您想要我怎麼補償呢?」

    顧征聚想了一下,對莊半梅說道:「你們女孩子是不是特別喜歡購物啊?」

    莊半梅聽顧征聚這麼說,卻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但是女人愛購物這是一種天性,在不明白顧征聚話裡的意思之時莊半梅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呵呵,那好。就讓你姐姐送你一個禮物好了,權當是她沒有參加你們倆婚禮的補償吧!」顧征聚對顧敬文道:「敬文。」

    顧敬文會意,從包裡翻出來一張精緻的卡片遞給莊半梅,說道:「這個你拿著,看中什麼只管拿走就是。」

    莊半梅在顧征聚的示意下接了過來,意外的發現眼前的卡片竟然整張都是用白金製作而成,做工堪稱精美。粗略的看了一眼,莊半梅想要還給顧敬文,她和顧敬文雖然是名義上的姐妹關係,但是畢竟是第一次見面。

    顧敬文看著莊半梅遞還給她的卡片,抿嘴一笑,又推給了她:「妹妹就收下吧,不然爸爸會怪我的。」

    莊半梅無奈,只得收下。

    顧征聚笑了笑,說道:「半梅,下午你帶上蘿莉她們和秦侄女出去逛逛吧,看中什麼就買下,別省著,知道嗎?」

    聽到顧征聚這麼說,莊半梅只是說了聲謝謝,她本不是喜歡胡亂揮霍的女人,但現在這種情況不接下卻又不合適,只得打著錢是別人給的,花就看自己怎麼花的注意接受了。

    由於時近中午,再加上考察也進行得接近尾聲了。顧征聚等人沒有多做停留,吩咐完之後帶著顧敬文和一眾保鏢駕車離去。剩下莊半梅、秦嵐、蘿莉還有四名黑鷹挑選留下的保鏢。

    莊半梅打量著手中的白金卡,苦笑著搖了搖頭,有錢人就是這般出手闊綽,雖然不知道這張卡蘊含的價值,但是想來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這時,秦嵐走了過來,對莊半梅說道:「逛街?那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我也很久沒有shopping過了。嘿嘿,今天就讓我們好好的揮霍一番吧!」

    「好哎!」秦嵐的話剛說完,莊半梅還來不及插嘴蘿莉就連連符合,這讓莊半梅不禁想著: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絡了?轉身看了一眼那不遠處站立著的四個保鏢,聯想到他們四人緊緊跟隨的樣子莊半梅感到很無奈。但忽然想到蘿莉曾經說過的話:自從跟著莊半梅之後總會碰上一些麻煩事。也不知道原因是在她身上還是在蘿莉身上,總而言之兩人每次出門都不會碰上什麼好事兒!

    好吧。」經過再三考慮之後,莊半梅決定不掃大家的興,答應了。

    這時,從不遠處走來三個背著鋤具的男人,想來應該是小李村的農戶吧。莊半梅看了他們一眼準備上車。突然,一聲驚呼從那其中一人口中傳來。

    莊半梅不禁抬起頭望去,只見其中一人遠遠跑來,然而還沒靠近就被那四名保鏢攔了下來。一名保鏢沖那人喝道:「你想幹什麼……」

    那人眼見著被四名黑衣大漢圍住,立刻戰戰兢兢地說道:「我……我……找那位……那位恩人說完,向莊半梅指了過來。

    那名保鏢看著莊半梅,見後者沒有說話,於是惡狠狠地朝那人喝道:「恩人?這兒沒你找的恩人,識趣兒的趕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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