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然封神 正文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火燒西岐
    沉睡的西岐城,意外有一群不眠的人,他們集中在姜尚房外竊竊私語,沒吵醒姜尚,倒吵醒了紀雲曉。

    睜眼竟是一片漆黑,紀雲曉摸索著下床,卻差點拖著姜尚跌到地上,想不到他睡了這麼久,依舊沒放開緊握住的衣袖。

    有些昏沉的想趴在床畔入睡,可門外的聲音不絕於耳,紀雲曉努力拉出了自己的衣袖,走到門前向內一開,一票人趴倒在地。

    「你們在做什麼?」紀雲曉以手梳著自己半短不長的發,楊戩爬起身代表回答,「在仙人休憩時,馬善又來邀戰,我用了照妖鏡看過,他是一點***。」

    楊戩報告中,失態趴在地上的人們趁機起身,整理狼狽的自己。

    紀雲曉略一思索,「世間有三盞神燈,玄都八景宮一盞,玉虛宮一盞,靈鷲山一盞,你可以尋看看,是哪盞燈滅了。」

    建議一給,楊戩躬身遠去,韋護補上報告,「聞仲與廣成子師叔到了。」

    紀雲曉再一沉吟,「廣成子會過殷郊了嗎?」

    「還沒。」韋護一搖頭,就被人推開,「申公豹請來的幫手到了。」

    「火龍島焰中仙羅宣?」紀雲曉一問,黃天化愣了會兒,「仙人怎知?」

    「他還在等一位道友,應是暫不出戰,差人去問,若是廣成子不累,西岐趁此發動夜襲。」紀雲曉一聲令下,韋護領令遠去。

    短短幾句對話,處理掉三件事,紀雲曉沒想到今夜有這麼多事要做。

    再伸個懶腰,打個哈欠,他舉步踏出,將門闔上之際,床榻上的他仍在沉睡,別有用意的深瞧一眼,紀雲曉回身,「上城樓去。」

    他號令,一群將領跟在他身後,直到上城樓。

    當他一落坐,聞仲、趙公明與廣成子早在茶桌處相候。

    「廣成子。」紀雲曉一落坐就看他,他則緊張的起身,「仙人。」

    「商營處在幻術之下,有些東西你用想的便成,不需親自受挫,接下來還有不少事要你幫手。」

    「知道了。」廣成子才待舉步,卻又停頓,「仙人,殷郊真有棄商的一刻?」

    身為他的師父,廣成子明白的很,那傢伙不只愚忠更且固執,再別說他對商的絕對在乎,要不是計劃是仙人所提,他早就不懷任何期望。

    「你知道赤精子以自己換回殷洪一條命時,我還不在這嗎?」紀雲曉的用意,廣成子明白了,「只要我肯做,一樣會達成。」

    這不是問句,而是用來堅定自心,廣成子深一鞠躬,踏上浮雲飄往戰場。

    當他一至戰場中央,戰鼓在寂靜的夜裡狂響,商營一時不防,由頭亂到尾的鬧騰許久,殷郊方帶兵出營。

    就在月光之下,獨站於沙場的他,使殷郊揮退軍隊,獨一人來到眼前。

    「師父,我們…又再見了。」

    「你真改了念頭,就為了商,我救你、養你、教你的恩情呢?」

    「自古忠孝不能二全,我對國家盡忠,就不能對師父盡孝。」

    「商還值得你盡忠?紂王殘虐不仁得罪天下,更別提殷洪叛崑崙,赤精子以死字換他的懸崖勒馬,我又要用什麼,才換得回你的愚忠?」

    廣成子與他的徒弟並不親,誰叫他是個喜愛清閒之人,他的徒弟們全染上他的性子,豁達又瀟灑,可這反叫他無話可勸殷郊。

    他對他是放任伴著關心,但一朝分別,發現其實二人之間,應該還能再多些什麼,過去的日子似乎讓雙方都太自由了。

    他明白的,殷郊亦明白,他持戟往前指,「請師父賜教。」

    「沒有二話?」廣成子無法置信,可他哀容一斂,殺氣往前襲來。

    桃木劍擋開方天畫戟,廣成子被逼退一步,殷郊真不留情面?

    「師父──」殷郊再一戟揮下,廣成子深然凝視竟忘了擋,當他狼狽收招,畫戟尖端仍在廣成子肩上扯出血痕。

    一滴滴紅艷染上塵土,殷郊兵器仍不鬆手,廣成子驟然一笑,「一二十年的恩情,比不上你對商的在意,師徒多年換來兵刃相見──」

    殷洪猶不敢傷赤精子,可他徒弟還真鐵的下心,廣成子瞧他一身殺氣未歇,早就失去信心,但意外的是,他眼底似乎潛藏了懊悔?

    「終是師徒一場。」殷郊悶了好久,忍不住開口,「師父,你走。」

    還以為他會寧殺自己,也要貫徹道路,可廣成子就此看到了,殷郊未來還能有的轉變,「好,我走。」

    他一旋身逝去,殷郊踉蹌幾步跪倒黃塵,盡最後一份弟子之禮。

    城樓之上,不少看不出所以然的粗人,相問聞仲或趙公明此刻情形,紀雲曉卻蹙眉一喚,「廣成子。」

    在他應聲落地,腳步蹣跚一跪,肩上血色染得衣裳異樣鮮紅。

    「師叔?」韋護忙將他攙到桌旁入坐,土行孫將葫蘆一倒,仙丹遞向廣成子口中時,另一顆已捏碎敷在傷口。

    「你還真忘了躲。」紀雲曉沒好氣的數落,廣成子臉有愧色,「我不以為他會下重手,卻忘了他就是這麼個硬脾氣的人。」

    「算了,韋護你送廣成子去休息。」命令下達,廣成子再不願仍被拖下樓去,天上遠端正有二道人影飆來。

    「看來下一場戰役將起。」紀雲曉一垂首,聞仲送上香茗,「夜還長呢!」

    二人交會一個眼神,紀雲曉笑了,「說的也是。」

    趁呂望睡死,他也該做點事情,至少讓他不需再為了這些事忙,登台拜將的日子將到了,呂望一人真煩得了這許多?

    紀雲曉不自覺操心著,可他的沉默引得眾人觀望,氣氛陷入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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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戩先後去了八景宮與玉虛宮,都未見神燈熄滅,再來到靈鷲山,瞧見了那盞無火的琉璃燈。

    原是燃燈道人接回了大鵬金翅雕,二人研究著新的修行之道,倒是沒注意到***溜下人間之事。

    「看來,該是我去尋你時,被它偷跑的。」燃燈故意讓它自責,它馬上就跳起身,「那還不快去把***抓回?」

    「那便一道走。」燃燈一拍它,它便化回原形,與楊戩一道趕向西岐,就在城樓上,他瞧見久未見的他,「仙人?」

    「沒想到連你的琉璃燈亦來尋他一番,我早命人幫你叫陣,你該帶它回去。」紀雲曉話一完,西岐城門一開,哪吒出城宣戰。

    殷郊仍跪於沙場之中,張山、李迕ι掀胺鏊�豸xュ�垸善只得應戰。

    一見哪吒火尖槍,馬善連連訕笑,身影一化竟從火尖槍中冒出,大火爆燒差點吞去哪吒眉毛,待他失手將火尖槍一拋。

    馬善方由火尖槍頭飄出,回手持起它,「你不要可以給我,丟在地上幹啥?」

    「你──」哪吒佯裝生氣,就等天上的他出手。

    感覺他不太自然,馬善隨著視線將頭一仰,天際大鵬金翅雕上,一身玄衣卻似火焰狂燒的氣息,「燃…燃燈道人?」

    怎會,主人竟來得如此之快?他還未報老大被殺的仇,他還有事要做!

    「還不隨我回去?」燃燈將琉璃燈往上一祭,馬善被燈吸入,轉眼化回一縷不熄火焰,隨風飄蕩像在訴著不滿。

    待燃燈向它低訴二句,***方安定下來,鵬雕雙翅一揚,他們轉回洞府。

    「事情又解決一樁。」紀雲曉拉回視線,夜趨近白日,「留下守城的,大夥兒自去休息吧!」

    畢竟若他不趕在呂望醒來前回到床上,可能事情就大了。

    猜想得出仙人擔憂什麼,眾將笑笑的望他快步消失,不久之後,東方大白,那刺眼的日光,卻給了他們無限光明。

    可也在光明之中,亦帶來另一份破壞,商營內終來了羅宣所等之人。

    溫良已死,馬善被收,殷郊心情難定,但見羅宣與後到的劉環一臉自信,亦同意讓他二人出戰,本欲派兵相隨,可反是他們堅持不要。

    「我二人的法寶只認對方與我,怕傷到殿下人馬,還是拒絕。」

    被理由說服,殷郊僅命戰鼓敲響,對西岐宣戰,待羅宣上了赤焰駒,劉環一邁步,腳下飆出一條染火道路;赤焰駒更四蹄冒火,載著羅宣延路燒向西岐。

    眼看二道火焰燒至城下不遠,聞仲回首一笑,「你可知他的來歷。」

    「是羅宣,不是?」趙公明開始回想,「他手上有照天印、五龍輪、萬鴉壺、飛煙劍與萬里起雲煙,後二樣只是特殊兵器,不值得注意。」

    「重點該在萬鴉壺上?」聞仲隨口一問,趙公明被嚇了跳,「你怎知?」

    「哪能不知,它的殺傷力算是數一數二。」聞仲往旁一看,趙公明看向城下,「連劉環都來了?」

    「他很扎手?」聞仲躍躍欲試,趙公明嘖有煩言,「若羅宣是以法寶搏得焰中仙之名,那劉環更是出眾,他自身的火術強過法寶萬鴉壺。」

    「所言是真?」聞仲謹慎起來,能將五行道術學至超越法寶,這可不是件簡單的事,至少他自己尚做不到。

    「所以得派人去請救兵才成。」趙公明記起來了,「青鸞斗闕的龍吉公主。」

    乍聽此名,楊戩下意識脫口,「我認識。」

    「那由你請她前來幫手,只要說明敵人是羅宣、劉環,她定會來。」趙公明再叮囑幾句,楊戩乘了嘯天犬遠去。

    聞仲待他定案,也決定出戰人選,「黃天化、土行孫、雷震子、韋護四人出戰,加上我。」

    「聞道兄,似乎忘了我的存在?」趙公明落寞瞪他,而他回笑,「齊上?」

    公明話完,定海珠二十四道珠影飆出,托起他往火勢飆去,在他身後五道人影倏然跟上。

    敵方來者甚多,羅宣搖身一變亦是三頭六臂,二手分持飛煙雙劍,一手持萬里起雲煙,一手執五龍輪,一手托萬鴉壺,另一手握照天印。

    六手同展將黃天化、土行孫、雷震子與韋護敵住,甚還有空隙可對趙公明發動偷襲,至於聞仲對劉環是難得艱辛。

    赤焰濤天狂燒,熱辣的溫度讓人悶出一身汗,白日之下,劉環一身似火,舉手抬足間,火花四濺更別提那眼神一瞪,地上亦會無端起火。

    他玩火已斟化境,火焰隨心所欲的隨他展出,彷彿他就是火的化身。

    雌雄雙鞭久未碰到對手,昂揚拍擊的喧鬧於聞仲身旁,劉環瞧那雙鞭靈巧模樣,再面對大氣中的深沉壓迫,他憶起一人,「聞仲?」

    「沒想到你居然認得我?」聞仲手往前舉,雌鞭化龍盤於手上,天上黑雲密佈,不一時像要降下大雨。

    「雨水對我沒用。」劉環拍拍手,烈焰由腳下往四周漫延,羅宣見火氣襲來,更伺機開啟萬鴉壺,萬隻火鴉接連飛出,幾近遮蔽天空。

    熾火喧騰,與羅宣相鬥的四人被火舌趨離,一早是先使上避火金訣,可火焰根本就似永無止盡延伸,當汗一滴滴落下,肉體卻快熟透。

    「再這樣下去,你們會烤熟喔!」趙公明處於定海珠的包圍內,尚能笑話他們,被四人聯合一瞪後,「你們先回城,這有我和聞仲就成。」

    縱使平常是高人一等,可面對無邊無際的火海,他們仍被迫退去,待四人回到城樓,那火舌也跟到了城下?

    趙公明嘖嘖二聲,「聞仲。」

    「你不能想辦法嗎?」聞仲雙鞭全化龍形與激射的火焰相鬥,他更與劉環打起肉搏,一時間分身乏術。

    瞧他真沒空,趙公明眼一晃,定海珠方動,羅宣的飛煙雙劍擋在身前。

    「想走,沒那麼容易。」羅宣身子一旋,照天印騰空蓋下,定海珠分出三珠相接,二樣法寶激撞,更惹起火勢一爆。

    本是黃沙一片,此刻被燒成火海,崑崙眾人合結水訣將西岐暫時護在其中,但水盾能撐多久,是無人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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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滾烈火燒之不盡,萬鴉騰空嘎聲不絕,羅宣與趙公明小試一招,對彼此實力仍在捉摸。

    劉環卻與聞仲短兵相接下,發現自己武術不如人,「原來你非浪得虛名。」

    「過獎。」聞仲再擊一拳,雌鞭跟著前進,突破火牆更順利轟上劉環右肩,一股劇痛霎時傳遍身軀,劉環往後一倒,火勢跟著減弱。

    「我收拾完了。」聞仲甩甩手往右看去,瞧他的定海珠猶未找到攻擊角度,「要我幫手嗎?」

    「我等會就好。」回話聲中,趙公明二十四顆定海珠分別散出,以二對飛煙雙劍,三對照天印,五對五龍輪,一對萬里起雲煙,十三對萬鴉壺的模式出手。

    砰然聲裡,羅宣六樣法寶應聲脫手,趙公明更揚出一鞭,「雷光鞭。」

    許久未用雷光鞭,其雷電劈落火鴉擊向羅宣,哪知他在地上滾動,一避再避,更趁機將萬鴉壺抱起,「火、火鴉亂舞。」

    生平第一次,羅宣被逼得如此狼狽,火鴉亂舞更是不曾出過的絕招。

    天空中火鴉齊聚撲下,聞仲與趙公明手上法寶,全被火鴉下達禁制。

    法寶一但失效,二人避之不及,火鴉織成了一道巨,將二人困在圓中央,面對被禁,二人僅是挑眉無動於衷。

    相異於他們的不在乎,羅宣嗆然狂笑,「這能禁…各項法寶,亦非到我二人…身死,是絕…不會消失,一但被困……定走不…出來。」

    羅宣喘氣跪地,撐著將話說完,背後劉環撫著肩傷起身,其知覺一恢復,熾熱的火焰燒得更旺。

    「接下來,要先收手嗎?」劉環好意開口,畢竟羅宣像快累倒在地。

    可他並不願就此罷手,「他們讓你我這般狼狽,難道不需付出代價?」

    「你想怎辦?」劉環伸手向他,他借此站起,「火燒西岐。」

    「不錯的提議。」劉環領先邁向西岐,那護擋在城前的水盾,一點點被火蒸發消散。

    羅宣往旁招手,在戰鬥時避開的赤煙駒踏步跑來,待他上馬後,四蹄一揚熱焰射向天空,由上方向西岐進攻。

    被遺留下的聞仲與趙公明看著身旁火,面面相覷外更感到大事不妙。

    「你說怎辦,仙人去睡了欸,可沒人來救我們。」趙公明試著碰觸,哪知火一查覺有物體*近,自動射出火焰。

    二人在不寬的中東趴西閃,總算避過殺機,聞仲瞪去一眼,趙公明亦不敢再玩,「說真的,我們也算準備好了不是,至少楊戩討救兵去了。」

    「可那班小輩撐不了多久。」聞仲邊說,邊賞了趙公明腦袋瓜一拳,「都是你愛玩,早點殺了羅宣不就沒事,弄成這副模樣──」

    「船到橋頭自然直。」趙公明抱膝而坐,聞仲亦只得忘卻管不了的煩心事。

    就在二人前方,遭受羅宣與劉環二人聯手襲擊的水盾,慢慢稀釋薄弱,最後一道水光爆開,水盾正式消失。

    「完了。」韋護首當其衝,被數十隻火鴉衝撞上城牆,轉眼不省人事。

    「韋護?」黃天化莫邪寶劍連砍襲來火鴉,仍是*近不了他,一陣輪聲飆來,哪吒金磚、渾天綾齊出,勉強讓覆蓋在韋護身上的火鴉一一退去。

    面對無盡的火鴉群在眼前肆虐,尋常兵士全嚇的往城樓下散去,至於擁有法寶的崑崙山眾人則在努力奮戰。

    可他們的戰鬥卻沒有意義,因為一隻火鴉亡故,只要劉環的火焰一補入萬鴉壺中馬上又能再造一隻擁有龐大殺傷力的火鴉。

    由開始到此刻,哪吒等人是成功殘殺百隻,可疲累之餘,僅聽見城內傳來哀嚎聲,以及烈火啃蝕民居、街道的聲音。

    「大哥、二哥,先將韋護帶到相府,叫醒師叔們應敵;殷洪,你用陰陽鏡直接掃射;雷震子你在上方指示將領疏散居民;天化,你和我先去滅火。」

    哪吒遭姜尚調教出的應變能力生效,一聲令下讓忙得如無頭蒼蠅的崑崙山眾人開始行動。

    當金吒、木吒帶著韋護撤離;黃天化與哪吒躍下城樓,負起消滅火鴉及阻止烈火延燒的工作;更當雷震子飛離城上,殷洪陰陽鏡開始行動,火鴉數量飛快減少。

    剛有太多夥伴處在身旁,令殷洪施展不開,現僅剩他一人,火鴉的再生速度漸漸趕他不上。

    「在這陪他無用,我們到別的地方去。」劉環看準他沒座騎,且體力過度透支,是追不上來的提議,羅宣一沉吟,赤焰駒揚蹄奔馳。

    「不要跑──」殷洪揮手大喊,腳下一軟癱跪在地,才想痛哭自己的無能,卻有一隻手搭上肩,「你做的很好。」

    他轉首望去,那是楊戩與一個絕美、高貴的女子,「你們趕上了!?」

    「辛苦你了。」楊戩向他一笑,轉首望她,「公主,請。」

    「霧露乾坤。」柔弱的美聲響自她輕啟的唇中,一道如水般的霧,由她掌中攀出向西岐全面擴散。

    不知何時,天空中的火鴉失去動力跌落地面,更由地底散出水氣,城中火勢受到控制,災情暫時解除。

    ============

    再說回羅宣與劉環身上,二人本放火放得盡興,哪知突來的水氣瀰漫,令火鴉氣息萎靡不說,等上下二方水氣相聚,大雨急遽灑下,更害二人無計可施。

    「該死,是誰幹得好事?」羅宣氣急敗壞,劉環倒是嗅到不安,「你不覺得奇怪,天下間能讓萬鴉壺失效的法寶,僅有一個──」

    「可龍吉那女人被瑤池金母貶下凡間,不可能隨便出手。」

    「就怕是姜尚派人去請,對了,傳說楊戩手上有三尖二刃刀。」

    「是三尖槍吧?」羅宣更正,劉環沉重搖首,「沒人知道三尖槍的來歷,這定是楊戩特意將三尖二刃刀隱藏,讓人不知他曾去過青鸞斗闕。」

    「說來有理。」羅宣將萬鴉壺一收,「剋星將至,看來我們哥倆也該道聲來世再會。」

    「你不想拚個一次?」劉環倒不想認輸,可羅宣有自知之明,「我的火術全*法寶,你就自個兒逃命去吧!」

    劉環怒極捶他一拳,「少說無聊閒話,我們可是密不可分。」

    「既如此,就讓你們一道死,如何?」突來嗓音響自二人上方,他們仰首看去,一身飄逸水藍服飾裹著的,是纖弱女身與絕美淡漠的容顏。

    「果真是你,龍吉──」羅宣才待破口大罵,便被劉環拉到身後,一把烈焰往前飆去,與龍吉射來的水箭相撞抵銷。

    「真不愧是有接火天君之喻,你的火總是無窮。」那道身影往下飄落,降至與二人相對的高度,「可惜,今日仍是你的死期。」

    「少說廢話,龍吉你能殺我再講。」劉環催盡體內儲存火焰,爆出的狂熱烈火,一時令龍吉公主也無法注視。

    「納命來!」劉環將火凝成拳頭揮去,她的雙手卻合成圓狀對向他,「四海瓶,吸、納。」

    「不──」他沒想過她連四海瓶都帶來,須臾後人被吸入瓶中。

    將四海瓶一收,她淡然望去一眼,「剩你一人。」

    「龍吉,你別囂張。」羅宣化身成三頭六臂,攻勢卻非往她發動,反向四方瘋狂掃射。

    萬里起雲煙乃是一種火器,一落地便起火燃燒;飛煙劍砍殺生靈百姓漸趨魔化;五龍輪烈火向五方狂揚,頃刻間竟勝過天上的霧露乾坤;照天印隨處落下,害不少民居無端倒塌;萬鴉壺的火鴉趁此而出,更令災情頻傳。

    龍吉公主眼見變故,再祭二龍劍,成功斬殺羅宣後,肆虐的法寶一感受他的血氣,反更奔騰不停。

    西岐城轉瞬成了火場,無數哀鳴四起,她呆愣佇立,不知所措。

    眼看災禍再無挽救可能,但見無數白霧自相府內飄出,火勢剎那消散,宛若不曾有過,那倒塌的民房恢復原樣,而重傷者傷勢漸在復原,所幸沒有亡者。

    一時間百姓夾道歡呼,口中對仙人的讚揚,更是不曾停過。

    龍吉呆愣站於那,其背後出現一人,「戰爭就是如此殘酷,切勿逼人太甚,也千萬別給他人反撲的餘地。」

    聞仲乍現說完此話,人落向街道,每個盡力的將領與崑崙道士,全忍不住笑的站在那狂喊,一句謝謝仙人,霎時傳遍西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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